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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00 让人想要采拮
方霓一度都觉得谈稷的声音很性感, 乍一听斯文沉稳,娓娓道来,有种听故事的感觉, 但仔细听又格外低沉磁性,有种循循善诱、不经意的诱导味道。
真的很适合干坏事儿的时候听。
她确实想起了一些不太想想起的羞耻之事。
他总是会说一些很羞人的话,尽管不想承认其实她很喜欢。
不过她现在和他独处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总有几分尴尬。
方霓轻咳一声提醒他:“我怕太晚了回去影响到舍友休息。”
“那就不回了吧。”他轻描淡写的一句, 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
方霓有些噤声了, 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谈稷抬眸注视她, 莞尔一笑:“逗你的,你想住就住。”
却也没说得太明白。
方霓发现他这人总会留几分余地, 不会说太死,不至于让自己和对方太难堪。
有些意思, 得她自己去揣摩。
可方霓这种脑子, 他不说透点她有时候真的不是很明白。
她又不是他那些惯会揣测上意的下属。
她还有一年才毕业呢。
方霓调整了一下思绪, 觉得有些冷,抓了抓肩上的外套。
当然这动作有几分表演的成分,她不想纠结这个尴尬的话题。
“冷?”他起身, “去里面吧。”
方霓跟着他的步子去了客厅里。
四处看了看,她又去看他去往的方向,似乎是一处酒柜。
谈稷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洋酒。
“能喝一点吧?”他已经欠身替她倒酒、醒酒。
方霓本来想拒绝, 但她本来就不是会拒绝的性子, 手刚抬起又放了下来。
她复又垂头, 抿了下唇。
“放心, 24°,不会醉的。”他端手里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出于礼貌, 先浅抿一口。
方霓干笑着喝了一口。
她尝不惯洋酒,感觉有点凶,浑身都像火烧似的,不像是他说的低度数。
可能和她此刻紧张的心情也有关系,总感觉空气里安静得不同寻常,所有的一切都放大了似的。
她原本是捧着酒杯的,又下意识并拢膝盖,有种无处安放的紧张感。
谈稷无声无息地审视着她,脱了外套,她里面穿的是件奶茶色宽松的毛衣,白色荷叶边内衬,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像含苞欲放的鲜花,让人想要采拮。
似乎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目光,她慢半拍地怔了下,还没意识过来,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
笑。
白皙柔嫩的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媚眼如丝,已经有些微醺了。
喝酒喝的。
谈稷自此确定,她的酒量是真的很差,很容易上脸。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交换了一下叠腿的姿势,也不再劝:“我平日往来的人说话都要兜十八圈,没有你这样的。”
“你是在内涵我头脑简单吗?”这次她反应很快。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跟你聊天挺轻松的。”他自上而下考究她,多的也没说。
照顾了一下她的面子。
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她还不领情,哼一声说:“不要以为我听不懂!”
谈稷错开了她咄咄逼人的视线,有那么一瞬,竟也觉得她摇头晃脑的样子还蛮可爱。
他敲了根烟起来,说去外面抽根烟。
方霓从他手里拿过烟,叼在自己嘴里,蛮得意,为自己戏弄到了他,扳回了一局。
谈稷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会儿的错愕,继而变得哭笑不得。
“帮你点?”他取出点火器,按下的一瞬,火焰照亮了他俊朗的眉眼。
那一眼很深沉,带一点儿捉摸不透的风月旖旎。
但仔细看,似乎仍是那副气定神闲端正倜傥的模样,连坐姿都没乱一下。
半趴着的方霓,酒意有些退了,有点不自在地后退。
她将烟递还给他。
谈稷眯眼望去。
白色的烟梗子上多了一道鲜艳的红色唇印,是被女孩含咬包裹过的痕迹。
他一时无言,犹豫了许久,方霓脸上表情都不耐烦了,才失笑一声接过了这根烟。
不过他没抽,而是将之收了起来。
“还能喝一点吗?”他拿起酒瓶。
方霓:“你呢?”
谈稷笑:“我也能喝一点。”
方霓看了他许久,语气里多少带出点儿不满:“是‘亿’点吧。”
他刚才喝的可不比她少,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跟喝水似的。
果然,不应该跟这样的人玩心眼,她哪儿玩得过他啊?
