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那个人遇见了,这辈子, 就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Ok, 我keep silence.{我闭嘴。} ”威廉玩世不恭地,做了个给嘴拉拉索的动作, 他继续东张西望,寻觅今晚的猎物。

    一个黑发白人帅哥, 左耳戴单耳钉的!

    威廉眼睛都掉到帅哥身上了,他怼怼李朝闻:“诶,我感觉那哥们行,我去冲了啊。”

    既然话说开了,李朝闻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他直截了当地说:“我受不了这,我先走了。”

    他逆着人流,走出最嘈杂的主迪厅,可惜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把外套都寄存在门口了,那边乌央乌央的人,还得挤过去拿外套,李朝闻被熏得几乎窒息。

    他好像不是自己走出门的,是被推出来的,终于不用跟音响胸腔共振了!呼吸到冷冽空气的瞬间,李朝闻觉得自己又活了!

    小李的乐观就在于:他不会想今晚来酒吧很倒霉、很晦气,而是觉得从自己不喜欢的环境中逃逸出来,真是件痛快的事。

    如果没再次碰见威廉就更好了。

    那人搂着白人帅哥的脖子,跟小李说:“求你件事,你能不能等着她们俩,一块回Feldmoching?”他们住的地方离主城区有距离,如果没车,得坐火车才能回去,十二点,末班车。

    那不得等到十二点?!李朝闻真的生气了,张口想拒绝。

    威廉给他拱手作揖:“请您吃饭!给您拜早年了!”

    小李翻白眼,他转念一想,女孩子大半夜,经过乞丐过夜的火车站地下通道,是有点不安全。都是同胞,能帮就帮吧。

    可是让他再回到那乌七八糟的酒吧去?还不如杀了他。

    踟蹰间,李朝闻看见了街角巨大的黄色“M”。

    “那我去麦当劳等她们。”

    “太好了!请您吃火车站旁边的新疆菜!点最贵的!吃两顿!”

    “嗯你快走吧。”李朝闻摆摆手,希望他赶快滚蛋。

    “诶,你中文名叫?”

    “李朝闻。”

    “韩威。”

    半夜,在麦当劳,用手机改剧本。

    李朝闻觉得这件事,绝对能成为他以后获奖感言的素材。

    他点了杯拿铁,耳机里放着“暴风雪白噪音”。

    “冰岛的原始村落,村民们信仰被镇压在冰山下的精灵王子,以及他的图腾,不存在的生物——蜘蛛。村子还流传着古老而不知名的禁忌,禁止篝火。

    某天,有人因好奇点了火,王子被篝火唤醒,成功复活。人们拥戴他,奉他为先知,并将火也奉上神坛。

    直到有一天,精灵王子告诉人们,蜘蛛是现实存在的。

    村民不能接受这一点,他们不再相信精灵王子,纷纷认为他是祸端,于是他们合力,将王子再次镇压在冰山下,并永久禁止篝火。”

    打完这些,他在最后噼里啪啦地敲上去:“循环!倒放!”

    呼,一直在脑海里的某些灵感终于连成了串,万斛泉源,倾泻而下,李朝闻感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6/18页)

    非常舒畅。

    好想发给于磐啊!

    他不自觉地点开于磐的微信,看见那个冷漠的“OK”,便又想起他没有追上来,不仅那天没有追进机场,后来他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李朝闻真的很失望。

    不发了。

    一看表,才十点半,幸好他拿了充电宝,不然该怎么消磨时光。

    看看网盘里的剪辑素材吧。

    他看到峡谷边,打火机的错位镜头,第五秒,于磐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李朝闻按了暂停,他深呼吸一口,心里乱成了麻。

    好想他,一看见于磐的脸,那种销魂蚀骨的思念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李朝闻整个吞噬掉。

    他也不管脏不脏,胳膊全拄在餐桌上,脑袋趴上去,想睡一觉。

    可右手边的桌子上是个流浪汉大叔,他身边有个从dm超市霸占的购物推车,里面装了全部家产,破被子,破衣服;左手边的桌子上是一群teengers{青少年},纹身打耳洞,一看就是不太学好的那种。

