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1/18页)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三个人一齐望向他, 于磐舔舔嘴唇,看着李朝闻说:“I lmost died nd they sved me. {我差点死了,他们救了我。}”
那是去年十二月的数九寒天, 他准备独自一人去Snefellsjokull徒步三天, 第二天, 遇见了暴风雪。
阴风怒号,大雪漫天, 天上刮的、地上卷的,将眼前的世界弥合成了一片狂躁的灰白, 他每往前走一步, 都要克服巨大的风阻,好像把雪山扛在肩上那么艰难。
冷。比平常的雪天还冷得多。
裸露在外的皮肤,像被尖刀戳刺一样疼, 于磐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热能在被冷风吞噬, 生的力量在一点点被夺走。
他凭着求生的本能,躲进山洞里。
在那里, 于磐想起了过往的一切, 他想, 他或许会就此消失,没有人知道他葬身何地,如果有人想起, 也只是客套地怀念他。
渐渐感觉不到冷了。
他的眼睛快闭上了。
“Anybody there {有人吗?}”影影绰绰的人影。
Philip和Ktrin当时是志愿救援队的成员, 到处搜寻被困在冰川的人,把他们安全带回营地, 见到于磐之前,他们只发现了两具尸体, 而他,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So you wnn suicide {你是想自杀吗?}”Philip问他。
于磐回答:“No. I just don’t cre bout tht. {不,我只是不在乎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李,补充道:“I men t tht time. {我是说那个时候。}”
李朝闻被惊得目瞪口呆,他无法想象于磐说的“生死随缘”,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心里属于于磐的那一块,像刀割一样生疼。
也是去年十二月,李朝闻生了病,晕乎乎地躺在家里,此前他从没有那么低沉消极过,如同冥冥中,他们早已心灵相通。
“They sved me nd Icelnd sved me. {他们救了我,冰岛也救了我。}”于磐看着Ktrin和Philip,其实是说给小李听。
Ktrin看气氛过于沉重,便提议去山腰的小冰谷走走看。
谷两侧巨大的冰晶像两堵随时倾倒的墙,夹出中间的羊肠小道,刚好容一人通过,他们进去,如同走进冰山的皱纹里。
冰,是人造海洋馆梦寐以求的新鲜的蓝色,各式各样的沟壑应有尽有,像上帝玩腻的橡皮泥,搁在那遗忘了几千年。
越过冰谷,有座终年积雪的雪山,接壤处有个小山洞。
李朝闻看到便觉得五味杂陈,他问他:“你就躲在这样的洞里?”
“嗯。”于磐和他视线交汇,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子一样,尴尬地笑笑。
这时残阳还未落尽,Philip提议合影,四个人自拍了几张,小李自告奋勇先给他们夫妇俩拍照:他俩站在冰谷的出口处,头顶刚好是落日的余晖。
李朝闻照完,刚想放下手机,Philip说等一下,然后转头跟Ktrin接|吻。
哈哈,这帮欧洲人可真是不避讳,一生腼腆的亚洲人笑了,但这个剪影效果特别好,小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Philip接过小李的手机,示意他俩也去。
李朝闻耸耸肩,说:“Let’s go to the cve. {咱们去那个山洞吧。}”
于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释然地点头:“走吧。”
他俩坐在洞口的雪地上,斜阳把他们的脸照得发红,于磐一如既往地僵硬,这次小李没好到哪去,他也坐得很直。
“You don’t wnn kiss {你们不想亲亲吗?}”Ktrin起哄道。
于磐看他的目光,像初升的月亮,温柔中是苍凉惨然的白,他好像一直还冻在雪山的山洞里,不愿意出来。
哎,勉强碰一下嘴唇吧。
吻毕,李朝闻轻声对于磐说:“那么难的话,也不必逼自己做选择。”
他的心滴着血,他明知道让于磐再走出冰岛,是冒着让他“伤疤感染”的风险,可他还是希望自己在这个天平上,比那些未知的风险,要更重一点。
如果没能必过,李朝闻也没有怨言。
月亮出来了。
他们下山,天变成墨蓝色,冰川逐渐褪去鲜艳的光泽。
冰岛的白天又落幕了,等太阳再升起时,李朝闻就该离开了。
回家。
于磐给小李买的一兜日用品,还有些躺在那个塑料袋里,惨白的,像座墓碑。
他在喂猫,李朝闻坐在沙发上,想冰岛最后的夜晚该如何消磨:“哥哥,咱俩去酒吧吧。”
“哪种酒吧?”于磐有点意外。
“能喝醉就行。”他说。
李朝闻此前只去过两次酒吧,一次是跟大学同学们去清吧听歌,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印象;另一次是黑人舍友带他去迪厅,吵得要命,他找个理由就提前撤了。
于磐带他去的酒吧,介于两者中间。
闪耀的灯球旋转着,银光晃得人偶尔走神,有DJ在打碟,也有几个人围着舞台,又扭又跳,但好在音乐声不算太大,说话不用喊。
于磐喝威士忌,但他不让李朝闻喝。
反正不烈也能醉,无所谓的,李朝闻选了Mojito。
酒上来,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汽泡把他撑得够呛,难受得打了个嗝。
有点搞笑,他噗嗤笑了出来。
“你还想看我跳舞吗?”于磐突然说。好像就这一句话,已经打了很久的腹稿。
“啊?”
