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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1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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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1章 081(修)(修)

    松鸣城到九黎城的几十里, 中夹曲折小道无数,再风雪滚滚,朔风飒飒。金玉开牵着马,偏不想那么快的回去, 他身上拢着阴冷血腥的寒气, 连头发丝上都好像凝着一层冰丝。

    不知走了多久, 他抬头瞧见格外冷淡的太阳, 才察觉时间流逝的痕迹。他在这茫茫的天地中, 几乎迷失自己, 等到过城门回到酒楼, 近乎夜中。

    酒楼前挂了一具无头尸,一张竖起的木板上定住几块面目全非的尸块,上面结了一层极其薄的冰,另有血书几个大字:“城南, 那伽寺。”

    金玉开一见便知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正在心底讥笑不自量力, 忽想起什么,心一揪, 丢了马绳,先走的,再是快步地奔跑起来。

    房间空着。

    沈晏清花了一上午给自己理好的逃跑包袱掉在地上,他手艺不好, 绳结一掉就开了, 里面装了的三个甜饼,正大咧咧的敞着, 饼渣掉得很狼狈。

    金玉开眼前忽然能浮现出沈晏清手忙脚乱的样子,他该感觉好笑的, 这蠢货。但他一下都没停。

    城南的那伽寺有着很悠久的历史。只这历史,对着动辄千百年的修行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沈晏清被绑着站了一天,乌剑门怕他跑了,因此将麻绳捆得很紧。他动弹不得,深觉还不如被金玉开绑着。好歹金玉开绑他的时候有马坐,入夜了还有床睡,现在搞得他落差好大。

    对侧的门柱上刻着佛经的真言,乃是达摩祖师《略辨大乘入道四行观》的“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

    沈晏清实在无聊,他识字不多,认了好久,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心想:凭什么缘尽还无。既然有缘,那就要长久,纵有缘尽,他亦强求。

    他自小不爱看书念字,瞧上一会儿,就觉得脑子里有绳子打结了,眼前一阵发昏。两眼一闭,小小的昏睡了片刻。

    再醒来时,那伽寺里吵得厉害。

    乌剑门的掌门铁青着脸,抽过绑着他的麻绳,再一个飞纵,跃出寺外。可怜沈晏清不知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被摔得鼻青脸肿。

    三长老冷笑一指:“金玉开你看这是谁!”

    嘈杂瞬止。

    沈晏清挣扎爬起,那伽寺的地势稍高一节,顺着台阶俯视下看。场景尤其夸张,七八个乌剑门弟子如临大敌地围住半个圈,虽显人多势众,却远不及几丈外的一个金玉开吓人。

    金玉开张嘴无声,定定地看着沈晏清,他其实不应该来的,至少不该这么快,这样急。

    隔了一会儿,似呓语般低声说:“我既然来了,怎么会不知道。”

    沈晏清觉得金玉开这时看着有些奇怪,想问问他知道什么,可惜不是时候。

    金玉开道:“这呆子杀头鸟都要与我置气,杀人就更不用说了,你我恩怨,说破天和他牵扯不上一点关系,把他放了吧。”

    金玉开又问:“他脸怎么了,你们打他了?”

    三长老不理会,既有人质在手,脸上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打又怎么了,我不止要打他,我还要剁掉他的小指头!”说着,他作势去抽刀。

    他这一出的说法,来之前并未和掌门商量过,乌剑门掌门却也未喊停。他奇怪金玉开和沈晏清的关系,更想知道三长老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金玉开会有什么反应,他同样想试一试金玉开会为了沈晏清做到何种地步,这决定了他接下来要如何要挟金玉开。

    沈晏清没想过金玉开来了,这群人还要砍他的手,于是惊慌失措地躲。他被困得结实,躲不快,一见那柄雪亮的刀,被吓得闭眼睛。

    金玉开看着他,想起几天前他拖着雪虎鹰在雪地里行走的心理活动。

    那妖固然是愚蠢的,可他怎么也会这么愚蠢。他从没这么愚蠢过,更从没如此不能理解自己过。

    这些乌合之众算什么东西,被他们挟持的人算什么东西,怎么也敢拿来命令我?

