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和真实的陆地相比, 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
他乖乖的站在队伍的末尾,越安派了原先吩咐指点他的嬷嬷, 安排他暂且先住进了松鸣城中心一座坐北朝南、高耸的大宅子里。
高院粉墙黛瓦,长得倒是很漂亮。
沈晏清是只贯会享福的鸟, 生来就没吃过什么苦,左瞧右瞧还嫌这宅子不够气派。
正门紧闭着,倒是侧门开着半扇门。
马车停在门前,来了个小厮打扮的人出来和嬷嬷交涉,沈晏清竖着耳朵偷听了一会儿,听不出什么所以然。见嬷嬷和那小厮似乎是达成了共识,要他从侧门进去。
沈晏清不乐意:“凭什么,我就要从正门进。”
他这般硬气是有理由的,一来是他不久前才见了昆仑剑宗的大人物,还穿着凌霄的衣服出来,仗着越安明显有求于他,任性妄为些也正常。
二来是他向来最擅长恃宠而骄,就算凌霄只宠他三分,他也敢狐假虎威的把自己的骄狂涨至十分。
至于等被戳破挨罚挨骂,他猜想凌霄是拉不下脸做的。
嬷嬷和小厮的段位显然没到这么高深的层面,把他的要求当耳旁风。老嬷嬷是伺候越安的老人了,指着门,冷笑说:“你以为你是谁,就从这进。沈晏清来了,也得从这个门进去。”
好吧。
被说中了,那他确实是沈晏清。
于是他跟着嬷嬷和小厮,再从侧门进去。
侧门的背后是一条笔直的小道,两侧摆了一些黄瓷的大罐,罐子里种了譬如玉兰、芍药的名贵花种,在这北风萧瑟的季节里不按时节的开得正艳。
左面是一面漆红的照壁,绕过这面影壁,后头又是一处小院。院落中别有洞天的藏着一处水碧透彻的湖。另有一众假山,和裁修过的林木点缀。
沈晏清表面上能屈能伸的忍了,心里不知道骂过多少个百转千回。
这会儿他久违地惦记起唯一会吃他这套的“研青”一小会儿,转念不妙地想起那家伙其实是吃人不吐骨头、又坏又恶毒的魔尊谢璟。
他再难得动动脑子往深处想了下,也就是说表面上“研青”被他用魔尊看重他这招架住了,实际上根本没有,所以谢璟那坏蛋其实是在看他的热闹和笑话!
沈晏清一抹脸,迅速地把这件事挥之脑后。
他在谢璟面前出的丑多着呢,不差这点。
厢房的屋檐往外修筑了上翘的瓦檐,底下摆了一张摇椅,几日未见的越安仙子就躺在这张摇椅上,她右手侧的边上一个昆仑弟子模样的小道士搬了一张板凳。
此人长相不过中上,较旁人清秀些,不过两只眼睛躲闪,也不敢直视人,便显得温柔腼腆,他正在极其认真地念书给越安仙子听。
这本书的封皮上娟秀的写着五个字《春深入夜迟》,竟然是沈晏清曾经看过的那本话本子。
见到有人来,他停下念书,偷偷的去瞥,看见王管事领回来极其漂亮的男人。
应该是个男人,这本不该有值得质疑的地方,因为他的轮廓与面容上有男子的英气,可是他的眼睛、那双瞳仁黑得有些彻底了,于是透出些天真的稚气,鼻侧的红痣又娇憨得有些可爱。
闭着眼睛的越安道:“怎么不继续念了?”
