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还有什么原因?缺乏金钱。
其实做设计也很烧钱,很多珍惜的面料都万金难寻,很多是一些大公司自己内部研究制造的,不对外开放流通,普通渠道根本拿不到。
“对了,差点忘记了。”她似乎是想起来,弯腰在底下的收纳箱里翻找了会儿,然后找出个小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一个钥匙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耳边听到咔哒一声,她回头,谈稷已经拿出钥匙圈扣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
他的钥匙很少,大多是指纹锁,只有两枚备用钥匙孤零零垂在钥匙圈上。那个钥匙圈是一颗粉红色和白色相间的兔子脑袋,是用不知道什么珠子串起来的,露出两颗大白牙。
“别说,跟你挺像的。”他勾着钥匙圈在眼前瞧了会儿,忽然回头,提到她面前晃了晃。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方霓别开脸。
谈稷看她,她有点儿生气的样子,但是脸太白皙了,在白炽灯下一览无余,露出的耳垂泛着点儿红晕。
还真挺像一只小兔子的。
第14章 000 手心有一层濡湿的汗
方霓那一年的下半年挺忙的, 感觉自己的实习工作也进入了正轨。
就是驾照考得一直都不太顺利,有时候询问朋友,好几个都愿意帮助她, 赖志泽和顾子明还邀她到京郊那边去试驾。
“你怎么这么笨啊?!”在好几次指挥无果后,顾子明气得跳脚。
方霓感觉很不好意思,问他他们科目二和三都是几次过的。
顾子明更气:“正常人不都是一次过?”
方霓脸微红。
“别理他,他自己科目一和科目四都考了三次, 还每次都不复习。”魏书白拨了根烟点着, 回头笑着安慰她, “累了就别练了,休息一下, 一会儿去吃点儿东西。”
说起吃顾子明就特别兴奋:“吃什么?”
赖志泽却四处张望:“稷哥呢?还没来吗?”
顾子明说:“他病了啊。你们不知道吗?”
方霓的视线从远处收回,看向他。
京郊的风有些冷, 方霓见他们还兴致勃勃的说要去野炊, 她抱歉地说:“我就不去了, 先回去了。”
魏书白很负责:“我让老刘送你。”
方霓:“麻烦你。”
方霓没有回住处,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到朝阳门外。
刚进园区就被卡了,她之前来过一次, 拿出证件登记,回头弯腰敲一下车玻璃,对里面的司机说:“麻烦您了, 请回吧。”
“您一会儿自己回去吗?”司机问。
“是的, 我自己回去好了, 麻烦您。”方霓跟他挥挥手。
玻璃重新摇上, 随着车辆驰远,玻璃上一闪而过她清丽单薄的侧影。
方霓进去后绕了段路,远远瞧见一栋灰色的建筑, 进去后在大堂里等待着。
一楼大厅挑高了十几米,非常敞亮整洁,感觉很气派,偶尔走廊里的电梯响一声,就有领导模样的人从里面说笑着出来,方霓不敢乱看,坐久了有点紧张。
好在这时有个女秘书过来接她,蛮和蔼的,问了她一些话就将她送到了楼上的休息室。
谈稷还在开会,方霓也不敢乱走,虽然有些焦虑还是在休息室里耐心等着,直到快到11点时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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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把她带去他的办公室。
天气热,谈稷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polo衫,头发偏分,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
他低头在签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但似乎又另有一种严肃,和方霓私底下见他的模样大相径庭,可能是刚刚的会议不是很愉快。
她不敢吭声打扰他,就在一旁干站着。
过一会儿他写完了拧上钢笔,抬头看她还直挺挺杵在那边就笑了,起身招呼她到隔断后的会客区:“愣着干嘛?坐啊。”
方霓才过去坐。
“怎么想到来看我了?”谈稷接过秘书倒来的茶,递给方霓。
她忙接过说“谢谢”,又说:“听说你病了。”
他听着就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有些意味不明。
方霓反而觉得赧颜,觉得这一趟有些多此一举。
谈稷的办公室很大,也很空旷,整体偏中式风格,采用一些细木条子隔断来阻挡视野,给了人喘息之机。她坐的地方摆着一盆绿色的植物,叫不出名儿,但枝叶舒展,装点着略有些沉闷的色调,多了几分葱茏绿意。
窗外,蓝天白云,空气质量难得得好。
这个点已经快接近中午了,透过玻璃窗朝楼下望去,三三两两的职工出来进入对面的食堂。
她似乎有冷场的能力,耳尖烧得微红。
谈稷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闷:“陪我去吃个饭?”
