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那幻觉是席必思。
第一次去毕京歌的咨询室时,毕京歌问过他,这些幻象产生有没有什么规律?
谢松亭说,没有。不知道。
其实他说谎了。
他知道席必思的幻象为什么存在。
因为那是他长大到十七岁,第一次遇见一个这么好的人。
是会说自己买多了饭把饭分给他的席必思,是故意把暖风机调到他这边的席必思,是在同学面前闻到他阴干的衣服味道时会把自己的校服换给他的席必思,是看到他割手时怒不可遏地威胁他的席必思,是拨开他的刘海说你长得特别好别老遮着的席必思……
这些他不会和毕京歌细说,但全在他回忆里,擦也擦不掉。
因此……即使后来席必思离开了,谢松亭的记忆下意识挽留他。
幻象被他的情绪滋养,慢慢变成席必思的形状,并永远定格在十七岁那年。
现实中,幻象正冲他微笑。
谢松亭流着眼泪,捧起长而柔软的头发,遮住自己的眼,也遮住身体。
他的头发浓密而乱,就像新的、不合适的躯壳,将他完全包裹。
他声音发抖,但还记得压低了——
怕吓到睡着的贝斯。
“别过来……”
过去半年,席必思的陪伴效果卓然,让他不会完全迷失在这片雾海,还记得关心小猫。
但谢松亭却觉得更痛苦了。
我醒着,你呢?
席必思,你在哪?
我是不是该提前去首都看看你?
幻象靠近,在他面前蹲下。
“别过来,别过来,我求你……求你……”
别过来,我这十年以来无法消失的执念。
别过来,我这十年以来一直喜欢的人的残本。
别过来,我这十年一直幻想着的……对另一个人爱的……卑微渴求。
醒来时不知道几点,可能是下午,谢松亭头痛欲裂,浑身烧红,知道自己又发烧了。
卧室门没关,冷风从阳台灌到客厅,再到卧室。
一呼一吸,沁凉到肺里。
他撑起身体,下意识去摸手边的药板,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之前是席必思叼着药板拿给他吃。现在席必思不在。
想喊泡泡,泡泡不在猫窝里,不知道去哪了。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发现自己竟然想拿药。
身体的求生欲望比他脑子的强多了。
谢松亭从床上起来,去客厅找药,却看见门口门没关。
他听到泡泡的声音。
“可以了吧?本大王就给你带到这里了,回头记得给我罐头。”
“好。”
声音很低,一个短音,很快断掉。
谢松亭往前走了两步,荒谬地想。
……席必思的声音。
他连发烧都能烧出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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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穿鞋,光着脚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很巧没惊动门口的一人一猫。
来人背对着他,正蹲着挠泡泡的下巴。
这么冷的天,他上身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戴着帽子,袖子撸到臂弯,露出半截麦色的结实手臂,上面是健康的晒痕。
还背着个鼓囊囊的背包。
谢松亭后退了两步,像见了鬼,觉得自己一定是病得不轻。
他不知道时隔十年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感觉这人是席必思,而且这念头还很强烈。
“啊!谢松亭,你醒了!”泡泡惊讶地说,“快看谁来……”
那人扭头起身,笑容洋溢,想说什么,就看见谢松亭想也没想就要关门!
来人手比脑子快,伸手卡住了门!
他手被门缝一夹,倒抽一口凉气,说:“谢松亭,十年没见,你给我这么大礼?”
谢松亭怔怔地看着他收回手,向掌面吹气。
下一秒,谢松亭抓稳把手,又要关门!
“怎么还要关?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欢?”席必思狞笑着抓紧门框,没管自己青了的手,“看见我就跑,你见鬼了?”
他手臂发力,抓着门板向外拉,慢慢把门缝扩大。
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躺了六个月病床还跟什么事没有一样,怎么他现在在蓉城,怎么还要进他的门!上午他还以为席必思死了!
