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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修)(修)
凌霄道:“你怎么就这样肯定酒楼里一定会有寒妖的线索呢, 万一就像张久夏说的那样,这里本就是个死局怎么办?”
沈晏清才不信:“你可是凌霄真人,又怎么会置身绝境内呢?”
凌霄笑道:“算了,一切等我们抓到了那头寒妖再说吧, 免得为了不切实际的利益分配吵起来。”
沈晏清知道凌霄没有直接的答应他的话, 就是不想去做的意思, 就是回绝他的意思。
这个小气鬼。
沈晏清生气了, 连凌霄要来扶他都不愿意, 拍开了凌霄的手。一瘸一拐的站起身, 挪步着想找些有用的东西, 好自己争气去逮住这头寒妖。
区区凌霄,不帮他就不帮他。
没了凌霄,还有张久夏、叶田田他们几个人呢,总能找到出路的。
凌霄见他走得辛苦, 又不要他扶, 去后厨里翻出一根要被当成柴劈了的结实树枝, 给沈晏清削了根拐杖。
沈晏清不领情,他扭头装没看到:“谁要你的东西, 剑尊的东西我受不起。”
凌霄:“呵呵。”
凌霄磨着后槽牙,见沈晏清得意洋洋的不领他的情,像只相当得意正翘着屁股晃悠尾巴的猫,将那股傲气娇纵拿捏得十分勾人。
不由得暗想, 自己是该像明鸿仙君, 时刻在边上养支会敲锣打鼓的乐队,好点提下沈晏清的身份, 叫他不要过于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的沈晏清发觉的凌霄一直盯着他看,也权当是视而不见。凌霄不给他做事, 他就不讨好凌霄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没有修为只是凡人而已,他才不怕凌霄。
将那个小气鬼从脑海里赶出去后,沈晏清静下心来仔细地翻找,自己的命自己救。
黄俞说得没错,自进入幻境以来,他们一行人已经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就连嵌在地上的每一块地砖,他们都设想过这里会不会藏着什么地道,每一块都敲过。若真有什么线索,他们早就发现过了。
时间过去三四柱香。
楼上像是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听不真切是谁在吵,凌霄偏过头瞧瞧沈晏清,见沈晏清没什么反应,他脚步轻快的上了楼。
那根被他做好的拐杖搁置靠在长凳边上,因为没人扶着的缘故,被风一吹在地上打了个滚。
进了极夜后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点,厅堂只留下了沈晏清一个人,他打了个寒颤觉得有点冷,又有点害怕。
生怕哪里蹿出一只妖魔鬼怪来谋害他。可要叫他高喊凌霄的名字让凌霄来陪他,他的自尊心又实在强烈,不愿意低头。
正当沈晏清犹豫踌躇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的楼梯上似乎有人要下来。
一扭头就看见凌霄和叶田田说着话从楼上下来。
凌霄:“呵。”
沈晏清的心一紧,绷着一张小脸,这小气鬼,才不理他。
他装作没看到凌霄的样子,看向叶田田:“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田田一袭紫衣,笑意盈盈:“也没什么事情,任峰提议反正楼里也没有人,不如我们一起闯出去看看。张久夏要他不要轻举妄动,两人这样起了争执,打了起来罢了。”
“都是读过书修行多年的修行者,还像是凡间泼皮无赖的,打得很难看。”
叶田田道:“方才金公子上楼,制止了这两人。现在两人被关回了自己的房间,叫他们冷静冷静。”
沈晏清听着,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呢:“任峰说得也有些道理的。先前你们说出不去是因为楼里的人不让你们出去,可现在掌柜不在,楼里又只有我们几人,没有人拦着,我们为什么不能出去看看?”
凌霄上前两步:“不敢。”
这个时候沈晏清顾不上和凌霄怄气了,他扬眉嘲笑道:“是你不敢?”