半点儿不是对手的。
如今想打退堂鼓了,可观他风波不动的脸,似乎有点骑虎难下了。
她跟他打商量,语气示弱:“不喝了可以吗?我有点头晕。”
她不喝多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像这样用撒娇的口吻跟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这样说话的。
谈稷默了会儿,清清冷冷地笑了一声,没作答。
算是默许了。
他这人难讲话的时候很难讲话,但好说话的时候也好说话得很。
方霓靠在沙发里躺了会儿,似乎是有些难受,不过还没到要吐的地步。
“送你去休息?”他这样问,其实已经走到面前将她打横抱起。
“不要……”她嘟哝。
其实她想说的是不要跟他发生点儿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谈稷就是想对她做什么,可此情此景却像是小女孩不想去睡觉的撒娇,大有还要再来两杯的意思。
这人看着绅士,目的性强得很。
她不想让他抱着,但手臂已经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方霓有点依赖性人格,平日惧怕跟人太靠近,性格也有点畏缩,属于典型的外表看着清冷其实不太会沟通的内向型性格,可一旦熟悉、认可这个人,又会忍不住贴近、依赖对方。
她知道这样不好,不太值钱,可忍不住。
其实如果说开了,以她的美貌有很多男性愿意这么哄着她捧着她,可以她的性格是不会轻易跟不熟悉的人吐露心声的。
这就很无解。
屋子很大,楼梯也很曲折,方霓感觉被谈稷抱着上了楼,经过了漫长的过道才抵达目的地。
柔软的床垫应该是新换的,有种被阳光晒过的清香。
“还能起来吗?需要我抱你去洗澡吗?”谈稷很体贴地问。
方霓觉得自己可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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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多了,脑袋陷入了一种短暂混沌的晕眩中,明明感觉自己还比较清醒,但就是做不了深层次的思考。
她躺在那边望着他,过一会儿才木讷地点了点头。
白色的冷光灯太刺眼,谈稷欠身将开关关了,将床头柜上亮起的台灯调成较暗的暖色。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谈稷又问。
方霓本来还挺镇定的,渐渐的也有了几分莫名的紧绷。
她此刻早就忘了她只是想来送还他钥匙圈的。
方霓觉得他可能有点轻微洁癖,所以事前事后都会去洗澡,不过倒是没有强迫她去洗,会用湿纸巾转进去帮忙清理。
虽然很快就会因为新鲜的液体而重新显得湿润。
这边虽地段优渥,因为地理原因,到了夜晚也没有其他地方那种喧嚣浮华的感觉。
凌晨下了一场淅沥小雨,干燥的空气一反常态变得潮湿。
谈稷将房间里的加湿器关掉了,添加了一些助眠的精油,可神经依然非常兴奋紧绷,有种血液充盈后逆流入脑的感觉。
第一次每次进行地总是格外快一些,像是一台机器刚刚启动时的试探,后续则一次比一次持久,久到床头的台灯似乎都变得昏暗了。
谈稷将床角碍事的亨利衫踢开,深吸口气,侧过去将已经盛载过量的薄膜缓缓捋下,打个结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方霓仍像小虾米一样蜷缩着趴在那边,丝绸寝被堪堪掖住腰臀,曲线优美到让人忍不住驻留,像一支丰腴又窄颈的玉净瓶。
看着很纤细的人,该长肉的地方一点儿也没少。
精美如画卷一般的艺术品。
谈稷想起来,自己在青春期的时候也被小伙伴拉着去看过成人视频,说实话,感觉也就那样,生理上会有触动,与此相对的则是心理上的冷漠,甚至并不觉得那有什么美感。
她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侧过的那半张脸醉眼惺忪,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处。
眼圈儿红,脖颈也红,眼角还有眼泪,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什么而脸红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问她酒醒了没,颠簸那么久,没醒也醒了。
谈稷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因为他此刻体己地问她:“方霓,你还好吗?”
很像是医生问诊时贴心地询问病患,可他询问的目的并非为了问诊,而是借此判断是否可以做更过分的事。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迟钝,并不比她喝醉时好多少,趴在那边懵懂地望着他,似乎真的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没有看过他不穿衣裳的样子,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他脸上坦荡的表情让她产生了迷惑。
疑惑的时候,已经被他拽着脚踝拉到了下面。
她呆呆地看着他,短促出口的惊呼声搭配上瞪得圆溜溜的娇憨杏眼,莫名有了种喜剧的效果。
谈稷忽然觉得她这样的反应很好玩,挑一下眉:“怎么你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方霓觉得他的潜台词可能是:瞧不起谁呢?