门里抓着门把手的谢松亭根本不是对手,满心的疑问几乎要冲出喉咙,怒道。
“谁管你……是人是鬼!”
席必思和他角力了一会儿,发现他一点劲儿也没有,反而满脸通红,关切地问:“你怎么又发烧了,别和我犟,让我进去,你又犟不过我。”
谢松亭头脑昏沉地摇头:“我发烧和你有什么关系……滚啊!”
“我是猫的时候不说好了我变人就给我个机会?怎么我来了你跟兔子见了鹰似的撒腿就跑?你快松手,别和我磨叽。咱先进去吃药,看这烧的,还能认清我是谁吗?嗯?亭亭?”
“亭亭你个鬼!谁让你这么叫我了!还有……我说的时候……可没想过你能变回人!”
“合着你耍我来了?”席必思缓慢地往外拉,看门缝逐渐扩大,找准机会钻进门里,攥着他手腕把他逼退门边,“你猜我那么远顺风车怎么坐的?”
“不知道……放开我!”
谢松亭被他抓着,挣不开也跑不了,脸色愈发难看,仅存的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席必思手很温暖,但现在谢松亭发着烧,这点温度自然不够看了,反而很温凉。
“不放,想死我了。”他回。
谢松亭用尽全力想把他甩开,却被他一个轻推推进门内,席必思还不忘喊了一声泡泡。
“泡泡,进来。”
谢松亭向后踉跄,被这人捞住腰捞回怀里,箍着他的腰把他抱紧了。
“别摔着,来我这。”
明明十年未见,但气息、味道,他动作时带起的细微的风,抱紧他时压下来的下巴、沉稳的呼吸、拥紧的怀抱,和那具温暖的身体,都在说:
席必思来了。
等泡泡进来,席必思一后脚踢上门,咣一声,把愣神在他怀里的谢松亭惊醒。
冷风被堵在门外,谢松亭被他抱着挣不脱,知道今天是赶不走他了,脸色发青地说。
“你刚才说什么顺风车?怎么没坐私人飞机?”
谢松亭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席必思高中领教够了,闻言叹了口气。
他进来时,卫衣帽子因为动作滑落一点,此时抓着帽沿往下掀,才让谢松亭看见卫衣帽子里鼓囊囊的是什么东西。
是多出来的……
一对缅因猫的耳朵。
谢松亭僵硬地看着那对耳朵在席必思发间动了动。
这人语气平稳,一手抱他,空着的一只手指着自己耳朵,说。
“我这耳朵,你准备让我怎么过安检?”
“……”
席必思看他难以置信的神色,笑了一声:“不信啊?”
谢松亭手腕一紧,触感毛茸茸的,还以为泡泡跳起来撞了他一下,低头一看,却发现是条棕虎斑纹的尾巴。
比席必思当猫时的猫尾巴粗多了,接近一米长,从席必思身后过来,灵活地绕紧他的手。
谢松亭心想,我一定是烧得太糊涂,烧得幻觉都升级了。
席必思还低声怂恿他。
“摸摸?”
第18章 讨价还价
“摸你个头……你为什么在这?你不是出车祸了吗?这尾巴又是怎么回事!”
席必思抱着他往屋里走,说:“解释起来挺麻烦,先吃药,把烧退了我们好好谈谈。”
谢松亭被他放在沙发上,看他也不嫌脏,坐在地板上放下背包,尾巴在身后好心情地翘高。
他尾巴比贝斯的都长,稍微动一下尾巴尖都很明显。
谢松亭:“……”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席必思变回人也还有猫的特征残留?
谢松亭试图组织语言,但混乱的状况让他不知道说点什么,高烧的燥热让他晕眩,他明明记得自己正看着席必思,但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谢松亭很难承认,其实他内心深处很相信席必思会和自己解释,所以一得到承诺,紧绷的神经很快放松,困意来得非常快。
再醒时,谢松亭手边湿凉,有人拿着毛巾,正柔和地擦过他露在外面的脸和手。
见他醒了,那人问。
“好受点没?”