小道士支支吾吾说:“有人来了。”
这事越安当然已经知道了,她睁开眼道:“你下去吧。”
沈晏清以为说的是他,转身就要速速离去。
越安嗔道:“不是你。”
沈晏清略显木讷地又转回来,他的机灵劲只会在不恰到好处的时机派上用场。
三五个侍从打扮的丫鬟在他身前放了几个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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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安捡了点能和沈晏清说的消息:“明日我师兄端英真人会来这里。他也带了个人,具体我没见过,但他写信和我说此人和沈晏清——也就是和你同样长得很相似,不过你的五官样貌皆是玉石雕琢而成,像是应当的。可他却是天生天长。明日你见到他,可不要吓坏了。”
沈晏清点点头,心里其实不大高兴。
又不好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他说。劝自己这样也好,凌霄要是喜欢上别人了,就少来惦记他,他要和李煦远走高飞。
说完话,越安再忍不住瞧瞧他的脸,见他黑发如瀑,肤白若雪,红润的嘴唇似点睛一笔,着实冷艳照人,想到就是这张脸祸害了昆仑剑宗,她越看越生气,赶紧让人把他带走。
嬷嬷领了吩咐继续带着沈晏清往外走,通过一条幽静的小道,那里是另外的一间院子。
走过用青砖垒砌挑高的垂花门,入眼的正房两侧各是两间耳房,东西两个厢房对得很整齐,中庭摆了一口大缸,里头栽着一棵与屋顶齐高的玉兰。
冬春亭亭立在枝头的玉兰开得素雅清淡,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
在院子里栽种些牡丹、月季,倒不觉得稀奇,用缸种玉兰的,就少见了。
老嬷嬷道:“你住的是东厢房,明早端英带来的那人要住你对面。”
沈晏清想了想,聪明的没有去问正房里住着谁。如若不是凌霄,也会是昆仑剑宗里与乌霞山一脉亲近的修士。
嬷嬷和越安提起过两次的端英,是越安的师兄。实力不俗,甚至有着“元婴之下第一人”的称呼,歪门邪道见了他掉头就跑。
性格软懦、天生欺软怕硬的沈晏清与他见过几次,别的人他都怕,倒是不怎么怕这端英。
毕竟当初他与凌霄头回见的时候,端英甚至还没有道号,不过是个才筑了基的小道士。被方岚结结实实地捆了丢在地上,攥着拳头,狼狈地红着脸。半点瞧不出后来不苟言笑的正道魁首模样。
送走嬷嬷后,沈晏清进了安排给他的东厢房。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高脚木椅,三脚凤头铜炉里已经烧好了炭火。进门向右,床前放了一张屏风,这屏风倒有些奇妙,摸上去的材质似玉似竹,屏风上用工笔画了一轮月亮以及月下的一棵腊梅。
而向着左侧的位置,开了一扇窗,窗边放了一把看上去很舒适的软椅,还有一个书架,只是上面没什么书,空荡荡的。
屋里明堂干净,连清洁咒都不需要沈晏清施展,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尘不染。
他换了衣服躺到床上,明明早上天才露光的那一会儿,还困的不行,现在合着眼睛沈晏清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第067章 067(修)(修)
在床上躺了一个钟头, 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沈晏清还在胡思乱想下一次见到凌霄会是什么时候,意识终于开始昏昏沉沉坠入梦境。
像是被困在一个匣子里,有人低语般的在他的耳畔小声的说话。
那声音很耳熟, 应当是他曾经认识的人:“等公子回来, 你再叫他给你也不迟。”
“好吧。”沈晏清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低着脑袋数日子, 嘴硬道:“一年、两年……两, 我最多再等他三年, 他再不回来, 我就要自己飞离这个鬼地方。”
但在他的心底却泛起一个很怪异的念头,觉得三年似乎并不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兴许他还能继续这样等下去。
梦境里的色彩都很暗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那个声音又说:“他回来了。”
沈晏清就像是在混沌中突然的清醒了, 尽管他还在梦里, 但他的意识无比的清楚。这句话使他兴奋。
于是,他在梦境中奔跑起来, 这座白雾笼罩着的城镇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在视线的尽头,沈晏清看见了一道门。
