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陈桉敲定。

    应倪闷声不语。

    陈桉扬了扬手里的小红本,“我是你的合法家属,需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结婚证红得晃眼睛,被堵得找不到说辞的应倪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小孩。”

    而后屁股往旁边挪,紧紧靠着另一边车门,隔开中间的座位,后脑勺背对,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车子在这时路过花鸟市场,一个精美的木笼子挂在门口的树杈上,亮黄色的金丝雀在笼子口焦急地打着转,找不到飞向天空的路。

    “这事没得商量。”陈桉在旁边一字一句。

    金丝雀叽叽喳喳无可奈何地哀叫着,即使车子驶离,叫声还回旋在脑海里。

    和陈桉叨叨叨劝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应倪忍无可忍地回过头,将手里的红本子往他身上砸去,“能不能不要啰嗦!”

    车厢内恢复寂静,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后排一男一女分坐两边,各自看向窗外。

    应倪环抱手臂,气鼓鼓地想:

    很好,结婚第五分钟就开始吵架。

    陈桉捡起结婚证,摩挲着照片上的钢印,心说:

    很行,每家暴一次,一周就加一次。

    第42章  生小孩

    最后的结果是应倪无声同意了。

    倒不是屈于陈桉的强势, 而是陈桉不紧不慢地知会她:如果要等他从日本回来再搬,那么下午就会有人将水泥罐车开到院门口把污水渠填平,并安装门禁, 再在旁边修一个保安亭,聘请三个专业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番守护。

    一开始她持无所谓随便你折腾的态度, 直到听见他说要在家门口装监控。应倪立马抻着脖子说你敢, 陈桉回她,你看我敢不敢。

    应倪偃旗息鼓, 不说话了。

    监控加保安,意味着, 陈桉可以随时随地掌握她的行踪。

    虽然她不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他大概率没那么闲。

    但莫名有一种自己被软禁坐牢的不适感。

    其实应倪的出租屋被小偷光顾过, 还不止一次。一回是撬了防盗窗进屋但屋里没值钱的东西, 另外一回是装了阻门器门没打开门, 但锁被弄坏了。

    常乐街的治安情况她比谁都清楚,白天满街诈骗,晚上酒鬼遍地,深夜小偷出没。

    禾泽没有比这儿更糟糕的地方, 像住在垃圾堆里。

    以前是因为付不起房租,有张床睡觉, 有堵墙避风就行,只能将就。

    现在有条件了,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指不定哪天八十年代建的砖房说垮就垮, 楼下打架的菜刀飞到自己身上, 小偷升级为抢劫犯……

    应倪心里清楚,也拎得清, 但就是有点别扭。从上大学开始,她就一个人住了,独居十年,突然要和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住在同一屋檐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长久地守着自己的一亩方寸地。

    忽然要去进入别人的领地,或者接受别人入侵自己的领地。

    油然而生的抗拒感

    但同时她也明白,搬家是迟早的事,因为晚这么半个月一个月的,让陈桉大动干戈,是在麻烦他。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

    麻烦等于欠,欠了就要还。

    对比之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40-50(第6/22页)

    她更能接受立马搬去陈桉暂时不在的家。

    但她确实不太高兴,应倪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车子停到巷子外,她一字不吭地下车。

    陈桉从另外一边打开车门,绕到车尾,应倪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衣摆被走路带起的风扬得张牙舞爪,就和她说发就发的脾气一样。

    陈桉心情倒是不错,气定神闲地对着她的背影做告别:“煤煤,我走了。”

    应倪一个急刹,扭头,神情古怪且懵然。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陈桉笑而不语,单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被勾起好奇心的应倪上前跑了两步,“喂!”

    车尾扬起一阵灰尘,扬长而去。

    应倪无语地呵一声。

    老是这样,真欠收拾-

    应倪的东西早就卖得七七八八了,也没什么贵重物,二元店买的锅碗瓢盆直接扔了,挑挑拣拣下来连半个三分之一的小货车都没装上。

    在一位女助理的带领下,她来到陈桉位于雅顿庄园的家。

    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家。

    雅顿庄园建造在高新区边上,最著名的是横穿在其间的一条名为鹭湖的人工湖。由国内知名地产商按照5A级旅游景区的规格打造。

    而花大价钱建湖的目的是映入眼帘沿湖一圈零星散落的住宅。

    应倪摇下车窗玻璃放眼望去,绿林清水环绕间,坐落着大平层,联排洋房,以及毗邻湖边最高级的独栋。

    视线落在绿幽湖水表面荡出的层层波纹,她微蹙眉,觉得麻烦地问:“还要坐船?”