“这里可以自己点歌。”他的喉结在滚动,鼓起勇气和李朝闻相视一笑,轻抚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起身走到舞台前。
音乐突然停了。
“I wnn dnce. {我想跳支舞,}”于磐凝视着李朝闻,绽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他顿了三秒,说:“For my lover. {献给我的爱人。}”
“Wow!”满屋的掌声和欢呼。
“Don''t mke plns. Come home with me we''ll sty up ll night long. {别做计划,就跟我回家,我们熬一整晚吧。}”熟悉的曲调响起,李朝闻会心一笑。
今天于磐的舞前所未有的柔软,像即将倾颓的大厦,他唤醒他,让李朝闻想起过去,他是如何沉醉的,喜欢可以浮皮潦草,但爱像沼泽,让人越陷越深。
他说他是他的爱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2/18页)
于磐的声音那么温柔,那句“my lover”的余音,一刻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李朝闻肯定会记很多很多年。
于磐跳完舞,回到他对面坐下,眼神比以往他所见的都要更忧郁,胡子昨晚没刮,冷帽也不摘掉,有点像他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
小李又点了杯Mrtini,最后一晚,最好别喝吐,他想。
“你记得你毕业那年,街舞社的散伙饭吗?”李朝闻说。
“怎么了?”
“我那天一直在看你,我想着,看够了算吧,这辈子不一定能再见了,”李朝闻说得有些哽咽,他猛吸了一下鼻子,又笑了:“你猜怎么着?我第二天去取快递,就又在楼下看见你了。”
他当初雀跃的少年心事,是那样简单,只需要看一眼,就有无限欣欢,可那时的爱怎么能和现在比呢?
小李边笑边点头,好像只有这样,他才有继续往下说的勇气:“所以,要不,先这样吧?”
于磐听得好像变了石头,一动不动,但他的眉心一直在抖,山根那颗小痣也跟着颤动,他好想问问李朝闻,你说的什么?什么先这样?但答案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想留下,你不想走,那么我们的爱,就先这样吧,把它放在这,各走各的路。
“没准哪天,还能遇见。”李朝闻笑得很灿烂,好像他确定还能遇见似的,但他突然想到,下次遇见又是什么时候呢?这中间他一定会非常非常想他的!
