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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死对头穿成我的猫》 40-50(第1/21页)

    第41章 计划有变

    谢松亭躺在他怀里看天。

    有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

    席必思看了一眼,兴致不高:“雪挺小的,看样子下不多久。”

    谢松亭:“要不我们提早回去?”

    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见过雪,喜欢得很。

    但此刻却是问虎要不要回去。

    席必思怎么可能说回去。

    “我冷什么,东北虎零下四五十度还好好的,我比它们耐寒。”席必思舔了舔爪,让谢松亭枕在自己后腿上,“今天你睡这儿都行,我不比床暖和多了?还不怕沾雪。”

    “嗯?怎么不怕沾,都落在我脸上了……”

    “你别动,我给你舔了。”

    厚实的舌像毯子,兜头裹过来,把谢松亭舔得满脸口水。

    “别闹,我不想刚洗完头就满头口水……”

    “那不舔头发。”

    身量变大,舌头当然也是,席必思舌头一卷,甚至能把谢松亭的小臂裹进去。

    谢松亭被灵活的舌头舔到腰,倒刺一刮,上衣翘边,凉风顺着涌进来。

    下一秒又被烫热的舌头舔过。

    风一带,半边腰都麻了。

    老虎视力极好,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到人类仓皇地躲避,更深地埋进自己皮毛里。

    他不停,顺着上衣衣角向内,舔到了人类腰上的皮肤。

    “啊!你!”

    “嘘,小点声,不然被人听见还以为这边闹鬼呢。”

    谢松亭狼狈地躲老虎的舌头。

    他用手推拒,手被舔,收起手,又毫无阻碍地被继续舔腰,总不能用脚,不然灰尘都被席必思舔进嘴了,因此推拒得十分消极。

    “席必思……席必思!”

    “你多喊几次我也不会停,”席必思的声音含着笑,“只许你说好听的,不许我激动一下,谢松亭,你好坏啊。”

    “哪有毛绒玩具会一直舔我啊!舌头拿开!我现在浑身都是你的口水……!”

    他这话还没说完,虎舌便在他胸口刮过。

    谢松亭倒抽一口凉气,忙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舔到胸口的衣服向下拉。

    席必思舔得更开心了。

    他变回原型之后,谢松亭就像个人偶娃娃,小得可爱,也就他一只手那么大,还在发着抖朝他发脾气。

    他反抗非但不会让席必思生气,只会更想欺负他。

    谢松亭躲躲不过,拦拦不住,没有办法,只能抓着衣服把自己缩起来。

    “学聪明了。”席必思称赞说。

    谢松亭一点也不想被夸!

    “我不待在这了,我想回家。”

    席必思问:“不暖和吗?明明舌头也很暖和。”

    “谁说是因为舌头不暖和了!你变回来!”

    谢松亭气死了。

    满身的口水和头发上有口水有什么区别?

    他今天刚洗的澡!

    知道长头发洗澡多慢吗!

    席必思笑着又去舔他,只是这次谢松亭只露出脸,便只轻轻点在他脸上,舔掉一点薄雪。

    雪下大了。

    “雪也不看了?”

    “不看了。”

    谢松亭抗拒得直摇头。

    “那怎么办?”席必思原本护着他的后腿挪动一下,“这么恼我啊?”

    “你都不听我说话,”谢松亭闷在虎毛里,还是不高兴,“而且还在野地里舔我……我想回家。”

    “在家舔就行了?”

    谢松亭不说话。

    席必思答应得很爽快:“好,那我们走吧。”

    谢松亭抬头,周身温暖的虎毛逐渐消退。

    席必思拿起衣服穿好。

    见他穿好衣服,谢松亭跟过来,小心地问:“生气了?我……”

    “没生气,就是没想到你不喜欢,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说了不会跟你生气就是不会。”席必思拍打掉羽绒服上的雪,向他走过来,“我下次注意,不过有个小问题。”

    谢松亭被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说。”

    “是讨厌在室外,还是讨厌被舔?要是不喜欢被舔,以后我不舔你了。”

    谢松亭:“都不是。”

    席必思没想到这个回答,好奇地走近两步,问:“那是什么?”