谢松亭看清他的脸,也看清了他的耳朵和尾巴。
不是发烧烧的。
……这是真的。
烧热早已散去,他坐起来,挡开席必思还要给他擦身体的手:“别擦了,不烧了。”
席必思:“你身体弱,容易反复发烧,让我把这点擦完吧。”
“我都说不用了!”
这句谢松亭没控制好音量,说出口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自责地捏紧手,知道席必思是不想让自己吃苦药,但是他……他下意识的反应就如此。
这是他过去数年的病根。
席必思没事人似的收回手,把毛巾放下,语气依然很好:“你是觉得冲我吼一句能让我主动走?今天我赖这了,赶我走,不可能。”
他的语气实在安宁,让一向胡思乱想的谢松亭都安静,轻声回。
“……去你的。”
“那吃药。”
谢松亭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嘴,被他不容拒绝地塞了两片药进嘴。
谢松亭含着药:“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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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什么?”
“对乙酰氨基酚,退烧的。”
谢松亭:“哪来的?”
“我路上买的,家里不是没了吗。”
谢松亭沉默了会儿,这时才有了席必思之前六个月真变成猫的真实感。
见他还要像以前一样含在嘴里吃,席必思说:“咽下去。”
谢松亭拧起眉头:“连我怎么吃药你也要管?”
“你咽不咽,不咽我帮你咽。”
谢松亭还想问他要怎么帮自己咽,就看见这人低头喝了口水,掐着他下巴就要凑过来!
他反射性伸手挡住自己的嘴,被席必思一口吻在掌心。
那人硬朗的眉眼近在咫尺。
谢松亭是美,席必思则是纯帅的那一挂,脸部线条硬朗,转折分明,周正又有气场,去相亲角能被阿姨叔叔围着要电话和相亲传单。
见谢松亭惊慌失措地瞪他,席必思动动喉结,笑着把这口水自己喝了。
为了证明已经喝了,还往谢松亭手里吹了口气。
谢松亭往后一缩。
“看把你给吓的。”
他保持这个距离,问谢松亭:“我咽了,你咽下去没?”
就刚刚这几个动作,已经让谢松亭周身出了一层薄汗,手心也是,显得身前人呼吸尤其热。
他后靠住床头,看自己和席必思拉开距离了才放下手,下意识拿舌头扫了一遍口腔。
空空如也。
咽了。
被席必思吓的。
谢松亭皱起脸,难受得像吞了苍蝇。
很久没吃药,片剂明明过了喉咙下食管,可他还觉得没咽下去似的,有什么卡着喉咙,不舒服。
席必思若无其事地起身,递给他水。
谢松亭下意识接过来喝了几口,想消化这种不适感,喝完才想起来,这水刚才席必思喝过。
他面色复杂,感觉不是被劝着喝了药,而是被轻薄了。
这感觉……并没他想的讨厌。
“张嘴我看咽没咽。”
“咽了,别问了,我舌头笨,药在嘴里没法说这么长一句话。”
“好。”
谢松亭喝完水,觉得恢复了点力气,还要说话,被席必思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吃饭,吃完饭好好说。”
他预判太准,谢松亭蓄满的技能条放不出来,憋得内伤,只好说。
“吃什么饭?”
“我给你做点。”
“菜呢?你要顶着耳朵和尾巴出去买菜?”
“我戴着帽子啊,尾巴随便塞衣服里就行。去方沐的便利店买。”
“……他那卖菜吗?”
席必思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松亭对方沐一点儿也不在意:“去那么多次不知道他那卖菜?”
谢松亭想翻他白眼,但没什么力气,只好作罢。
“我去只买烟,在意别的干什么。”
“特别好,”席必思夸好宝宝似的,长长的尾巴在身后顽皮地一甩一甩,拿起毛巾和水杯起身,“我很快回来,有什么忌口没?”
