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2-20(第2页/共2页)

资格进去了。

    如今变成了西南片区最大的奢侈品商圈,也成了爱好者的购物天堂。极有可能遇上以余皎皎为代表的会奔走相告她在摇奶茶的“喇叭们”。

    应倪为此专门申请调班,将上班时间改为上午和下午,避免和她们相遇。因为白天有阳光,余皎皎等人爱美怕晒,只会保姆车接送,不会亲自步行到街对面买奶茶。

    半个月过去,一切都静悄悄的。

    直到一个阳光最灿烂、街道最静谧的午后,当时她正在低头打单子,机械核对顾客的要求:“五分糖,加珍珠、奶盖,少——”

    “应倪?”

    背脊瞬僵。

    “还真是你。”

    清澈的、上扬的,像太阳底下晒得发软的松木的声音。隔着炙热的空气传来,遥远而又熟悉。

    应倪下意识垂眸,但又在周斯杨的注视下,硬挺地僵起脖子。

    而后转过脸,对着先前点茉莉奶绿的那位顾客说:“您的小票。”

    顾客接过小纸片吐槽了句好热,走进旁边的等候区坐下。周斯杨看着站在柜台前低头拾掇塑料管包装的应倪,默了默,走过去。

    走到咫尺距离,看清她纤长浓黑根根分明的睫毛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很明显,系着围裙头戴工作帽、阴影盖上眼皮的应倪过得灰头土脸。

    过了片刻,应倪将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粒灰尘供她熬磨时间。

    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应倪脑海不受控地飞速放ppt,浮光掠影般闪过她和周斯杨在一起的画面。最浓墨重彩的一帧是站在篮球框下的周斯杨。

    那是应倪第一次见到他,背景是碧空如洗的蓝天,太阳爬上他肩膀,金色的光芒在白皙优越的脸颊上忽闪跳动。

    一个三步上篮,周斯杨在她眼前飞了起来。篮球空心入框,一片欢呼声中,他反手揩去迷了眼睛的汗水,转头冲同伴肆意一笑。

    应倪词穷,就像身处观众席,被一道刺眼的、灼烈的舞台灯光射到,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接着就是恋爱、吵架、和好、吵架,又和好……然后彻底分手。

    分手后她拉黑了周斯杨的所有联系方式,除了那个号码,将近八年的时间里,只在朋友圈见过一次他的照片。

    ——

    前几年同学会的合照。

    应倪没有参加,也忘记在什么时候听谁说的,周斯杨在和她分手后转去美国读工程制药。

    她并不意外,周斯杨家原本就是开医药公司的,苏阿姨和周叔叔一直希望他继承家业,但周斯杨为了自己放弃offer跟到英国学金融。

    也是那时起,应倪向他保证:吵架归吵架,绝不提分手。

    然而结局还是如此。

    应倪余光稍抬,多年过去,周斯杨身上的少年气依旧在。

    “不问我喝什么吗?”周斯杨说。

    应倪彻底抬眼,例行公事般地无情无绪:“请问要喝什么?”

    周斯杨:“咖啡。”

    应倪敲了敲挂在他斜前方的饮品单,“咖啡有很多种。”

    周斯杨:“都行。”

    “没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12-20(第6/21页)

    都行。”

    像是装不下去了,声线冷直不耐烦。

    周斯杨看着纤薄却笔直的背脊,觉得应倪转身时一定翻了白眼。到这个时候,他才笑了下。

    江河日下,很多东西不可抗力地在发生变化。但他知道,她的脾气风雨不改,也一定写在脸上。

    应倪出来的时候,周斯杨还站在那儿。他点了杯柠檬美式,应倪递给他后说:“这里是点单的地方,不要挡着。”

    周斯杨应了声“好”,他握着咖啡,杯壁渗出的凉气透过指尖向身体里传,但也没能冷静有些发热的头脑。

    “好久没见,晚上一起吃个饭?”

    应倪捞起手机,手肘撑在柜台上打字,头也不抬地道: “晚上有约。”

    想到今天是七夕节,周斯杨捏了捏咖啡杯,松弛地笑:“和男朋友?”