    虽然说人家也不一定是坏人,但他还是不敢睡了,怕手机被人抢走。

    算了,干等着吧。

    她们俩是十一点半从酒吧出来的,都挺清醒,说是一人只喝了一瓶酒。

    白天人来人往的慕尼黑火车站空空荡荡,黑森森的旧桁架很高,显得零星几个人特别渺小。回家的火车是有包厢的,两排乘客面对面坐,三个人刚好坐一个包厢。

    “学霸弟弟,谢谢你今天等我们。”黑长直那位说。

    “不用谢。”小李笑得很温暖。

    灯光下,李朝闻才看出,她们应该比他年纪大些,可能是在德国读博士。

    “你是硕士吗?”金发那位问。

    “申的是硕士。”李朝闻不是申不上,是因为不想读博,跟爸妈谈判许久才取得的折中条件。

    “那你刚来一年?”

    “嗯。”

    黑长直姐姐的眼神飘出车窗外,现在火车经过的是田野,外面什么也没有,她蹙了蹙眉毛,说:“国内现在是不是特别好啊?我都三年没回国了,我从16年就来了。”

    李朝闻不知该怎么说,他怕勾起她的乡愁,便笑道:“反正我们合肥地铁还是只有五条线,19年就五条线。”

    大家笑了。

    “听小威说你学机器人的?以后回国吗?”金发姐姐又问。

    “嗯,应该回吧。”李朝闻也不知道,他既想回国,也想世界各地流浪。

    “你看你学历这么高,有机会还是回国吧,”黑长直姐姐从包里掏出卸妆水,使劲擦她的眼影,她说:“我不是不想回国,主要是我那个野鸡德本,国内不认,人家觉得你是花钱出来读的。”

    李朝闻没说话,他知道国内求职现状很卷。

    黑长直妆卸到一半,有点狼狈,金头发想活跃气氛,就说:“你看看你,好像个大熊猫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真让人想家,弄得她哼哼笑两声,接着就快哭了,她一甩手,捏起并不地道的川音:“我老家就是四川滴。”

    “那,姐,你是哪的?”小李问金头发。

    “福建滴。”

    她夸张地模仿了黑长直的“散装”四川口音,说完她俩互相推搡着笑起来。

    李朝闻实在憋不住,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外套瘫在座位上。

    金头发也想家:“主要是福建真的好吃的好多啊,我现在就想吃我们高中食堂那个卤肉饭。”

    “卤肉饭啊?”放松的氛围下,李朝闻不假思索地说:“我男朋友做的可好吃了。”

    他说完后,心脏仿佛突然坠崖,又被挂在树梢,悬着。他到底算他男朋友吗?他俩这样,算分手了吗?

    金头发做恍然大悟状:“啊!你有男朋友啊!我说呢,小威本来说要钓你,怎么今天去找那个白男——”

    黑长直捂住了她的嘴:“你别什么都跟人说呀!”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给找补道:“小威你看他那样,其实人挺好的,很仗义的。”

    “哈哈哈哈。”小李神不守舍,脑子里哪有威廉。

    这时火车还有五分钟到Feldmoching,他们听见了不知名教堂的,午夜钟声。

    “零点了?”金头发问。

    “圣诞快乐朋友们!”黑长直鼓着掌,疲惫的双眼,又多了点光芒。

    “圣诞快乐。”小李说。

    “诶!”金头发突然发现了什么:“我包里带了平安果!本来想在酒吧分的!忘了!”

    黑长直指着她笑:“那你现在拿出来给我们吃吧。”

    十多个平安果,包得流光溢彩的,金色银色粉色应有尽有。

    “哈哈哈哈,一人四个!来吧!”

    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李朝闻没曾想过,来到德国的第一个平安夜,是在火车上和两个陌生女孩一起过的。大概萍水相逢有一种浪漫的魔力,他觉得过很久很久,内心仍然能够为之颤动。

    “我们加个微信吧!”他说。

    黑长直来自四川的那位,微信昵称叫淼,金发的福建姐姐,叫Rebecc。

    以后会知道她们的中文名的,李朝闻想。

    夜空晴朗,可惜慕尼黑的乡间不够暗,没有冰岛那样的繁星点点,李朝闻快到宿舍时,刻意放慢了脚步,院子里的草坪下了雪,白白软软的,他安静地躺在雪地上。

    月亮差一点就是满月,他不舍得和这个夜晚告别,它有种神奇的烟火气,所有的际遇都归于美好。

    这是属于人间的碰撞,是在冰岛这个世外天堂,见不到的。

    红顶房子里的灯火闪着暖光,传来那首经典的圣诞儿歌:“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ll the wy~”

    “哥哥,圣诞快乐!!我想你了,你在哪呢?”