谢松亭故意刁难他,凉凉地说:“高兴不吃甜的,烦躁不吃咸的,喜欢苦的酸的辣的。不吃香椿不吃洋葱,不吃豆角不吃丝瓜,不吃折耳根不吃鱼头,不吃巧克力不吃年糕,不吃芹菜不吃藕。”
席必思听完,点点头说:“记住了。”
他似乎是回味了一下,笑着又说:“你当然不吃藕。”
谢松亭隔空砸给他一个枕头,几乎预感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无非是长得好看长得美之类的话,先一步把这人砸出了门。
“滚!”
“好好好,我滚……”
席必思尾音带笑,准确地反手捞住枕头,放在外面沙发。
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松亭闭了闭眼,还疑惑怎么没听见贝斯和泡泡说话,一转眼,发现这俩一个绝育之后呼呼大睡,一个在猫窝里呼呼大睡。
……怎么给席必思开门那么清醒。
猫耳朵好像是独立出来的。席必思头发短,谢松亭看到他的人耳朵了。
谢松亭迷茫地思索了一会儿。
那听声音是用哪对?
不会打架吗?两对耳朵谁先听到算谁的?
还有尾巴,那么长,从哪个位置长出来的?尾骨?
这个位置……
谢松亭伸手去摸自己后背,真碰到自己骨头了才醒悟过来,被自己气笑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
他强迫自己那颗跃动的心重新沉寂,没骨头似的下滑,滑得头发乱翘,长发男妖一般滑进被子里,把自己埋进去。
再醒是被香味香醒的。
葱姜爆香,刺啦一声,什么下了锅。
自从谢松亭住进来,这间房子从未闻过烟火气,如今被饭香浸润,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暖雾一般,原本冰凉的墙体都变暖了。
谢松亭走向自己不甚熟悉的厨房,打开门,倚着门框向里看。
“怎么来厨房了?熏到你。”
席必思做饭一看就是熟练工了,备菜整整齐齐码在锅旁,按先后分远近,配料……
哪里来的配料?
谢松亭:“你连配料都买了?”
“不止,”席必思动作麻利地起锅装盘,一点没撒,肉片顺着锅沿准确地在盘中找好自己的位置,“还买了口锅,盘子,筷子,厨房缺的东西不少,明早我再出去一次。”
“我不用,你买了在这也是浪费。”
“我用。”
谢松亭觉得自己冷酷起来的声音挺冻人:“席必思,你要在这长住?”
“刚才不是说好了吃过饭再说?”
“……”
谢松亭没开第二次口,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完。
水煮肉片,腰肝合炒,青菜煎豆腐,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他自觉地往后退,给席必思让出位置,等他端菜过去,自己在厨房转了两步。
厨房采光不好,通风还可以,现在门窗开着,烟气慢慢从窗口散到屋外,热气渐消。
他睡睡醒醒,刚好赶上饭点。
晚上六点,家家户户都在做饭,锅铲声,气流声,纷纷杂杂。
烟火气,烟火气。
这间冰凉的屋子有了烟火气,总算入了凡间。
吃过饭,谢松亭放下筷子,说:“好吃。”
桌面上的东西他都尝了,味道很好,很合他的口味,不知道席必思怎么做到的,神奇。
席必思坐在地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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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把碗洗了。”
“……”谢松亭拧眉,“你要拖延时间到什么时候?进门谈你说等我退烧,做饭谈你说等吃过饭,现在饭吃完了,你又要我洗完碗再谈?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这样不也没追到你吗?”