下楼时,他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地方,什么地方是办公楼什么地方是研究院所,什么地方可以去参观什么地方不能随便进……方霓一一点头。
下到3楼时,电梯门开,迎面进来两个年轻女职员,一个捧着ipd一个插着耳机,两人凑一起说笑着朝屏幕指指点点,似乎是在看什么剧。
谈稷主动朝里站了站,抬手虚挡在方霓面前,免得她被人撞到。
电梯门重新关上,其中一人不经意抬了下头才尴尬地站直了,忙关了ipd,
喊了声“谈总好”。
另一人连忙摘下耳机,有点儿紧张地跟着喊了句。
谈稷笑着化解尴尬,随口问一句:“去吃饭?”
“嗯,已经吃完了。”
两人见他还算随和,不像开会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稍微放松了一些,其中一人还用好奇的目光在他身后的方霓身上逡巡,看得方霓很不自在。
好在对方也不敢一直盯着看,只匆匆扫了两眼就安分地和同伴杵在角落里,下到下一层两人就出去了,显然也不想跟领导在一个空间多待。
方霓代入了一下那两个女生,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和谈稷待一起时感到不自在了。
电话里问候一句差不多了,她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在他们去食堂时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去的是顶楼的餐厅,这地方就几个领导会来。
“你吃什么?我去帮你盛。”谈稷对她说。
“……都可以。”
他本来都回头去拿餐盘了,闻言无奈地回头。
方霓被他看得更不自在,起身过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打了不少,刷谈稷的饭卡。
回到座位上时,他朝她饭盘里看一眼,笑着说:“您食量还不少啊。”
她脸有点红,舀一口栗子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又说,“你没病吗?我听魏书白他们说……”
“好了。”他又问她,“你怎么跟他们混一起了?”
很平淡的一句,方霓却觉得有点儿质问的味道,默了会儿才乖乖道:“我去试驾,赖志泽借我车,他们又正好去石景山那边,顺路。”
他点一下头,没有再问。
她有块肉一直切不断,被他看到了。
“看来应该告诉师傅,以后炖烂点。”他打趣说。
方霓脸颊微红,正尴尬,他举了举手里的勺子:“介意吗?”
她怔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摇摇头。
谈稷轻易就帮她切断了那块肉。
方霓把剩下的小半块肥肉搁到了餐盘一端,低头吃,模样还挺认真,两腮鼓鼓的。
谈稷看了她会儿,忽然笑着说:“其实你真该吃点儿肥肉。”
她抬眸,不解。
“太瘦了。”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低声道。
那么近的距离,他眸光幽邃,就那么一瞬不瞬看着她。
方霓心里莫名一跳,有些紧张,手心出了点汗。
鼓起勇气再看他,谈稷已经低头去吃东西了。
她坐在那边老半晌才提起勺子,有点食不知味-
那天吃完饭她就回去了,在房间里睡了一觉。
明明觉得身体很困,意识却怎么都无法进入睡眠。
下午3点,她又爬了起来,坐在床头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雨势发了会儿呆。
翌日早上7点的时候,她接到了学校的电话,竟然是院长奎修文亲自打给她的,说她拿到了这一届的“蔡雪玲助学奖学金”。
之前几次她也报名了,不过都没有拿到过。
“校领导良心发现了啊,我就说,之前那个陈美伊家境那么好,还拿奖学金?分明就是有猫腻,本来就该你拿。”打完一杯咖啡,陶晶晶撇着嘴过来。
方霓总觉得事有蹊跷,欣喜之余也有几分忐忑。
周思菱安慰她:“反正是好事不是?”
过两天她和同学一道去参加奖学金颁奖典礼,并作为同学代表上台发言。说实话,不是没有紧张的,她在后台换衣裳时还感觉心跳很快。
“没事儿宝贝,加油啊。”周思菱抱了抱她,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方霓回到座位上等待,没一会儿,典礼开始,校领导上台演讲。
这个仪式是最无聊的官腔阶段,无非是介绍到场的领导和嘉宾,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结果意外地在嘉宾席第一排看到了谈稷。
他一身正装,坐在一堆大腹便便的嘉宾里显得格外醒目,天生的衣架子,笔挺而矜贵,天然就跟别人拉开了距离,修长的手十指交握着搭在腿际。
方霓有些意外,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活动他一般不会出席,往日就算碍于面子人情推脱不了也不会那么高调地坐第一排。
“好帅啊。”她听到身边有别班的女生在嘀咕。
“好年轻啊,有三十吗?”