    第35章 慕尼黑(三)

    仅仅是打完这行字, 李朝闻的心脏便要跳出胸膛,他还是没有点发送,而是“拷贝”, 发给了“文件传输助手”。

    没过几分钟, 于磐发了条朋友圈, 两张照片:一张是冰岛乡间,村民就地取材, 给树林里松树挂上彩灯,装扮成天然的大圣诞树;另一张是他手拿着一个姜饼小人, 背景是烧得正旺的壁炉火。

    配文:Merry Christms.

    此刻于磐正在酒店餐厅里, 跟新旅行团的游客们一起过圣诞,今天的主菜是烤猪肉,点心还有DIY的圣诞薄饼。

    不爱拍照的于磐又拍了一张, 前景是用来蘸薄饼的巧克力瀑布,这巧克力有点过甜, 不适合他的味蕾,但如果小李在, 他肯定爱吃。

    李朝闻从天而降, 然后无言离去, 像上帝突然眷顾他几日,又无情地将天使召走,于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7/18页)

    的魂魄被抽走了一缕。

    他独自躲到外面抽烟。

    空寂的雪地白得惨然, 他点上烟, 学着李朝闻的样子,躺在雪地上。

    上次来这个酒店的时候, 他在阳台上教李朝闻抽烟,其实那天他就想吻他。

    叮咚, 手机响了。

    “哥哥,圣诞快乐。”

    于磐看到“哥哥”这个词的一瞬,心脏在狂抖,这之后的失落,是心灰意冷所不能形容的。

    不是李朝闻,是他的堂妹于书语。

    她说寒假想来冰岛转转。

    圣诞假期,李朝闻不用去实验室,但仍然风雨无阻地,坐火车去城里。他喜欢在巴伐利亚国立图书馆看电影,看累了就去旁边的“英国花园”散步。

    29号,新年前开门的最后一天,图书馆里只有零星几个读者,李朝闻坐在了平时抢不到的单人沙发椅上。

    沙发椅面对的是报告厅的大门,平时没有人经过,私密性很好。

    他今天剪冰岛的第二个vlog。

    李朝闻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来着,可是一看到火山爆发的镜头,他就潸然泪下,他使劲地深呼吸,好容易把啜泣声压抑住,让周围的人不至于听见。

    谁曾想今天报告厅里有讲座,呼啦一下,门打开,讲座散场了。

    李朝闻仓皇地把电脑扣上,可眼泪一时憋不回去,他出了个昏招——抱着双肩包趴在桌子上,装睡,等人走差不多再起来。

    终于耳边没声了,小李满面泪痕地抬头。

    我去,怎么有人站在门口玩手机啊?而且还是那个吓死人的威廉!!

    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呦?哥们?”威廉把手机揣进大衣兜里,饶有兴味地走过来,看到小李一双红眼,没敢太近:“我刚听完讲座,请你吃饭吧!”

    呦,您还听讲座呢?李朝闻以为威廉是那种连必修课都全翘掉的人。

    “我刚吃完。”他毫不犹豫地撒谎,可是肚子不答应,不失时机地咕咕叫了一声。

    李朝闻尴尬得脸红。

    威廉没戳穿他,但坐到了他对面,挖苦道:“是不是为了你那‘爱的人’哭呢?”

    也是,也不是,更多还是为火山,起码李朝闻自己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那种恋爱脑的人。”

    “那是为啥?”

    他把电脑转过去,按播放键,给威廉看惊心动魄的火山爆发。

    威廉的表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戏谑:“就这?”

    完蛋,再俊美的皮相也挡不住浅薄庸俗,李朝闻在对牛弹琴。

    还没看完,他就起身催小李:“走吧,就请你吃个饭,上次把你们扔下挺不好意思的,给我个机会赔礼道歉呗?”

    威廉说了句人话,李朝闻也不好再推脱:“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吃一顿。”

    “去那个新疆饭店吧,老板我认识。”威廉要给老板打电话。

    “不行,不去你认识的!”李朝闻严词拒绝,万一被老板当成他不三不四的姘头可不好。

    “那台湾人开的成不?”