“当然不是。”凌霄说了没两个字,叶田田开口帮腔道:“这是我们几人商议过后得出的结论,即使要出去,也得等明日中午,我们都做好准备后。”
“现在正是极夜,楼里虽有蜡烛点灯用,但外面没有。如今我们又是凡人的体质,恐怕受不了北域的寒风。这酒楼我们早就翻来覆去的搜寻过好几回了,是真的没什么线索能供给我们调查的。想要得到突破,确实只有出去这一条路。”
叶田田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张久夏对于出去的反应非常的抵触,非说外面有东西,会害死我们的。”
怕两人再起争执打起来,张久夏和任峰一直被关到了下午。
期间五人再没发现什么线索,沈晏清也是上午听了叶田田的话后才反应过来,觉得很有可能掌柜不再来酒楼就是为了让他们离开酒楼。
楼里不会再有新的线索了,如果真的要探寻新的东西,要去镇上,最关键的一点——
他想要抓住的那头寒妖,应该也在镇上。
因为楼里已经明摆着没有除他们七个外来修士以外的人了。
在此之前,还有更加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等待他们处理。
谁也说不好刘平真正的死亡时间,如果他死在今天的早上,那么说明规则并未发生改变,今天晚上就不会再死人了。
如果他死在昨天晚上,那么规则已经因为极夜的到来发生了一些还没被人发现的改变,今天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死,到了晚上可能还会有人死于意外。
这件事沈晏清虽有担心,但没有担心太多。比起幻境内的规则,更为凶险可怕的是为了躲避规则提前杀人的人。
若是有人想要使计来暗杀他,与他同个房间的凌霄不会让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好过的。
第102章 102(修)(修)
一行人在傍晚谋划好明日正午出酒楼到镇上寻觅破解幻境的办法, 最后采用了任峰的提议:“我们七人分做两人一组,第一组出楼三炷香后返回,到楼里将镇上的大致情况分享给剩下的人。”
“等休息一个时辰后,六人分做三组, 重新出发, 剩下的一人留守在楼里, 看看会不会有别的情况发生。”
这样做最危险的应该就是一开始出楼的两人, 沈晏清腿脚不便, 他猜想自己应该会被留在楼里看守, 这是最安全的。
他暗自窃喜了一会儿, 表面上板着脸压着嘴角,不让人发觉端倪。
他这些表情的变化,别人看不太出来,但叫凌霄一瞥, 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主意。
用过晚餐上楼, 沈晏清蹲在床尾, 等着和凌霄好好算账,但凌霄迟迟不来, 他一抬头才发觉花雕木床的床尾,原来挂了一面照不见人影的铜镜。
他取下来,发现这铜镜的背面用精巧的工艺镌刻了花鸟虫兽,两侧蜿蜒的藤蔓簇拥着一个金色的鸟笼, 笼子空空如也, 里面本该被关着的鸟被人放走了。
刻着的笼子中雕了七个字:横古纵今第一人。
好张狂的话。
沈晏清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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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照, 镜面光滑却印不出人影。他瞧不出什么所以然,但看这镜子的雕工不错, 想来可能是个好东西,顺手便揣进怀里。
这时,被叶田田再拉着说了两句话的凌霄踱步着进屋里。
见他进屋,坐在床尾研究铜镜的沈晏清立即高傲地扬起下巴,打算不理会凌霄这个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的小气鬼。
早上凌霄给他做的那根拐杖,倒是诚实的代表了沈晏清的心,就架在沈晏清的手边。沈晏清用过后,觉得方便,今天就一直用着了。
凌霄的目光先落在沈晏清身上,再移到拐杖上。
他确实是不说话,但不说话比说话了还要叫沈晏清难受。
差不多两个呼吸间,向来没什么耐心的沈晏清察觉到凌霄讥笑的意图,立即忘了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怒道:“谁稀罕你的东西,我拿上来给你而已。”
凌霄道:“还在生气?”
“哼。”沈晏清:“你明明昨天晚上答应过我的!”
凌霄无奈道:“可这个真的不行,你换一个吧。除了这个,什么都行,等回了昆仑剑宗,我开宝库给你取。”
——还要等回到昆仑剑宗?
一根筋的沈晏清歪着脑袋想了下,觉得凌霄可能又在骗他。
等回了昆仑剑宗,他就无法再和金玉开一同离开了。
更何况昆仑剑宗是凌霄的天下,到时候就算凌霄不给,他也没办法找人讨回公道。
好你个凌霄。
沈晏清又被气到了,倒头用被子盖住自己,转过去背对着凌霄:“少对我使你那些花花肠子,我才不信你。”
凌霄站立在床侧,悠然道:“你还没洗漱,我把热水打上来了,你再不用就凉了。”
有热水诶。
沈晏清掀起被子,怒气冲冲地趿着鞋子,重重地、一瘸一拐地起床洗漱。
凌霄跟在他身后,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外面的人不知道我是谁,可你知道啊。我做过什么,叫你这样的不信任我啊?”