此刻人还在眼前,可明天他就失去他了。
小李死死攥住于磐的手,让他没办法挣开,他发出哭腔:“哥哥,我想你了。”
说罢,李朝闻端起于磐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辣得他头晕目眩,霎时间天旋地转,终于飘飘然忘却了现实。
他喝醉了,于磐没有。
他把他抱进车、抱回家、抱上|床,解了他的衣服。
于磐,你在我身上随便做些什么都好,最好狠一点,留些烙印给我。李朝闻迷迷糊糊地想。
可于磐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伏在他身上,哭了。
李朝闻醉得没空想于磐为什么哭,他只是觉得脸好热,又红又烫,实在难忍,于是他猛地坐起来,想找点凉的东西贴贴。
他捧着于磐的脸,把他拉起来,歪着头贴上去,对方也紧紧抱住他,弄得他又有些热,有些烦。
烟味。
好熏得慌,于磐今天抽了太多烟。
“嗯,你有烟味。”小李皱着眉,扇扇鼻子,把他推远点。
于磐怔住了:原来他不喜欢烟味,他从来没有说过。
他的泪水漫过嘴唇,尝到咸咸的味道,五官痛得全皱起来,爱人没什么知觉,软软地被他圈在怀里,于磐觉得五脏六腑里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他想嘶吼,想毁灭,想一头撞死。
他只能吻他。
他抱着他倒在床上。
今天怎么不是世界末日呢?于磐边扯自己的衣服,边想。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闹钟响得很准时, 宿醉令人头痛欲裂,骨头仿佛散了架子,浑身都疼。
“走吧?”于磐早穿好了衣服, 等着再次送他去机场。
“嗯嗯。”
李朝闻最后扫一眼, 检查屋子里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他发现于磐家里实在太干净了,干净到有一点杂物就会格外显眼——比如昨天那个白塑料袋。
“我刚好, 需要换牙刷了。”李朝闻蹲在塑料袋旁边,把牙刷拿出来, 发现里面还有两块毛巾。
“你都拿走吧。”于磐说完, 就转头去开家门了。
于是小李把毛巾也塞进双肩包里。
他脚边的猫笼子里,小精灵发出诡异的叫声,刚做完绝育, 它可能哪里不舒服。
“你再带它去医院看看吧。”小李说。
“嗯,我回来就去。”
李朝闻仍蹲在原地, 搜肠刮肚地想还有什么可说的,其实他又心软后悔了, 想让于磐订一张去慕尼黑的机票, 一月的可以, 二月的也行,虽然未来不确定,先尽兴地走一步看一步, 也行。
“怎样?”于磐冷着脸。
李朝闻忽然就不想说了, 顾左右而言他:“蓝的猫抓球掉了,还没粘上。”
“嗯。”于磐去摁电梯了。
小李也不知道自己在磨叽什么, 他带上门的时候,没有跟两只小猫说再见, 它们如果懂事,会觉得他只是出门去上班,晚上就会回家。
而于磐今天冷淡极了,表现得像毫不在意他走似的。
一张扑克脸。
本来就难过,现在李朝闻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一阵烦闷堵在胸口:“你怎么了?”
“没怎么。”于磐目不斜视地说。
一路上小李抱着他的双肩包怄气,忍不住看了于磐好几眼,于磐都没回应,他不明白,昨天还你侬我侬、难分难舍的,怎么今天跟结了仇一样?
车开到机场的路卡,那几个穿橙色马甲的交警仍在坚守岗位,这回李朝闻知道,他们在查乘客的安全带。
“那个罚款五千,真的是罚司机,不是罚乘客吗?”
于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那也是我的错,我欠你的。”李朝闻脱口而出。
他话说得冷硬极了,但亏欠总归是好事情,它无限期地牵动着人们之间的红线,只要还没还清,就永远不能分离。
于磐狠戾地瞪他一眼,本来心里就有怨气,听他这样一说,更是火大了。
急停车。
他反唇相讥道:“那怎样?你要留下来赔吗?”