    “那更不行了!”小李激动了。

    “我靠,你爱的是台湾人?”威廉手指又举起来了,点着小李,急于验证他猜测的准确性。

    不怕地痞碎嘴,就怕地痞聪明伶俐,李朝闻只得承认了:“对,是。”

    最后他俩去了一家泰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威廉开始传播他的及时行乐观:“说句不好听的,当男同,您还想着白头偕老?别开玩笑了,睡到就是赚到。”

    “反正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他也不是。”李朝闻懒得跟他解释,他不是不知道混圈的男同什么样,对有些人来说,滚|床|单比喝凉水还平常。

    “所以你睡到了吗?”威廉微棕色的眉毛上挑。

    要不是这个咖喱虾又香又甜,李朝闻早就拍桌子走人了,但现在拌牛奶的黄咖喱把他哄得脾气比平常好,小李答了:“好过,掰了。”

    威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开始点他:“看你这nerd{书呆子}样,你是不是太放不开了?人家不爽?我跟你说,菜就多练。”

    “你有毛病吧?”戴个眼镜就nerd了?李朝闻抑制着想打人的冲动,毕竟冬阴功汤刚上来,不能给掀翻了。

    他刚咽下去一口米饭,正在夹大虾,插空演讲到:“钱钟书说得好,好的爱人是妻子、情人、朋友,又不是当P友,成天想着那点事。”

    他引经据典起来,威廉都听愣了:“嘿呦,偶尔跟你们文化人唠唠嗑,还挺有收获。”

    李朝闻没接茬,闷头吃咖喱拌饭。

    情人、朋友,包括亲人,他和于磐都能做到,但“妻子丈夫”这个概念,是他们之间的悬崖:相守一生的愿望有余,但却缺一点承诺的决心。

    “真羡慕你,还有爱的人。”威廉假装深沉,长叹一声:“我年轻时候也有。”

    小李气血上涌,总想教育教育失足少年。

    他难得不是因为笑,而是因为鄙夷眯起眼睛:“你才几岁啊你?”

    “马上二十一了。”

    我的天,二十岁在美国连酒吧都进不去,这边都堕落成这样了,李朝闻这下感受到那些苦口婆心的父母,一天天都在操心啥样的孩子。

    “你比我还小两岁,那你还说什么年轻时候?”李朝闻说。

    “您不会觉得我是小孩吧?您才是小孩好吧?”威廉笑道。在他眼里,李朝闻简直天真理想得不可思议了。

    吃完饭,小李坐火车回宿舍,威廉要去朋友家。

    “对了,元旦放假大家都出门,我们想小年的时候一起包个饺子,一起来吧?现在有十多个人,丽姐她俩也去。”威廉看小李那种防备的眼神,便拍胸脯道:“我保证,我是里面最不正经的人,没有更不正经的了。”

    李朝闻轻笑,点了头:“行,拜拜威廉。”

    “叫韩威!我北京人!”韩威眨了眨他充满异域风情的深邃眼睛。

    人终于走了,李朝闻长舒一口气,他又打开文件传输助手的对话框,短短一周,那里面已经发了无数句“想你”,和很多很多日常分享。他又输入:

    “我发现跟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聊两句,也挺有意思的。”

    李沧澜本来也是这么想陈野的,直到陈野不小心看见了她画的同人图。

    那是他俩在饭店门口等位的时候,座位太挤,她点开约稿软件,忘了避开他的视线。

    “你也稀罕哈利波特!”陈博士的眼睛里,闪出独属于小孩子的光芒。

    “啊,你也喜欢?”

    李沧澜的心砰砰跳,因为她是哈利波特的嬷嬷……一般直男是不可能理解这种心理的。

    “你知道我家原先有多少根魔杖吗?我一个没看住,都让我爸当烧火棍使了。”陈野家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8/18页)

    开烧烤店的,他爸拿陈野小时候买的魔杖扒拉炭火用。

    李沧澜捂嘴笑:“那你没生气?”