“应该不止吧,气质挺成熟的。”
又听见她们在商讨着一会儿要假公济私地去给他献花,并趁机索要联系方式。
“别想了。”另一个女生开口打断她们,哼一声,“这种男人都很理性,怎么会跟还没毕业的小女生扯上关系?就算真的要,也绝对不会在学校里就被搭上。”
两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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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也是,纷纷颓然丧气。
也是,能坐在第一排高低也是个有些社会地位的人,大概率上去就被拒绝,或者是直接被他身边那个不太好说话的秘书给挡下来。
方霓恍神的时刻,谈稷已经在一个校领导的再三谦恭的邀请下,上台演讲。
他一身冷调子西装,除了领带和领夹,全身并没有别的装饰,看上去简约而干练,可谓器宇轩昂,风度翩翩。
临时上场也没什么怯场的,神色从容地走到演讲台前,调试了一下话筒,顺带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袖口露出的一截衬衣,纤尘不染。就这低眉一抬眼笑了一下,牢牢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像湖畔明月,清雅风华。
“其实我不太喜欢演讲,但每次大家都过分谦让,所以总是被推出来。”他语调从容,以再寻常不过的口吻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下面顿时笑作一团,这人比他们想象中幽默有趣。
“关于奖学金的起源和设立原由,我不想再多作赘述。我想说的是,这并不是一个形式,更不是为了标榜什么,而是实实在在为那些积极上进却在经济上有困难的孩子提供一个……”他的神色逐渐郑重起来,明明也算不上非常严厉,但就是给人一种正式的感觉,目光随意扫过台下时,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正襟危坐。
他虽然没有作过多的自我介绍,席间还是有人认出他:“是不是中源创业的谈稷?”
“好像是哎。天哪,你怎么会认识这号人物?”
“我之前陪老师去深圳那个金融论坛时,偶然见过他。”
方霓对这种大企业内部构成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中源创业是中源集团旗下几个板块领域里比较重要的旗舰公司。
这是方霓第一次听谈稷演讲,却感觉收益颇丰。
谈稷的演讲风格简明扼要,非常有条理,且详略得当,逻辑再不好的人也能轻易听懂,语调抑扬顿挫又不会给人很夸张的感觉,感觉很有说服力。
可能是天气变换太快,方霓那天回去就病了,连着打了好几天的喷嚏。
她一开始以为只是病毒性感冒,过两天就会好,结果咳嗽了好些日子都没好,实在是欲哭无泪,这日发了条朋友圈:[失去了嗅觉和味觉,稀饭度日。]
外加三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她吃完早饭回去看时,那一条多了很多点赞。
她往下刷,刷了很久也没有看到谈稷的。
果然,那次给她点赞是意外吧?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应该不会那么闲去点赞别人的朋友圈,何况是她这种小女生的无聊日常。
莫名的有些失落,她自己都怔了下。
过一会儿,方霓打算关了手机去给自己打杯咖啡喝。
手机聊天框却跳出了一条信息,竟然是谈稷发来的:[真病了?]
方霓怔了下,旋即有些不开心地回:[……这还有假的啊?]
回完觉得自己情绪化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句:[生病了,心情不好。对不起,不是冲你]
谈稷:[理解。]
[说起来,这事儿可能跟我也脱不开关系。]
方霓:[?]
谈稷:[那天你来看我的时候,我的感冒刚好。]
[可能还有携带病菌。]
方霓:[……]
他真是难得打这么多字:[总之很抱歉。]
方霓刚要打“没事啦”,他下一句已经发送过来:
[作为赔罪,我来
看看你吧。]
[在家?]
方霓握着手机默了很久,感觉手心有一层濡湿的汗,不知是不是感冒引起的身体发热。
有那么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回。
第15章 000 闻到了他鼻息间的酒气
雨停了, 楼下的行道树落了不少叶子。低处积蓄起了两个小水坑,不知打哪儿跑来的两个小孩蹲在那边玩起了过家家。
方霓有些怕冷,看树叶在风中不住摇晃的样子, 没有去开窗。
正思索,门铃响了起来,快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忙到门口去开门。
“你都不问问我是谁?万一我是坏人呢?”谈稷迈进来,将雨伞撑开了搁在门外。
“我帮你放阳台吧, 这个小区治安不好, 别一会儿不见了。”方霓迟疑地看一眼他手里那把明显价值不菲的雨伞, 从他手里接过来,小跑着放去了阳台上。
回来时, 她弯腰从橱柜里拿了双鞋套给他:“只有这个了。”
谈稷看一眼,是鞋套。
方霓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男士拖鞋。要不, 我去楼下给你买一双?”