    “那是湖边别墅的专用水路,也可以走岸上。”助理靠东边的方向指:“陈总的家在平层,也购置得有独栋,不过陈总上班赶时间,只装了离出口最近的这一套,太太要是喜欢,稍晚点我把户型图拿过来。”

    应倪想起到那天在医院,陈桉说雅顿庄园有套房子没装,应该说的就是这套吧。

    当时他的意思是拿来当婚房。

    但她不觉得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所以拒绝了。

    ……

    陈桉的家和想象中的一样简单干净整洁,近三百平的空间,只带有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其余全是客厅。

    好在他买了楼上,两层打通,应倪很自觉地将东西搬了上去。

    简单整理了一下后,应倪躺在床上点外卖。高档住宅区外来人员管控严格,管家说只能送到庄园门口,但会有专人接应,不过还是建议到内部餐。

    不仅快速,而且健康营养卫生。

    应倪多年没住过好地儿,小时候也就是房子比别人大些,入户有个小花园,其他的也没什么很大的差别,没想到现在物业已经卷得如此地步了。

    随便点了两道菜后,她将手机一扔,开始打盹。冬日的阳光正好,带点暖意地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意识刚要沉下去。

    枕头被手机笃笃地震得晃起来。

    捞过来一看。

    电话、短信、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一闪而过让人眼花缭乱。

    夸张程度,简直像是欠了十几个网贷不还被统统爆了通讯录。

    应倪还处在将睡未睡被吵醒的懵逼状态,怔了两秒后,点开跳到最顶上的,来自余皎皎的微信。

    【卧槽!!!】

    【图片/图片/真的假的?!】

    【怎么说领证就领证,进展也太快了吧,一点通知也没有,他什么时候求的婚,你们在哪里办婚礼?周斯杨知道吗?】

    余皎皎一连串轰炸,应倪没搭理,而是指腹划到上面,依次点开两张图片。

    一张是拍的结婚证,两个人的照片端端正正的摆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另一张是朋友圈截图,除了结婚证照,还有配图的一小行文字。

    非常简单,按照她要求的那样,只有新婚快乐加一个感叹号。

    言简意赅地证明了她的身份。

    余皎皎和陈桉是高中同学,共同好友很多,评论区一直延伸到了截图线外。每个备注名应倪都很眼熟,清一色的全是祝福。

    什么“相濡以沫、共度日月”“百年琴瑟、白头偕老”,还有祝福“早生贵子”的。

    每个字应倪都认识,组合起来却像在看别人的朋友圈,是别人领证,莫名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感。

    她想了想,点开陈桉的微信,在朋友权限里,选择了不看他朋友圈。

    这么一段插曲过后,应倪清醒了不少,恰好点的饭菜也到了,她边吃边应付着想来找她当面听八卦的余皎皎。

    应倪说了一万遍不方便,余皎皎也表达了一万零一遍她就是要来。最后是余皎皎可怜兮兮地说今天跨年,她一个人在家,应倪看在自己也身处宽敞得吓人的陌生房子里,才发过去定位。

    火速赶来的余皎皎一点也不遮掩她的好奇心,抓住所有问题的关键。

    “你喜欢他吗你和他结婚。”

    应倪半秒钟都没有思考:“不喜欢。”

    余皎皎自觉了解应倪,不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这会像是变了个人。

    她大惑不解:“那你图什么?”

    “钱。”应倪也不掩饰。

    余皎皎惊了:“我可以给你啊!”

