孤错了。”
贺白礼微微挑眉,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太子这一声错了也是难得啊,说吧,什么事?”
萧云邺:“……”
这辈子能让他吃亏的人不多,贺白礼就是其中一个。
萧云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正色道:“今日,那刺客是冲着郡主来的?裴贵妃派的?”
“嗯。”贺白礼点点头,不知是因为聊到了裴家,还是岑絮,他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裴贵妃是冲着絮絮去的,想要靠二皇子英雄救美,为的是拉拢到镇国将军,成为他们的助力。”
然而萧云邺的注意力半点都不在拉拢上,他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絮絮?”
贺白礼:“……”
“白礼何时与落英郡主如此熟稔了?都到了可以唤小名的地步。”
萧云邺看着他,一张俊逸温和的脸写满了求知欲。
贺白礼绷紧了脸,挪开了目光,继续道:“今天那个刺客是裴家的死士,怕是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
“你的意思是……”萧云邺见人被自己逗狠了,也不能再继续了,生怕下次什么信息都套不出来了。
“是。”贺白礼坚定。
萧云邺见状不赞同的蹙起眉头,“太危险了,大理寺里守卫众多,你怎么进去?”
“这就不劳太子表哥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贺白礼笑着道。
萧云邺沉默了一会,在对上贺白礼坚定的目光时,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你是有个主意的,脾气还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他抬手拍了一下贺白礼的肩膀,叮嘱道:“小心些。”
萧云邺是偷偷出来的,待不多时就得回去了,不然就该被那些人发现了,现在早就不必四年前贺家还在的时候了,背后又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这个太子位呢。
“落英郡主是个好姑娘,不过瞧着人家似乎对你无意,孤只能祝你得偿所愿了。”
萧云邺唇角的笑意敛了些,“但她要真对你无意,不如趁早放手,她是个心怀家国的姑娘,怕是不愿为了一男子就屈居于后宅之中。”
贺白礼闻言愣了一下,转眼就笑开了,“我知道,她是翱翔九天的凤凰,不会是困锁在后宅的金丝雀。”
萧云邺知道自己仅言尽于此,只能道一句,“知道就好。”
他相信贺白礼会处理好这一切,不会像自己的父皇般,为了自己那点不多的情意就将母后困在宫中一辈子,明明他的母后才情,能力半点也不逊与男子。
萧云邺走后,贺白礼提上从前在裴家“抢”的剑和衣饰,还带着一块证明身份的裴家玉牌,飞身前往大理寺。
他先偷溜进了关押着那个死士的牢房,提剑就抹掉了他的脖子,还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就装作离开却不小心被附近的守卫发现的样子。
贺白礼提剑和人假模假样的打了许久,为了演出其中真实的样子,贺白礼还故意让一个守卫在自己肩头划了浅浅的一刀,自己在假意不敌的模样快速逃跑,在逃离的过程中,掉了一枚玉牌。
守卫没有再追上去了,守卫头头捡起那枚玉牌,赶忙禀告了上级。
这边贺白礼离开了大理寺,正想回去醉时楼,但脚下的方向一转,他不自觉的就回到了将军府。
贺白礼抬头看了眼,黑漆的夜晚下,将军府那块豪迈大气的牌匾,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飞身进了将军府。
贺白礼的脚步不自觉朝岑絮的房间走去,在快要靠近她的院子时,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就进了岑絮的院子。
他站在窗前,室内昏黄的烛火穿过窗台的缝隙,一点点照出来,贺白礼下意识伸手接住这些光线,光点落在他的掌心,手掌不自觉的收拢,想将光永远拢住,但那些光点还是落在了掌外的手指上。
她还没有睡吗?
贺白礼想打开窗门,钻进去看一看岑絮,但即使他在不守规矩,也知不能随意翻他人的窗,尤其是女孩子的。
贺白礼傻在原地,手不自觉的伸上前,又缓缓的缩回来,就此反复了半个时辰。
这时他才反应岑絮早就已经睡了,这都已过亥时了,她又是个贪吃爱睡的性子。
贺白礼自嘲的笑了笑,想要抬步回去休息,但脚像是定在窗前似的,怎么也不肯挪开,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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