    应倪抬头,打字的手指悬在半空。两人视线里的探究在空气中触碰,交汇,直到黏稠得快要搅不动了。

    她垂下手,学他笑的样子:“对啊。”

    周斯杨点点头,寒暄了两句后便离开了。应倪继续回复陈桉的消息,隔了一个月,陈桉从德国出差回来,问她耳机的处理后续。

    于是改天定在了今晚。

    在确定好具体时间以及餐厅位置后。

    陈桉问她:【不会爽约?】

    应倪回:

    【可能会】

    【如果在来的路上出车祸的话】

    冷笑话并不好笑,但应倪现在就想无差别发泄。以一种厌世的姿态。

    可能是觉得她在发神经,陈桉没有回复。戛然而止的沉默从手机连着手臂蔓延到胸口。这时有顾客点单,一口气点了四杯。应倪忙手忙脚地做完,兜里的手机合适宜地振动了一下。

    她摸出手机。

    陈桉发来四个字,很简短,但以扼要有效的方式回应了她的冷笑话——

    【我来接你】

    应倪发出一声轻嗤的气音,也不知道是不屑还是别的意思。低睫打字,【不了,我自己】打到这儿时,她倏地停了下来。

    因为想起周斯杨离开时,露出的那种看穿不说破的淡笑。

    她临时改变主意。

    换成两个字:【好啊】

    第14章  涩情直播

    下班时间是五点半, 约定的时间也是五点半,应倪让轩子提前二十分钟来接班,看到对面秒回的“做梦”二字, 她就知道不该拜托轩子。

    陨石奶茶的矛盾在她眼里比芝麻粒还小,根本不值一提。但她想不出别的能让轩子讨厌她的原因。

    直到前几日一个常来买奶茶的网管小哥向她表白, 站在一旁的轩子攥着抹布牙齿都要咬碎了。她才恍然过来陨石奶茶只是表面矛盾。

    被拒的网管小哥落寞离开后, 应倪转头看向轩子。他双眼通红,她有点想笑, 也确实没忍住:“你gy啊?”

    早就该看出来了。

    因为脸的缘故,应倪从小到大, 男人对她的容忍度都挺高的。

    轩子是个例外。

    轩子愤恨:“不行吗!你歧视?”

    “可以可以,恋爱自由。”应倪连连点头。

    轩子气急败坏, 恨不得再长出两只眼睛来瞪她:“都怪你这个死妖精!”

    应倪被他逗乐了, “哈哈哈谢谢夸奖啊。”

    把轩子气得狠狠跺地, 更加不愿搭理她了。

    早知道那天就不笑了,安慰一下说不定俩人就此化解矛盾,毕竟人伤心的时候是最容易靠近。

    应倪偶尔,真的只是偶尔, 会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朋友。

    浅显来看,学生时期是因为嚣张跋扈, 而出身社会后贫穷背锅。

    但深思后,其实不是的。

    是因为她所有情绪全表现在脸上,不会碍于谁谁谁的面子, 因为什么什么不太好, 而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出“合群”的行为。

    加之长相高冷, 一点就炸,不爱社交, 成年后的大家趋利避害,因此更难找到可以聊八卦、骂领导,周末逛街看电影的同龄人。

    她需要朋友吗?

    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她改不了自己的脾气。

    因为觉得没什么好改的。

    应倪抹掉和轩子的聊天框,转头让今天搭档的同事帮忙代一下班,下次补回来。

    发过去定位不在奶茶店,而是隔了两百米的一栋写字楼。

    应倪虎口抵在脑门遮太阳,夏季昼长夜短,将近六点,落日熔金依旧刺眼。

    她提前五分钱到达定位点,走进写字楼大厅,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玩游戏。

    消消乐来到第八百三十六关,脑海里却浮现出周斯杨的脸。

    音效激情响起。

    “unbelievble!“

    确实不敢相信。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奶茶店?他是碰巧遇见,还是专门来找她?是因为那条谢谢么?可他并没有回复。

    陈桉到达的消息弹出来,应倪收起乱成一团的思绪,拎起包往外走。

    停在路边的大G在她走出写字楼的瞬间,沉闷短促地嘀了声,应倪停脚,在原地无语地站了半秒,想说她不是瞎子。

    她上车后。

    陈桉微偏头往外看去,打量这栋写字楼,问她:“换工作了?“

    应倪低头缓慢地系安全带,“嗯”了声。

    有时候,应倪觉得自己挺能装的。

    明明什么境况大家都知道,偏要强撑脸面。

    就好像,她穿了一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衣裳不好意思,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随手扯了一块布裹在身上来掩盖。