    他贴近他,去蹭他鼻尖,温热的呼吸染热了他,谢松亭周身就又温暖起来。

    但不比虎毛。

    “你舔我头发,为了懒省事我会顺便洗澡,现在你舔我……”谢松亭省略了被舔的部位,眉头拧着,是真的不喜欢,“我还是要洗澡。这有什么区别?太冷了,洗澡也冷。”

    席必思第一反应是……

    这地方不能再呆了,他得带谢松亭去北方有暖气的地方。

    第二反应是……

    竟然是这么可爱的理由。

    可爱得让人心痒。

    “那要是暖和点就能舔了?”

    “嗯。不过你别舔那么……”

    谢松亭半天想不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别像要把他舔干净一样舔他。

    “我别怎么?”席必思心情极好地吻他侧脸,“你说,你能说出来我就能改。”

    他知道谢松亭说不出来。

    谢松亭果然咬唇。

    席必思按住他下唇,说:“别咬自己。”

    他哄骗似的说:“怎么连几句情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谢松亭依然不张嘴。

    “谢松亭,你太克制了,”席必思变出耳朵和尾巴,“别人养猫都是逮着猫狂吸,你倒好,猫吸你你都不愿意。”

    “有你那么大的猫吗!”

    谢松亭出口才感觉自己太有情绪了,又想咬自己,被人一指节按进牙关,阻止了。

    “呃……!”

    他去抓席必思的手腕,可力量不如他。

    对方纹丝不动。

    “你养了那么久的猫,但在我看,你……不太会养。”

    席必思还在笑,那根食指却不像他语气那么温和,而是进一步向里,勾动谢松亭的舌,在他嘴里翻搅。

    “我教你怎么养猫。”

    透明的涎水顺着他手指向下滴,被席必思拿另一只手揩了,自己舔掉。

    “要每天对猫说爱你,要每天让猫舔你,要每天和猫一起晒太阳,什么都能和猫说,情话最好,猫喜欢听。”

    “唔……”

    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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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脸色发红,想躲,但人的手指已经在他嘴里了。

    他又不舍得咬,怎么躲?

    “你想了猫十年就这么点儿能耐?猫不信。”席必思声音略低,像在批评不乖的学生。

    “不让猫亲,不让猫舔,猫倾向于你克制了。

    “有什么好克制的,不然要恋爱干什么?

    “和猫说猫又不会讨厌你,猫只会更爱你。

    “而且你说让猫停,猫就会停。”

    谢松亭怒瞪他。

    有本事把手指拿出来!他根本说不出来停这个字!舌头压根碰不到上牙膛!

    席必思看着他,笑了。

    “再重复一遍,猫特别喜欢你说情话的样子。你点头,我就放开你。”

    谢松亭双颊晕红,照做了。

    席必思这才收回手指,低头舔掉淌落到自己的虎口的、另一个人的口水。

    这动作和猫舔猫爪没有区别,放在人身上,有种奇特的野性。

    更何况这人舔手时抬着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谢松亭微微喘气,被他的视线盯得鸡皮疙瘩起了一片,硬着头皮说:“……那要是有天没太阳呢?我怎么每天和猫晒太阳。”

    这问本该很难。

    “好说,”席必思又笑了,像在解一道送分题,“我家和西王母很熟,找她借只金乌给你造个太阳。毕竟我们都是昆仑那块儿的,半个邻居。”

    “猫要是觉得我说得多嫌我烦呢?”

    “不可能。”席必思说,“别的猫不知道,这只猫从来不会嫌主人烦。”

    “可我有些想法吓猫一跳。”

    “你说得越多,猫只会觉得你更爱猫。你又不会随便就和别人说这些,猫只会高兴。”

    席必思身后的尾巴缠上他的腿:“你好冷,来我抱抱。”

    他说着,已经把谢松亭抱紧了。

    他动了动猫耳朵,耳朵上短短的绒毛挠到谢松亭的下巴,很痒。

    撒娇一样。

    远处落雪洋洋洒洒,谢松亭看不分明。

    周围极静。

    薄雪在站着的两人头顶落下薄薄一层。

    “席必思。”

    “嗯?”