    应倪点点头,深知她的尿性,“给了然后一生气就开始抱怨,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巴拉巴拉巴拉。”

    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懒得说。

    高中时,余皎皎每次吵架都要拿她送的那张冒牌CD出来说事,应倪感动是感动,也很烦她。她宁愿余皎皎忘记她的生日,没有走遍大街小巷磨破脚买礼物。

    她讨厌所有形式的情感绑架,尤其是打着我对你好的旗帜你也必须忍着不能有情绪的说辞。

    除非这个好,是她主动索要的。

    余皎皎沉默了一瞬,拖出另外一个人,“那你也应该嫁给周斯杨,好歹你们谈过,有钱又有爱情。”

    别说犹豫了,应倪近乎是脱口而出,比回答不喜欢陈桉还要快。

    “过去式了,没爱情。”提到这个名字,应倪连抽烟的想法都没有,这一瞬间,甚至有些讨厌。

    大概是。

    自诩能忘的时候,怎么也割舍不下。

    觉得会成为心中的朱砂痣时,又莫名化成了拍在床头微不足道的蚊子血。

    余皎皎和周斯杨以及陈桉的关系都一般,相较起来,她还是站应倪这边的。

    不免担心起来:“你见过陈桉家里人了吗?他们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他妈妈好不好相处?”

    她蹙眉咕喃着:“别又像周斯杨他妈一样。”

    “没见过,不知道。”应倪想了想,又说:“就算像也没关系,陈桉不是周斯杨。”

    话虽如此,赶走赖着不走的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40-50(第7/22页)

    皎皎后,应倪给陈桉发了条消息,询问需不需和他家人见面吃饭。

    结婚算是一件大事,她这边亲戚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但陈桉那边是正常家庭,该走的形式还是得走。

    毕竟陈桉按照她的要求领证官宣。

    她也会投桃报李地做足表面功夫。

    不过回忆起来。

    陈京京时常提起他们的母亲,关于父亲只字未言。应倪猜测父母应该在他们很小的时候离婚了,和余皎皎一样,是单亲家庭。

    她还记得陈京京说,她妈妈早些年得过癌症,手术费是陈桉上明德的奖学金凑的,现在康复得不错,就怕病灶卷土重来。

    平时话多啰嗦,喜欢去听讲座领鸡蛋,最大的愿望是看陈桉娶老婆,她嫁人,好抱着孙孙去楼下玩。

    在应倪刻板印象里,就是一个奉献一生含辛茹苦将儿女拉扯大的传统农村老人。

    谈不上反感,也没多喜欢。

    但抱孙孙这样的愿望,实在让应倪提不起见面的兴致。

    思及此,她撤销发出去还未回的消息,重新敲字编辑。

    【协议再加一条,不生小孩。】

    觉得不够保险,又做补充说明——

    【就算是意外,我也要打掉!】

    第43章  张嘴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复。天色暗下来, 应倪将所有的灯打开,锁上卧室的门,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

    紧抱着唯一能抚慰她的小羊玩偶, 在局促不安中艰难地睡去。

    翌日一早,应倪向朱经理辞职, 并在下午去万丽卡的员工更衣室拿回自己留下的东西。

    和之前两次一样, 她走得干脆利落,也没有人送行。但不同的是, 她不必着急找下一份工作,恐慌被房东赶走, 以及焦虑林蓉苑的医药费。

    Lily羡慕地道:“真好,一辈子衣食无忧, 再也不用工作了。”

    应倪没接话, 但表情明显是不予苟同。

    Lily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应倪脑门冒问号。

    “我跟你说啊, 你到时候……”Lily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应倪脸颊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一副大为震撼并被冒犯到的囧烦模样。

    Lily拍了拍她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你把陈总伺候好, 比什么都强。”

    “……”应倪默然片刻,无语且由衷地问:“为什么不是他伺候我?”

    Lily不怀好意地笑:“谁伺候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让他离不开你。”而后口干舌燥地引出重点:“记得给我介绍,什么王总李总孙总,只要是总来者不拒, 丑点老点都成。”

    应倪面无表情:“你等着吧。”

    走出白调所在的酒店大楼, 一阵微风吹来, 和煦温柔,在禾泽的冬天极为少见。

    仿佛一切都慢了下来。

    应倪扯下围巾感受轻风拂面, 不紧不慢地走在去往地铁站的柏油马路上,左看一眼右停一下,感受生活久违的惬意。

    街道嘈杂,园林工人在两旁修剪枝叶,灯笼和彩灯轮番挂上树梢,放眼望去一片红,预示新年即将来临。

    思及此,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今年的春节在二月十日。

    其实应倪并不怎么关注春节,对她而言,除夕和正月初一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照常过,不加班的话就在医院陪林蓉苑一整天,那两天医院特别冷清,病人基本会被接回家过年,只有一两个值班护士守着。