谢松亭震惊地抬起脸。
席必思笑了笑:“怎么,这也吓到你了?我是猫的时候可没吓到你,还能和我吵两句呢。”
谢松亭:“……以前你没这么不要脸。”
“要脸没用,追不到你,不然也不用大费周折从病床上一下来就来找你了。”
谢松亭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磨了两下:“追你仙人,还有呢,我不信你变成这样没人知道。”
席必思仰头看他,笑得很纵容。
从进门到现在,他心情一直很好,好得让谢松亭无法理解。
“没人知道,除了你。”
“你妈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给她留了个条,没和她见面,趁护工不在跑了,怕她见了我这样犯心脏病。”
谢松亭不接话,席必思也不介意,顺畅地继续说下去。
“现在就你一个人知道我变成这样了。”
他说着,摸摸自己衣兜,摸出来一把零钱在茶几上放下。
几张粉红色纸钞,一些找零的钢镚,有几个硬币放下之后弹动旋转,挨着他们吃完的盘子。
“干什么?”
“我没钱了,谢大人,求你收留我,”席必思说,“我也不能每天出门,怕有人看到我这耳朵和尾巴,你受累,收留我一阵子。我们没有爱情,也有同窗情谊吧?看在高中一起住过将近一年的份上,你让我在这呆一阵子,行吗?我能求助的只有你了,只有你知道我之前在猫身体里借住了一阵子,和别人说我怕被送进实验室切片,我来这都没敢拿手机。”
谢松亭刻薄地问:“呆多久?”
席必思:“半年。”
“太久了,我养不起你,”谢松亭不为所动,“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每个月多少钱,养我和两个猫够,再养个你,不行。”
席必思:“就多双筷子,花不了多少。我算了,够。”
谢松亭:“……什么叫你算了?你还提前算好了才来的?”
“来的路上算的。”
“够也不行,你在这待太久了,你妈妈找我怎么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关起来了。”
“乐意之至,”席必思说,“准备把我关哪个屋?只要你每天来看我两眼,和我说几句话,给我点饭吃就行。我要求特别低。”
这都什么跟什么,谢松亭面色古怪:“再嬉皮笑脸我让泡泡挠你。”
“我答应给它买罐头,兑现之前它不会挠我的,它太馋了。”
“……”
谢松亭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他和席必思说话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棉花还问他疼不疼。
他冷声拍板:“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管你这尾巴好没好都从我这离开。”
“好。”
席必思一点头谢松亭就后悔了。
这感觉就类似买衣服砍价,看老板爽快地点头,你就知道自己砍少了,老板有得赚。
谢松亭哑巴吃闷亏,还记得刚才说的洗碗,打算收拾碗筷。
“我来,”席必思先他一步拿起盘子,“以后家务都我来吧,你负责赚钱我负责家里。”
谢松亭跟在他身后往厨房走,古怪的感觉愈发浓烈,感觉这段对话不应该出现在他和席必思之间,而是新婚夫妻之间。
“不用,对半分,我做我自己的。”
“两个人的家务有什么累的,更何况你连衣服都没几件,”席必思悠闲地把盘子放进水槽里,“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洗,洗个碗而已,别太心疼我了,就这么说定了。”
“谁心疼你了?”
“没有最好,”席必思点点头,“怕你觉得我落魄,一……”
谢松亭上前一步,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
微凉的指尖碰到皮肤自然地下陷,他用力不大,揪到半途换成了捏。
席必思愣住了。
水龙头还在往下下水,厨房里只有水声和碗盘碰撞的声音。
谢松亭很快收手退后,语气嘲讽:“看看你脸皮有多厚。”
席必思差点脱口而出。
能不能多摸两下,今天他不洗脸了。
但怕吓到谢松亭,所以他说:“敢不敢让我揪回来?”