连淡漠的表情,仔细看似乎都是轻蔑的。
在这种游戏里她似乎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反应慢半拍,但随着挤压推进表情却有了变化,细细的眉毛拧起来,很像是有点不舒服又不得不承受的样子,眼底还透点儿泪洇洇的委屈。
“不舒服可以跟我说。”他似乎真的很贴心,可方霓迷惑地望着他那双手。
骨节分明,手掌很宽大,比她的手要大一圈,此刻因为施力青筋暴起,连俊美的脸都因为无声的忍耐而有了几分狰狞。
就这么握着她的腰,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方霓觉得他有点言行相悖。
别以为她傻!
也许是为了缓解她的紧张,他借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询问她平时都会使用什么类型的小玩具。
方霓红着脸:“外面。”
“都放外面吗?”他似乎还有点诧异,又确认了一下,“没有放进去过?”
她一开始不愿意回答这个令人羞耻的问题,后来很小声地嘟哝:“会变大的。”
谈稷忍俊不禁,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不会。
“也许你可以试试。”
她不想面对他了,挣扎着想要翻身,正好他也厌了这样,助力她翻了过去。
这个过程
也没有分开,依然严丝合缝的契合。
可是这样似乎更方便了他调弄她,从耳垂到白皙的颈子。
谈稷似乎很喜欢对她进行言语上的逗弄,他觉得这是一种情趣,跟平时工作时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一点也不一样。
耳垂的地方有些痒痒的,似乎是他鼻息间喷出的热气,微凉的手指体贴地替她拨开了糊在脸上的发丝。
汗津津的感觉才消退了一些。
可腰间的束缚依然很紧,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那种蓄势待发神经紧绷的气氛,无时无刻都在昭示着他似乎到了紧要关头。
大手看似温柔实则很有规律的抚摸、揉捏,从腰间往下。
“会不会弄脏你的床?”她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感觉自己有点不受控了,她不确定会有多少。
谈稷也不是很确定:“去洗手间好吗?”
没有等她回答,他抱着她就这样去了洗手间。
冷白的灯光永远比暖光让人清醒,狭窄的空间瞬间被照亮,方霓如沙滩里被惊起的鸵鸟,受惊地趴到了盥洗台上。
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笑,她的耳尖更红。
“不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谈稷用下水救人的标准姿势,扣起了她的下颌骨,强迫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声音嘶哑而性感。
方霓嘤咛一声,摇头,不想看。
黑暗是保护色,骤然暴露在灯光下让她无比羞耻。
何况是这样的情形。
很难想象,镜子里那个仓皇无措、俏脸泛着红晕又一副欲求不满模样的人是她。
“没关系,霓霓,你很美。”他一点也不吝惜夸赞。
方霓却只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她又难受地趴了下去,为了赶紧回去忍不住左右摇了摇,希望可以快一点结束。
他轻轻啄她的脸颊,在她的躲闪中落下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吻。然而,这种力道却仍是让她难以承受的。
她的脸都有些皱起了,脱了力般,疲软地把着台沿瘫跪在地。
蜷缩在那儿,像一尊白玉观音。
本是白壁无瑕的,可面上满是情-欲未完全消退的靡丽,红艳艳的饱满的唇微微翕合,像捣烂的罂粟。
抬头的时候,正对他那儿,有点懵懂的神情。
杏仁眼,圆溜溜的,眼尾却是勾挑起来的,有种很青涩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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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像一颗还未熟透却汁水甘甜的水蜜桃。
有些人喜欢一咬就淌水的,可谈稷嫌那太熟烂了,也许像这样半生不熟的恰到好处。
眼角还有泪,很委屈的样子,像是被撑哭的。
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摘掉了让他觉得碍事的东西。
此前一直都是直接交流,没有这样面对面直视过,方霓有些直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表情惊愕。
远比她想象中或者感受中要来得吓人,和他的小臂一样精壮有力,满布青筋,甚至有些狰狞。
怪不得她刚才会觉得有些痛,若是正常的姿势还好,那样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在混着清新柑橘香的狭窄空气里,鼻尖似乎还嗅到了淡淡的腥味。
他弯腰洗了手,也不避讳她,用一次性湿巾慢慢擦拭干净。
方霓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那个位置恰到好处,也可能是出于好奇,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谈稷怔了一下,弯腰的动作略有些凝滞。
尔后看向她。
她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像是不小心偷吃了他家里糖果的小朋友,舔着自己的手指说:“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个没人吃的。”
她似乎也不是很排斥,只是表情有些心虚。
这个表情欠欠的,尽管她并非出于本心,可那一瞬,谈稷确实有想按着她脑袋来一次的想法。
后来还是作罢。
方霓看着很娇气,他记得以前她和宗政在一起时,吃个烧仙草还要宗政喂。
看着脾气软和的人,如果让她不开心了,会马上逃离。
嘴里不会说什么,但跑得特别快。
谈稷不是个会哄女人的人,曾经他觉得,这样的女孩实在麻烦。
短暂的尴尬气氛褪去,谈稷将她从地上搀起:“不冷?”