    可说出的话不受控制,金玉开听见自己平静的说:“你既然恨我,砍掉我的吧,不要砍他。”

    这下不仅三长老愣住,乌剑门掌门同样愣住:“真的?”

    元婴出窍成就化神的要窍,就在于身体圆满,识海充沛。天底下能使人断肢重生的灵芝妙药少之又少,即使重生,也远远不如自己原来的,金玉开若缺一指,差不多是断了自己的仙途。

    乌剑门掌门怕金玉开不懂,说道:“躯体无全,你可就没成尊的机会了。”

    金玉开说:“那就不成尊了。”

    乌剑门掌门大笑起来,既然金玉开愿意为了沈晏清放弃成尊,等开了仙尊传承,自然是只能拱手相让他了:“光说无用!”

    惨白月光下,沈晏清睁着一双含泪的眼睛也看向他。

    金玉开说:“好。”

    他杀别人时,从来招招致命,可任谁都想不到他对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众人只见他起掌劈下,左手小指当即断落,一时血涌不止。

    乌剑门掌门自以为能完全地掌控金玉开了,上前拍拍三长老的肩,传音安抚道:“等传承得手,就杀了他给你儿子报仇。”脸上扬起笑,抓着沈晏清向金玉开靠近:“本真人大费周章地请你们二位来,是有要事相求啊。”

    剧痛之中,金玉开仍面无表情:“既然求我,为什么打他。”

    这一幕骇人的可怕。怎么会有人在自己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反而追着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乌剑门掌门一个晃神,再有所觉时,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该离金玉开太近,可为时已晚,已经天旋地转,人头落地。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金玉开那只断了指的左手,在他还来不及用沈晏清再做要挟时,就一下捏碎了他的喉咙。

    金玉开抽出剑,他杀了掌门尤嫌不够,连着那横行霸道的三长老一同再连杀了数十人。

    这好像噩梦,血肉横飞中,沈晏清被吓得瘫软在地。

    等金玉开将这那伽寺的人杀得一干二净,他蹲到沈晏清的面前。

    金玉开不像疯了,可他平静的像是疯了。还说了完全不相关的话:“碧青海域的海渊上有一座天山门,每一年所有人尚未行过成年礼的幼龙都要去这座天山门。只有能跃过天山门的海龙可以得到血脉传承的馈赠。”

    “天山门在云天之间。”

    “有的人能跃过去,有的不行。那海渊深有万丈。飞跃失败的海龙,有他们的长族等着,等他们掉下来,驮去海渊的彼岸,再等明年来。一来我没有长族,没有试错的机会。二来我没有飞鳞,于是只能在水里看着,看了一年又一年。”

    “那年我实在等不及了,自创了一门御水术,这是我当时能力的极限,就想去试一试。结果也是那一年,是反复无常的夏天,飓风席卷一整个碧青海域,没有人敢把自己的孩子再带去云天之间跃天山门,因为就算是再强大的龙族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那样极端的天气下游过暗涌无数的海渊,至于那些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可我不知道。我在岛上生活,到了那一天,我去了。”

    金玉开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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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黑色的天,黑色的水,海面上有黑色的雨。连浪花翻涌的颜色也是黑色的,电光是更深一些的黑色。”

    “我以为我要死了,一直往前游着,游到再无边际,才恍然发现因着飓风,碧青海域水天一体,自己早就过了天山门。”

    “暴雨一直在下,隆隆的声音响的很近,狂风让我分不清那隆隆的声音究竟是我的心跳还是雷鸣。那时的我心跳得好快。”

    金玉开问:“为什么我的心跳得那样快,你知道吗?”