可能这句话太像耍赖皮,太过天真,太像个学生才会说出来的话了,可能席必思的语气有些混不吝,也可能席必思有个确切的暂住时间让谢松亭心情很好……
总之。
谢松亭笑了。
他不笑时冷锐,一笑起来,什么冰冷,什么凉薄,完全与这张脸无关,都化作眼尾柔和温暖的弧度,还有右颊可爱的酒窝。
非要用一个形容词的话。
烂漫。
这是席必思进门以来谢松亭头一回笑。
谢松亭边笑边慢慢向后退,转了个弯,离开厨房。
“幼稚,不可能。把碗洗了。”
席必思没去追。
他把手从水流里收回来,捂住自己下巴半晌没缓过神,身后的尾巴尖跟着一抖一抖。
笑得真好看。
多笑笑就好了。
别说洗碗,他今天把这屋刷了都行。
洗过碗,贝斯和泡泡相继醒了。
贝斯打了个哈欠,蔫蔫的。
谢松亭把它的猫碗拿到床上,看着它吃过猫粮喝过水,把碗收好。
至于泡泡,它又在舔毛。它的猫生舔毛至少占四分之一,睡觉占二分之一,剩下是玩。
再加上谢松亭能听懂两只猫说话,猫没有其余需求,也就没有要说的,不叫。
冬天,周围的昆虫少了很多,安静非常,有些冻死了,有些冬眠了,有些待在自己的窝里,不愿出门。
因此谢松亭很喜欢冬天。
他耳根清净,坐在床上发呆。
门外那人洗完碗又进了卫生间,听声音,正在擦洗手台。
谢松亭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回忆过去,但现在过去本人就在这间房子里,以至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关注哪个,有些混乱。
那人动作很快,洗手间洗刷的声音结束之后直接转向卧室,大步走过来。
谢松亭看着他推门,带着自己的背包,还拿着刚刚那个被自己砸出门的枕头,警惕地问:“干什么?”
“睡觉啊。”
席必思理所当然地说。
看他越走越近,谢松亭疑窦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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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我屋干什么?”
席必思挑起眉:“难道这房子里还有第二间屋?我不睡这睡哪?”
谢松亭:“……”
忘了人是要睡觉的,即使席必思有耳朵和尾巴,也要睡觉。
谢松亭白天睡过了,夜晚不困,于是下意识起身,说:“那我去客厅,你在这睡吧,正好我们错开。”
席必思:“一米八的床睡得下两个人,外面那么冷,你坐一夜不得又冻发烧?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还得刻意避开我吗?”
“不习惯和别人分一张床,”谢松亭说,“你睡,我抱着泡泡出去。”
“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谢松亭不理他,“泡泡?”
泡泡喵喵叫:“我的毛短,你抱贝斯吧,它更暖和点。”
谢松亭走到它猫窝旁边,说:“它有伤,你忍忍。”
“我不想!”泡泡喵喵地撒娇,“外面好冷!我也冷!”
阳台漏风,客厅自然也一样,洗手间和厨房当然不能睡人。这五十多平米的租屋,思来想去,竟然只有卧室一个地方最暖和,能睡人。
谢松亭:“……那我自己出去。”
卧室门锁还坏着,谢松亭走到门口拧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门竟然直接反锁了,扭不动。
他木然地立在门口,心想。
这鬼老天怎么今天特别有眼。
这门前几天还苟延残喘地吊着一口气,使劲压能用,只是锁不上了,没想到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了个彻底,打都打不开,活腻歪了?
要不踹一脚?
租赁合同里一扇门坏了赔多少钱来着?
席必思原本想去拦他,看他动作就知道门锁出了问题,也不着急了,坐在床上笑说:“来吧,一起睡,我又不会做什么。你这么防备我,我要伤心了。”
看谢松亭还是背对着自己不动,他说。
“不然我抱你过来?”
第19章 口是心非
谢松亭严词拒绝了他的提议,躺下时认真考虑了自己被下蛊的可能性——席必思都变成猫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最后悲哀地承认自己完全清醒,他完全拒绝不了席必思的任何请求。
尤其是坐在自己床上,尾巴尖翘着,还动动耳朵的样子。
完全就是……猫的样子。
旁边这人拉开背包拉链,他偏头看过去,发现席必思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枕头,里面还有一套换洗的衣物,很薄。
谢松亭:“准备得挺齐全。”
“不然呢,”席必思说,“你会把你的枕头分给我?”