    “初二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带你去见我妈。”

    “不是大年初一?”

    “不是,”谢松亭的声音很坚定,“过几天我跟你回首都,大年初一我在你家过。”

    他睫毛沾上雪粒,眨动眼,听见席必思的声音就贴在自己耳边,寂静片刻后是纯然的惊喜,沉沉笑说。

    “谢松亭,我好爱你。”

    谢松亭抱紧他,小声说:“我也爱你。”

    特别、特别爱你。

    猫动了动耳朵。

    是听见了。

    但这个计划……

    很快就出现了偏差。

    看完雪回家,谢松亭被席必思缠着要踩他一脚。

    谢松亭杵在地上不愿意上床,哄他说:“你强迫我踩你有什么意思,我主动踩你不是更好吗,下次?下次吧。现在不想。”

    席必思见招拆招:“不冲突,今天先实现一下前面的。后面的等你什么时候想了再说。”

    他很快把单选题改成了多选题。

    谢松亭神色纠结。

    席必思看着他笑,知道看雪时说的他还是听进去了,抱着被子等他上床。

    席必思:“等等。”

    他脸色突然一变,按在床上的手覆上虎毛。

    谢松亭有些意外:“怎么了,不……”

    他看了一眼席必思的手,再去看席必思的脸,就这么转动视线几秒的时间,席必思已经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发情热带来的红,连脖子都不能幸免。

    席必思皱紧眉,喘了口气,说:“我估计我过年……回不去家了。”

    谢松亭:“发情期到了?”

    “你……你别靠近我,”席必思说完,又觉得不妥,自己睡床谢松亭睡哪?于是又说,“我去客厅,你睡吧,我……”

    被谢松亭拉住了。

    谢松亭在床边坐下,说:“不是你说的要我亲近猫吗,怎么猫还要跑?”

    “那能一样吗,”席必思手臂上的虎毛反反复复,一会儿被压制住,一会儿又冒出来,像欲望和理智在角逐,“发情我会变成什么样我自己都没底,你别怂恿我了,我怕伤着你。”

    谢松亭看着他,眨了眨眼,笑了:“可我没用力。”

    席必思脸更热了。

    谢松亭:“怎么不把我甩开?”

    席必思:“……难得拉着我,我不想放手。”

    谢松亭心软得一塌糊涂,像硬糖里的流心,被席必思这几个字咬开了。

    他点点头,说:“我也不放。”

    席必思和他对视。

    他控制不太住自己的人形了,被谢松亭拉住的那只手完全变成虎爪,指甲也冒出来,拢住谢松亭的手腕。

    弯月般的指甲并未刺破皮肤,只留下一道红印。

    席必思盯着那道红印,脑子里像烧开了一锅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心想。

    疯了。

    他是想让谢松亭主动点。

    但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谢松亭向后躺倒,长发铺在床上,仍拉着他的虎爪不放,还有心情揉他肉垫的缝隙。

    他不催促他,却也不放开,所有的动作便都像美好的折磨。那双眼从席必思眉心向下,停在唇上。

    像在勾引。

    见人还是不动,谢松亭侧过脸,轻轻亲了一下撑在他脸侧的虎爪,说:“刚才在外面天黑没看清,你的毛纹路好帅……”

    席必思脑子里那锅水轰一下,炸锅了。

    他一臂已经兽化,另一臂还是人的模样,轻而易举把谢松亭向床头带了带。

    席必思把他压牢,压抑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他连皮肤都烫,谢松亭像被熔岩烫了一下,但贴紧了又觉得,内里十分温暖。

    谢松亭捧着他的脸,手也被他的体温暖热,轻声说:“我第一次对人这么说,你听好。”

    他和席必思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神色清明,完全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会引发什么后果。

    席必思听到他说……

    “别忍了,席必思。

    “你粗暴一点。”

    泡泡贝斯被同时从猫窝里薅起来时没一个反应过来,等摔进客厅沙发,才喵喵叫起来。

    “怎么了?睡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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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门砰地关上,震天响。

    只能听到一声短促的低喘,有人似乎很惊讶,接着卧室完全安静。

    两只猫面面相觑。

    泡泡先问:“什么情况?”