    但垃圾场里没什么好东西,那块布是塑料的,透明斑驳。其实什么也遮不住。

    陈桉手肘搭在方向盘上,仍侧着头。不知道是在看写字楼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应倪勾头将缠在安全带的发丝抽出来,抬眼时刚好和视线收到一半的陈桉对上。

    余晖给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琥珀色,应倪从里面看见了自己,呼吸莫名屏了一瞬。

    “顺利吗?“陈桉问她。

    应倪微笑:“非常。”

    电话的事,打架的事,陈桉通通知道。

    得亏他没问出是自己走的还是辞退这种问题。应倪这会儿兴致不高,笑容是勉强扯出来的,很快拉平唇角,往车门挤了挤,头靠在B柱前侧。

    整个人变形成一句——

    “别和我说话。”

    陈桉似乎看不懂脸色,提醒道:“在这儿上班小心点。”

    突兀的,没头没绪的一句。

    应倪莫名其妙,掀了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12-20(第7/21页)

    眼皮,视线往上走,“小心什么?”

    陈桉打着方向盘,注意力在左后视镜上,“别进去了。”

    进去哪儿?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肩膀弹开椅背,应倪蹭地坐直,一脸的“说什么呢你”“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荒谬感。

    后面没车,陈桉越过停在前面的越野,车子往前驶去,“恒宇大厦一共二十二层楼,十层电诈,十层传销,半个月前刚抓了一批人进监狱。”

    说完余光投来,“你不知道?“

    应倪:“……”

    语气淡淡,分不清他是好心提醒还是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她确实不知道有这回事,几分钟前第一次来这栋写字楼,且只进到了大厅。

    算了算数学后问:“还有两层呢?”

    陈桉没说话,导航播报车子右拐汇入五星北路,路过公交站台后,他才偏头看来,

    “色情直播。”

    应倪:“……”

    陈桉眼窝深,余晖甩在车身后,瞳仁又恢复往常的黑,加上说话时不怎么爱笑。显得说什么都很正经。

    给应倪一种已经确认她是在干非法擦边工作的错觉。

    “我当然知道,”她抱起手臂往后一靠,用了如指掌的口吻道,“没那么夸张,这里面还是有正经公司的。”

    眼神刀过去,“不要听风就是雨。”

    被教训的陈桉表情如常:“什么公司。”

    应倪胡扯:“教培。”

    陈桉:“当老师去了?”

    问什么问!应倪侧身对他,声音洪亮:“对啊,英语老师。”

    说完觉得他可能不信,因为没有大学文凭的事早就在同学圈传开了,打了个补丁,“我在英国待过几年,口语非常好。”

    陈桉目视前方:“我知道。”

    应倪背靠回去,蹙眉:“你为什么会知道?”

    她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知道她口语非常好,但陈桉以为是去英国的事。

    他解释:“出国前班里为你举办了一个欢送会,黑板上写着‘恭送女明星远赴英国约克斯大学深造’。”

    或许是因为他领带肃正,袖口像白雪一样干净。也可能因为他字正腔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那般充满颗粒感。

    女明星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有一种介于正经和揶揄间令人矛盾的性感。

    应倪尴尬了两秒,点开消消乐,“这你都记得。”

    从小到大举办的聚会太多,要不是陈桉提起,她都不记得有这回事。

    更别说黑板上的字。

    陈桉淡嗯了声,“记性还行。”

    这语气,连笑都不笑,哪里是还行。是很好,是过目不忘。

    应倪看不惯别人在她面前装谦虚。要么就直接说好,要么装到底说不行。不高不低的回答听着就让人来气。

    她切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随口问道:“那你记得那天我穿的什么样的衣服么。”

    “我想想。”虽然这样说,陈桉很快阐述了出来,“微卷长发,垂到肩膀的扇形耳坠,金色戒指项链,蓝绿色的礼裙,上面贴满了像鱼鳞一样的装饰物,高跟鞋是巧克力色的,绑带很长,一直系到小腿。”

    “对吗?”

