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密室，烛火微晃，映得三人面色各异。

    上也已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问：“你要我们怎么引他出手？”

    裴缓缓坐下，神色沉稳：“太子近来频繁召见裴氏旧部，尤其是一些被贬谪的裴氏旁支。他以为动作隐秘，却不知我早已安插了人手。”

    阿浔皱眉：“你是说，他真的已经和裴氏余党勾结？”

    “不止勾结。”裴语气低沉，“他已经在暗中集结兵力，只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上也已问。

    “你回来的消息。”裴看向她，“他知道你活着，便知道我迟早会动他。他不会坐以待毙。”

    上也已沉默片刻，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以长公主的身份，公开支持太子。”裴缓缓道，“让他误以为，你愿意站在他那一边。”

    阿浔猛地站起：“不行！”

    裴却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你若反对，可以离开。”

    阿浔咬牙，拳头紧握，却终究没有再说话。

    上也已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裴继续道：“我会放出风声，说你已被我软禁，实则让你暗中联络太子旧部。他会派人来与你接头，届时，我们便可一网打尽。”

    “你就不怕我真投靠他？”上也已冷笑。

    裴看着她，眼神幽深：“你不会。”

    上也已没再说话。

    密室中一时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阿浔低声道：“若太子真的动手，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裴缓缓起身，走到密室中央，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若敢动，便是谋逆。谋逆者，死。”

    阿浔神色复杂：“他是储君。”

    “储君？”裴冷笑，“若他真敢背叛大邺，那便不是储君，而是叛臣。”

    上也已静静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只是为了江山社稷？”

    裴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才缓缓道：“我这一生，从未想过要做皇帝。可我必须掌控这江山，因为只有我掌控了它，才能护住你们。”

    上也已怔住。

    阿浔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密室门口，声音低沉：“天快亮了，行动要开始了。”

    门缓缓合上，密室重归黑暗。

    上也已靠在石壁上，缓缓闭上眼。

    她知道，这一局，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 ?

    数日后，洛阳城内。

    太子府。

    太子李承安坐在书房内，神色阴沉。

    “长公主真的已经回来？”他低声问。

    一名黑衣男子跪在堂下，声音低沉：“是，殿下。她如今被裴软禁在裴府密室，但已有消息传出，她有意投靠殿下。”

    李承安眼神一暗：“她为何会投靠我？”

    “因为裴杀了她阿姊。”黑衣男子道，“她恨裴，却无法正面抗衡。她需要一个盟友。”

    李承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很好。你去安排，我要亲自见她一面。”

    “是。”

    黑衣男子退下。

    李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下的洛阳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

    “裴，你终于开始走错了。”

    ? ?

    裴府密室。

    上也已靠在石壁上，听阿浔低声汇报：“太子已经派人来联系你了，他们约定三日后在城东的慈恩寺见面。”

    上也已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阿浔看着她，神色复杂：“你真的要去？”

    “我必须去。”她轻声道，“只有我去了，他才会真正相信我。”

    “可那是个陷阱。”阿浔咬牙，“他若真想杀你，你便再也回不来了。”

    “裴不会让我死。”上也已淡淡道，“他若让我去，便一定有他的安排。”

    阿浔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我陪你去。”

    “不行。”上也已摇头，“你若去了，他便知道这是圈套。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阿浔怒道，“你当自己是刀枪不入的神女吗？”

    上也已看着他，目光坚定：“我是长公主，是南荛，是那个从小被你护在身后的妹妹。可我现在，必须自己走这一遭。”

    阿浔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终于明白，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已经长大了。

    “好。”他低声说，“我等你回来。”

    ? ?

    三日后，慈恩寺。

    夜色沉沉，风声猎猎。

    上也已一身素衣，独自踏入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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