李朝闻没见过于磐这样恶狠狠说话,他心里突然被针扎一下,然后那种痛,绵密地蔓延开来。
于磐发疯似的揪住李朝闻的领子,逼得他上半身倾过来,强硬地吻上去,把唇舌融进他的身体,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想就这么占有他,直到余生的尽头。
李朝闻搂住他脖子,加倍激烈地亲回去,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唇|瓣分开时,两个人都喘着粗气,额头抵在一处,仿佛两头刚刚为猎物厮打过的猛兽。
气氛僵持不下,小李笑着开口道:“其实也没那么糟,你看你还在养猫,还喜欢看星星,还总出去爬冰川。”
“没有我,你也不会怎么样的。”李朝闻假装很洒脱。
于磐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注视他的眼神很厚重,压得小李喘不过气来。
李朝闻看到他没戴帽子,想起那天在机场,他们交换了冷帽。
他叹了口气,把黑色冷帽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拍了拍,然后郑重地、深情地,戴回于磐头上。
戴好后还整理了一下,很满意地笑了。
于磐死死盯着他,仿佛铜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3/18页)
墙铁壁终于崩塌,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和不甘。
李朝闻再看一眼,肯定就不忍心走了。
“哥哥,你别进去了吧。”
“好。”
李朝闻逃也似的下车,把箱子从后备箱拽出来,挥手说拜拜,他跑得太快,被台阶绊了个踉跄,好在没摔倒。
他直接冲进机场大门。
雷克雅未克机场的扶梯很长,小李站上去,好不容易把紊乱的呼吸调整好。
于磐会不会追进来呢?他想。
如果他追进来,那我们就不分开了,以后的事情也许能商量着来。
对啊,就算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也不一定非要斩断情丝才能回归正轨,没必要这么决绝,没必要这么狠心吧。
李朝闻想好了,他决定回头。
没有。
他没有进来。
于磐傻坐在车里,抽着烟,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如同心脏被人塞满了蜜,又尽数抽干了。
良久后,他才木然将车驶出停车场。
车行驶在望不到尽头的高速路上,他不经意瞥了眼副驾驶,空荡荡的,他不再习惯这种空寂,曾经毫无波澜的生活,早就被李朝闻摧毁了。
他打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砰砰砰,捶了方向盘三下。
于磐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溃,泪水溃堤而出,流得满面泪光,他还叼着烟头,烟尾全被眼泪浸湿了。
李朝闻是四点到的慕尼黑。
他在飞机上昏沉沉地睡着,醒来后有一瞬间忘了自己在哪里,下飞机,他像个僵尸似的拖着自己,走到机场的露天广场。
买了两盒焦糖马卡龙,从来没买过这么多。
他没着急去坐公交,坐在店里吃起来,抓起一整个扔进嘴里。
怎么不甜呢?不可思议。
小李皱着眉头嚼啊嚼,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久违的香味:
上次吃马卡龙的时候,他还没和于磐重逢呢。
好想尝到甜味。第一个还没咽完,他疯狂地又塞了两个,嘴巴被堵得鼓鼓的,噎得慌,李朝闻腻得想吐,结果是眼泪先涌出来。
实在忍不住,他哭着狂点于磐的微信,最后发了句:“到了。”
李朝闻努力抽了一口气,想把眼泪吸回去,他问李沧澜道:“姐,你睡没?好想和你说话。”
姐姐的视频很快打了过来,好像不是在家,因为她戴着耳机,背景里是亮橙色的标语牌,应该在饭店。
“你回慕尼黑啦?火山好不好看?”李沧澜问。
“挺好看的。”小宝强颜欢笑。
李沧澜发现他好像哭了,关切地凑近屏幕:“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呀?于磐呢?”
小李抿抿嘴,耸耸肩,自嘲道:“应该是分手了。”
姐姐一听,赶紧把倒放在桌上的手机抓起来:“怎么又分手了呀?怎么还是应该是啊?”
应该是?听着不清不楚的。
她主要是怕弟弟吃亏,怕素未谋面的于磐是什么渣男:“我就感觉他不靠谱嘛,台湾男生最会甜言蜜语了。”
“我说的,不是他提的!”李朝闻赶紧澄清,身子都前倾了,然后又蔫蔫地坐回去:“他想让我以后去冰岛工作,我不想;我想让他离开冰岛跟着我走,他也不想。”
那就无解了。
姐姐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翻出陈年旧事来找点共鸣:“哦,正常的,我大学那个初恋也是啊,人家要去北京闯,只能各过各的呗。”
李沧澜说到初恋时眼神飘忽了一下,往自己对面瞟——陈野正坐对面呢,他张着个大嘴,特别惊讶的样子:
于磐这个名字挺特别,又是台湾人,估计就是他认识的于磐。
“嗯嗯!我主要是太喜欢于磐了,要是没那么喜欢他还好,好怕自己变成恋爱脑。”李朝闻自言自语着,也不管姐姐有没有在听。
李沧澜没在听,因为陈野一激动要来抢她的手机,但她还不想告诉家里,她在跟陈野密切接触这件事。
“你干嘛?”她用气声说,大眼睛瞪得溜溜圆,表情很严肃地吓唬他。
陈野摇着手,使劲比划着:“没有,我就,我看一眼,我不出镜。”
“你远点!”李沧澜还是不给他看。
陈野百口莫辩,他没有想登堂入室的意思,只想确认一下她们提到的人,是不是于磐,他急得团团转,也用极粗的气声说:“于磐?我认识,我朋友。”
陈野想:还说什么“分手”?难不成她闺蜜是于磐的现任对象?