凌霄若有所思:“是不是越安与你说过什么?”
凌霄若有所悟:“不应当,难道她恨我?”
凌霄嘀嘀咕咕地吵得沈晏清头大,觉得他越说越离奇,沈晏清怒道:“一个能收集一座四灵楼的人做替身的人,能算得上是什么好人,是什么有信誉的人吗?你怎么总是只怪罪别人,却不想想自己的问题。”
“哦——”凌霄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沈晏清:“原来你还记得四灵楼,你是吃醋了。这些人可都和我没关系,你这样想我,我多冤枉啊。”
凌霄的这番话,换来了沈晏清的怒目而视。
沈晏清冷笑道:“那么多长着这样一张相同脸蛋的人,你分得清我是谁吗,要不是我自报家门,恐怕你还认不清我。你叫我怎么信你。”
他已经洗漱好了,把毛巾绞干挂回架子上,就继续生着气躺回床上。
凌霄却不依不饶地追着问他:“自报家门,你自报过什么家门?”
沈晏清一愣,忽然想起自己除了第一天在楼下吃饭时提过一嘴越安给他起的假名字,除此之外,凌霄竟从始至终没有问过他是谁。
不妙的预感叫他心跳如擂。
沈晏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就干脆地不说话了,他想装睡,能混过一天是一天。等到明天发生了新的事情,就把今天的事情忘记掉。
凌霄隔了好一阵子才坐回来,沈晏清躺在最远离他的床沿边上。
房里的烛光黯淡,要想看清人的神情,非的凑近瞧不可。
凌霄想为自己解释下。
于是他蹲到沈晏清躺着的那一侧的床边,正好对这沈晏清的脸。
凌霄很认真的说:“我哪有认不清你,四灵楼我见了你就认出来了,演武场练剑我也认出来了,万里风小竹楼我认出来了……我哪有认不清你。是你给我的机会太少,又从来不听我说什么。”
他双目灼灼,似乎话里有话。
沈晏清能从那双眸子里看见映着的自己,这样直白热烈的对视会叫人的心颤动。甚至是升不起想要反驳、反抗的念头。
在心尖颤抖的倏忽间,沈晏清忽然怕极地伸出双手去捂凌霄的嘴。
他怕凌霄再接着说下去,会念出他真正的名字。他不想。仿佛凌霄只要念出这个名字,他就要遗忘掉金玉开、遗忘掉李煦,和凌霄再一次回到起点了。
四周黑暗寂静,除却他与凌霄两人的低声窃语,什么声响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在一个迷蒙的梦里。
凌霄扯掉按住沈晏清的手,忽然吻了上来。他咬住了沈晏清的嘴唇,他舔舐着沈晏清的舌尖,空气里冰冷的霜雪被若有若无的清甜花香淡化——
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点。
凌霄再次将沈晏清逼到退无可退。
“我知道你很想要得到寒妖的眼泪,我看得出来,原因不是你说得那样简单。”凌霄道:“这样吧,像昨天约好的那样,我替你做一件事,你替我做一件事。”
要做什么呢,不论是过程亦或是答案,看来只有一个了。
沈晏清觉得自己的头好晕,昏昏的,念头滞缓卡顿着,他提不起一点劲,心跳得倒是很快,砰砰地乱响,浑身都没有力气,似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任由凌霄朝着他靠近。
凌霄的吻下落在颈侧,他发着抖,心中茫然一片,像一团清晨才被人采摘来沾着露水的棉花。那露水就是他的眼泪,如今要掉不掉的挂在他的脸颊边上。
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无力摊在枕头上的左手在揉捏把玩后,被分开五指,强硬地插入另一个人交替的手指。
别碰、别碰了……
沈晏清有些慌张的张开嘴想要说些话好叫凌霄停下,可他小声的喘气,呼出的气是一团与他一样柔软的白雾,片刻就散在北域冰冷的空气中。
手虚脱无力的与人交握抓紧,想要抓住什么,又好像已经抓住了什么,十指相扣间,先是他的指尖沁出粉,随即随着他的头脑也开始发热,似乎整个人都染上了潮红的颜色,他在凌霄的怀里蜷缩着。发丝被细汗熏过,粘腻的贴在脸侧。
沈晏清像是荡漾在盛夏午后的碧波上,小舟摇摇晃晃,他被照在脸上的光斑晒得睁不开眼。荷叶的清香丝丝缕缕,远山的钟鸣敲了三下,李煦问他:“到了湖中央,我们回头吗?”