“不用这么麻烦。”他接过了鞋套, 弯腰套上, 进门时四处看了眼。
方霓有些尴尬,把过道里的两个行李箱塞到了杂物间,方便他落脚。
“舍友回去了?”他在沙发里坐下, 问她。
“嗯,回老家了。”她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白水,知道他喝不惯她那种廉价茶叶。
他道了声谢, 将裤脚卷起一些。
看他外套有些湿了, 方霓说:“我帮你去晾一下吧。”
“好, 麻烦你。”他将搭在一旁的外套给她。
方霓只是把衣服简单地晾了起来, 用纸巾细心地吸干了沾在上面的水渍,只等它自然风干,没敢用吹风机什么的来吹。
这外套的面料看着挺括, 摸上去却很柔软熨贴,乍一看是黑色的,逆光里斜着看去又似乎有两种以上的竖条纹横织着,感觉很有立体感,在不同光线下颜色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
很多人觉得高档的面料就越不容易损坏,其实不然,越是高档的面料越要小心护理,很多面料既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有些还需要特定的温度和特定的洗剂才能清洁,清理起来非常麻烦。
谈稷这种人,平时都有人帮忙清理吧。
方霓回到客厅时,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谈稷看到,忍俊不禁:“这是干嘛?”
“怕传染给你。”她一本正经地说。
谈稷抬手就给她摘了下来,将口罩扔到一旁:“就算要传染,也该是我传染给你,毕竟,我才是先感冒的那个。排队懂吗?”
方霓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约莫是她傻呆呆的样子逗乐了他,他无声地笑了笑,站起身来:“不介意我参观一下吧?”
“除了我舍友的房间,你随便参观。”
他回头瞟了她一眼,嗤笑:“我参观她们房间干嘛?”
这屋子不大,到处也乱糟糟的没什么好看的,后来他走到她房间门口,方霓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打开了:“……我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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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算不上乱,但也绝对不算整洁,因为还放了一个人台,桌上都是各种关于服装设计和打版的书籍。
靠南面是窗,北边靠墙是床,西边是书桌,可以说有限的空间里都挤满了东西。
再整洁,堆满东西时都看不出整洁了。
方霓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看就差不多了吧。”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前面,结果不小心刮到了被子,“咚”的一声,从里面掉出来什么东西。
方霓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拾,谈稷快了她一步,将那个粉色的带两个圆球的东西捡起来,有些好奇地提起来,在面前仔细端详。
小玩具全身粉嫩,可可爱爱,乍一看有点像是那种放置在儿童玩具店铺里的玩具,可以鱼目混珠。
但是,谈稷显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直男,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拨了一下其中的一个球,带点儿探究的微妙。可那一刻回头看她的那含笑的一眼,已经尽在不言中。
方霓身体僵硬,有那么会儿,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投胎算了。
真是太尴尬了……
“如果我说这个是按摩脊椎的,你会信吗?”退出房间,她递给他一罐鸡尾酒,干巴巴地说。
谈稷也没嫌弃,单手开了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
没有等到回应,方霓回头看他。
谈稷的侧脸很立体,不管是高挺笔直的鼻梁,还是优越的眉骨,形成一张近乎完美建模的脸,以至于他不说话的时候,总给人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他不说话,方霓更觉得羞耻,带点儿意气:“难道你就没有玩过吗?”
他礼貌含笑地偏过头注视着她,手扣着那罐酒搭在膝盖上:“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方霓确信自己从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底,看出了调侃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她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了,或者是破罐子破摔:“嗯,你这种坏男人。”
“坏男人?”他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一双清亮含笑的眸子,不卑不亢。
对视久了方霓反而有些不确定,甚至有些底气不足。
在脑海里搜索,除了撞见他去看周念那一次,他的私生活成迷,她似乎也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别的女人,更别提什么花边新闻了。
不过他这种背景,真有什么也没什么媒体敢乱报道。
方霓拿出手机搜索,在搜索栏打入他的名字。
跳出不少信息,比如:中源创业现任副主席、中源集团执行董事、A大兼职教授,兼任上海万华集团投资与资产管理首席财务官……后面还有一堆头衔,以及一些参与管理过的重大项目,曾任职过的一些职务,总之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就是没有私生活相关,一点都没有。
她不死心地又换了个浏览器。
结果差不多。
谈稷拿过了她的手机,关了,扔到一旁:“有什么直接问我本人就行。”
方霓看他,他眉眼带笑,很和煦的样子。
她反而红着脸问不出来了。
被他看得久了,她极度不自然,别开了目光,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殊不知,她微扬着头,白皙的颈子愈加优美迷人,可一张清水芙蓉的面孔上只有懵懂,妖一样,好似全然不知自己有多么诱人。
方霓发现了他灼灼的注视,更加不自在:“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她一喝酒脑袋就有点短路,别有一种娇嗔和放浪,可偏偏眼神又是纯稚的。
“感冒了还喝酒?我发现你真是一个酒鬼,人菜瘾大。”他轻易就捞过了她手边放置的那罐酒。
低头看一眼,29°,也不算很高。
嗯,是真的又菜又爱喝。
“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她嘟哝,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粉晕。
谈稷看她一眼,大手一捞,把她的脸掰过来:“喝多了?”