    何止是对了,他的形容像是从上到下描摹一张写真照,瞬间唤起应倪丢失的记忆。

    她出神地望着挡风玻璃,在确认陈桉的描述精准无误后,偏头审视他。

    陈桉的侧脸轮廓分明,光线从前方射入照亮右颊,又如同阳光底下毫无波澜的湖水。平滑如镜。内敛、深沉。

    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应倪对男人的言行一向敏感,换做说出这番话的是别人,她笃定是喜欢。

    因为人只会在心动的瞬间留下永恒的记忆,就像时隔多年,她仍记得周斯杨在篮球框下的笑容,清晰比划出他嘴角扬起的弧度。

    但对面是陈桉,应倪不确定了。

    她蜷曲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

    “鬼知道,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余皎皎穿什么,有本事说说看。”

    陈桉从发型回忆到鞋子,描述依旧流畅。其实应倪压根不记得,纯粹是为了炸他。但当听到余皎皎的裙摆像蛋糕那样一层一层的时候,就知道他没在瞎扯。

    余皎皎高中时期最爱公主风,经常跑来问应倪好不好看,应倪直言不讳说土,两人为此吵过很多架。

    应倪放松警惕地收回视线。

    她想起以前看过一档比拼记忆力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介绍道,记忆力超群的人的眼睛是一台相机,记忆就像按快门,保存只需要瞬间。

    他们会在脑海里构建一座宫殿,将照片分门别类放进去储存并编码,等想要找的时候拿着号码走进对应的房间。

    当时认为主持人打胡乱说,但现在觉得不是没可能。震惊之余,忍不住将目光再次投到他聪明的脑袋瓜上。

    “还是不信?”陈桉蓦地抓住了她的打量。

    “没。”应倪眼珠子往上转,“我在看你这车。”

    陈桉声线淡淡,“是吗。”

    “我还以为——”

    停顿实际只有一瞬,却仿佛过了很久。陈桉偏头看来,目光对上。应倪觉得自己再次落入幽深的湖水之中。

    “你在看我。”

    第15章  一向扔得干脆

    绿灯闪烁, 车辆川流不息,街边人头攒动。不知是不是隔音效果尤其好的缘故,沸反盈天的窗外像是被消了音。

    车厢内同样安静。

    面对陈桉直言不讳地戳穿, 应倪没表现出尴尬,反而坐直身体, 看着他语调下沉地嗯了声。

    声音简短肯定, 没有丝毫的扭捏或是羞答。

    告诉他——对啊,我就是在看你。

    怎么了?

    然后静静地、目不转睛地探寻着他平静而深邃的双眸。

    果然陈桉只笑了下, 没吭声。像是无声回应“不怎么”“爱看就看”“我只是问问”之类的不痛不痒的答案。

    笑容像白开水一样寡淡,却无端让应倪想起另外一张脸。

    也是这样的场景, 她坐在周斯杨刚买不久的路虎副驾上。

    两人打算去商业街吃中餐,英国是右舵的缘故, 周斯杨非常不习惯, 走窄路需要应倪帮忙盯着点。

    安全会车后, 应倪的视线依旧朝向右侧。

    周斯杨忽然偏过头来,眉梢吊起,似笑非笑“看我干什么?”

    被抓包的应倪嘴比钢还硬,别过脸去, “谁看你了。”

    周斯杨挑眉:“是不是很帅?”

    应倪哼一声:“丑得要命。”

    周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12-20(第8/21页)

    杨乐了:“丑?丑还两眼放光地看我?你有受虐倾向啊。”

    应倪回正脸,正想反驳, 怦的一声车子追尾了。人在那瞬间随着惯性往前扑,好在速度低,两辆车上的人都没事。

    被撞的是一辆蓝色福特, 尾灯轻微破损。按理说, 这样的情况不用报保险, 赔偿后留下联系方式各自处理就行。

    但福特车主不依不饶,非要等交警和保险公司的人亲自到场, 还说自己要打急救电话。

    初来乍到的应倪口语极差,周斯杨能沟通,但对面语速太快。俩人和福特司机掰扯了近两个小时。

    饿得应倪头晕脑胀,肚子咕噜噜叫,福特司机离开后,应倪一拳头砸在周斯杨肩膀上,“都怪你开车不看路!”

    “怎么能怪我?”周斯杨气极反笑,应倪恼怒再次挥拳,这次没有砸下,在半空被周斯杨的大掌接住,包裹在手心里紧紧攥着。

    “还不是因为你看我不承认。”

    “周斯杨!”