涂了红漆的门,与连绵的、仿佛没有边际的城墙。他似乎是被困在这道门后,也有可能他正站在这道门的前面。
那个声音开始催促:“他回来了, 你快去见他。”
不知怎的, 沈晏清反而有些惶恐,他定在原地, 心尖打颤般的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觉得门后的可能不是他一直期待着的人, 而是一场足以将他毁灭的灾难。
心跳得很快,快得叫他有些心疼。
有一阵莫大的空虚向他袭来,他不知所措。转身,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沈晏清猛地睁开眼。
窗外仿佛正要下雨,偶尔还有一闪而过却显得十分狰狞可怖的雷光。
雨点却迟迟不肯落下。
因为这个梦境真实得有些过分,即使梦醒了,沈晏清还仿佛置身在那个诡谲的梦中,他狠狠地喘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脱掉外衣,只穿着亵裤坐在桌边,身材清瘦,露在外头的一双藕臂肤白胜雪,指尖、手肘几处关节的位置又透着娇嫩的粉。
桌上放凉的茶水是他睡前烧好的,沈晏清给自己倒了一杯,屋内虽然不冷,但茶水冰得像是被冻过又化开的冰水。
他整整喝下一杯后,才仿佛从那个梦境中脱离。
自重生以来,沈晏清其实时常会梦见那扇门,但再没有刚刚的梦境那样真实。
他想知道这个梦境的来源,只是这样颜色样式的门实在是很常见,并非是特殊的。沈晏清记不起来曾在哪儿见过它,又好像常常能见到它。
这场冗长的梦境叫他一觉从早上又睡到了次日夜里。
沈晏清披上外衣站在门边瞧了瞧,院子寂静一片,乌漆漆的藏着。也不知道端英和端英带来的人来了没有。
因为出了一身汗,他独自施法烧了水,擦了擦身子,重新躺回到床上。
金丹上的裂缝依旧是一筹莫展,沈晏清睡过一觉后,脑子清醒了不少,他在心底里打定了主意:若是等到了九黎他还是找不到解决金丹上怨气的办法,那就只能去找凌霄了。
沈晏清咬着嘴唇想,要真被凌霄认出,凌霄要强逼他,或者是惩罚他,他也没办法。不管怎样说,和明鸿仙君比起来,凌霄可要好说话得多,也没有那么坏。
总是要活下去的,他不想死了。
东厢房可比万里风的船舱房宽敞了不少,趁着天还没亮,又怎么也睡不着,沈晏清在房里练了练剑招。
修行了一宿,约是卯时。
他刚放下从院子里捡来当作剑使的树杈子,两个筑基的昆仑弟子给他送来了吃食。
篮子里的食盒中摆放了一些蟹酥、花糕,用过餐后,先前的老嬷嬷又来了一次,不过这次她倒不是来找沈晏清的。
屋外乒呤乓啷地一阵响,院子里来了不少的人。
第068章 068(修)(修)
沈晏清坐在窗边往外看, 见到了不少杂役打扮的仆人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进了西厢房。
由于背对着的缘故,他虽然好奇,但见不着这少年的长相,不知道自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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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上去打个招呼什么的。
宋嬷嬷站在中庭,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 正巧对上沈晏清正准备收回去的视线。
视线对了一瞬, 沈晏清尴尬地笑了笑。
宋嬷嬷已经朝着他的窗边走来了, 看见沈晏清手边咬了一口的蟹酥和茶盏, 感慨了一句:“你倒是悠闲。”
“哈哈, 确实没什么事。”
沈晏清明知故问:“这是谁, 昨日说过的端英真人带来的人吗?”
宋嬷嬷应道:“是。”
沈晏清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躲闪:“真好,越安仙子能得偿所愿了,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毕竟凌霄爱的就是他这张脸。
沈晏清始终觉得,当初万宗会龙车内红纱翩飞的惊鸿一瞥, 倘若出现的不是他, 凌霄也沉醉在那一幕中。
这样的爱实在算不上万中无一的独宠, 甚至都算不上爱。
若有人复刻了他的容貌,凌霄移情别恋也该是早晚的事情。
尤其是上一回他见到凌霄时, 凌霄对他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有些捉摸不透,兴许他早就换了口味,说不定已不再喜欢他的美貌了。
宋嬷嬷道:“听说连身世也像,是端英大人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奴隶。”
沈晏清一愣:“啊?”