    “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被听到吧?”贝斯说,“我主人有那种不让人听见声音的东西。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次我看见来家里的客人和他在说话,但我就是听不到。他和我说这种时候最好别靠近。”

    泡泡不信邪,凑近卧室嗅了嗅。

    ——被虎的气息惊得浑身炸毛,躲到阳台瑟瑟发抖。

    贝斯摆摆尾巴,心想你个弱鸡,接着自己也去闻了一下。

    ——被虎的气息惊得浑身炸毛,躲到阳台瑟瑟发抖。

    外面还在下雪。

    两只猫团挤挨着,一起瑟瑟发抖。

    哪来的老虎?!

    还发情了?!

    第42章 两天之后

    谢松亭从未料到这个过程那么漫长。

    而且他也头一次知道,老虎不止舌头有刺。

    虎鞭,也有刺。

    因此床头手机响起来时他几乎像是得救了,那双这两天被舔舐得发红的眼皮朦胧一睁,从另一个人火炉般的胸肌里逃脱,拿起床头手机。

    压着他的人放慢动作,亲昵地舔湿他右眼皮上的小痣。

    谢松亭清了清嗓,才按下电话,说:“毕老师。”

    他声音沙哑。

    毕京歌一时没分辨出来。

    “是你吗?谢松亭?”

    “是我,毕老师,我这几天没、没怎么喝水。”

    或者说喝了,但也都流出去了。

    “注意身体。尤其天冷,更不能马马虎虎就过了,马上过年,也提前给你道个喜。”毕京歌寒暄道,“春节后两周我都有差要出,你的咨询……”

    “完全没问题,”谢松亭想也没想,“等您忙完了再联系我。”

    “那我不打扰你了,注意保护嗓子。”

    “嗯、嗯。”

    谢松亭挂掉电话,被人奖励地亲在唇上,说:“饿不饿。”

    不知道为什么,谢松亭竟然没回他这句话。

    谢松亭合上手机,问。

    “……你好点没?”

    “一阵一阵的。”席必思起身拿来毛巾给他擦脚,说,“抬腿。能当人的时候我尽量当个人。”

    谢松亭的腿从脚踝到腿根,遍布吻痕和指痕。

    有些地方还有交错的牙印。

    他该羞涩的,但如今不知道是太熟稔,还是都亲密接触了,也就破罐子破摔地任他握着,被他擦脚踝和小腿,没什么多余的抗拒动作。

    只蜷了蜷脚趾,挪了个角度,让自己被他握得更舒服。

    被人拿毛巾擦脚的触感和被舔其实很像,只不过没有虎舌上的倒刺,便没有那种痛中带爽的刺激。

    十分温和。

    谢松亭懒懒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问:“上一张床单呢?”

    “一会儿我去洗。”

    “那我再睡会儿。”

    “嗯。”

    席必思擦完,过来拢了拢他的头发,拿发绳给他扎了个低马尾,免得头发睡觉时乱黏他。

    谢松亭似笑非笑地看他扎头绳,因结束没多久,手腕与肩头还泛着深红:“之前不让我去拿。”

    席必思低笑着亲他下颌一口:“那会儿……能放过你吗。”

    谢松亭浑身没劲,不接话了。

    席必思扎好头发,把被子给他掖好,去洗床单了。

    谢松亭把自己裹成蚕蛹,视线乱转着,最后定在一处。

    卧室里放着个血红色的珠子。

    席必思说那是金乌的一滴血。

    终年温暖,源源不断。

    他拿出来时被谢松亭咬了一口锁骨,问:“不提早拿出来?”