    应倪气到咬牙,周斯杨笑着把她往回拉,力度太大,应倪直接撞进了他怀里。他低头,手揽着她背,把人往上一提。鼻尖轻触鼻尖,用气音轻笑着说:“下次要这样看知道吗。”

    行人络绎不绝的异国街头,他们站在黑色路牌下,两旁是复古的英式建筑。有车在身后鸣笛催促,路人驻足观望东亚面孔……

    谈这么久了,还来这套。应倪嫌弃地直皱鼻子,但望着周斯杨勾到耳畔的嘴角。一个没忍住,也笑了。

    后来俩人饥肠辘辘赶去中餐厅,不幸碰上老板因为家事打烊。他们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饭馆,周斯杨说难吃,但应倪觉得美味。

    周斯杨笑话她是只小猪,吃饲料都觉得可口,应倪生气,俩人又小小地吵了一架。

    事实证明周斯杨是对的。

    因为过了很久,她一个人再去时,点了相同的菜式,明明没有换厨子,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甚至难吃到……想哭。

    ……

    放在腿侧的手机“笃”得震了一下,应倪从回忆的泥沼里挣脱开来。

    解锁一看是余皎皎,她能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大概是搓着手看好戏的兴奋劲儿。

    余皎皎:【!】

    余皎皎:【周斯杨回来了!】

    应倪缓慢眨了下睫毛,手腕无力吊着,拇指和食指虚虚卡着手机下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手里滑落,砸在柔软的脚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桉的余光没有停歇,从嗯了那声之后开始,应倪的目光逐渐变得游离,神情也呆滞,直到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但很快,又跌回了那种茫然、烦躁的沼泽里。

    陈桉不打算往枪口上撞,视线移至她逐渐抱紧的手臂后,伸手调AC,将制冷降了两档。

    应倪注意到他的动作,反扣手机在大腿上,她想说别吵,她眯一会儿。但在这话说出口之前,陈桉扶住方向盘左手改为全握,空出的左手点了点扶手箱。

    “里面有零食,饿了的话先垫一垫。”

    应倪不饿,但想嚼点什么。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吃甜的,最好腻到发闷。

    这个特殊的癖好连周斯杨都不知道。

    小时候林蓉苑为了她有一口漂亮的牙齿,严格控制所有含糖分的零食,导致应倪对甜品特别渴望。以至于到了看别人吃巧克力会不自觉吞咽口水的程度。

    直到上五年级,家里来了一位新的住家阿姨。

    应倪从小到大换了说不清的保姆、家教,要么因为管不住女儿被林蓉苑解聘,要么被应倪气到主动辞职。只要这一位,和应倪相安无事度过一年,并且应倪变得乖巧,不再乱发脾气。

    林蓉苑很是欣慰,过年时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奖励阿姨管教有方,并为了留住她提前告知来年涨薪。结果没等阿姨回来,大年初三的晚上应倪捂着脸牙疼得在地上打滚。

    半夜挂急诊,医生说是虫牙,吃了太多糖的缘故。就此发现住家阿姨用廉价糖果作为诱使应倪听话的“奖励物”。

    林蓉苑一气之下辞退阿姨,并搜刮出应倪藏在卧室里的所有糖果,一天三次检查她的牙齿。

    其实那个时候,应倪没那么爱吃糖了。因为她已经无限量吃了整整一年的糖果,早就腻味。

    虽然不再渴望,但心情不好就含棒棒糖的习惯延续到了现在。

    扶手箱里什么都有,光巧克力都好几种、应倪挑挑选选,拿了个青苹果口味的棒棒糖。撕开后塞嘴里,也没了困意,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桉看。

    男人开车时似乎都很认真,但又没那么认真。

    记得周斯杨开车时,浅窄的双眼皮会略微抻开,露出的琥珀色眼珠像淬了光一样亮。看着全神贯注,但她一有动作就会很突然地看来。

    陈桉也一样,他不会偏头,但余光会很轻地、小幅度地扫向副驾驶。

    就比如现在。

    应倪吮着棒棒糖,陈桉目视前方,但俩人都知道对方此刻的动作以及神情。

    “我有个侄女才上幼儿园,前几天司机开的这辆车去接她。”前方红灯,车子停稳后陈桉才侧脸看来,“没吃完就放车里了。”