    “我生啥气啊,我都怀疑我霍格沃茨通知书也叫他烤了,烤得六亲不认的。”陈野抱着自己的二郎腿,腿不停地抖。

    李沧澜看不过眼,一根手指头戳在他膝盖上:“Petrificus Totlus{哈利波特里的石化咒,可以让他停下。}”

    陈野立刻清嗓子,正襟危坐:“对不起领导,小陈又坐没坐相了。”

    李沧澜忍俊不禁:“都下班了,别领导领导的,听着就烦!要是真有霍格沃茨该多好。”

    说着不提上班的事,其实她也忍不住,拿出手机跟陈野吐槽:“你看看小刘这个视频剪的,你说他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吗?”

    陈野愣了一下,拿了根桌上的筷子,挥到空中:

    “Oblivite{哈利波特里的遗忘咒}”

    李沧澜快笑疯了。

    这时候,她收到了李朝闻发来的火山视频。

    太震撼了,火山鲜活的生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剪辑节奏也跟平台适配。

    李沧澜:“小宝,你拍得太好了,要是我们同事也有这水平就好了……”

    “对了,你要是做视频的话,双管齐下比较好,B站长视频和抖音短视频都得做。”

    “哦,好的姐,我之前都没下过抖音,我现在注册一个。”

    李朝闻把号注册好,却发现自己拍的视频,基本全是横屏的,好像只有那天在Rngrping瀑布,于磐跳舞的视频,不小心拍成了竖屏。

    刚好他还有于磐在酒吧跳舞的画面,剪个卡点变装,肯定很震撼,小李的手指蠢蠢欲动。

    但是,随便发人家的视频真的好吗……要不要,问问?李朝闻迟疑了一下。

    算了,反正也很难有流量,先发一个试试水:

    加号,相册,发送,好嘞大功告成!

    发完李朝闻就睡着了。

    窗帘拉得很严实,屋里没有其他光亮,唯独手机在书桌上闪了一整夜——他没关闭抖音的通知弹窗。

    小李睡得很香,直到早上醒来,慢悠悠刷上牙,才看到微信:

    “网上于磐跳舞那视频,你发的啊?”来自吴子楷。

    嗯?他明明关掉了“把我推荐给可能认识的人”啊,小吴是怎么知道的?

    点开抖音,李朝闻平生头一次看见,社交平台上的“赞”和“评论”,是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

    【这种男的到底是谁在谈啊?

    这哪?冰岛?那么远啊?[哭]

    号是本人吗?关注了!!】

    【转发:啊!寻这位冰岛小哥哥!!在线等挺急的!!】

    更有甚者,李朝闻看了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哥哥超我。

    看起来是毫无技术但体力好得要命的那种[泪目]】

    第36章 慕尼黑(四)

    还真……

    现在的网友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呐!这是你的哥哥吗就叫!?

    李朝闻看得面红耳赤, 啪地把手机扔远了,没过几秒,又忍不住捡回来看。

    【@虎喵:酷哥怎么会起‘小宝儿宇宙’这么可爱的名字?】

    小李本能地害怕掉马, 赶紧把用户名改成了momo, 可是播放量已经快二十万, 只能是亡羊补牢了,他再反应过来看看B站, 已经有几个网友追到旅游vlog下面评论:

    【@小樱桃:隔壁看你跳舞来的!爱看!帅哥多发!

    @夏日塘:两个人都好帅!!

    @流苏饼干:如果他们都追我的话[戳手]】

    李朝闻看得脸要笑烂了,可他突然又心里特别不平衡:辛辛苦苦分镜、剪辑、配乐的vlog没人看, 随手发个于磐跳舞居然就火了?!

    抖音评论区炸出来一条热评:

    【跟过他的团, 人特别高冷,我姐妹想多聊两句,被他怼了。】

    回复有:【他是导游?对。

    我去, 怎么更苏了呢?

    这表情一看就是strong的那种{死装}。】

    虽然现在大多数评论都是友好的,但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聒噪, 而且这么快就已经有人认出他了,如果持续发酵, 于磐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影响。

    难受。

    早上十点了, 李朝闻还没拉开窗帘, 一丝阳光从帘缝透进来,他坐在地毯上,猛地把头埋进衣服堆里。

    要是人真的能变成鸵鸟就好了。

    逃避不管用, 得解决问题, 小李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于磐:

    “哈喽?在吗?跟你说件事呗!我发了一个你的视频在抖音上, 现在挺火的,可能会影响你, 我不知道要不要删掉,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就发了!”