    林蓉苑看不见,她也不会贴窗花,最有年味的时刻,大概是零点钟声一到,窗外烟花齐飞,鞭炮声响彻云霄。林蓉苑吓得眼皮直颤,她笑着去捂她的耳朵。

    也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当闪烁的火花逐渐消失,五彩斑斓湮于黑暗,世界变得安静。

    年就过完了。

    应倪攥着手机,盯着日期下面除夕两个小字看了良久,想到那个被她随便扔到旮旯角的红本子,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所不同。

    她打算问问陈桉的安排,但大年三十那晚肯定是要在医院陪林蓉苑的,事先说明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考虑到这点,她点开微信。陈桉不是她的置顶,和他领证是一个爆炸新闻,即使应倪自己没有发朋友圈,到目前为止,过去整整一天,还是有三位数的未读消息。

    她不停地下拉,刷新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到陈桉。

    最新的一条是一个问号,作为对她要打掉小孩的回应。

    时间为凌晨两点三十四分,那会儿她已经睡了。

    随着人`流挤进地铁站,应倪一手扶电梯,一手打字。

    【你有意见?】

    觉得陈桉忙于工作不会立马回消息,她发送完就返回了界面。没想到刚点开消消乐,顶端叮的弹了条未读消息。

    LG:【有了再说。】

    应倪通读两遍,确定这里的有不是指有意见的有,而是有小孩的有。

    不由自主地想起Lily传授的经验,其中一条便是悄悄把计生用品扎几个洞,事后倒立三分钟。

    “……”

    还扎洞,到时候她能当条死鱼都不错了,就怕一个没忍住把陈桉踹下床。

    应倪态度强硬:【没什么好说的。】

    对面沉默了须臾,似有些无语。

    而后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显示,应倪站在进安检通道的入口处等待了十来秒,对面才发来简短得极为敷衍的两个字——

    【行吧】

    应倪收起手机,过安检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陈桉的态度,以及恍然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

    陈桉大概率是不想要小孩的。

    两年后离婚,各走一边,无事牵扰。

    但有小孩就大为不同,身体倦了可以换新女人,孩子则不可能塞回肚子里,离婚后还牵扯到个人名誉、抚养问题以及财产分配难题。

    他没那么傻。

    甚至说不定自己的言行,在他眼里,就像是有人在贴脸讲相声。

    可笑极致-

    时间一晃,一月在银装素裹中过去。

    林蓉苑转进了顶楼的高级病房,大几十平的套间,24小时三班倒陪护,预约的国外知名专家也将在年后亲自来到中国会诊。

    那张塞在枕头下的银行卡,应倪忘记在领证那日还给陈桉,搬家后转交了女助理。支票提出的五百万一部分预缴了林蓉苑未来两年的医药费,一部分用于还清欠款养征信。

    剩下近三百万,应倪存了一百来万的定期,另外一半她打算用来做点生意。

    但她没想好做什么,更不知道什么生意赚钱。

    决定等年后再仔细考察。

    二月八号,也就是腊月二十八这天。陈京京跑上来问:“我妈包了饺子,晚上一起吃饭?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40-50(第8/22页)

    ”

    她现在不是林蓉苑的护士了,想要和应倪见面,得专程上楼。

    “不了。”应倪正在给林蓉苑剪指甲,头也不抬地道。

    陈京京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唇瓣,想再盛情邀请一下。但转念考虑到哥哥的叮嘱,以及思及应倪不接受她拎来的包括吴庆梅在内的见面礼的事。

    犹豫了会儿,还是算了。

    还想起。领证第二天,她欢天喜地冲进病房叫嫂子,应倪淡淡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虽然没明说让她别叫,但不乐意的姿态像是被逼上的梁山。

    对于她的不解人情,陈京京也蛮为哥哥鸣不平的,但还是依照吴庆梅的嘱托问:“除夕和春节呢?你要是不来的话就只有一个人在雅顿庄园过咯。”