谢松亭:“……不会。”
席必思把枕头放下,在床上侧躺下去,正对谢松亭。
“你非得对着我睡吗?你这样我睡不着。”
“你本来也睡不着,”席必思笑了,“我多了条尾巴,平躺着睡不舒服。”
“不能朝向那边睡?”
“那我尾巴放哪?偶尔我控制不了它,甩着你。”
“什么叫控制不了?”
“字面意思,不太受理智控制,大多数时间只是表达心情。”
谢松亭没有尾巴,不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总之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解释,不再发问。
席必思等了两秒,伸手去拉他的被子。
谢松亭出声阻止:“等等,你穿那么少,还需要被子?”
从头到尾就穿着卫衣卫裤,他又不是瞎。
席必思根本不怕冷。
床是双人床,这被子是个单人的被子,根本不够两个人盖的,除非两个人挤在一起。
谢松亭显然不愿意和席必思挤在一起。
席必思:“夜里降温那么冷,你让我冻着?我一北方人住这,没有暖气就算了,你连被子都不给我?我那是不怕冷吗,我那是一直在做家务没闲下来。”
谢松亭:“……”
思及席必思今天晚上的勤快表现,他默默让出了被子一角。
席必思满意地靠过来一些,伸手要揽他。
谢松亭再一次表示了拒绝。
他们这时候已经靠得很近了,谢松亭手一推,推在席必思胸前。
席必思低头看了一眼,更往前些,胸膛完全抵住他冰凉的手,笑得停不下来:“你像个……被我强迫的良家美男……”
他胸前的布料都是热的,热气仿佛想透过布料,把冰凉的谢松亭也泡暖。
谢松亭收回手:“……迟早有一天被你烦死。”
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席必思深谙他的身体语言,笑着靠近他,拉过一点被子。
“真有那天我跟你一起死。”
他要被子时据理力争,这会儿真的给了,却只盖了一点,后背都是空的,而且似乎怕谢松亭抵触,并不碰到谢松亭的身体。
谢松亭偏头看他,发现他已经阖眼,呼吸变浅,睡下了。
卧室的窗帘不遮光。
湿冷的冬天,外面月光尤亮,让谢松亭可以借光,看到睡着的席必思的面容。
高中时也有过几次,临近高考时他压力越来越大,夜晚睡不着,坐起身,就看见两米外,正在床上熟睡的席必思。
谢松亭这时才敢承认,其实那时候就很喜欢他了。
因为他记得看到他睡着之后,即使自己睡不着,也不会再胡思乱想。
可能也胡思乱想了。
但那些想法都很青春,不会成为他的负担。
比如他会不会和席必思考上一个大学,比如去首都之后该怎么生活,比如上了大学之后找个兼职,赚点钱就好了……
很多很多。
他也有过真的像个高中孩子一样,思绪放飞的时刻。
只是世事无常,这些竟然没有一条兑现,都变成他遗憾的一部分,连带着席必思这个人一起,被他埋在记忆深处。
现在他竟然躺在自己身边。
像做梦一样。
他经历过无数幻觉,却从来没像这一刻觉得,眼前这一幕更加虚幻。
谢松亭伸出手,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身旁的人,将其惊醒。
快碰到席必思的脸时,可能席必思睡得太快、太沉,他竟然没收住手,指甲碰到那人温热的脸。
席必思坐了一天的车,来到这又是出门买菜又是做饭,似乎很累了,对他的触碰毫无反应。
谢松亭不舍得离开。
只是再碰下去就收不住手了。
谢松亭强迫自己撩开被子,把大半盖到他身上,起身想离开。
睡着的人一个抬腿,准确地勾住他的小腿把他绊回来,拿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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