李沧澜没注意他说啥,因为那边弟弟说说又哭得很伤心:“可是我好喜欢他,啊啊啊,我现在就想死他了。”李朝闻小嘴向下撇着,又塞个手边的马卡龙进嘴。
“哎呀,宝儿,这分手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自己决定的呀。”李沧澜蹙着眉,她在一心二用:一边心疼弟弟用情这么深,一边把陈野往旁边推着,怕他从镜头的角落冒出头来。
陈野拼了命探头,其实他就是好奇李沧澜这闺蜜长啥样,有没有杨雨荷好看?这倒不重要,主要是如果可以的话,问问他的好兄弟于磐现在咋样。
李沧澜真的烦了!这人太讨厌了!膀子上肌肉那么大!让她怎么推?她一把把陈野甩开,厉声呵斥道:“你到底要干嘛?”
没想到她一生气,动作太大,啪地把手机掉到桌上。
李朝闻和陈野隔着屏幕面面相觑。
几秒的大脑宕机后,双双吓得好像对方是贞子:“啊!!”
李朝闻的眼泪都给吓回去了。
第33章 慕尼黑(一)
“不儿, 她闺蜜是你?”陈野挤着眼睛,愣愣看着李朝闻。
她快被他逼疯了,一巴掌拍在人胳膊上:“什么闺蜜, 这是我弟!”看俩人这幅样子, 李沧澜想起他俩都是科大的:“嗷, 你俩认识?”
李朝闻都不知道陈野听没听见他刚才的话,他硬着头皮打招呼:“啊, 野哥你怎么在这啊?额,你最近挺好的?”
但隔着耳机, 陈野听不见李朝闻说话。
“啥?你弟?认识啊太认识了, 我们街舞社小社员儿嘛。不是,于磐跟谁分手了?”陈野这时候还没明白,跟于磐谈恋爱的就是李朝闻本人, 还以为是什么朋友的朋友。
两个人在自己耳边聒噪,李沧澜感觉好吵。
算了, 分给陈野一只耳机吧。
怎么这破耳机是有线的?俩人还得离那么近。
右边耳机分给他,陈野嘚瑟地凑近, 他的抓绒跟她的高领毛衣之间, 只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然后明智地,见好就收了。
“啊,那个, 野哥我刚才问你, 你怎么和我姐在一起呀?”李朝闻说的是物理上的“在一起”。
“咳咳!”陈野清嗓子,脸有点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4/18页)
:“你这孩子, 净瞎说,害没有呢。”
这人怎么脸这么大?李沧澜百思不得其解。
她拿高跟鞋狠狠踢了陈野的篮球鞋一下:“他问的是咋认识的!”不知不觉中, 李沧澜也学会了“咋”的发音。
“别人介绍的。”
李朝闻绷不住,笑出声来:“哈哈,相亲呀?”
“完了还有工作嘛。”陈野嘴角上扬,欢快地叫道:“领导!”
绕来绕去,陈野还是最关心于磐的问题:“那啥,你们说的于磐是我认识的于磐吗?”
李沧澜立马开启防御机制,拿手肘捅了他一下:“问那么多干嘛啊你!”
“没事,跟他说嘛。”
李朝闻倒是不介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陈野,本以为他多少会安慰几句,谁曾想陈野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了。
“不是哥们……你是给啊,我倒,我倒能看出点端头来,他……于磐也是给啊?”陈野抱着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靠,我还和他去过澡堂子呢。”
“你可省省吧,人又不喜欢你这种。”李沧澜嫌弃地上下打量他:黑皮,一身腱子肉,倒三角身材,眼睛大得似铜铃,再打扮打扮贴门上,直接能当门神了。
不对啊,怎么混进去这么多优点?
李沧澜的心忽悠一下,她怼陈野:“诶呀,热死了,你那边去!”
“没唠完呢!”
陈野本想反抗,但她一横眉立目,他就灰溜溜地摘了耳机,坐回对面去了。
“姐,噗,他怎么跟个狗似的啊?”
这句陈野没听见,李沧澜抬眼看看一脸懵的“狗”,也捂住嘴狂笑不止。
“干哈?”陈野挠头。
挂断视频,世界安静了,空虚感爬上李朝闻的心头,他再次感到茫然。
李朝闻继续给姐姐发:“对了,我发了个旅游vlog!在B站‘小宝儿宇宙’那个号,请点赞投币,谢谢!”