    当然后半句是她自己加的,想激一下应倪。

    大过年,不会有谁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过。

    然而应倪的态度很坚决,像是习惯独来独往,讨厌热闹。

    一字一顿地对她道:“不要再问我了。不、来。”

    陈京京撅着嘴巴就走了。

    ……

    下午两点过,应倪午觉睡醒,收到了陈桉发来的微信。

    LG:【原定今晚的机票,上午工厂忽然出了火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应倪睡得迷迷懵懵的,打着哈欠想起上午陈京京的话,懒懒地打字。

    【知道。】

    一个月里,他们保持着一周两次的通话频率,但通话时间都很短,微信要联系得频繁些,不过全看应倪心情。

    心情好就多回两个字,心情差就装作没看见。

    外面飘了点雨,云层乌压压的,应倪心情很一般。回了知道两个字后就把微信退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电话响起。

    那头的声音很嘈杂,陈桉像是从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到另外一个地方,用手掩着听筒讲话,“京京要是让你去家里吃饭,不想去就不去,我妈那边我会解释。”

    应倪:“嗯。”

    “顺利的话大年初一回来,最迟不超过初三。”

    应倪:“嗯。”

    “你有什么安排?有要走的亲戚吗?节后回不回乡?”

    应倪:“嗯。”

    连续三个嗯让对面沉默了两秒,挡住听筒的手似乎放下去了,背景音立刻喧闹起来,掺杂着日语和车鸣声。

    像是知道她没有认真听,不必保持安静的通话环境。

    “别嗯了,说点别的。”

    “好。”应倪回过神来,点点头:“挂了。”

    陈桉:“……”-

    除夕前一晚,应倪在医院睡感冒了,没发烧但有点流鼻涕。

    为了避免传染给林蓉苑,翌日晚上她带着口罩坐了会儿便打车离开。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她打算去雅顿庄园附近的大型连锁超市屯点吃食。

    大年三十,超市正常营业。

    原本通畅的走道被堆成小山的货物填满,上面打着红金色调的喜迎新春招牌,红灯笼和金元宝填满货架整个空隙。

    新年气氛在此刻拉至最满。

    兴许是大家都在吃团圆饭的缘故,超市内人迹罕至,只有几个售货员急不可耐地打着哈欠等待下班回家团圆。

    应倪买了几包速食产品,外加一袋等会儿看剧磕的瓜子,慢吞吞地走到收银口。自助结账机坏了,收银台今晚只开放了最右边的一个。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大家子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十六七岁的小女生被簇拥在中间,看着一件一件被放上收银台的零食,喜笑颜开。

    像是吃完团圆饭全家出动,只为满足家里小公主的新年愿望。

    应倪快步掠过他们,一出商场口,凌冽寒风袭来,冷得她牙齿打了好几个颤。

    离雅顿庄园有大概两公里的距离,打不到车,应倪只能步行,晚上九点的天色深得像泼了黑墨,雪天看不见月光。

    路过一个在银行屋檐下卖草莓的老婆婆时,她停了下来。

    这个季节的草莓并不甜,或许是天寒地冻老人孤寡可怜,也可能是找点事情消磨时间,她走过去询问多少钱。

    “二十八。”老婆婆哆嗦得道。

    应倪蹲在背篓前选,“给拿我个袋子吧。”

    老婆婆从一堆揉成团的袋子里找出看起来比较干净的一个,应倪选了大概有一斤,老婆婆不停地劝:“没多少了,你全要了吧,全要了我给你便宜,只算你二十五。”

    应倪摇头。

    老婆婆又说:“太冷了,我卖完好回家吃饭,我还没吃饭呢。”

    虽然是在卖惨,但她衣衫褴褛的模样也确实可怜。

    应倪温声说:“太多了,我吃不完。”

    “哪里多!”眼见有戏,老婆婆将盆子里剩下的草莓全倒进口袋里,“一家人吃,一个晚上就吃完了。”

    应倪没阻止她的举动,就静静地站着那里,低垂着睫毛看她上称。

    “我一个人吃。”

    老婆婆动作顿住抬头,像是觉得不可思议,“家人不回来过年吗?”