    这是什么傻瓜的问题。沈晏清说:“因为害怕吧。”听描述,那时的金玉开好像年纪不大,也并不如现在这样刀枪不入的强大,孩子会害怕实在正常不过。

    金玉开奇道:“我也会害怕吗。”

    沈晏清觉得金玉开好不要脸:“你又没有三头六臂,就算有三头六臂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凡人,既然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欲,当然也就会害怕啦。”

    他往下一瞥,瞧见金玉开的左掌还在血流不止。

    要知道金玉开的小指是为了他断的,沈晏清心有愧疚,换作是他,别人要他用自己的手指来换金玉开的手指,他是必然不会同意的,可金玉开却给他换了。

    但他没别的办法来弥补金玉开。

    沈晏清手忙脚乱地抱住金玉开哭:“怎么办,你的手指断了,你要死掉了。”

    死倒不至于。金玉开偏过头,再次说些和现在的局面完全不相干的古怪话,他突然发现:“你怎么……穿了我的这件衣服。”

    “这衣服怎么了。”

    沈晏清眨了眨泪眼,鼻音浓浓的说:“我不能穿?”

    没怎么。能的。

    只是这件衣服是用他第一次蜕下来的龙皮,他亲手缝做的,按理来说只有他的心上人意中人能恰好合身的穿上。

    为什么沈晏清会穿上,还如此的合身。

    无法形容此刻命运的玄妙,像是他的直觉比他更早一步的承认事实。

    金玉开忽然地笑出声。

    沈晏清急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的手还在流血,你以后就少了一个手指!”

    金玉开看沈晏清掉眼泪了,安抚说:“大成若缺,人忌全盛,正所谓人无完人,有缺憾亦未尝不可。”

    沈晏清怒说:“你以为我傻,人无完人不是这样用的,你个文盲!”

    金玉开说:“好吧。”

    沈晏清大叫起来:“好什么好!”

    金玉开微微叹息:“好吧,我爱你。”

    沈晏清一愣,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此时云过遮月,四下寂静漆黑一片,好似那个反复无常的夏天,金玉开揽过他的腰,轻轻地吻他。再说了一遍:“好吧,我爱你。”

    第082章 082(修)(修)

    沈晏清没想到金玉开竟然会突然说爱他。

    金玉开吻他并不稀奇, 反正金玉开常常吻他。可金玉开怎么能说爱他,此前,没人对他说过爱。这好吓人。

    借着月色,金玉开细细地看沈晏清无措的表情。带血的手情不自禁地印在沈晏清的脸上, 等愈合, 他的手上会有一道疤, 皮肤生长时的隐隐作痛会时时刻刻地提醒金玉开, 警示金玉开, 这份爱的重量和代价。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吻他, 地久天长也不够,他要永远。

    有道是:“日中则昃,月盈则食。”为了保持这份永远的心情,金玉开甚至想要殉情。

    倘若现在他的面前, 有一座永远够不到底的悬崖, 他会毫不犹豫地拉着沈晏清一起跳下去。但即便没有, 金玉开也在这唇齿纠缠间,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无止境般下坠的失重, 他忽然明白,这份使他坠落的爱就是他永无尽头的深渊。

    于是他愈吻愈深。仿若绝境。

    沈晏清挣扎不过,被压到地上,他的手不小心拍到金玉开的脸上, 手心滚烫一片。他顾不上去拢自己的衣服, 惊叫起来:“好烫,金玉开你生病了, 你发烧了。”

    ……(略)

    后半夜的雪一下,将所有痕迹掩盖。

    那伽寺的后房, 红烛亮了一整夜,沈晏清躺在床上,他其实没有睡着,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竖着耳朵闭眼睛装睡。

    因为他睫毛抖个不停,金玉开早知道他没睡,端了一盆热水来收拾他。

    等金玉开吹熄了蜡烛,和他躺到一块,沈晏清才悄悄地睁眼。他很懊恼,又有点想不明白。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金玉开的也稀里糊涂的。这下完蛋了,世界上最稀里糊涂的夫妻就在今夜诞生了。