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暖气很足,不冷,好羡慕你。”
可能是有了化学反应,她的话也要比平日多。
“羡慕我什么?”谈稷好笑,抽了纸巾替她擦拭,一路擦到小腿,他干脆半跪下来。
她觉得很难为情,下垂的双手挡住身前的那片地方。
谈稷停下手里的动作,仍保持那个半跪着的姿势,自下而上望着她:“都看过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戏谑,倒像是有点陈述事实的味道。
可方霓和他眼底的神色对上,就知道他在戏弄她。
她没搭腔他的调戏,别开了脑袋,俏脸绯红,模样却是清清冷冷的,一副不跟他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强模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谈稷轻嗤一声,装模作样的小丫头。
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谈稷微微眯起眼,他决定教训一下她。
方霓惊呼一声,人已经坐在了冰冷的台面上。她怔怔地望着他,为了避免摔下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
谈稷俯身撑在她身侧,拍了拍她。
为了维持身体平衡,她只能踩住台面两边,莹白的脚背微微弓起,在雪白的灯光下格外迷人。
那样纤细的脚踝,盈盈不堪一握。
虚虚握着就觉得很刺激,肾上腺素不断上涌。
方霓抱住他的脑袋,手陷入他的发丝里,觉得谈稷的头发还挺硬的,有点儿扎手。
炙热的吮吻,就这样一点点的吮吸都要人命,太烫了。
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后来他把她抱回去,她一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了,比以往每一次睡得都要沉。
可能是太累了。
翌日起来身边已经没了谈稷的身影,他照样给她留了纸条,说他去公司开会了。
又说他中午就要出差,门卡和钥匙给她留桌上了,教了她怎么录指纹锁,桌上还贴心地放了两颗薄荷糖。
方霓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完全哑了,都发不出什么声音,非常难受,像是有什么捅进喉咙里破坏了声带似的。
她吃完桌上准备好的早餐,才动身去了工作室。
她哈一口气搓搓手,冒着白气走出这片阒静的地儿。这地方入住的人应该不多,安静得很。
像独立于这个闹市区的世外桃源。
可一旦走出那片区域,喧嚣的喇叭声、说笑声、刹车声交织在一起,才让她感觉鲜活真实一点。
路上路过TAN,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底下车流如梭,芸芸众生一样缄默。
第22章 000 不想每次见面就跟他上床……
谈稷的开会风格向来都很简明扼要。
只是今天出了点意外。
在场几人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抽查项目, 预算的几个数据和进度一核对,问题就出来了。
知道糊弄不过去,几个负责人脸都白了。
“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他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有节律地敲了几下, 在一帮人噤若寒蝉的沉默中,那文件被他飞了出去。
负责项目统计的额冒冷汗,小心翼翼地将之从桌底下捡起。
当场重新统计这种事,简直是要人命, 几个负责人和技术人员汗流浃背, 眼镜歪了都没敢去扶。
眼看这没个结果, 再耗下去估计领导面上也不好看,开发部的赵科长出来打了个圆场:“这都一点了, 您先去吃饭,统计完我马上让小刘通知您。”
谈稷的目光扫过几个已经狼狈不堪的高管, 起身:“散会。”
到了外面, 他略松了下紧束的领口, 神色尽敛,抬起腕表看了眼。
北京时间13:45分。
“去食堂吗?”陈泰携着一沓文件过来。
“没什么胃口,去给我买个面包吧。”谈稷回了办公室, 抻开办公椅坐下。
陈泰欲言又止,后来还是折返内置的会客区帮他热了份三明治,泡了一杯温牛奶。
谈稷对吃没什么兴趣。
有本身不好口腹之欲的缘故, 也有经历使然。
他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吃饭对他来说就是完成任务, 填饱肚子就行。
可就算这面包, 谈
稷也只吃了两口。
陈泰到底还是道:“再多吃点儿吧。”
谈稷在看文件, 过一会儿才说:“帮我改签吧,晚上我去上海。”
陈泰只能应下-
方霓中午吃了碗面,下午没什么事, 4点半就回去了。
葛清给了她任务,让她去上海参加一个竞品品牌的发布会,看准版型复制回来,准备让项目部研究一下。
这个竞品品牌最新上市的一款成衣设计和版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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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特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过要只凭借肉眼就根据成品作出版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葛清说最好能弄到两件成衣,所以派了她这个生面孔去。
晚饭她没什么胃口,先给自己定了高铁票,路上只啃了个红薯。
不是第一次来上海,方霓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还是有种无所皈依的感觉。
酒店费用可以报销400,她选了不是很好的酒店。
房间还算干净,但洗手间的管道总感觉有股味道,她只能用香水喷了喷。
看着手里精致的圆锥小瓶,她目光顿了顿。
不知道谈公子知道自己送的高档香水被她拿来喷厕所会作何感想?