    李朝闻自己也没想到,他打出来的字这么客气,陌生到好像在故意刺他似的。

    于磐的回复也不热情:

    “沒事啦,你發吧。”

    李朝闻抱着手机等啊等,也没等来下一条消息,于是他给文件传输助手发了一句:“啊啊啊啊啊!讨厌!”

    “Alex,这个是你吗?”新团里的留学生,拿着抖音来问于磐:“你真的好火啊,我一搜冰岛就搜到你了。”

    于磐接过手机一看:那天跳的舞全是瑕疵,Freeze根本没到位,但任谁都能看出他肢体里浓烈的情感,激情澎湃,势不可挡。

    因为前一夜,有人唤醒了他沉睡的灵魂。

    点开评论,博主本人“小宝儿宇宙”,置顶:

    【号不是本人,不要关注!也不要去打扰他,他不谈恋爱!谢谢!】

    就算这样,小李还是涨了一百多个粉。

    于磐的舌头顶住下颚,一副想报仇雪恨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就替他宣言“不谈恋爱”了。

    人家以为他是生气了,安慰道:“其实也没事,Alex,这个视频脸一点都不清晰,你换个衣服就看不出来了。”

    他一直穿着那套黑羽绒服和蓝登山裤,再加上高高瘦瘦的模特身材,识别率高达99%。

    “哎呀,这个人也真是,怎么随便发别人的视频啊?”留学生拿回手机,手指翻飞地打字,貌似想评论谴责博主几句。

    “是我让的。”于磐说。

    “你想当网红吗?”

    于磐叹气,踢了一脚脚下的雪:“我无所谓,他可能想。”

    “他是?”人家问。

    于磐不回答,他抓起一块石头扔进冰河里,天地空寂,毫无回响。

    李朝闻把原来的vlog锁了,在B站上传了一个新的火山视频,这一次,完全没有出现两个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9/18页)

    的脸,只有笑声他没舍得剪掉,在一曲大气磅礴的音乐里,显得有些突兀。

    这条视频完全没有流量,只有两百播放,其中还有不少是李朝闻自己贡献的。

    慕尼黑时间的元旦零点,他看着这条视频守的岁。

    “新年快乐。”

    他发给文件传输助手。

    李朝闻的假期过得很煎熬,除了跟姐姐探讨下微电影、被威廉不着四六地瞎侃几句之外,基本没跟别人交流过。

    1月8日,他拖到中午,不得不去实验室上班了。

    骑上自行车去车站,下坡的冷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这本该是他最爱的自由时刻,可李朝闻满心想着:如果他不那么决绝,于磐现在是不是已经来慕尼黑看他了?而不是像现在,杳无音讯。

    火车站前的红绿灯长得要命,无聊到能看完一个漫威电影的片尾字幕,李朝闻刚好赶上红灯,拿出手机,抖音给他推荐了一条视频。

    他点进去的时候,心脏都快停跳了:

    开篇是于磐在篝火前粲然一笑,后面还剪了点圣诞树、许多人围着篝火转圈的镜头。

    那明显不是自拍。

    号主头像是个女生照片。

    李朝闻傻愣愣地,让视频循环播放了好几遍,然后手抖着点开了博主的主页。

    确实是个女生,账号里有几条分享生活的视频,应该是意大利留学生,看着还挺漂亮。

    李朝闻的心跟烧焦了一样难捱,虽然于磐说过了对女生没兴趣,但他还是感觉胸腔里埋了火山,马上要爆炸了。

    更别提再退回去,发现文案竟然是“冰岛的第十三夜”。

    第十三夜?这么暧昧的字眼?什么意思?啊?

    小李又点进日历,往前数十三天,24号。

    24号刚好是他走后,于磐接下一个团的日子。

    捕风捉影,李朝闻已经自己脑补出了一台大戏,奇怪的醋意如同强酸,不受控制地腐蚀着他,理智早已退居二线,他得使劲支撑着才不至于摔倒在路上。

    他顾不得什么体面,把链接转发给了于磐,问:

    “这个是谁拍的呀?”