    他看金玉开两眼,本来想抽走被子,冻死这坏男人,自己独自睡觉的。

    可这里比不上酒楼,太冷。

    他尝试了一会儿,忍不住再钻到金玉开的怀里睡觉。没一会儿,意志力薄弱的睡着了。他睡得太沉,谁都没有梦到。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亲了下他的眼皮,他觉得吃亏,心里嘱咐自己明早记得亲回来。但很快自己先忘了这码事。

    ·

    窗外还在下雪,几辆马车上挂着昆仑剑宗的旗帜,车辙碾过积雪,向着九黎城驶来。

    宋阳秋在马车里撩起挂在马车上挡风的帘子,看这座大城。越安骑着马,与他的马车平行:“和你说的,都记着没?”

    宋阳秋说:“记住的。”无非是一些关于凌霄真人的事情,这几天他已经背熟了。

    越安很满意。

    到了九黎城,昆仑剑宗的据点在一处深山的洞穴中,几个长老一同打开嵌在山体上的圆形青铜门。里头是一条向下蜿蜒的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有会自然发光的苔藓。

    顺着圆形青铜门里的窄楼梯下了足有三百台阶,出现了一个巨型的广场,石板制成的柜子顶着最顶上的天板,涂了红棕色油漆的抽屉同样窄而狭,密密麻麻地嵌在石墙里。

    除了嵌了抽屉的石墙以外,还有几十条向黑暗深处延伸出去的通道。部分外门弟子,在一层中领了自己的房间离去了。

    领队的昆仑长老并不在这个广场上停留,继续沿着窄台阶向下走六百台阶,又是一处巨型广场。

    而本该继续向下的台阶,则是分出了两条道路,选择朝右面的那条路,走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再向下走三百的台阶,又是一处巨型广场。又有部分弟子离去。

    如此在地下通道中,转弯又下行地走了数次,最后只剩下了越安、端英、宋阳秋以及伺候他们的仆从。

    再往下还有数条通向未知的黑暗通道。端英道:“师妹,我就不下去了。”

    越安点头:“我带他去见师叔。”

    这番话使宋阳秋有些无措,他其实没有做好去见凌霄真人的准备,觉得那可能是个年纪颇大的干瘦老人——修行得道的高人似乎都是这个长相的。要他去勾|引,他实在做不来。

    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是被架住的鸭子了,不能说半句退缩的话,只脸上显出踌躇的犹豫。

    越安没有注意到他神色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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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他带到一面石墙前,这石墙前摆了一个在北域里少见的木柜子,足有八尺八寸。

    叫人站在同一平面上,即使垫了脚,也瞧不见柜子后的人。

    高木柜后是一把同样极高的凳子,一个佝偻、骨瘦如柴的老头趴在柜子上,他像一个被晒过的蛹,浑身的皮肤都有些皱。

    越安正在与他说话:“三雷真人,此事事关重大,想必掌门已经传了消息过来。”

    老人一动未动。

    越安笑道:“既然如此,我先带他下去了。”

    良久,这个老人从腹部传出一个气若游丝的“嗯”。

    越安大喜,冲这老人鞠躬道谢。这老人依旧是不回应的状态,石墙上的两排抽屉间却打开了一道门,越安朝着这道门走去。

    尽管这名叫三雷真人的老头眼皮耷拉一下未抬,宋阳秋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好像被盯着观察了好久,叫他有种心底发毛的阴寒。

    走过石墙上的门后,两排的抽屉立刻的合拢了,好在通道里还长着那种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苔藓,叫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这处通道又变得敞开来。

    地面变得很是光滑,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硫磺味,甚至极其罕见的能肉眼见到飘散着的、散发着闪动红光的火灵力。

    到了这里,宋阳秋甚至觉得热了,想要脱掉身上裹着的毯子。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青铜门,不过扇青铜门上斑驳的油漆还未褪色,那些五颜六色的漆雕画了许许多多羽毛绮丽的鸟。

    越安这时转过身对宋阳秋道:“我今早上得到的消息,说是剑尊已经先与我们来到了九黎,因此带你来见他。”

    宋阳秋一颗心又紧张地开始“砰砰”乱跳:“可是这样贸然来见,会不会冒犯剑尊?”