    席必思把珠子随手一放,“那我还怎么和你一起睡。再说了,我不也很暖和吗。”

    谢松亭:“……”

    谢松亭咬了他第二口。

    如今他一点都不冷了,据席必思说,金乌血还能屏蔽周围的动静。

    谢松亭完全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这里静得针落可闻,什么鸡鸭猫狗,龙蛇虎兔,听不到了,全都。

    他睡睡醒醒,睁眼席必思依然不在,闻到饭香,迟钝地反应一下,才起身去卫生间。

    肚子不太舒服。

    卫生间外放着洗衣机,他在那发现正蹲在滚筒洗衣机对面、靠着墙、神色放空的席必思。

    正等着洗完结束,好去拿衣服和床单。

    谢松亭一言不发,从他身旁经过。

    走了半步,被人用尾巴勾住了脚踝。

    那人问。

    “还难受吗?能自己起来了?”

    话里藏着一层是,之前都是被他抱下来的。

    谢松亭偏头看他一眼,视线向下,凉凉地说:“以你的尺寸,前两天我要是真把你杀了,法院都能判我正当防卫。”

    看似骂人,实际是不是骂人看席必思的脸色就知道了。

    席必思一点不怒,反而笑眯眯地继续和他拌嘴:“好歹是人民法院,怎么一点都不偏向人民。”

    “你是人吗?”谢松亭着急去卫生间,“把我脚松开,我出来再跟你算总账……”

    他卡了壳,剩下的话直白得他说不出,只好烦闷地抿唇。

    “总之松开!”

    席必思乖乖让人过去,说:“记得出来吃饭,马上汤炖好了,别在里面待太久。”

    谢松亭反唇相讥:“还不是你!”

    席必思仍然笑着哄他。

    他现在心情好得包容一切,更何况情绪不怎么外露的谢松亭。

    这种难以和外人言说的小脾气,席必思别说生他气了,他恨不得他每天来一次让自己哄一哄。

    可爱得不行。

    “吃饱饭你怎么发脾气都行。”

    “我呸。”

    谢松亭心想,你说的吃饱可不止一个意思。

    他现在都要对另外那个意思PTSD了。

    发情热下去了像个人了,没下去的时候……

    哪和人沾一点边!

    他在卫生间坐了半天,感觉自己像只烂了的水果,起来时一抬眼,看见磨砂玻璃外的人影。

    席必思就在外面等着,一步外。

    安全距离。

    谢松亭好气又好笑。

    之前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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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了?

    他拉开门,垂眉洗手。

    这人像猫一样退开两步,看他没拒绝,身后的尾巴又粘人地卷上来,问。

    “说好我给你舔掉的,你不让,还得在里面蹲半天。”

    “谁和你说好了,反正不是我。”

    这里的水龙头没接热水器,下水冰凉。

    谢松亭一双手在冰凉的水下冲,很快散了暖意,也驱走了身体里那点倦。

    席必思好声好气地说:“我自己说好了还不行吗?”

    谢松亭一拳打在棉花上,牙疼地说:“哪都舔,你就不嫌脏?你舔了再也别亲我。”

    “不是不嫌脏,是不嫌你。”席必思把水龙头关上,一双手暖风机似的,握着他把他的手烘干了,“而且也不脏——”

    被谢松亭捂住了嘴。

    谢松亭强行冷静:“别争了,你一会儿下去买点套。”

    “嗯。”席必思左看右看,看他是没怎么生气这点,才笑说,“炖的排骨,你多吃点。”

    摩挲一下他手腕的红痕,又说:“一会儿给你贴块膏药。”

    “你也知道捆、得、紧、啊。”

    谢松亭语气更凉了,抽手走人。

    等走到沙发,碗筷已经摆好,就等他了。

    谢松亭吃饭不说话,眼睛盯着汤表面浮起的油点发呆。

    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这货道貌岸然的,前两天骚话一句接着一句,现在乖得像个三好学生,割裂得谢松亭还以为见了他的同款复制人。

    脸被人一碰。

    谢松亭一惊,回神。

    他的脸最近被带着倒刺的舌舔过太多次,总觉得面皮都薄了一层,挨到另一个人的指尖时一烫,立刻红了。

    “怎么不吃?”