“你听了也觉得巧, 是不是?”宋嬷嬷道:“好在端英大人是见过那沈晏清的, 一眼就觉得像,于是把人带了回来。还没吃过什么苦头, 连沈晏清那娇惯的性格也一模一样。”
——他哪有很娇惯。
沈晏清不服,为自己辩驳道:“我从前在太墟天宫里的时候……听说那沈晏清也不是很娇纵的人。”
宋嬷嬷冷哼了一声:“呵呵, 太墟天宫里的人都是这幅无法无天的纨绔做派,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明鸿仙君这样的主子,沈晏清在他们那儿自然是算不上什么了。”
沈晏清还想再顶两句,为自己正言,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这些日子还要仰仗宋嬷嬷给他安排每日的吃穿用度,只好屈服现实,左耳进右耳出的当做没听见,埋头把手上的蟹酥吃完。
而且宋嬷嬷有些话是对的,明鸿仙君确实是个歪脖子上梁。
听别人骂明鸿,他在心里偷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嬷嬷透露了一个消息:“你从房间里出来后不久,昆仑剑宗用速剑传递消息,剑尊看过消息,当晚跳下了万里风,夜行千里,回剑宗去了。”
难怪到了松鸣城已有两天,越安却不催着他去见凌霄。
沈晏清茫然的“啊”了一声:“凌霄不来了吗?”
宋嬷嬷说:“他要来的。”
沈晏清不至于去问凌霄什么时候会来的傻话,暗想这样正好。
宋嬷嬷见他实在无聊,道:“在进入北域以前,我们会在松鸣城待上半月有余。既然剑尊这些日子都不会来,你要真是闲着无事可做,修行闷了,就让红钗带你去珍味楼逛逛吧。”
红钗是常年跟随宋嬷嬷的一个小丫鬟,长相清秀可人。说话间,笑吟吟地看向沈晏清。
沈晏清问:“珍味楼?”
听着像是个吃饭的地方,他嘴巴馋,好几道爱吃的菜名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美滋滋的心想宋嬷嬷原来真是个天大的好人,怕他无聊还叫人带他去下馆子。
正要告谢,宋嬷嬷见他眉眼弯弯,一副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便知道这头脑空空的傻瓜是误会了:“珍味楼前两百年确实是吃饭的地方,但七十年前,有人大闹了珍味楼,打死了松鸣城的城主。从此让酒楼改做了擂台。现在确实也能吃饭,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宋嬷嬷眼神指点,红钗笑着继续说:“这几天热闹,五域当中不少人都赶着去北域里头一瞧究竟。可北域凶险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胆识去的多半也有本事,而有本事的人多半又脾气大。”
“此次前往北域,天清门、太墟天宫,和我昆仑剑宗,都派了许多人出来。他们不敢在城内闹事,就去珍味楼打擂台。他们打起来好生精彩,左右都是死斗,剑法招式,都是从前在宗门里看不到的。”
原来宋嬷嬷叫红钗带他去珍味楼不是带他去下馆子的,是让他去看别人打架的。那沈晏清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不喜欢看见血腥腥的东西,什么死斗、什么擂台,一听就很恐怖,要是瞧见别人的什么残肢断手,他保准当场就能吐出来。
沈晏清婉拒了:“哈哈,那算了,我、我就在这儿待着。不闷,一点都不闷的。”
见他这个畏缩、害怕的样子,宋嬷嬷反而不高兴:“你大小也是修士,怎么没有一点上进心。不去修行,不去钻研招式,光等着老天爷赏饭吃吗。真是暴遣天物。你现在是看别人死斗,可有朝一日,要是有人欺负到你的头上,你还是这样袖手等着,别人来欺负你吗。”
她有半句话因为实在难听,所以说不出。太墟天宫的人是怎么教养人的,竟真把天生地养的灵玉磨化成这副毫无棱角、逆来顺受的模样,只叫他做个天生的玩物。
没有血性,算什么修士,如何修行?这辈子真是到头了。
她不忍心,这下非要红钗带沈晏清去那珍味楼看别人打斗了。