沈晏清睁开眼,这不是他想要的。
沈晏清比从前更深刻的认识到这点。
他重新闭上眼,浑身僵硬着拒绝:“我不要。”
凌霄一开始没有当回事,他的呼吸喷在沈晏清的脸侧,但是和常人不一样,凌霄的呼吸是冷的,像冷霜化冻后更冷的寒气:“你说什么呢?”
沈晏清说:“我不要了,我耍赖,这赌局作废吧,你不用替我做事了,我也不和你好。”
叫人意乱情迷的旖旎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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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温中慢慢消散。
凌霄揽着沈晏清好久不动:“你在耍我?”
沈晏清不说话。
凌霄勉强的勾起嘴角,笑道:“你这个人过于优柔寡断,若是做不到当断则断、下定决心便不回头,日后还会吃大亏。就当是我欠你的吧。”他说是这样说,但仍旧环抱着沈晏清。
直到有水珠砸在凌霄的肩膀上,他终于放弃,直起身。
到嘴边的肥肉没有吃进肚子总是有些不甘心的,凌霄猜测可能和金玉开有关,或者别的什么人,他的爱侣三心二意得可怕,只要一会儿看不住,就会痴恋上别人。只是唯独不爱他。
这让凌霄心灰意冷,又斗志昂扬。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埋怨:“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怕我,而且只怕我一个。”
床头就放着一盏熄灭的灯,用火折子重新点后,房间里终于有了微弱的光。
凌霄拿着点过的灯去照沈晏清的脸,他哭得有些狼狈,被眼泪粘湿的睫毛一缕一缕地垂着,鼻尖闷红一片。
察觉到凌霄在看他,沈晏清扭头,用手背胡乱地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可他紧闭着不愿意看人的眼睛,就像一汪不会干涸的湖泊。
他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凌霄侧着脸看了沈晏清一阵,见他还是哭得厉害,没有问他究竟在哭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他吹灭了灯火,捂住沈晏清的耳朵,抱着他躺下:“早些睡。”
第103章 103(修)(修)
次日清晨, 凌霄不提昨晚,沈晏清也不提。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下楼去。
等上三炷香的时间,六人都坐在了一楼的厅堂上。
昨夜里死亡的是黄俞,与她同住一层楼的任峰见她迟迟不下楼, 推门进去就见到她背伏在床上, 背上插了一根被削尖的筷子。血淌了一床。
除任峰外的五人, 见黄俞的位子空着, 默契地不去多问。
张久夏开口道:“既然你们决定要出楼, 那我也只能服从, 出去的顺序要怎么安排?”
凌霄道:“掣签如何?”
黄俞死后, 剩下的人数便是六人,没有人可以躲懒留在楼里不出去了。好在沈晏清的腿伤现在好了许多,丢开拐杖,情急之下还是能跑上几步的。
六人正巧分做三组, 沈晏清自是与凌霄分成一组的, 周雨欣和叶田田两个女孩子一组, 任峰与和他不对付的张久夏一组。
分过组后,三组掣签决定出去的顺序。凌霄让沈晏清去抽这个签, 他运气不错,抽到了第三组。
叶田田与周雨欣的这组则是第一组出酒楼的。
做好一切准备后,叶田田和周雨欣提着灯笼离开了酒楼。
她们在三炷香内就会往返,如果超过三炷香还没有回来, 第二组的人也会外出。但如果第二组的人, 在三炷香后还没有回来,第三组留在楼里的人就要等到前二组的人回来再做打算。
这样也是为了防止全军覆没。
正如张久夏所说, 酒楼外的极夜里说不准就隐藏着什么以凡人之身对付不了的怪物。
等待叶田田和周雨欣走后,凌霄在厅堂的桌上点上香计算时间。
沈晏清则是觉得有些困了, 想回房间再睡会儿。
实话说昨晚上虽然最后什么也没做,但总让他觉得有些怪,不想和凌霄单独待在一块。
他上楼后,一个人在床上翻滚了一阵,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自己睡前揣进怀里,床尾的那面镜子。
昨夜他随手放进怀里,一直没拿出来,凌霄也没发现。他莞尔一笑,这酒楼冷清古怪,这面镜子尽管照不见人影,但细细揣摩镜子上的纹路,也能当个打发时间的玩具,玩赏片刻后,没打算放回去。一会儿后,重新放回怀里。
桌上的香已经烧了两柱,第三炷香烧了过半,屋门传来了敲门声。
张久夏起身开门,来人正是叶田田和周雨欣二人。凌霄上楼来,叫沈晏清下去。
周雨欣神色古怪:“这个镇上有古怪。等会我们最好一起去。”
任峰也迎上去:“发生了什么吗?”