    席必思声音关切。

    谢松亭应激了,下意识说:“我不要吃你的——”

    席必思:“……”

    谢松亭:“……”

    他爹的,忘了现在不在卧室。

    是真在吃饭。

    草。

    谢松亭:“你……你别和我说话,你让我自闭一会儿。”

    席必思被他的形容可爱到了,笑说:“好。”

    他这时倒显得清心寡欲,仿佛发情期时的老虎不是自己一样。

    这顿饭在互相沉默中吃完。

    席必思下楼买东西,谢松亭走向阳台,去找两只猫。

    泡泡尖叫道:“你别过来!”

    “怎么了?”谢松亭停下步子,皱眉。

    贝斯发着抖,话都说不好了:“你现在浑身都是老、老虎的味道……我们害、害怕……”

    谢松亭:“……”

    泡泡:“我要出去,我不呆在家里了!”

    一向很喜欢人类的贝斯也投了赞同票。

    谢松亭无比郁卒,把两只猫扔出家门,猫碗猫水放在了门口。

    两只猫窜得极快,远远地跑入小区的树林中,听猫群的动静,逸散的老虎气味把它们也惊了好几跳。

    他把金乌血放在阳台,在阳台两个太阳花坐垫之一里坐下。

    晒太阳。

    腰还有点酸,但得益于蚕丝,的确比之前身体素质好得多,他没什么大事。

    即使虎鞭有刺。

    席必思一开始给他扎的马尾有点低了,发圈慢慢滑下来。

    谢松亭余光瞥见,拿在手里。

    是个毛绒发圈。

    他很喜欢毛绒的手感,多捏了两下,身后长发披散到身前。

    谢松亭看着头发想,要不要把这头头发剪了。

    一开始头发越蓄越长是因为发病,而且头发长了可以轻易遮住脸,现在看到幻觉也不怎么……

    谢松亭向前回想,突然想起来,是不是该看到席必思给他的幻觉了。

    不知道席必思的幻觉是什么样的。

    他坐在这里默默思索的空当,听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自己家门口,塑料袋窸窣作响,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锁舌咔哒一声,开门。

    来人放下袋子去洗了手,再提着袋子来阳台找他,不知道买了多少,沉甸甸的。

    谢松亭愣愣地看着他。

    此时下午,太阳落山,橘红的光照得皮肤失去本色,全融进自然光中。

    席必思拉过太阳花坐垫坐在他身前,见他愣神,还沾着水的手一个张合,甩了他两滴水。

    谢松亭没躲开:“满手是水,你别……”

    席必思看他还是没怎么回神,又弹了两下手,说:“乖宝别动。”

    这昵称不是刚起的。

    这两天里有的。

    谢松亭不想被这么喊,被他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整张脸都红了,朝床里缩得更紧,强烈表示抗议。

    被席必思抓着脚踝从床里拉出来点,反驳说我比你大三百多岁,叫你一声宝不合理么?

    还哄他放松点,别那么紧绷,腿怎么一直发抖?亲一口……

    谢松亭不动了,可还是下意识闭着眼躲水珠。

    “……甩我干嘛。”

    他这么坐着,盘着腿,垂着发,手里还捏着自己买的发圈。

    表情有点嫌弃,身体却诚实地坐好不动。

    乖极了。

    席必思心都被他软得塌了一块,把剩下的一点湿在自己衣服上抹了,含笑注视他,说。

    “给我的小树洒洒水啊?”