沈晏清出门本想见见那位据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结果人没见到,被红钗压着再从侧门出去,上了马车,去松鸣城的最中心,去看看那珍味楼。
这座名为珍味楼的酒楼足有九层,每一层上翘的红瓦尽头,都用木雕了的饕餮和貔貅,外头再涂一层朱红色的红漆。
外头瞧着冷冷清清的模样,进了门里头别有洞天。
第一层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张巨大的擂台,这原先应该是唱戏说曲的地方,后来被改成了打斗的擂台。擂台的地面同样用红颜料涂过一遍,叫人分不清是原本就有的颜色,还是用人血涂上去的。
靠近擂台的地方,零散的摆着几张桌子。
擂台上还有人正在打斗,附近挤满了人。气氛狂热压抑,沈晏清不敢往那擂台上看,红钗在他耳侧说:“我们往二楼去。”
珍味楼上楼的楼梯有两条,分立在入口的左右两侧,护栏上挂着红蓝两色的绸缎。沈晏清随红钗上去。
第069章 069(修)(修)
上了二层, 视线开阔了许多。
红钗驾车熟路找了一处能一眼望见整个一层的位置,先让沈晏坐下,再找店小二沏了两大碗白菊甜茶,上了两盘子糖渍山楂和盐炒瓜子。
红钗先和沈晏清讲珍味楼里的门道:“我们在的二层是最普通的茶层, 筑基修士上来了也就上来了, 再往上一层是金丹修士的地方, 哪儿不仅能喝茶, 就还能吃饭了。再上上的几层长年累月的封着, 倒没人知道是做什么的。”
她再一指底下一层的主擂。
擂台上, 有两人正在厮杀缠斗。
一人手里拿着的是两柄弯刀, 刀身前宽后窄,形比新月。另一人手持长鞭,鞭子尾端如牛尾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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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叉,鞭身长满细刺。
拿弯刀的步步逼近, 拿长鞭的挥鞭躲避。你进我退, 我进你退, 在擂台边缘绕着圈追逐。两人步法轻功皆是上乘,旁人看去, 只能看见道道残影,却不见真身。
主擂旁的两个小擂台空着,一层围观的人层层围着主擂,手上各自拿着纸票样的东西。
红钗道:“珍味楼里的擂台很两类, 一是生死擂, 一是切磋擂。生死擂不见生死,不下擂台, 而切磋擂则是分出胜负、点到为止。”
沈晏清想了想,想来那主擂就是切磋擂了。修行之人最是惜命, 好端端的打什么生死擂,危险。
再看台上,擂斗进入尾声。
挥长鞭的打掉了对手的一柄弯刀,脸上一喜,却见弯刀男子不退反进,双手共持住一刀,在这流露破绽的眨眼刹那,长鞭男子脸上笑意未散,似弯月的长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登时鲜血喷洒,直冲而上。
僵持半个时辰的比武,在这蓄谋已久的挥刀中草草结束。沈晏清瞥见一眼,刚叼进嘴里的山楂球掉下,作势欲呕,仿佛那弯刀砍的是他的脑袋,被吓得钻进桌子底。
耳朵听见底下一阵摇山震海的欢呼,和满是污言秽语的怒骂。
两者交织,吵得人要聋了。
红钗把沈晏清揪出来,娇笑道:“你怕什么。”
沈晏清惊魂未定:“死人了,你没看到吗,刚刚死了人!”
在这众目睽睽之中,在这煌煌天日之下。
再细听,众人说话的声音响且亮,却没人是为死者惋惜悲痛的。
红钗适时说:“不死人怎么分得出胜负。”
沈晏清一愣。
台下尸体都还没清理干净,有一金丹修为的男子翻身跳上了擂台。
这壮汉身高约莫九尺,浓眉黑眼,浑身肌肉壮硕,手里拿着的是一柄长枪。他高叫:“金玉开!爷爷来取你的狗命了!”
此声一出,四处哗然。
“疯了。他叫的是谁?”“金玉开?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他来了吗?”“兴许是有真才实学的勇士。”“真是不要命了,谁给他的胆子!”
听着被压低的一片窃窃私语声,沈晏清同样想找金玉开的身影。这人在这儿吗?
