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带任何护卫,也没有穿任何铠甲,只是一个人,静静地走进了这座佛寺。
寺中,太子李承安早已等候多时。
他站在佛像前,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上也已平静道,“我来,是为了与你合作。”
李承安缓缓转身,看着她,目光幽深:“你为何会背叛裴?”
“他杀了我阿姊。”上也已声音平静,“他囚禁了我。他让我失去了所有。”
“可你为何选择我?”李承安问。
“因为你是储君。”上也已看着他,“因为只有你,才能真正推翻裴。”
李承安笑了:“你错了。我不是要推翻他,我是要取代他。”
上也已微微一笑:“那又何妨?只要他倒下,谁坐上那个位置,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李承安深深看着她,忽然道:“你不是南荛。”
上也已神色不变:“我是上也已。”
“你不是。”李承安缓缓道,“你若是南荛,就不会这么轻易背叛裴。你若是南荛,就不会这么冷静地站在他对面。”
上也已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李承安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头:“好,我信你。”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卫上前。
上也已看着他们,缓缓后退一步。
忽然,一声破空之音响起。
一支箭,从寺外射入,直取李承安心口!
他猛地侧身,箭矢擦肩而过,钉入佛像之中。
“埋伏!”李承安怒吼。
下一刻,寺外喊杀声四起,裴府亲卫如潮水般涌入,将整座慈恩寺团团包围。
李承安脸色骤变,猛地看向上也已:“你……”
上也已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我说过,我来,是为了合作。可我合作的对象,不是你。”
李承安怒极反笑:“你果然还是那个南荛。”
“我不是。”上也已看着他,“我是上也已。”
李承安猛然拔剑,冲向上也已。
可还未靠近,便被一支长枪拦下。
裴缓步走入寺中,玄衣如墨,神色冷峻。
“太子殿下。”他淡淡道,“你可知,谋逆者,当如何处置?”
李承安咬牙,怒视着他:“你早就算计好了!”
“不错。”裴缓缓道,“我算计了你,也利用了她。可你,却低估了她。”
李承安猛然挥剑,直取裴心口。
裴不闪不避,只是一掌挥出,震飞长剑。
下一刻,侍卫上前,将他牢牢制住。
裴看着他,声音低沉:“你若安分守己,我本不会动你。可你偏偏要赌这一把。”
李承安冷冷看着他:“你不过是个权臣,迟早也会被别人取代。”
“或许吧。”裴淡淡道,“可至少,我护住了这江山。”
他转身,看向上也已。
她站在佛像前,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可他知道,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你做得很好。”他轻声道。
上也已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总是这样,把一切都算计好,却从不问我想不想。”
裴怔住。
她缓缓转身,走向寺门,声音低不可闻:“这一局,我陪你走完了。可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瓜葛。”
裴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低声呢喃:“南荛……”
她没有回头。
夜色中,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中,仿佛从未归来。
? ?
数日后,洛阳城。
太子李承安被废,流放边疆。
裴以摄政王之名,辅佐新帝登基。
朝堂之上,风云再起。
而长公主上也已,自此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有人说,她离开了洛阳,去了边疆。
有人说,她隐居山林,不再问世事。
也有人说,她早已死去,只是没人愿意承认。
可裴知道,她还活着。
因为她答应过他,会看着这一切结束。
而现在,她只是选择,不再回头。
? ?
洛阳城外,一处隐秘山林。
一间木屋,依山而建。
屋前,一袭白衣女子静静坐着,望着远方的山峦。
她轻轻闭上眼,低声呢喃:“阿姊,我回来了。”
风吹过,带走了她的声音。
山林间,只余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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