    越安笑道:“不会,三雷道人是剑宗的叔父,此事经过了他的同意,想必剑尊已经知晓了。”

    “来时我和端英师兄和你说过的事情,记在心上就好,剑尊大人没有那么可怕。”说到这,越安又道:“不过我还是要与你说一件事,知道外头那些墙上的抽屉是做什么的吗?”

    “死在北域的人通常不会留下尸骨,因此宗门里的人就在这儿为他们立下衣冠冢与牌位。自有九黎城以来,三雷道人已经在这儿守墓了近千年的时间,他寿元将近,宗门已经在筹谋寻觅能接替他位置驻守在九黎的人了。”

    这威胁宋阳秋怎么会听不懂,照越安今日的意思,要是他一计未成,恐怕他的下半辈子就得一直困守在这座阴暗深沉的地下城中。

    ——刚刚三雷道人审视的眼神,似乎也能理解了。

    宋阳秋无话可说,乖巧地应了声。

    第083章 083(修)(修)

    铜门紧闭着, 在门前不知道等了多久,宋阳秋猜三柱香的时间应该是有的,他很奇怪越安为什么不去敲门,但这不是他能问的。

    又是一柱香的时间, 铜门开了一道缝。

    越安行了个礼:“乌霞山越安, 来向剑尊请安。”

    铜门开得缝更大了些, 越安撩起裙摆, 阔步走进了门里, 宋阳秋紧随其后。

    里面和他来时想的一点都不像, 是光秃秃的地板, 石板做成的案牍,墙上挂了三四盏煤油灯,这处洞府甚至比外面还要更冷些。

    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火灵力像是遭到了重大的打击,与铜门后的冷空气一相遇, 就彻底熄灭了化作了霭霭的灰烬。

    身着鸦青色道袍的凌霄就随意的曲着腿坐在地上, 他的手上拿着一卷玉简, 沉着眉眼,细密的睫毛下垂, 看得很认真。宋阳秋一惊,先以为这个年轻男人是凌霄真人的弟子。

    越安又行了个礼:“剑尊。”

    ——原来这就是声名赫赫的凌霄真人。宋阳秋不敢置信,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如此的年轻英俊。

    凌霄看过手上的玉简,放到一边去, 换了一卷新的, 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见状,越安开始摸不准凌霄的想法, 她在旁候了一个时辰,终于忍不住暗自鼓起勇气, 冲凌霄喊了一声:“师叔。”

    凌霄抬起眼,望过来。

    他的双眸黑得离奇,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叫人完全无法琢磨出他的想法。

    凌霄道:“有话就说,不要遮遮掩掩。”

    话是如此,但越安哪敢直说,先与凌霄关乎昆仑剑宗的大小事情议论进言一番,再说自己近期在修行上的不解,请凌霄指教。

    直到最后,将话题引到宋阳秋的身上。

    要说这是昆仑剑宗四下找到和沈晏清长得最相似的人,要用他来替凌霄的情劫,和凌霄欢好恩爱,好让剑尊不再沉溺旧情人,这话就太难听,说出来也显得一干高层脸上无关。

    越安有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这是端英师兄前些日子收下的徒弟,按照宗门里的规矩,要先请师叔过目。”

    宋阳秋上前半步,他垂着眼睛,察觉到凌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敢抬头,耳朵已经通红一片。

    凌霄忽地开口:“只有他?”

    越安心头一跳:“是的。”

    凌霄问:“还有一个呢。”

    不妙的预感排山倒海似的席卷而来,越安抽动嘴角,勉强笑道:“不知道师叔指的是谁?”