    应倪半掀眼皮,睫毛也随之微颤两下。

    她唯一的亲人在医院,害怕传染感冒得肺炎,今年只能各过各的。

    但她没解释这么多,因为觉得别人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必要对着陌生人说这么多,搞得自己可怜巴巴的。

    只简要答复:“一个人清静。”

    “是啊,一起过年热闹是热闹,就是难得收拾,我儿子儿媳下午回来的,又要铺床又要买瓜子花生,走了又要大会扫除。不过一年到头就为这一天,再忙再累也值的。”老阿婆收起秤砣递给她,“三斤二两,九十块,讨个吉利数字,少收你两块。八十八。”

    应倪没上大学,但三位以内的数字还是能算清的。

    二十五元一斤,三斤二两是八十。

    什么少收,明明是多蒙了八元。

    兴许是过年懒得计较,也可能是想让老人早点卖完赶上团圆饭,应倪没辩驳,安安静静接过袋子付了钱。

    夜深露重,街道人影寥寥。两公里的路不算短,但走起来居然很快就到了。抬眼望去,平层万家灯火,饭菜飘香。

    她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后转脚掉头。

    庄园背面的绿岛,黑压压望不见灯光,应倪双手抄兜,装满速冻水饺和草莓的塑料袋分别挂在左右两个手肘上,随着低头踢碎石子的动作,撞击晃动。

    就这样消磨到快十点,鼻涕擤了又擤的应倪终于遭不住了,迈脚回庄园。

    电梯层层往上走的时候,她望着冰冷反光的厢壁想。

    大概是常乐街破败腐朽的筒子楼住的都是和她一样穷困潦倒、无家可依的浮萍,没人挂灯笼贴对联,黑漆漆的一片,和以往的无数个夜晚并无差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40-50(第9/22页)

    过去几年才会觉得春节没什么大不了。

    进入到室内终于暖和了点,一梯一户的电梯门打开,应倪吸了吸鼻子,按密码锁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柔和暖光倾泻出来,应倪以为是出门前忘了关灯,但当陈桉从玄关处走来,顺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时。

    她惊得直接怔住了,甚至微微张开了唇。

    “你是去菜市场捡破烂了吗?”

    陈桉的声音将她从懵然中敲醒,应倪站在原地,看着陈桉高拎在眼前的塑料袋。

    光线下,被碾烂的草莓紧贴袋壁,汁水横流,虽然晶莹剔透,但面目全非的样子很倒胃口。

    应倪取下围巾,挂在一旁,弯腰换鞋。

    声音从挡住脸颊的发丝后闷出来。

    “草莓本来就容易烂。”

    陈桉想说你这草莓烂得也太不像话了,和揣兜里和人打过架似的。但察觉她心情不太好,动了动嘴皮没调侃。

    进门的过道并不宽敞,略长偏窄,艺术灯投在墙壁上的光像小山坡一样,柔和细腻。应倪半垂着眼与陈桉擦肩而过。

    余光里,他穿着灰色居家服,色调不太浅也不深,衬得皮肤比平日里白了点。袖子半卷至小臂,像是正在做什么家务,宜室宜家的松弛感颇浓。

    一个多月没见,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全变了。

    对于他的忽然出现,应倪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随着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陈桉将东西放至饭桌,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尴尬感逐渐蔓延。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陈桉在身后回。

    应倪看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梯:“没注意。”

    其实是开了飞行模式,因为出超市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从头到底全是团圆饭。

    “先别忙上去。”陈桉叫住她。

    应倪转头。

    陈桉往厨房走,“洗了手过来吃?*汤圆。”

    应倪这才注意到,厨房的灯是开着的,热腾腾的白汽四散氤氲,沸腾的水泡声似乎也隔着玻璃门传来。

    再环顾一圈。像是没来得及贴完,落地窗前的地上散落着几张福娃,茶几上堆满了瓜子糖果薯条,以及在超市看到的家庭装零食大礼包。

    伴随着空气里弥漫的食物的甜香气息,所有的一切都被暖黄灯光悉数笼罩。

    像陷在柔和细腻的棉花糖里。

    这一秒钟。

    应倪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回到应军钰还在的时候。爸爸在厨房煮汤圆,妈妈和姑姑姨妈们打麻将,她和一群小孩抱着零食看春晚,就等吃完汤圆拿了压岁钱冲出家门放烟花。