    这番解释让应倪想起上次的逗小孩似递过来的巧克力,当时好奇哪儿来的,陈桉说是小朋友的。她没有多问,

    看来侄女就是那位小朋友。

    应倪不关心他家有几口人,侄女儿喜欢吃什么零食,乏味地“哦”了一声后闭上眼睛,同时下巴往颈窝里缩。

    腿上的手机不知疲倦地震响着,应倪嘴唇却抿得很紧。

    她不想看手机,不想回消息,什么都不想。

    连呼吸都觉得累赘。

    接下来一路无言,很快到达饭馆。

    过节的缘故,饭馆门口的路边停满了车,陈桉绕了半圈停在某栋商业楼的地下车库。出了电梯,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街对面便是“享味饭庄”。

    一家普通的中餐厅,装修简陋,但入厅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像是那种因为口碑好而有许多回头客的老字号。

    “你点。”应倪瞄了眼大概价格后,毫不犹豫地将菜单推到他跟前。

    陈桉指腹按着菜单角落,眼睛却看向她。

    应倪被余皎皎假惺惺发来的“要不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我来叫周斯杨”给烦到了,不想在点菜这事上推来推去。

    没好气地道:“别婆婆妈妈的。”

    陈桉的脾气相当好,什么也没说,拿起圆珠笔,倒着在桌面摁了下。或许是周遭拼酒声太钝闷,弹簧发出的清脆咔嚓音吸引了应倪的视线。

    这年头居然还有饭店让客人手写点菜,一问服务员,果然是主打情怀的百年老店。

    应倪咂着舌看陈桉写字。

    隔得不远,带有笔锋的字从笔尖下流畅滑出。应倪倒不关心他字写得怎样,视线从薄薄的复写纸移到手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可以离婚》 12-20(第9/21页)

    他的手背很宽大,但整体偏纤薄,骨节嶙峋,表面隐隐可见青筋。

    看着很有力量。

    怪不得之前在休息室里被他拉住胳膊不让出去,在公司楼下被他攥住手腕逼她上车时,使出吃奶的劲儿挣脱不了。

    应倪的力气在女生里算大的,又因学过散打,没有运动习惯的一般男性真不是她对手。

    但看着陈桉骨节分明的大掌,挽起的袖口露出的结实小臂,以及上回夜里那双充满力量的长腿……

    直觉她应该打不过他。

    不过要是回到高中,一拳揍飞五个陈桉没问题。

    陈桉当然不知道她想和自己打架,只知道她在看了一眼手机后,就一直托着腮发呆,垂下的唇角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也像在纠结和郁闷什么扰乱她心弦的事。

    陈桉动了下嘴唇,打算说点什么时,一个小女孩提着装满花的篮子跑了过来。在一桌挨着一桌成功售出后,精准地来到陈桉跟前,扬起一个大得有些表面的笑容。

    “叔叔,给漂亮姐姐买朵花吧,这个是永远不会凋零的哦。”她说着递出两支手工编织玫瑰,个头才和桌面平齐,细小的胳膊抻得很直。虽然朝向陈桉,但眼巴巴望着的是应倪。

    仿佛只要遭到拒绝,下一秒就能委屈地哭出来。

    应倪熟悉这样的场景,每逢节假日,尤其是这种管理不规范的饭馆或是路边大排档,卖花、卖玩偶的小孩屡见不鲜。

    只不过以前是看小孩为难别人,现在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有一种莫名其妙到不想面对的感觉。

    好在小女孩缠着的是陈桉,恨不得将花直接怼进他手里。

    “买一朵吧!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陈桉看了眼应倪,似在询问她的意见。应倪知道男人在这个时候容易抹不开面子。此刻的花价格比寻常翻了几倍,就算是献爱心,也未免太傻了些。

    应倪学着她说话的句式,语气却冷冰冰:“可爱小孩,不能买哦。“

    小孩稚声稚气熟练反问:“为什么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买就是不能买。”应倪说。

    小女孩显然没有遇见过这种拒绝方式,她站在原地,习惯了高举在半空的手开始因为时间太久而颤抖,脸上的笑容被迷茫取代。

    很是无措。

    但依旧执着,也似乎只会那一句,不过这回看向的是相较起来更温柔的陈桉,“为什么不能买……”

    应倪叫回她的视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非得买?”