她懵懂地望着他,眼神有点不安。
不过,看着有些迟钝,像是真的喝多了。
这酒可能后劲儿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如今有些明显了。
她抿着唇,表情看着有些紧张,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摇脑袋想甩开他的禁锢。
谈稷倒没趁机欺负她,挣扎了一下就挣脱了。
她蜷到一边,有些迷茫地靠在那边,然后似乎有点难受,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真喝多了?”谈稷俯下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方霓怔了一下,真有三分酒意也醒了,直愣愣地看着他。
谈稷都笑了:“不认得我了?”
挨得太近了,她似乎都闻到了他鼻息间的酒气,还有一种干燥的气息。
他身上要比她热多了。
“干什么呀?”她嘟哝,声音也变得格外娇柔。
谈稷问她他是谁。
“谈稷。”她愣愣地说。
谈稷笑了,忽然就想要逗逗她:“那我可以亲你吗?”
方霓愣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搁到了沙发里。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被人像个小玩具一样,那么轻轻松松就放到沙发里,好像自己那点儿体重在他怀里轻若无物。
她还看着他,后脑勺已经被他强硬地按住。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抵上一堵坚硬的胸膛,嘴唇也被压住了。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她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很热地撞在一起。
方霓此刻才觉得他不是平时那副斯文的样子,完全是盯猎物的那种眼神,她有些僵硬,感觉着他的唇在她唇上移动,是潮湿的,也是炙热的,舌尖试探性地探入。
她的理智回笼,下意识推开了他:“别这样!”
像是戛然而止的音乐前奏,被蛮横地打断,四周陷入更诡异的安静。她的心跳甚至比刚才还快,大脑严重缺氧。
谈稷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有些意兴阑珊。猎物没到手的失落,在眼底转瞬即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半晌,方霓为了缓解尴尬只好说:“我感冒了,不想传给你。”
谈稷递了个抱歉的眼神,却道:“不感冒就可以?”
方霓的脸不自觉地升温。
他闷笑,清朗而动听,握拳的手虚抵住唇,克制着笑声,明显是在逗她。
方霓觉得他在戏弄自己,羞愤不已,愤而起身。
她去厨房洗碗了。
脸上的温度却一阵一阵的,像不断发热反复。
平复了会儿,她通过玻璃窗的反射看到谈稷靠在客厅沙发里休息,打开了电视机,没有追过来。心里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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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但似乎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和彷徨。
她很难描述这种复杂的心理。
对她来说近乎心跳失衡的一场艳事,他似乎觉得只是跟她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那种坦荡和自若,那种无所谓……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正经人”。
方霓似乎逐渐明白,什么叫“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登场”。和谈稷认识两年,她自问一点也不了解他,他不像宗政一样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有时候让人觉得很好相处,有时候又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谈稷是一个很难琢磨的人。
洗完了碗,她拿着水壶过去帮他续水,却发现他连杯子里的水都没喝一口。
方霓想起来他第一次来时好像也没喝。
“我不渴。”谈稷当时这样说。
后来方霓才知道他只喝净水器过滤过的水,他跟朋友说这种没过滤过的水都有一股味道,实在喝不下去。
不过她当时并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有点局促。
她将水壶放回了客厅桌边,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谈稷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解释道:“我不渴,你坐吧。”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方霓这才坐下,感觉主客位置完全颠倒了,心里有点古怪的别扭。
谈稷似乎也觉得尴尬,看她一眼,笑道:“不好意思,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
方霓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为什么亲她的事儿,脸上原本消退的热意再次折返。
谈稷侧过头看她,轻轻抬眉,有些似笑非笑的,眉宇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无奈:“你脸皮怎么这么薄?”