她拍了两张夜景,发了朋友圈,附上定位:[出差]
彼时倒没有知会谈稷的意思,因为她也不知道他此刻也在上海。
几个小时后,她盘膝坐在床上打算打一局游戏时,意外发现这条朋友圈被谈稷点赞了。
她通讯录朋友很多,不止女生总给她点赞,那些男生也是她发一条点一条。
平时见了她话都说不利索,点赞这事儿倒像是日日报道打卡似的。
只为了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
下面评论也很多。
不过方霓翻了会儿没有看到谈稷的,他只点了赞。
也对,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专门给她留言?
方霓平时还会挑两条评论来回复,今天一点兴趣都没有,关掉了朋友圈。
窗外暗沉沉的,却不是全然的黑,像漆黑浓稠的墨汁里滴入了几滴不明的蓝色液体,从边缘缓缓沁出一些幽蓝,正逐渐向四周蚕食。
酒店没有暖气,空调打起来非常干燥。
她不适地在房间里放了一盆水。
打开手机才发现谈稷给她发了消息:[在静安区?]
[哪个酒店?]
方霓直接发了定位过去。
[难道你要从北京飞过来找我吗?]
[吐舌头][吐舌头]
[我想不用。]
[因为我人就在上海。]
[?]
[???]
半小时后,方霓站在了酒店门口。
出来得匆忙,也是因为懒,她只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奶茶色大衣,双手插在衣兜里,脖子上还围着厚厚的围巾,全副武装,只露出半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谈稷从奥迪车里下来,方霓刚要小跑过去,后座又下来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人,一直笑着相送,直到送他到门口。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女性,瞧着只有三十出头,似乎又不像,气质比较沉稳,非常优雅而知性,以女性独特的柔婉手段周旋着,适时地插上几句话,给谈稷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
方霓有点不敢过去。
她认出这个人,在某个时政报道上匆匆一瞥,某大型控股集团的党委书记和董事长、本地工商联主席。
“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谈稷温文地跟他道别。
擦肩而过时,对方看见了一直翘首以盼的方霓,目光略停顿了一下才上车。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个朋友,聊了会儿。”谈稷走到她近前,很自然地帮她顺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方霓看着他。
谈稷失笑:“怎么了?”
方霓:“我在想,你怎么也在上海啊?”
谈稷:“菩萨托梦给我,让我来找你。”
方霓微微睁大眼睛。
谈稷曲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这一下不逗她了:“来公干。”
方霓小脸微垮。
谈稷好笑地看着她,心道倒也不必丧气得这么明显。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还不错。
两人一道进的酒店,方霓帮他按电梯,可能是受了刚才在门口所见所闻的影响。
谈稷还多看了她一眼,松了下袖口。
“刚刚那个……”电梯缓慢上升的时候,因为无聊,她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是万荣的陈亮先吗?”
谈稷“嗯”了声,没什么郑重的:“他和他老婆。”
方霓头顶冒出三个问号:“他……他老婆不是周玫吗?”