    “因、因为——”小孩手指都攥紧了,像陷进课堂被老师点名提问时,回答不上来的恐惧。

    陈桉及时打断应倪小课堂,“欺负哭了我不负责哄。”

    应倪扯了扯唇角,端起茶杯来逃避小女孩可怜兮兮的期盼视线。余光里陈桉接过花,在扫二维码。

    意料之中,符合他的菩萨心肠。

    “我不要。”应倪放下茶杯。

    陈桉没搭腔,将小孩递过来的花重新插回篮子里,“叔叔送你。”

    应倪怔了片刻,继续喝茶。

    再次放下茶杯时想揶揄两句他的善举,谁知喜上眉梢的小女孩拎着篮子奔向下一个目标时,迅速将玫瑰扔到她跟前,然后跑得飞快。

    等应倪晃神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还挺会的嘛。

    毛茸茸的玫瑰躺在眼前,皱巴巴的透明塑料纸发出舒展的声响,应倪先是茫然了一瞬,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而抱起胳膊看向罪魁祸首。

    陈桉也端起茶杯抿了口,“这和我没关系。”

    有了这个答案,应倪毫不犹豫将花扔进垃圾桶。继续喝茶,玩手机,等上菜。

    无所谓的态度像是扔了一团废纸那样轻巧。

    任谁看都会觉得有些冷漠。

    但陈桉并不意外,因为他清楚。对于不想要、不喜欢的东西,应倪一向扔得干脆。

    当然。

    人也一样。

    第16章  荒谬的谎言

    二零一一年三月中旬, 高一下学期的第三周。

    周五放学,陈桉和罗瓒吃了饭一同去图书馆自习。

    去的路上,罗瓒问他:“时飞宇生日你去吗?”

    时飞宇邀请了全班所有人, 地点定在专门用于举办聚会的独栋别墅,听学委说, 里面什么都有, 棋牌室、KTV、电影院……

    罗瓒从小在筒子楼的单间里长大,除了报名考试去过一次网吧, 几乎没去过任何娱乐场所。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些东西如何出现在家里。艳羡又好奇。

    陈桉被老师任命为物理课代表,刚到校一周, 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陌生,因此收作业的工作举步维艰。

    聚会是一个和同学熟悉的好机会, 不过他报了学校勤工俭学项目的教学助理岗, 周六或许要去办理申请条件。

    在陈桉思考的这段时间, 罗瓒站住脚,“我想去,但是不想见到……”他说到这儿,偏头四处看, 确认没人在身后,才蹙眉隐晦地吐出个字:“应。”

    应是指应倪, 时飞宇的女朋友。

    罗瓒讨厌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不过具体原因是前天早上应倪送来一箱霸王洗发水。

    让他好好洗头,把头皮屑洗干净, 不然她要受不了转班了。

    其实邻座的同学一直颇有微词, 但都在背地里吐槽, 没人点在明面上。应倪这么一说,罗瓒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正大的嘲笑。这件事后, 他对应倪的厌恶到了极点。

    微风吹过,树影婆娑。簌簌声响打断了陈桉的思索。

    看出来罗瓒的焦虑惶恐,他安慰道:“她大概率不会去。”

    罗瓒眼睛一亮,“真的吗?”说完想到她和寿星的关系,眸光又瞬间黯淡下去,“可她是时飞宇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不去。”

    陈桉沉默片刻,简要叙述那天从办公室出来后撞见的场景。

    班主任教训得口干舌燥,但因应倪缠着要把书拿回来,两人僵持拉扯了很久。久到陈桉将整个年级的卷子分完,班主任才筋疲力尽地把应倪“赶”出去。

    因为目睹她勒索钱财的事在前,陈桉不想正面碰上,特地捱了两分钟才出去。

    结果抱着作业一推门,应倪和时飞宇站在不远处,堵在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

    走廊并不逼仄,他们三等分站位,陈桉要过去的话,只能从中间穿过。

    算了一下间隙,胳膊收点是能过的,但问题是两人正在吵架,且隐隐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时飞宇抓耳挠腮地道:“平时好不容易放假,你和余皎皎一逛就是一整天,我和我两个哥们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说什么没?”

    应倪抱起胳膊,别脸看天。

    “而且话都说了,总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