“就是什么也没发生才觉得古怪。”叶田田阔步走到桌前,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一饮而尽后像是缓了一口气:“这镇子不大,我们沿着门口的路一直走,两侧都有一些被雪盖住的屋子,有些屋子里亮着灯,有些没有。”
叶田田道:“见到有人,我们本来想去敲门问问的,但是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出来理我两个。我们就换了一家问,大概换了有四五家的样子,始终没有人开门。”
周雨欣补充道:“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的,我趴在门缝上听过,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晏清问:“他们说什么?”
周雨欣摇摇头:“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外面的风声又太大,我听不清。”
张久夏绕着桌子踱步了两圈,听到周雨欣这句话,他皱着眉:“你们两个该闯进去看看的,既然镇子上有人,该抓两个人盘问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叶田田见张久夏要怪她们两人,立即反驳回去:“你有没有搞错,我们两个可是没了修为的柔弱女子,万一屋子里坐着一屋子的人,我们怎么打得过。”
“好了,不要吵了。”任峰劝道:“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吵架。”
张久夏没再多说什么,周雨欣柔柔弱弱的开口说:“正是因此,我们两人提前折返了,也正是想要大家一起出力,等会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问问镇上的情况。”
沈晏清多看了周雨欣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周雨欣与叶田田是同门师姐妹,皆出自中域靠近北域的一家小门派灵雎山。这家门派的主修功法擅长药理,常有弟子下山悬壶济世、救治灾民,因此名声很好。是典型的正道门派。
周雨欣和叶田田的意思显然和张久夏不谋而合,既然要抓几个镇上的人盘问消息,想来是少不了伤亡了——他想得更远些,除了抓人时可能会出现的伤亡,等问过消息后,怕被人发现,张久夏等人应该会把被盘问的这几个人也一并处理了。
周雨欣和叶田田不可能没有想到这点。
这也当然,能够默认用提前杀死新人的办法来逃避死亡规则的人,想来也绝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见沈晏清神色似有不对劲的地方,一直观察着他的叶田田笑着问他:“怎么了?”
沈晏清明面上的身份是昆仑剑宗的弟子,向来以嫉恶如仇为名,如果他对这样的行事风格所有意见,或是到了要紧关头良心不安要临阵倒戈,总是会有些麻烦的。
叶田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斟酌过话术,该如何去劝沈晏清。
没想到沈晏清只是皱了皱眉,随即舒缓开来:“没什么。”
毕竟再不解开这个幻境,到最后,要死的可能就是他了。这个道理沈晏清也明白,他又不是没有因为怕死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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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喝过水,从后院翻出四个新的纸糊灯笼,点上蜡烛后,一同出了楼。
这好像还是沈晏清头一回脚踩实地的走在这个被幻境虚构出来的城镇,他拄着拐杖,不急不缓地提着衣摆走在队伍的行列里,凌霄替他撑着灯。
这里似乎没有真正的北域寒冷,地上的雪化过一轮,因此有些滑脚。
也是到了外头,沈晏清才发觉原来极夜并非意味着暗不透光,天上落满了看似与人极近的星辰,悠远深邃的夜空缀着淡绿色的光。
之前走回来的脚印已经被一直落个不停的雪重新覆盖,走出去一段脚印后,周雨欣指着不远处起伏凸起的一处矮屋子道:“里面是有人。”
靠近窗户的地方有雪被拨开的痕迹,是她俩之前留下的。
张久夏立刻快步向前,抢先越过领路的两位女修,爬到了窗上。纸窗被冰冻结,因此只能透露出极其微弱的光,他尝试用手指头戳破窗户纸,但被冻硬的窗纸坚硬如铁。
叶田田无奈摊手道:“你以为我们两个没试过吗。”
“看来我们只能破门而入了。”任峰走到门口,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后挂着门栓是推不开的。
张久夏走到了任峰的边上,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一同合力的去撞那扇紧闭着的门。
瞧着怪危险的。
沈晏清使了点小心机,偷偷往后躲。凌霄瞥他一眼,站在他前面些的位置替他挡了挡风。两人离着门还有一段距离,靠在窗户边上,并不去参与这件事。
张久夏和任峰撞门撞了好一会儿才撞开。
屋子里的人十七八岁的模样,年纪很轻,戴着野兔皮做成的帽子,裹着厚厚的灰布袄子,他正坐在桌上就着刚煮好了野菜热汤吃一个粗粮馍馍。桌上的油灯摇摇晃晃,似乎风一吹就要熄灭。
张久夏和任峰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可他就像是没看到似的,伸手挠了挠头,把手上的菜汤放下,喃喃着:“风有这么大吗,把我的门都吹坏了。”他边说着边去关门。
这样的异样,叫张久夏察觉。他伸出五指放在这青年的脸前,可这青年还无知无觉地往前走,直到他碰到了张久夏的手——
青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叶田田从后头走上来:“这是个瞎子?”