虽然他觉得金玉开既是建平真人的好友,那么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这是他见过面的人。脑海中便情不自禁浮现出,金玉开依靠着船的栏杆,朝他望过来的那一眼。
左右转头看了一下,没找到人。
四周不知不觉的静了下来。
沈晏清再想问红钗,金玉开人在哪儿,肩上搭过来一只手。一个轻且低的声音说:“你在找我?”
沈晏清猛地回头,慢了一拍,搭他肩上的那只手空了。
往前看,金玉开已经一跃而下。
他人至半空,腰间的剑先出鞘,极其亮眼的银光一晃,剑势如迎面疾风下劈。
此招凶险,有人惊呼、有人起身,更有滚滚气浪卷帘似地荡开。
待看清,是那壮汉稍慢一筹,吃力地用长枪接下金玉开的剑。
足下硬石支撑不住,寸寸开裂。
金玉开再一笑,手上的剑由劈改削,逼的人不得不为躲他而连连后退,不等壮汉无处可退,他剑势再变,朝前刺去,三个动作简单至极又一气呵成,若不是苦心磨练百年,绝练不出这样的游刃有余。
红钗目不转睛,脚踩凳子,双手撑着护栏,恨不得能将上半身探出去看。
沈晏清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见过血他现在吃不下山楂球了,想磕点瓜子都觉得牙酸,喝了菊花茶又嫌没加糖有点苦。
他去叫红钗,想有人陪他说说话。
谁料红钗这丫头只顾着看金玉开,压根儿不理他。他来了气,顾不上怕见血,挤开人,也趴到了栏杆上去,心想这金玉开究竟是什么人物,能叫整栋楼里上下近五百人,都鸦雀无声地盯着他一个人与人斗剑。
沈晏清于是问红钗:“你认识他?”
凑得近了,红钗搭理他两句:“东域无定山金玉开,久闻大名,谁能不知道。”
沈晏清是知道金玉开无定山之主身份的,但他并不能理解这座山代表的含义。他问:“很厉害吗?”
红钗说:“你瞧着,看不出来吗?何止是厉害,简直妖邪。听闻他自星宿海而出,夺了无定山,再从南域重峰山上了官道,一路杀人,杀得人闻风丧胆,杀得寸草不生,好恐怖的大魔头。这人不在中域,怎么跑松鸣城来了?”
沈晏清心想原来红钗不知道金玉开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如实说:“他是建平真人的好友,和我们一同乘万里风来的。”
此话一出,红钗没心情再看擂上,惊呼道:“怎么可能!”
在船上见过金玉开一事,可不是他眼花。沈晏清道:“不信你自个儿去问建平真人。”
红钗转过脸来,脸上已有温怒之色:“此事绝无可能。五年前建平真人的二弟子、七弟子,携门徒三十二人,去往回春山绞杀一头作恶的蛟龙。杀了恶龙回程,他的七弟子年轻气盛在酒肆吹嘘昆仑剑宗乃是天下第一宗,被这狂徒听见,冷笑:‘练成这样还敢出来吹嘘?’两名弟子门徒皆是勃然大怒,问他师从何门,修行几何。他不作答,先将大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拔剑将酒肆里的人杀个干干净净。酒肆外一拥散人仓皇外逃,只余一门徒始终站门外未进入,才乘乱逃出。”
“那门徒不眠不休夜奔千里,到太华山已经气息将绝。脑袋磕在石子路上,当场死了。”
“建平真人含泪脱下他的衣服,见他背上不知何时已被剑痕入骨字字溢血,其上赫然六个大字——杀人者金玉开。”
如此深仇大恨,怎么会结缘。
昆仑剑宗上下皆知晓此事,视金玉开为头号死敌。更不可能邀他上万里风同行。
红钗虽极其仰慕此人的天赋和强大,但提起时仍厌恶痛恨,最好是金玉开死在这珍味楼里,以报血海深仇。
沈晏清心知其中必有蹊跷,但他知道再说下去,红钗必然不信,可能还要骂他。于是,闭上了嘴巴。
红钗再凝目看了一会儿,低语道:“听说金玉开之所以这般强大,是修行了一门邪功。”
彼时珍味楼内人声鼎沸,沈晏清听不真切,就在心里反复想红钗姑娘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擂台上寒光快如闪影,眨眼的片刻,金玉开拆招上千。那人远不是金玉开的对手,等沈晏清看去时,他的长枪已被斩断,眼见要亡于金玉开的剑下。
惊呼声乍响,“住手!”