    凌霄说:“你在明知故问。”

    越安突然好后悔,早知道那玉傀会给凌霄留下印象,当初金玉开将人掳走时,她说什么都要救他回来。这是这么多年,凌霄来头一次主动问。

    她不敢说真话,要知道那玉傀可能已经死了。撒谎道:“九黎城太冷,他、他生病了,来不了。”

    凌霄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

    越安被吓得双腿一软,坐到地上,她认错:“师叔,我错了,其实——”

    她没说完,凌霄了然笑说:“我就知道。”

    这一句话使得越安又开始百转千回的揣测,师叔已经知道了?既然他知道那玉傀被金玉开掳走,是否说明他同样知道金玉开在松鸣城连杀数人,而她和师兄节节败退逃走一事?刚刚师叔之所以问起玉傀,难道不是想知道他的下落,而是单纯对她和师兄两人敌不过金玉开一人而感到不满?

    一时间,思绪纷纷。

    凌霄说:“你一说他不在,又替他遮掩说他生病了,我就知道,他其实根本没病,不过是嫌弃这地方太冷,他恃宠拿乔,不肯来而已。”

    越安内心更惊,凌霄话中的亲昵她如何听不出。她恐惧能使凌霄走出心结的希望葬送在自己手里,于是更不敢说出真话,唯唯诺诺的顺势点头:“是这样的。”

    凌霄先想他怎么这样娇气,再想在他手上再怎么娇气些似乎也无关系,说:“等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我会去见他的,北域来与不来并无所谓。你们两个回去吧。”

    越安惊魂未定的与宋阳秋一同出去。上到见过三雷真人的广场,端英正在等他们两个。见越安的脸色并不好看,端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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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用吗。”

    越安说:“不。”

    隔了一会儿,她自己拿不准主意:“我们回昆仑——我有事情要请师傅定夺。”

    今日的会面不算噩耗,还是有好消息的:“师叔的伤势或许有逆转的可能。”

    宋阳秋心中奇怪,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历尽多少波折,怎么才到九黎见过剑尊就要回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包含在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期待回去。

    端英问了:“阳秋和我们一同回去吗。”

    越安走出来的时候,就在想,反正宋阳秋和沈晏清长得一模一样,和那玉傀长得也一模一样,替谁不是替。

    倘若那玉傀真的早死在金玉开手上了,就让宋阳秋撒谎,说自己就是那个玉傀。

    反正这玉傀统共也只和师叔见过一面,师叔认不出来的。

    越安说:“我们一起回去。”

    宋阳秋欲言又止地看了又看,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剑尊受伤了……这伤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底下还有人能伤得了他吗。”

    这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但始终没有这个机会。

    他等了又等见越安和端英迟迟不开口,假装畏缩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不过这要是是什么我不能得知的秘密,就当我多嘴,不用告诉我了。”

    端英笑道:“这倒不是什么秘密,三宗十派、玄都东海的上层,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宋阳秋猜测:“我听说明鸿仙君与剑尊有旧仇,去年明鸿仙君出生死关,如今也是化神修为,难道是明鸿仙君伤得剑尊?”

    端英摇头:“怎么可能——”

    “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两者间也有些关系。”

    宋阳秋说:“若是两位尊者相斗,早已闹得举世皆知,可我怎么从未听过这回事?”

    端英道:“到了化神的修为,若非攸关生死的死斗,最为顶级的修士绝不会出手。更何况天底下,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说到这儿,其实已算得上一点即破了。

    端英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倒不如再说得明显一些:“七十年前师叔渡劫,天雷滚滚,西域绿洲方圆万里化作灰烬。”这便是当年凌霄成尊的天劫。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这应当只是一场普通的渡劫。

    “人生九九八十一道坎坷就是整整八十一场的天劫,问题出在最后一道天劫上,当时到了第八十场天灾时,早已是万籁俱灭的景象。可第八十一场的天劫却迟迟落不下来,僵持在西域足足有三年。天上的劫云迟迟不散,乃至蔓延到了中域的天空。”

    第084章 084(修)(修)