“那是明面上的,两人都分居好几年了。”谈稷的语气稀松平常,似乎这在圈里不是什么秘密。
就是很习以为常那种口吻。
方霓看了看他平静的侧脸,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确实在她过去的认知里,很难以理解这种情况。
她觉得老婆只能有一个-
“你坐这儿。”方霓利落地把靠窗边的沙发整理了一下,犹豫一下,把自己的外套铺上面了。
她感觉他好像有点洁癖,尤其是去外面的时候。
“……倒也不必。”谈稷无奈地坐下,没拂她的好意。
他是有点讲究,但其实也算不上非常讲究。
“上学那会儿就经常去山里,有学校组织的,也有自发的,风餐露宿是时常的事儿,工作后干过外文秘书、金融顾问、法律顾问,去过乡下,插过秧,划过船……”在她惊讶到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他望着她笃定一笑,点到即止,下了结论,“所以,我应该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膏粱子弟。”
方霓确实感觉挺不可思议的:“你应该不用这么辛苦吧。”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在常理中,他们这个圈子也分三六九等,人也不能一概而论。
有顾子明那样不学无术就想当个富贵闲人的,也有谈稷、魏书白这样胸有抱负、不愿只当个“公子哥儿”的。
“可能我就是不喜欢闲着。”谈稷不在意地笑笑。
“我给你倒个水。”方霓去拿了瓶矿泉水,倒水时回头不忘解释一下,“热水壶我自己带的,不是用的酒店的,很干净。”
谈稷望着她低垂柔美的下颌弧线:“谢谢。”
不过他后来还是没有喝那杯茶。
方霓也发现了,他这人态度客气,但在一些原则性或者习惯事情上根本不会改变,警惕心也很强。
其实两人的性格真的差得很多,方霓是一个比较佛系的人,不是很理解谈稷的一些行事作风。
她设想了一下,自己如果有这种出身,还会像他这样努力、汲汲营营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肯定选择躺平。
“权力有那么好吗?”后来有一次她问他,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摇着一双腿儿,懵懂不能理解的眼神。
谈稷只是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不过潜台词方霓读懂了,那是因为她没有品尝过拥有权力的滋味。
“累不累?”方霓问。
“累。”谈稷说,“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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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停下来。”
有时候入局开始就没办法停了。
你不往前走,自然有人把你踩下去。
“有时候挺羡慕你。”他回头对她笑,“可以一直这么单纯。”
方霓翻了他一眼,说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内涵她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
……
“倒是你,来这儿是做什么?”谈稷后来问。
“老板给我派了任务,考察C家新一季度的成衣系列。”
“考察,怎么考察?”他似乎还挺有兴趣。
不管是不是装的,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是在敷衍她。
方霓说:“就是去参加他家的时装秀、现场看看,拿点儿册子,最好再买两件衣裳回去。”
谈稷点点头表示他了解了。
坐下没多久,方霓就觉得两顾无言的尴尬了。
他们能聊的话题实在太少了。
可是她又不想每次见面就跟他上床,感
觉好奇怪……而且,上次虽然总体可以,后面厕所那次给她留下了一点阴影。她不知道是自己经验少还是被开宫口就那样难受,但确实是不舒服的。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沙发里看了他好几次,支支吾吾:“没带……”
谈稷蹙眉,等着她后面的话,似乎因为她太跳跃,没听懂。
方霓心一横:“没带那个。”
谈稷懂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找你,就为了‘那个’?”
方霓脸都涨红了,心里却在画圈圈:不为那个还能是为了什么?
别以为她傻,聊那么多都是为了后面的睡觉做铺垫。
谈稷看着她不以为然的小模样,真的又好气又好笑。
竟也开始怀疑自己过来的初心。
“我看着就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他十指交握,略往前倾望着她。
真的太尴尬了。
方霓欲哭无泪,不由势弱了些:“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倒真觉得自己冤枉了他。
头顶压下高大的影子,她后知后觉地抬头,才发现他走到了她面前。
缓慢的走近,一步一步,很清晰。
四周变得很安静,只有窗外悬吊的空调箱不停运作的噪声。
方霓忘记了该有什么反应。
光天化日,窗帘还大开着,她的脑袋有点空白。
谈稷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水杯,搁到一旁,连声招呼都没跟她打。
理所当然到,她觉得好像就该那样。
方霓按捺住紧张的心跳:“……你……你干嘛?”
谈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逗你了,走吧。”
“去哪儿?”她抬眸看他,下意识已经乖乖地站了起来。
身体永远比嘴上老实。
第23章 000 这人惯会一本正经地调戏人……
经过半个小时的行驶, 车在东平路某个不起眼的地段停下。
方霓下来后犹豫着回头:“……”
话音未落,司机已经指挥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在帮她搬行李了,见她回头还礼貌地冲她颔首。
高高院墙阻隔住了视线, 看不清这栋老房子里面的区域有多大,唯有门口两扇半敞着的铁门可以隐约窥见院子里的风貌。在这种地段,这样的房子显然不是一般的上流人士可以拥有的。
方霓以自己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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