发完文件,他望向窗外,慕尼黑阴天,下着小雨,灰色的房子显得更暗淡了,德国的建筑就是这样,不像冰岛,随处可见跳脱的五彩缤纷。
这时635路公交恰好来了。
半小时一班,错过就要枯等很久,李朝闻抄起没吃完的那盒马卡龙,拽着拉杆箱破门而出,冒着雨不管不顾地朝站台奔跑。
最终在车开走的前一秒,他踏进了门。
“Hllo!”他抹了一把被淋湿的脸,笑着对司机说。
司机老爷爷很友善:“Wrten uf sie. {等你呢。}”
熟悉的德语在提醒他,他回到慕尼黑了。
黑白的电影总是很长,黑白的日子却过得很快,李朝闻在实验室连泡了两天,帮着队友中期答辩,顺利拿到了10分满分。
就是累得有点昼夜颠倒了。
第三天上午,他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在冰岛的某间旅馆里。
可是视野逐渐对焦,他看到死气沉沉的棕窗帘、地毯上堆满的衣服、在维也纳买的莫扎特唱片,一一确认了,这里是慕尼黑,他宿舍。
李朝闻瞬间泄了气,死鱼一样倒回床上。
天花板可真白啊,李朝闻睁大眼睛盯着它看。他昨晚睡前因为失恋,偷偷哭了一次,现在的目标,是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算胜利。
可这就像“不要想粉红大象”的心理实验。
不要想于磐!
于磐迷人的笑容浮现在他眼前。
不要想于磐!
于磐喉结的触感还记忆犹新。
不要想于磐!
于磐的味道隐约飘忽地袭来。
李朝闻把头蒙进被子里,他抓狂了:好后悔把冷帽还给了于磐,不然现在还能吸两口。
得干点别的!
他懒得下床,就跪在床尾,伸长胳膊把桌上的电脑够了过来,点开费里尼的《大路》。
片头字幕还没放完,他就又走神了:
啊!这个死男人!竟然只回了个“OK”就没有下文了!他根本都不在乎我,我还想他干嘛?
李朝闻又急又气地,光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拉开门跑到阳台上。
宿舍是个小型的工字型楼,有两个草坪小院,小李的阳台正对着其中一片草坪,越过草坪,是一群红顶白墙的乡间别墅,错落有致。
今天是个艳阳天,德国的草坪冬天也是绿的,就算覆上一层雪,化了之后还是那傲人的骄绿色,草上的露珠,在太阳下熠熠闪光。
李朝闻盯着脚下的草坪,有种想跳下去的冲动。
他住二楼,草地是软的,跳下去肯定死不了,最多一身土而已,多有趣。
小李摸着白色的栏杆,认真思考着。
“诶?哈喽?你去参加群里那个狂欢吗?”有人叫他。
李朝闻的遐思被打断了,他一抬头,发现是斜上方四楼的阳台上,他之前加过微信的中德混血同学,好像,叫Willim威廉。
“什么狂欢啊?”
“ROSY迪吧的圣诞狂欢啊,你不觉着今天特安静吗?”威廉说。
今天24号,平安夜。的确,今天宿舍公共区基本没人,大家都出去玩了。
“你要去的话,可以坐我车去城里,晚上九点门口见。”威廉撂下这句话,就进屋了。
教堂的钟声敲了九下,黑色轿车停在宿舍门口。
威廉穿着一个红色的皮夹克,衬得琥珀色的混血眼睛更精致明亮了:“Johnny来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的确,要不是失恋需要排遣,他才不会来。
威廉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李朝闻出于礼貌,也没推辞,说了句谢谢就坐进去了。
“哈喽哈喽!”后座坐着两个女孩,都化着烟熏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显得小李一身休闲装过于敷衍。
“哈喽!”