    第43章 谁是骗子

    小树不是真的树。

    水也可以不是真的水。

    谢松亭裹着毯子在沙发上躺下,挪了好几个角度,仍然消不掉身体里有什么在往外流的强烈触感。

    假如他是动漫人物,那现在,他头顶的对话框里,应该是一团解不开的浮动黑线团。

    谢松亭没穿衣服,裹着毯子就这么躺着,反正穿了也要脱,他懒得再换来换去。

    倒是另一个人,在此期间乐此不疲地换。

    现在是……

    第三天晚上。

    谢松亭掰着指头算日子,看席必思拿出窗花和灯笼四处张贴,才意识到年关将近,快过年了。

    他躺着是躺着,但毯子不够长,露出一双满是痕迹的腿在外面晃。

    席必思贴完灯笼,走过来握住他脚。

    不冷。

    就又去贴窗花。

    席必思关照人时没谁能招架得住。

    而且无比自然。

    谢松亭刚觉得躺得不舒服,就被人递了台满格电的手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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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视频看得嘴唇发干,又被投喂了一盘洗干净的提子,吃完被甜得嘴里发腻,席必思刚好经过,放下一杯温水……

    明明席必思也在忙,但谢松亭完全没有自己被忽视的感觉。

    贴得满屋子都红火了似的,席必思走到沙发,把谢松亭手里的金乌血珠子拿出来。

    谢松亭被他捏着小腿肚揉了两下,舒服地眯起眼,问:“怎么拿走了。”

    “外面放烟花,想看吗?”

    “这边看不见,我倒想看。”

    “我带你去看,保准儿能看见,视野还好。”

    “去楼顶吗?”

    “嗯。”

    谢松亭说,好。

    席必思要带两个坐垫,谢松亭拿下去其中一个,说:“一个就够了。”

    我坐你怀里。

    果然是保准能看见。

    天台的锁席必思只是轻轻一拧,不知道怎么就开了。

    夜风渐起时,谢松亭就这么和他挤一个坐垫,那人结实有力的腿夹着他的,手箍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肩头,一点也不觉得冷。

    远处的烟花炸开,离得很远,声音不大。

    席必思抱着他,挨着他的头发和他说话。

    “想知道我为什么变猫吗。”

    “为什么。”

    “怕你十年没见我都把我给忘了,先跟你培养培养感情,了解一下你的生活习惯。”

    谢松亭笑出了声。

    “笑什么。”席必思难得有点不高兴。

    谢松亭轻轻挠他手背,说:“你那个幻觉,从毕业就开始一直跟着我了,阴魂不散的。拜他所赐,我就没觉得你离开过我。”

    他说得很简单、很随意,仿佛过去十年是一只用手便能扇走的飞虫。

    可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我要是能早……”

    “没什么早不早晚不晚的。”谢松亭拍拍他的手,“现在挺好。”

    关于过去十年,他很少提起。

    谢松亭枕着他,知道他欲言又止什么似的,说:“不是我不想说,席必思,是没什么意思。”

    “我每天、每天,做的都是重复的事,在这么个小地方窝了十年。有什么好说的?”

    那时他处理自己的幻觉都够呛,哪还有心情应付别的。

    他真说了,席必思又心疼。

    所以谢松亭不爱提。

    “而且你的幻觉继承了你的帅,”谢松亭岔开话题,说,“可惜摸不着,幻触的概率其实挺低的……这么想想可惜了。”

    要是在往常,席必思会继续问。

    今天他顺着谢松亭岔开了话。

    “怎么就是我的幻觉了,明明是你的幻觉。”

    “可幻觉是你。”

    “那不是我。以后我找个法子看看能不能把它驱走。”

    谢松亭仰倒在他怀里笑。

    “又笑,怎么就这么好笑了。”

    席必思抱着他,没辙地耷拉眼皮,是真不高兴。

    谢松亭还没停下,仍在笑:“我也这么想过……我还问过毕老师……”

    他嗓子还是不舒服。

    即使润喉的银耳莲子汤喝了不少,这么笑起来,也还是呛咳。

    “毕老师怎么说?”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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