有数十道暗箭齐射,还未落地,金玉开竟轻描淡写地收起剑。
他微微笑:“我原以为你是有什么独到之处,才敢与我比斗,原来不过如此,真是自寻死路。”
又有数十人从楼下纵出,要想阻拦,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眼下乌青,双眼红肿,怒吼着:“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杀我全家满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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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血债血偿!”
金玉开忖量片刻,竟是半点想不起和此人有何过节,一展宽袖,暗箭滞空一瞬,再疾速如雨反而倾射来处。
挑擂的金丹修士被数道长箭贯穿,直接死于台上,其余人等也是重伤将死。
金玉开看也不看,眨眼便杀数十人,他仍容色淡淡。他在这珍味楼住了半月,一点滋味也无,便要北上,再去那穷凶极恶之地。
沈晏清刚想通红钗的话,战局瞬息万变,他想得出神,注意力并不在金玉开身上,不知全楼上下皆在屏息凝神等金玉开这凶神速走。
他问红钗:“你说金玉开练了邪功,什么邪功,又是个什么邪法?”
红钗想去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金玉开脚出珍味楼半步,听见沈晏清愚蠢稚气的问题,回过头来。见是一个陌生貌美的男子,一身杭绸直绣浮花蓝素衣,肤色尤为白嫩,双目清澈,颜色浅淡却不显泛白的嘴唇。分明一张清丽显纯的脸蛋,色|欲却如霜凝于他的眉目唇鼻。像是没吃过什么苦,又绝舍不得自己去吃苦的人。
金玉开杀的人多,见得人也多。
先是出言挑衅再跪倒求饶的鼠辈他见过,宁死不屈的英雄豪杰他见过,比此人更貌美的女子男人也见过。但他第一次被人当面问,他修行的是什么邪功,是怎么个邪法。
沈晏清见着气氛凛然,浑身冷飕飕的,已知自己犯下大错。他心想自己好歹名义上是送于凌霄真人的,这邪妄的家伙看着凌霄的面子上,恐怕也拿他没辙。
腰板还没挺直,有巨力狂风袭来,他身体轻飘飘地浮起,沈晏清尖叫着,被风卷似得扑进金玉开的怀里。
金玉开英俊的脸上有沉静、潜伏的暴虐,他笑吟吟道:“怎么个邪法,你不懂?我教你试试如何。”
珍味楼外,有马蹄踏步的嘚嘚声,金玉开就这么抓着沈晏清上了马去。
第070章 070(修)(修)
沈晏清被金玉开一挥携带了去, 红钗心知这番要完,急匆匆跑回去找宋嬷嬷。
宋嬷嬷正在西厢房,端英真人、与他带来更形似沈晏清的男子也在那,红钗急急忙忙地奔进楼来, 先慌张地将珍味楼里遇见金玉开一事说了个仔仔细细。
宋嬷嬷看似奴仆, 实是越安仙子的心腹。较之常人更深知一些难知的隐秘事情, 心念转动间想, 金玉开和那太墟天宫送来的玉傀之间, 谁更重要一看便知。
更何况那金玉开早在东域就跨大境界杀过不少元婴修士, 现在昆仑剑宗根本拿他没办法。
她让红钗将沈晏清带去珍味楼, 原是想激一激他的血性,谁料几个时辰之间,一句话说错,他犯下大错, 被那魔头掳走。想来救是绝救不回来了。那玉傀性格可爱有趣, 如此境地是她绝对不想的, 但现在已全无办法。
挥手道:“知道了,仙子昨日去了九黎城, 后日才回来,到时候我与她说。”
“后日?”红钗喃喃自语,“等仙子回来,恐怕那玉傀脑袋都不知道掉到了哪儿去了。”
她再一转头, 入门正对着一张主位的太师椅, 左右两侧各放着一把高椅。
见堂上坐着的男子内穿青色的锦袍,外披一张黑狐裘做成的披风, 一张白皙小巧的小脸埋在貂皮做成的高衣领里。就连他头上带着的帽套都攒着红珠,何止“矜贵”二字。
眼睛生得大而灵动, 上嘴唇薄而下嘴唇厚,显出一种很少见清纯无害的圆钝感,十分娇憨漂亮,仿佛再趾高气扬的神情,在这张脸上显露出来,都不会叫人觉得生气。
这就是端英真人带来的人了。
红钗惊叫:“真是一模一样。”
宋阳秋侧脸问:“什么一模一样?”没人和他说过有个玉傀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听不懂刚刚这姑娘和嬷嬷都在说些什么。
端英说:“你无需理会。”
他从堂下的另一侧走来,刚刚被黑暗的阴影遮挡,走出来是个同样英俊的男子。红钗见过金玉开,不为端英的俊秀震惊,反倒觉得与那金玉开相较,似乎谁人都少了那抹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狂气。她正想完,不由得觉得自己好笑,怎的在这儿肆意评价起人来了。
宋阳秋说:“你们在说的有我,怎么能不去理会了?”