李朝闻不意外,因为Willim算是慕尼黑华人学生圈的交际花式人物,从杨国福麻辣烫店老板,到食品安全系的华人教授,他朋友圈里都有。
小李虽然开朗,但跟人家不是同一种开朗,于是他一直对Willim敬而远之。
“小威,这就是那位中科大的学霸吗?”黑长直女孩问。
小李很怕陌生人这样讲话:“啊,没有啊,不算学霸。”
他系安全带的一瞬间,心尖又刺痛了一下,他还以为再坐上车副驾驶会是很久之后呢,没想到,这么快。
“当然算啦,我高考学不懂,才到这边来读本科的啊。”女孩的语气中,有种阴阳怪气的疏离感,虽然是自贬,却让李朝闻有点不舒服。
“你们别这么men{刻薄}行不?”威廉没看她们,悠游自在地打着方向盘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冰岛没有悬崖》 30-40(第5/18页)
。
“你一京爷,你懂什么?”
威廉轻笑,他偏头跟李朝闻做注释:“我儿北京长大的。”
小李假笑着点点头。
怎么办?一堆社会人,他从小就在最好的学校里当最乖的学生,没接触过这种人啊。活动还要凌晨才结束,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上车了。
到ROSY的场子里面,就更后悔了:这是一个纯地下的酒吧,经过三层小的门厅套间,才进到蹦迪的主厅,厅里暗得谁踩了谁的脚都看不清,音乐声又大得让人想变聋,说是乌烟瘴气一点也不为过。
这跟冰岛酒吧那种文艺chill的气质,相差一万八千里,说是圣诞狂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圣诞的氛围,只有角落里有棵被人撞歪了的圣诞树,一群人找理由蹦迪罢了。
几乎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主DJ是个黑人,扎绿脏辫穿红衣服,他倒是挺圣诞的……
两个女孩脱了外套,穿着热辣的抹胸衣服,加入舞池里热舞的人群,威廉坐在圆形吧台边点酒,跟她们说着“我马上来”。
李朝闻往门口张望,内心规划着逃跑路线,打算先趁他们不注意,从人群里钻出去,上了回家的火车再给威廉发微信。
说时迟那时快,威廉拽住他的手腕:“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别跑嘛。”他狡黠的眼睛看透了一切。
“你说什么?”李朝闻装听不见。
“能喝酒吗?”威廉大声说,他让酒保起了两瓶啤酒,蓝绿色的,看着像掺了蛇毒液一样,他怼到李朝闻面前一瓶:“喝点?”
小李哪里敢在这喝酒?他赶紧撒个谎:“不不,不能喝酒,我喝酒过敏!起红疹子!”他往胳膊上比划一下,好像真的会过敏一样。
“那你去跟她们跳?”
两个同行的女孩子早不知道跳到哪去了,只能看见银色背心的那个,在舞池最中央疯狂甩头发,她的头发是金色,还特别长,甩起来像啤酒喷沫子。
“我不会啊!”
李朝闻对此毫无兴趣,他看舞池里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有些跳得不好看,扭得像条蛆,况且陌生人之间挨得那么近,想想他都生理不适。
“你不喝酒,也不蹦迪?你来干什么?”威廉坏笑着说,他的琥珀色眼睛流露出玩味的姿态。
此刻小李觉得他精致的五官都带着一股无赖相,混血地痞一样是地痞,他很无奈地喊:“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威廉笑得特放肆。
俩人刚才一直是喊着说话的,这会儿威廉忽然凑到他耳边,李朝闻感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随之而来,他皱着鼻子要躲,却听到极炸裂的一句话:
“你0.5吧?”
第34章 慕尼黑(二)
可真是进了贼窝了, 李朝闻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脸憋得通红。
“什么?”他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把你吓着了?”威廉把酒咽下去,玩世不恭地撩起刘海:“哎呀, 我明人不说暗话, 我是bottom(0)比较多, top(1)也行,一直就看你挺顺眼的。”
他想跟他一起玩。
“你别说了!”李朝闻又羞又恼, 觉得自己被亵渎了,他浑身肌肉都绷得死紧:“我不搞这些。”
“行行行, 我就问问, 冒犯了。”威廉特意把高脚凳往后挪了一下,离小李远一点,怕他嫌自己恶心。
威廉喝了两口酒, 再瞟一眼李朝闻,这人到现在还拧着劲, 问一句就跟砸了他贞节牌坊似的。
威廉一甩刘海,手指点着小李, 自作聪明地下结论:“你有对象。”
李朝闻的心猛地一颤, 大脑像通了电, 未来他会有无数次要面对这个问题,一想到他就悲从中来。
“我有爱的人。”他笃定地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