方霓无语:“是你脸皮厚。”
他怔了下,朗笑出声,似乎觉得她真的很好玩。
但方霓知道,他必然感知到了什么,比如她对他的态度变化。否则以谈稷的为人,不会那么鲁莽,他可能只会进一步试探。
可就这样越了轨。
他后来竟然还跟她说:“这种小玩具不利于身心健康,适可而止,一个礼拜玩一两次就够了,别过量。”
“坏人!”方霓嘀咕。
他都要走了,挽着西装回头,轻笑着看她:“我要真是坏人,我早就办了你。”
门在她面前合上了,方霓还没从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里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的,脸颊的温度已经超标了。
原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谁知过了两天,谈稷忽然打了电话给她,问她最近有没有时间出来。
方霓楞了一下说:“明天下午有。”
挂了电话才后悔,都没问他找她有什么事儿呢,就这么稀里糊涂答应下来了。
年底又有雾霾天,北京这两天的能见度很低,虽然政府紧急疏散气流,收效甚微。
方霓晚上没有睡好,翌日起早精神也不太好,只好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
搭同学虞荞的车到建外,她收拾了一下拎包准备下去。
虞荞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大楼,忍不住惊叹出声:“你朋友在这儿工作啊?”
“……不是……”方霓尴尬笑笑。
不知是要怎么解释谈稷的工作性质还是解释她和谈稷的关系。
朋友?她不知道他们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这地方遍地金融机构和高端酒店,也有一些不挂牌的G企下属的研究院,但很少,蛮好找的。
但对于方霓来说就有点困难了,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她犯了难。
快到9点的时候,她给谈稷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自称是他的秘书,叫陈泰,蛮和气的,说话条理分明:“这样吧,您在原地别动,我让人来接你。”
挂了电话,他看向沙发里闭目养神的男人:“确定要这个时候见她?”
谈稷头也不抬:“你去接她。”
方霓到的时候,在走廊里就听见了一个洪亮年老的声音,诉说着这个项目的种种好处云云云云,年轻的那个偶尔才虚应附和一声,她便有些踯躅。
岂料他的秘书径直叩门而入,抬手在休息室门板上敲两下:“谈先生,方小姐到了。”
谈稷朝门口望来,视线扫过她,尔后回头跟那老头道个歉,说有事得先走了。
高谈阔论的老头吹胡子瞪眼,露出明显不虞的神色:“你该不是故意的吧,阿稷?”
“哪能啊?”他笑着说,“真有事儿,陈老,回头再聊。”
方霓承受着老头犀利的目光,跟他一道出了休息室,才觉得不对劲,回头去看他,总感觉自己被当了抢使。
谈稷偏头看她,似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院里要转制,老头三天两头找我,我不耐烦应付他。”
“那就不去呀。”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都有些窘迫了,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谈稷也是好笑地看着她,清亮的瞳仁里,露出又无奈又有趣的神情。
其实他不用解释的,左右不过人情世故,他也没必要跟她说这些,可谈稷还是说:“陈老是我爸以前的同学,能力不用说,但人有些迂腐,对项目啊盈利什么一窍不通,固执得很。我爸够忙了,我总不能老给他添麻烦,不然他又要跟人说我爸现在发达了瞧不上他这个老同学咯。”
“他还会去找你爸吗?”方霓忽然觉得他也挺难做的。
答应是违背本心,不答应情面上过不去。
不过他爸那样的人,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吧?
“难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谈稷无奈地摇头,又偏头看她,“老小孩老小孩。你知道什么叫‘老小孩’吗?有时候我宁愿跟真小孩打交道。”
方霓忍不住笑出来。
可笑了会儿又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宁愿跟真小孩打交道”啊?
他在内涵她吗?
第16章 000 就敢这么跟我回来?
他的车停在研究院后门, 街对面就是国贸中心。谈稷看了眼表,问她:“吃个饭再回去吧。”
虽是询问,语气里总有那么点儿不容置疑的味道。
司机绕到后座给他们开门,
方霓都要上去了,拐角处驰来一辆送外卖的车,骑手低头看着订单没顾得上看路,就要撞到她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 一股大力从身旁拽来, 硬生生将她拽了过去。
“瞎眼了, 路都不看?”骑手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可一触及谈稷的眼神,又缩了回去, 灰溜溜地溜走了。
方霓气煞,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一角都被扯破了, 实在不雅观。
“没事儿, 我先带你去换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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