    绿灯了。

    李朝闻一抬眼就发现绿灯了,他赶紧骑上车准备冲过去,可心神不宁,手机按在车把上,一个不小心,啪叽,摔在了地上。

    糟糕,他赶紧停车捡。

    手机屏角摔碎了,李朝闻眼前一黑,真倒霉啊。

    “滴滴!”刺耳的鸣笛声。

    李朝闻挡住晃眼的阳光一看,原来他的自行车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公交车的去路。

    司机特意下了车,用德语破口大骂,那些脏话俚语李朝闻听不懂,只听懂了一句“Ich werde dich totfhren.{我要撞死你。}”

    小李被吓傻了,直到公交车开走,他还是懵的。

    他浑浑噩噩把自行车拖到路边,委屈像摧枯拉朽的龙卷风,把他的心卷得糟烂透了,他连哭都没心情,无力地把自行车锁住,去赶火车。

    进城的2路车来了。

    李朝闻长舒一口气,今天要再发生倒霉事,他可真撑不住了。

    “Nchster Sttion Flughfen München. {下一站慕尼黑机场。}”熟悉的女声播报道。

    嚯,方向坐反了。

    李朝闻被自己蠢笑了。

    那今天还上什么学啊?破罐子破摔算了:李朝闻时常想像柏林那些流浪汉一样,在火车上躺着、打滚、大声唱歌。

    这些他做不到,不过他疯了一样放声大笑,再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

    半个小时了,于磐还没回话,冰岛那边是正午十二点左右,没看手机是不可能的。

    李朝闻决定发疯:

    “谁呀?你怎么不敢说话呀?”

    “告诉我呗。什么第十三夜啊?”

    “这么浪漫,怎么不发个同框视频呢?”

    估计冰岛都能闻到他的酸味了,以后会不会后悔再说,反正他现在是爽了。

    又过了半小时,他到了机场,于磐还是没声,冲动之下,他把人微信拉黑了。

    李朝闻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先去吃个马卡龙再说。

    他又坐在了刚回来那天的位置,边吃边哼最欢快的歌,嘴一刻也不敢停歇,他生怕他一停下来,就又难过到痛哭流涕。

    于磐打来电话。

    李朝闻没出息地嘴角上扬,他心想:那就不计较一小时没回话的事了,给你一个狡辩的机会吧。

    于磐说:“给我发个地址啦。”

    李朝闻听到于磐声音的那一刻,心软得一塌糊涂。

    “什么?”

    “刚到慕尼黑机场,这个广场还挺大喔,哈哈。”他清脆的笑声回响在听筒里。

    “啊???”

    李朝闻看向窗外的广场,确实挺大的,特别容易迷路。

    “李朝闻,我想好了,你在哪,我就在哪,行吗?”他温柔而坚定地说:“好宝贝,快发地址啦。”

    突如其来的幸福把李朝闻砸晕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再往外一看,广场上那个拖着个大箱子原地转圈的身影,可不就是他的心上人吗?

    “你别动,我看见你了。”

    “啊?你在机场喔?”

    于磐四处张望,直到背后被戳了两下,才看到那张令他神魂颠倒的笑脸。

    看到李朝闻笑得春风满面,于磐松了一口气,他把人拥进怀里,仿佛飘摇在太空的宇航员,终于感受到了地心引力。

    难以置信,爱一个人,竟然能让他觉得内心如此充盈。

    于磐捋了捋他的毛,深深吸了一口他颈间的气味,接着嘴唇贴过来,就要亲他。

    “停停停!”李朝闻拿食指封住他的嘴。

    还是得问清楚!他点开抖音截图,噘着嘴,耀武扬威地怼到于磐脸上:“这谁拍的?”

    冤枉啊!可于磐看李朝闻如此在意他,洋洋得意地笑:“我堂妹喔,于冠良的女儿,她放假来玩的。”

    嗷。

    李朝闻笑眯眯地继续质问:“那什么叫第十三夜?”

    于磐看了一眼堂妹发的文案:“冰岛第十三,哎呀,是冰岛的节日啦!你以为是什么啊?”他戳了一下小李的额头,搜出谷歌网页给他看:

    冰岛传说中有十三位圣诞老人,圣诞节后,每天都有一位会离开人们的家,因此圣诞节后的第十三个夜晚,许多冰岛人拿出新年未放完的烟火,庆祝圣诞的结束,称为“第十三夜”。

    “嗷。”李朝闻自觉理亏,可他偏想无理取闹下去:“那怎么回事你不回我消息?我都把你拉——唔”

    于磐强硬地吻他,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中央。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