    “不少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毕竟当时的凌霄剑尊还是太年轻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活着从天劫之下回来了。又有人猜这是假的,可天上的景象蔓延一域,大家明明都看到了。两相矛盾, 谁都不明所以。”

    “此后师叔一路高歌直前, 昆仑剑宗借此机会稳坐了天下第一修仙门派的位子, 收拢了不少的修行资源, 欣欣向荣, 似乎一切都变得好起来了。”

    “几年前, 师叔气息突然的衰败下来, 药王谷一指神医使尽浑身解数也找不出缘由,几位长老以死相逼,他才勉强说出真话。”

    众所周知的事情,天劫绝不会消失, 如果命定该有九九八十一道天劫降下, 那么无论过去了多久, 它始终存在着。

    高脚柜子后面一直静静听着的三雷道人,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对, 第八十一道天劫,第八十一道天劫就在他的心里。他的心结!”

    三雷道人似哭似笑般的说:“怎么会呢,他居然会败在一个区区凡人手上,一个除去一张漂亮脸蛋, 再无半点优点的凡人手上。”

    凌霄的伤势并非身体上的伤害, 而是心伤。

    是最不可理喻,也最难治愈的心伤。

    宋阳秋忽然想起松鸣城时, 端英说的那一番话:“但当这个得了心病治不好的人,还位高权重到能决定天上地下的一切, 就不是个人的私事,而是天下的公事了。”

    这也就不奇怪,越安明明极端的厌恶以色侍人的沈晏清,却又在想法设法的寻找他的下落。为的无非就是解开凌霄的心结。

    三人沉默地走出这座地下城。

    时间已经到了晌午。

    沈晏清一觉睡到天亮,人是已经醒了,但不情愿起来,于是待在床上发呆。他睡累了,这么一歇,猛地想起金玉开,手用力地往旁边打去。

    金玉开眼也不睁,接掌得极其迅速,再反握住。

    沈晏清一抽手,抽不掉,大叫起来:“什么人!”

    金玉开:“我。”

    沈晏清说:“哦。”

    再过会儿,讪讪道:“我当你走了呢。”

    金玉开说:“呵呵,我当你想试试这一掌杀不杀得了我。”

    金玉开猜得好准,沈晏清哈哈一笑:“哪有的事。”

    再一静。

    往日里,都是沈晏清在聒噪的叽叽咕咕,金玉开偶尔附和偶尔讥讽,总之只要两人呆在一块儿,总是吵闹无比的。现在不知怎么的,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沈晏清一想起昨晚,整个人能从脸红到脚尖。他想一个人静静,要是能逃跑就更好了,倒打一耙:“你没有事情做吗,怎么还不起来?”

    金玉开说:“你枕着我,我不敢动。”

    沈晏清“啊”地一声,他坐起身,这下整个人转过去,一眼就和金玉开对视上了。金玉开再想来吻吻他的头顶或者嘴唇,沈晏清不让,红着脸,“咻”地一个跃身,再钻进被窝。

    他钻的姿势不恰当,脸是藏进去了,露了一小截光洁的背脊。

    金玉开伸手去摸,沈晏清心里好恨,敏|感地抖了两下,鼓起的被包挪着到了床位去。

    声音被被子一闷,显得很郁闷:“你怎么不早说。”金玉开怎么不直接把手抽走,反正他从来睡得很沉,现在两个人一起光光的睡到早上,害得他连厚着脸皮装作无事发生都不行了。

    金玉开说:“我不想说,我喜欢这样做。”

    嗨呀这蠢东西,这下沈晏清没话说了,他怕自己不管说什么,金玉开都要再对他说爱。

    好讨厌的爱,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他捕获在这儿了。

    这并不是说他如果能在这张床上挖出个地洞,摆脱了金玉开,就能挣脱这张网的,因为这张无形的网会横跨时间,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他想起金玉开,就不得不想起金玉开爱他了。这分明是金玉开的阴谋。

    沈晏清非要粉碎这阴谋不可,阴阳怪气的说:“我管你喜欢什么。”

