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低声呢喃，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等你很久了。”
裴府密室，烛火摇曳，映得上也已的脸庞忽明忽暗。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沉静，仿佛早已预料到阿浔回来的那一刻。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急促。
门被推开，阿浔一身风尘，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一见到她，眼中骤然亮起。
“阿兄。”她轻声道。
阿浔几步上前，单膝跪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瘦了。”
“你也是。”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微凉，“我没事。”
“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阿浔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不长。”她轻轻摇头，“裴没让我受苦。”
“他敢！”阿浔咬牙，“我早该想到的，他不会让你死，却也不会让你好过。”
上也已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裴吗？”
阿浔一怔，随即点头：“记得，他那时不过是个少年，却已经锋芒毕露。”
“那时他救过我。”上也已缓缓道，“他将我从刺客手中救下，还替我包扎伤口。”
阿浔沉默片刻，低声道：“可后来，他亲手将你送进了诏狱。”
“那是我求他的。”上也已平静道，“我若不死，你们便无法安心行事。我若不死，裴便无法彻底掌控朝局，无法引出真正的叛党。”
阿浔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阿姊的死，是裴的计划之一。”上也已语气平静，“可她不是被裴害死的，她是自愿的。她知道，只有她死，才能逼你回京，才能让裴真正掌控局势，才能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阿浔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是说……阿姊是自愿的？”
“她早已心死。”上也已叹息，“她这一生，为这江山付出太多，到最后，她只想解脱。”
阿浔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可她不该死。”
“她已经死了。”上也已望着他，“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她死得其所。”
阿浔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苦涩：“你还是那个南荛，永远都在为别人考虑，却从不为自己想想。”
“我不是南荛。”她轻轻道，“我是上也已。”
阿浔摇头：“你永远都是南荛。”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裴的声音淡淡响起：“你们兄妹叙旧够了吗？”
阿浔猛地起身，挡在上也已身前，眼神冷冽如刀。
“裴。”他咬牙，“你若敢动她，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裴缓步走进，神色平静：“我不会动她。”
“那你关她做什么？”阿浔怒道。
“她在等。”裴缓缓道，“等你回来，等我们真正开始。”
“开始什么？”阿浔冷声问。
“开始一场真正的棋局。”裴看着他们兄妹，缓缓道，“你们以为我是在利用她？不，我是在等她。”
“等她做什么？”上也已开口。
“等你真正站在我面前，等你真正接受这一切。”裴缓缓道，“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可你要明白，若没有你阿姊的死，若没有你的入狱，若没有你阿兄的回归，我们便无法真正掌控局势。”
“你说得轻巧。”阿浔冷笑，“你可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我知道。”裴语气平静，“可她愿意。”
“你……”阿浔怒极，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阿姊的死，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裴继续道，“可她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她若不死，裴氏无法彻底倒台，朝中暗藏的叛党也不会真正浮出水面。”
“所以你杀了她？”上也已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有杀她。”裴看着她，目光坚定，“是她自己选择的。”
上也已沉默。
“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让我好好护着你。”裴缓缓道，“她说，你这一生，已经受了太多苦，她希望你能活着，活着看到这一切结束。”
“她……最后说了什么？”上也已低声问。
“她说，她不后悔。”裴看着她，声音轻柔，“她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妹妹。”
上也已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掌，轻声道：“阿姊……你总是这样，为我考虑太多。”
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浔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他知道，裴说得对。
可他依旧无法原谅他。
“你现在放我们走。”阿浔冷冷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放你们走。”裴语气平静，“因为你们，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
“你想做什么？”上也已抬头。
“我要你们帮我，彻底铲除裴氏余党。”裴缓缓道，“我要你们帮我，将这江山从腐朽中拯救出来。”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阿浔冷笑。
“你可以不信我。”裴看着他，“可你不能不信她。”
他看向上也已：“她愿意相信我，所以她才会回来。”
“我不是回来帮你。”上也已缓缓道，“我是回来为阿姊讨一个公道。”
“那便好。”裴微微一笑，“我会让你看到，这一切，值得她付出生命。”
阿浔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了。
“你要我们做什么？”他问。
“帮我，找到真正的叛党。”裴缓缓道，“帮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怀疑谁？”上也已问。
“太子。”裴缓缓吐出两个字。
阿浔与上也已皆是一惊。
“太子？”阿浔皱眉，“他不是一直在宫中？”
“正因为他在宫中，才最容易隐藏。”裴语气平静，“他一直在暗中联络裴氏余党，意图夺权。”
“他为何要这么做？”上也已问。
“因为他知道，若不夺权，他便永远只能是个傀儡。”裴道，“他想掌控这江山，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掌控，从来不是靠阴谋。”
“你想怎么做？”阿浔问。
“我要你们帮我，引他出手。”裴缓缓道，“我要你们，成为他夺取皇权的关键。”
“你疯了。”阿浔冷笑。
“我疯了？”裴看着他，目光深沉，“你若不信，可以离开。可你若留下，便必须配合我。”
阿浔沉默。
上也已看着他，轻声道：“阿兄，相信他一次。”
阿浔看着她，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裴微微一笑：“很好。”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出三人交错的身影。
一场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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