任峰脸色阴沉:“我看不是,就算是个瞎子,也不该还是个聋子。先抓起来,免得他乱说话。”
即使这两人明晃晃的对话,青年仍像是没听见似的,还迟疑的僵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在他面前的这块地方一个人都没有,他只是撞上了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青年试探着再往前走了半步,没了耐心的张久夏打算先把他捆起来再说,正抓着青年的手往后拗,青年像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大喊起来:“是‘远客来’里那群被道长关起来的鬼影子,它们跑出来,它们跑出来了!快去李府找……”
他话未说完,叶田田手疾眼快地一掌劈晕了这青年:“先捂住他的嘴。”
听见里面的声音停了,沈晏清才拄着拐杖往里走,一眼就瞧见了地上躺着的青年。他大吃一惊:“死了?”
任峰没好气道:“死是肯定没死的,叶田田现在哪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能一掌劈死个人。”
张久夏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任峰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法和这些人交流。难怪酒楼里的掌柜与我说,必须得等年后的法事才能出楼,原来是这样。”
“我们根本不是这里的人,镇上的这些人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的话。”
张久夏蹲在地上用手揪住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既然无法沟通,我们怎么能从他们嘴里盘问出幻境的线索?看来还是得回酒楼去,恐怕等过了时间,能自由的出入酒楼了,才能真正的开始搜集线索,破解这个传承的秘密。”
说来说去,张久夏并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从昨天开始,就莫名有些疯癫。
沈晏清觉得像他这样一味的将希望寄托在未来极小概率的变故上,反而会错过能了解这道幻境真相的真正契机。
他没多说什么,皱着眉:“可叶田田不是打晕了他吗……既然能接触到的,会有办法解决的。”
见这青年就这样倒在地上,沈晏清说:“把人绑起来吧,先想想对策再说话。”
他就站在门口的位置,扭头对凌霄和周雨欣说:“先进来,既然镇上有人,免得被人发现了。”
凌霄吹熄了手上的灯笼道:“你们进去把门关上就好,我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人来了,我隔着门缝告诉你。”
他说得勉强也有几分道理。
沈晏清点点头,带着疏离,格外拘谨的关心道:“那你注意着些。”
凌霄没回他的话。
周雨欣进来后,轻巧地将门合上。任峰从屋子里翻出几根麻绳,利索的把青年捆上,他还不忘和叶田田聊上两句:“我小时候常帮我爹娘用麻绳捆小猪崽子扛去卖,你放心,他一定挣不开。”
叶田田笑容温婉,正要说上两句,张久夏冷哼一声:“呵呵,你倒是还挺有心情的。”
任峰嗤笑道:“没有心情又能怎么呢。”
“你!”张久夏暴跳如雷的指着任峰的鼻子,作势要打人。
叶田田赶忙去拦:“好了你们两个够了,不要再吵了。昨天还没吵够吗。”
任峰嘟囔着:“这又不是我挑起来的,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
两人还在争吵之际,沈晏清正在观察屋子里的摆设。
这里的东西虽破旧,但被打理得很干净。靠窗用泥巴砌了个土炕,边上的炕头放了一床被褥。
他过去摸了摸,炕是冷的,炉子里也没有火气和灰烬,应该有段时间没有烧过东西了。可桌上明明有一碗现在已经冷了的野菜汤——谁给他的?