    他当自己这句必然猛戳金玉开的痛脚,正在得意,哪知金玉开趁他躲在被子里看不着,一掀他的乌龟壳,将把他抱出来亲。

    有两下金玉开亲在他的别处,沈晏清的嘴巴一得空,气得再度哇哇大叫起来:“我昨天晚上是可怜你,我不准你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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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可怜虫金玉开心想,日久天长,总是不急于一时的。等他晚上再和这傻瓜算什么是可怜,什么是爱怜的糊涂账。

    他刚放下沈晏清,沈晏清却一脸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不亲我了?”

    金玉开说:“你不是不让我亲你吗?”

    沈晏清道:“我不让你亲,你就真的不亲我了?”

    金玉开说:“嗯。”

    沈晏清这下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实在了不起,能让恶名远扬、无恶不作的金玉开都听自己的话。他开始享受这份爱情的妙用了,扬起下巴,十分得意道:“那我要是叫你再来亲我一下呢?”

    金玉开依旧是先笑说好,再来吻他。这一回,他便拖拖拉拉,先从额头,吻过耳侧,沈晏清很是不耐,心想,金玉开真是呆子,要亲当然是要亲嘴啦。于是,双手揽住金玉开的肩膀,贴着吻了上去。

    这一吻叫沈晏清芥蒂全消,他先想,金玉开也不过如此,以为全然都在自己掌握。一扭头,欢快地去寻衣服穿。

    不管金玉开怎样看他,或者几番犹豫后闭眼不看他,沈晏清穿戴得体,他开门出去。

    外面茫茫一片,只是不再下雪。

    沈晏清跑出去,将地上踩出一大块的脚印。一个没留神,整个人仰面摔在了地上。

    金玉开从后面追上来:“怎么摔了?”

    这混账。

    哪只眼睛看到他摔了,沈晏清怒说:“我没摔,只是天气好,想躺在这里看看天、看看云,再吹吹风。他们公子小姐、文人雅客,都是这样的,我不能吗?”

    金玉开当然不能说不能,他坐到沈晏清的边上。一人躺着,一人坐着。

    既然沈晏清说是自己想躺着的,那就不能现在立刻坐起了。

    雪地里好冷,他被冻得哆嗦。

    金玉开说:“你冷吗?”

    沈晏清死要面子,冻得发抖说:“不冷。”

    那便不冷吧。沈晏清问金玉开:“接下去我们要做什么?”

    他从来是没什么目的的,原来想着去找李煦,于是大费周章的做了一堆蠢事,把自己栽到了天寒地冻的北域来。

    现在他落到了金玉开的手上,前半截的打算自然是破灭了,找李煦是没办法咯。

    说到这,沈晏清想起金玉开抓他时说自己要试试凌霄能不能杀了他的一事,犹豫道:“你不会要去找凌霄吧。”

    他可不要和一个短命鬼做自己男人。

    沈晏清是非常薄情寡义的小鸟,金玉开要是被凌霄打死了,那他还去天清门寻李煦,才不给大魔头守寡。

    金玉开微微笑道:“我要去北域的深处抓一头妖怪,用他的心换我的自由。等我自由,我们再去东海,我带你去我生长的海域,我们在那成亲,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爱你。”

    “我有答应你和你成亲吗?”沈晏清听得脸颊一热,他嘟囔着:“两个男人成亲像什么话”,“那谁穿花袍”,“我不穿的话”。

    沈晏清偏开视线,假装去看远方的山,不愿意和金玉开对视。心想,好奇怪,我怎么不敢看金玉开的眼睛。

    他躺在雪地里,几簇雪落在他的发间,粘在他的脸上。

    初时,沈晏清忙着装作自己一点都不怕冷,没有抹掉,现在这些雪被他的体温融化,变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金玉开说:“你脸上的雪融化了。”

    沈晏清用袖口擦脸,他背对着金玉开一骨碌地爬起。再转过来时,脸上干干净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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