端英道:“他落到金玉开的手上,想必死路一条,既是死人,那就不用去理会了。”
自端英得到宋阳秋此人后,就将重宝压在了他的身上。至于那沈晏清?被金玉开掳去就掳去吧。
倒不是怕了那无恶不作的魔头,只是不值当罢了。
话回正题,端英和宋阳秋话说到一半,他不再理会红钗带来的这个小插曲。接着说下去:“金虎堂的事情,一时半刻得不到解决,明日下午你我先去九黎城找越安,倘若这次在九黎城里等不到剑尊,你再随我一同前往昆仑。”
宋阳秋觉得奇怪:“回昆仑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端英笑了一声:“是去北域的昆仑。”
端英道:“你难道从来没有奇怪过吗,昆仑剑宗身在太华山巅,却为什么要叫做昆仑剑宗?”
“如今昆仑剑宗的地界在中域的太华山脉里,可从前,它就在昆仑山巅。北域大雪封疆,天灾之下死了千千万万的人,昆仑剑宗被迫南迁,差点断了传承,这次的秘境就在昆仑山脉中。当然,就算没有这次的秘境,我们本来就要走此一遭。等你见了剑尊——”
说着说着,他静了静,像是正在回忆一个人。
要想讨得凌霄的欢心,沈晏清是个绕不开的人物。
于是,话题突兀的转到了沈晏清的身上。
良久,端英道:“沈晏清活着的前半生喜欢穿艳丽些的衣服,进了太墟天宫后穿的衣服却多是素色的白衣、浅色的蓝衣,不吃辣,不吃羊肉,不吃猪肉,不吃一丁点带油腻的肥肉,字写得很烂,画画更加稀松平常,史书、诗经、论著一概不看。平日学堂的功课,全靠指使旁人帮他抄书才渡得过去。”
“二十一岁前听人说是挺爱笑的,过了二十一岁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笑得很少。勉强勤学了一段时日,可惜到了二十三岁后,生了一场重病。是心疾,郁郁寡欢到了近死的地步。送进姑苏的大明寺养了半年,认识了在凡间装神弄鬼的明鸿仙君才好些……”
——但大明寺相遇,不过是明鸿仙君居心叵测的阴谋罢了。
端英面无表情的说:“明鸿仙君靠着沈晏清一跃成了京城的贵人,不过半年的时间就搅动了天下的风云,颠覆旧朝扶持新朝,明鸿仙君历世而回,不仅突破了金丹期,更是掌握了太墟天宫的镇宫之宝销魂灯,坐上宫主之位。”
“再后来的万宗会相逢,不用我多说了吧?”
端英道:“你有两条出路,一来是用你这张得天独厚的脸去模仿他,或是完完全全地与他相反。这两个选择都有它的道理,学他的,万一凌霄就喜欢他这样的呢?不过,自沈晏清下落不明后,学他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成功的案例,你们也看到了,一个都没有。”
“至于不学他的,那就更像是盲人过河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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