叶田田劈的那掌用足了力气,被捆住的青年足足过去了半个钟头才慢慢转醒。
第104章 104(修)(修)
后颈被劈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这青年趴在地上,呻|吟着睁开眼,见自己像只被草绳五花大绑着的螃蟹,就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你们这些恶鬼、妖怪……不得好死啊。”
沈晏清把灯笼放在青年的头前, 用裹了炕灰的木棍写字:你知道我们是什么?
他的字不大好看, 又许久不写了, 因此有些歪歪扭扭。
“哼。”青年怒道:“既然你们有神志, 那就是从‘远客来’里跑出来的妖怪。谁还不知道你们, 一逃出来就学着那帮魔修把主意打到了李老爷高价拍回来的那一批古籍上吗。”
见到他的做法, 听到青年的回答, 其余几人皆是眼前一亮。
站在一侧的张久夏抢过沈晏清手里的木棍,继续写到:什么古籍?
这青年见了浮现在地上的字迹后,竟是冷笑一声:“原来你们这些妖怪连必安阁里放着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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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当真能被你们进了必安阁, 恐怕也没有命从里面出来。”
既然张久夏抢过了这个活, 沈晏清并不吭声, 他默默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张久夏的面皮上浮现出一抹狠戾:“给我打。”
任峰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张久夏就知道使唤人, 但听话的一脚踹在这青年的背上。
几脚下去,青年口吐鲜血,终是忍不住了:“听说是十分了不得的功法,源自传说中玄虚灵者留下的修行札记, 有人从他的修行随笔中窥探到了他修行的功法奥秘, 还有几条被他随手写下的阴毒法术。”
沈晏清是个半路出家修行的半吊子,平日里也不精于学习了解这些书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听到“玄虚灵者”这四个字, 只觉得头昏脑胀,两眼发昏。
文盲不止沈晏清一个, 玄都出身的张久夏也听不懂:“这谁?没听过。”
任峰冷笑一声,特意讥讽张久夏:“真是没见识,玄虚灵者是几千上万年前的人。”
“在那个时代,世界灵力富裕,没有修仙者和凡人之分,因为人人皆可入道修仙。金丹元婴遍地走,就连现在最为尊一方的化神修士,也不是那么的少见,往往随便一方山头的掌门就是化神尊者。”
“天下群雄涿鹿,豪杰英才层出不穷,但不知从哪一天起,世界灵力储备异样的一天比一天衰败下去。这些天骄们的竞争愈发激烈残酷,玄虚灵者正值此时出世,他势如破竹,独占鳌头,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天上地下,人人让他三分。经由他完善补充后的卜算之道,曾是那个时代的主流道法,在那时,就连如今视作杀伐第一的剑道都比不上它。”
任峰感慨道:“要不是他死得仓促,和那件让他身败名裂的事情,说不准我太墟天宫现在还要每个弟子天天给他上香,求祖师爷赐福过考呢。”
——这样厉害的人物。
沈晏清不免好奇:“那他是怎么死的?怎么会身败名裂呢。”
太墟天宫被誉为天下之宫,但凡是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人都会被天宫收录。
更何况是这位玄虚灵者,任峰回忆了一番:“因为玄虚灵者的修行到了极限,他像所有的尊者那样,再不能更进一步,像是有一扇门阻止了他的前进。”
“但他太过于追求完美了,想要知道大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天地的边界在何处。”
“他自己做不到这点,他希望有人能做到,替他去看一看。”
“这成了他的执念,玄虚灵者发现自己再不能突破自己的瓶颈后,他开始周游五域,期待找到一个人能继承他的衣钵,替他去看大道的尽头。他没有找到,最后只能回到玉虚宗内闭关修行。”
“最终,在一次玉虚宗入宗弟子的拜师礼上,闭关多年的玄虚灵者忽受天感应,出关认下一名关门弟子,这也是他唯一的弟子。玄虚认为他的弟子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
“众人都很相信这件事,因为这是玄虚灵者的预言。为了这个预言,无数人满怀期待的等待着。”
“结果,在最后的天劫上,玄虚灵者的徒弟还是渡劫失败,辜负众望的死去。”
“这个预言是失败的预言,天地间所有的修行者都开始说,没有人能突破化神。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做到。”
“但玄虚灵者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与他相伴五六千年的弟子在天劫下失踪的第二天,他就疯疯癫癫的失踪了。”
“在半月后,玄虚灵者留在宗门内的命牌破裂。因他兴起的卜算卦法,也因他的失败,极快的衰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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