    厨房门哗啦被拉开,应倪收回思绪,看着他手里的泛着釉光的瓷碗问:“你怎么回来了。”

    陈桉拉开椅子,敲了两下椅头,示意她过来坐,“第一个新年,当然要在家里过。”

    他都三十了,怎么可能是第一个新年。省略“婚后”的时间限定词差不多。

    应倪慢吞吞走过去,“不是说明天回来么。”

    陈桉绕过长桌坐到对面,“看来你还是有在听我说话,也知道明天是初一。”

    应倪:“……”

    他像是在阴阳她嗯声敷衍以及挂电话的事。

    应倪没什么好辩驳的,兀自捏着汤勺搅拌。新鲜煮出来的汤圆很烫,香气钻进鼻息,将没吃晚饭的她馋得舔了舔唇角。

    之后两人没说什么。陈桉比她先吃完,放了勺子去落地窗前贴窗花,应倪边吃边看,偶尔提醒两句角度歪了。

    这样的氛围很奇妙,他们和谐得像老夫老妻,又生疏得像陌生人。

    应倪吃完,将两只碗叠在一起。

    “我来收。”陈桉侧脸:“困了就上去睡吧。”

    应倪点点头,拎着先前放在沙发上的包上楼,走在楼梯转角时,她收回往上迈的步子。在原地立了会儿。

    犹豫片刻,半转身,站在楼梯拐角处不露脸地问:“看春晚吗?”

    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亦或是因为贴窗花太过投入而反映慢了半拍。

    过了两三秒,陈桉的声音才传来:“你问我?”

    告诉自己是汤圆吃得有点撑,暂时还不想睡。

    她应倪往下走了两个台阶,露出整张脸,微微蹙眉:“不然呢。”

    陈桉放下贴纸,将电视打开,并问她:“吃水果吗?葡萄桃子、火龙果还是你的烂草莓。”

    “……”应倪小臭着脸往下走,“桃子,削皮切小块,不要挨着核的那一部分,酸。”

    陈桉的刀工不错,切得整整齐齐的,应倪抱着水果盘子吃得很满意。就是春晚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聊,本该把人逗笑的小品,越看眉头蹙得越深。

    两人离得不近,中间能容纳两个人无触碰入座。但沙发很软,稍微动动,另外的人就能明显感受到。

    察觉到身旁的人如坐针毡,陈桉好笑地道:“没人逼着你看。”

    应倪其实并不想看春晚,只不过是看在汤圆的份上,陪他过一下年。

    加上陈桉并没有任何要履行夫妻义务的明示或是暗示,觉得他可能是过于疲惫丧失了能力,于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放下盘子准备走人。

    趿上毛绒拖鞋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嗖得坐了回去。

    两人的距离因此拉进了一截。

    “你怎么知道我叫煤煤?”

    陈桉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听人叫过。”

    “谁?”应倪好奇,除了家人,在学校没人会这么喊她。

    陈桉不知道该怎么称谓,听京京的意思,应倪并未告诉林蓉苑他们结婚事,顿了顿,回答:“你妈。”

    “噢。”

    应倪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都还能记得,不愧记性好。不像她,别说只听过一次的小名了,连朝夕相处的同学的大名都没几个能完整叫出来的。

    最近没上班,不怎么开口。加上年味有足,应倪这会儿挺想说话。

    “你有小名吗?”

    “没有。”陈桉说。

    应倪接着问:“你爸妈不给你取小名?”

    在她印象里,每个小孩都有自己的昵称,比如何若宜的小名叫妮子,何辉一直被大人们叫何聪,再敷衍,也会拿姓名最后一个字叠起来称呼。

    比如余皎皎的小名,皎皎。

    陈桉摇头。

    应倪不信:“是不是很难听你不好意思讲。”

    陈桉看过来。

    应倪想到就觉得好笑:“比如狗蛋铁柱什么的。”

    陈桉没说话,很突然地倾身。应倪神经在瞬间绷紧,视线僵直地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后瞄动,直到他从耳后的发丝里捻起一小片不知道哪里沾染的绒毛,才如释重负地沉下肩膀。

    陈桉垂下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