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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你这个直男,保直吗?》 100-110(第1/17页)

    第101章

    雪佛兰的速度在减缓了一瞬后又再次提了上来,赤井秀一的目光通过后视镜瞥向远远被甩在身后的白色身影。

    如同残破的娃娃一般。

    马自达和保时捷都停在了那人的身边,没再追上来。

    卡梅隆胆战心惊地透过后车窗看去,夜色深沉,视野受限,其实也看不出什么。

    “赤井先生,他……不会被摔死了吧?”

    赤井秀一:“不会。刚刚车子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他跳下去的时候也有护住自己的要害翻滚泄力,不会死。”

    但重伤是逃不了了。

    这算什么?特意装成人质帮他撤退就是为了把自己搞成重伤吗?

    卡梅隆斟酌了下,犹豫着问:“赤井先生,那个人……是喜欢你吗?”

    这个猜测很合理啊!!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又是在打斗中手下留情,又是自愿当人质,还说什么“第一位的挚友”(这话他都对赤井先生说不出口),甚至冒着可能会死的风险帮赤井先生截停追击者(虽然有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被FBI抓走,但卡梅隆自问他无论如何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很爱了啊!

    赤井秀一沉默了,他竟然找不到反驳卡梅隆的理由。这个原因确实能解释莱蒙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

    因为想见他,才会在明知这次会面很可能是个陷阱的情况下依然赴约;为了确保自己不被抓走,叫了被骗到爱慕自己的琴酒和波本来支援,但又怕他真的受伤而自愿成为人质。

    或许是心有不甘,才会故意在和琴酒的通话里做出和他的暧昧模样,像小猫伸出爪子挠两下那样给他添点儿不痛不痒的堵。

    再往前细究,莱蒙从一开始就对他的态度最特别,那些隐秘的偏爱赤井秀一不是没有注意到。

    而且莱蒙格外在意他和明美的关系,总是说些希望两人能白头偕老的怪话。

    那时候只当他是个怪人,未曾深想。赤井秀一真的没想到,于莱蒙而言,自己竟是他第一位的挚友。

    那时的神色,在那么危急、生死攸关的时刻,谎言没有必要。

    所以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喜欢同性,才后退一步,默默祝福吗?

    赤井秀一表情复杂,他默默把刚刚意外拽下来的蓝色御守收进口袋。

    ……等下次见面,再好好还给他吧。

    唉,真是一份令人感到棘手的感情。

    在道路转弯处,雪佛兰一个大漂移,车身倾倒,被打开的车门顺着突然的力道关上。赤井秀一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另一辆马自达。

    这辆车……是不是跟了他有一阵了?

    “卡梅隆,坐好。”

    ……

    给圆光树这个身份购置车辆时,诸伏景光一下子想到了警校时的事情。

    那时候受鬼冢教官所托,几人帮忙停放他人寄存在警校的车,就是一辆马自达RX-7FD3S,他的幼驯染zero特别喜欢,后来去组织卧底时,zero便添置了同款车型。

    诸伏景光也很喜欢这款马自达,但是为了避免被组织察觉到他和幼驯染有太多相似之处,他最终选择了另外的车型。

    后来假死离开组织,那辆车大概也早被组织回收,变成了废品。

    无端想起那时候的事,等回过神,诸伏景光已经下了订单。一辆黑色的马自达RX-7FD3S。

    他确实仍然喜欢这款车型。

    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诸伏高明的身份,都没有在看到知花裕树受伤时停下的资格。诸伏景光看到幼驯染的车子停在了那里,他相信zero会照顾好小树,没有犹豫,将油门一踩到底追在莱伊那辆车的后面。

    那个男人竟然把小树害成那个样子,不可饶恕!

    诸伏景光狠狠咬牙,在组织里练出的车技此时派上了用场,车窗外景色飞速闪过,车轮几乎和柏油路擦出火花。

    副驾驶的诸伏高明看向此刻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生气的弟弟,微微叹气,“景光,冷静,穷寇莫追。”

    听到哥哥的声音,诸伏景光暴起的情绪渐渐降下来。

    对,哥哥还在车上,他不能把哥哥牵扯进这些事。

    黑色马自达慢慢在街边停下,诸伏景光看着那辆雪佛兰逐渐驶远,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朝身边看去。

    “抱歉,哥哥,一碰到小树的事情我就容易失去理智。”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

    和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弟弟再次见面,初时的巨大喜悦退去后,只剩下那些不堪的想法像被潮水抛上岸的鱼一样在阳光下暴晒。

    ——我当然感同身受。

    他一样如此。

    弟弟就在身边坐着,诸伏高明却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白衣服沾满血迹的银发少年软软地倒在马路上,一截雪白的手腕盛着流动的月光,像玻璃般脆弱易碎。

    他又一次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受伤,却什么都不能做。就好像他能带给对方的只有噩运。

    “景光。”诸伏高明叫了弟弟的名字,却没想好该说些什么。

    诸伏景光微微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哥哥。

    “我之后会去确认一下小树的状况,无论怎样都会告诉哥哥的。我知道对高明哥来说,小树也像弟弟一样,你一定会担心他。”他顿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哥哥,时至今日,我依然很喜欢小树。如果有一天小树愿意和我在一起——”

    “哥哥会祝福我们的吧?”

    ……

    [【伤害回避】已生效,已为使用者免除80%的伤害冲击。]

    听到技能生效的声音,知花裕树很是惊喜。

    【伤害回避】可随机免除使用者受到的50%~100%的伤害冲击,按照他一贯的运气,知花裕树原本做好了50%的准备,没想到居然是80%!

    所以说人真的不会一直倒霉。

    80%的伤害冲击被免除,知花裕树跳车滚了一圈只是蹭破了一些皮,看着流了不少血,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要不了几天就能好。

    之所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短暂强化】的副作用。

    不过这个身体虚弱的副作用也就是让他有点腿软脚软,问题不大。

    知花裕树还想着等琴酒和波本过来的时候做个鬼脸逗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在耍FBI玩。

    但是等两人真的下了车靠近他的时候,半趴在地上的知花裕树微微抬眸看了眼两人的脸色。

    知花裕树:“……”

    背后忽然就起了冷汗。

    有种偷boss东西,刚进对方房间就被逮个正着的感觉。

    好难看的脸色。

    这时候做鬼脸会死的。

    知花裕树轻缓地移回目光,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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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让懵懵的阿统迅速帮他切断能量供应,如愿昏睡过去。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按照约定,三个小时后,系统给知花裕树接上了能量供应。

    系统:[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在作什么死?]

    刚被敲醒就看到孩子满身血,系统差点cpu报废,一不小心就回忆起一些知花裕树过去的丰功伟绩。

    果然还是得看着他。

    好在它和母星提交的申请已经通过,接下来就可以不用那么节省能量了。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等等再告诉知花裕树,不然这小崽子还不知道要接着作什么大死。

    知花裕树不高兴了,[我才没有作死,我很认真地在寻宝。]

    只要等莱伊成功逃脱的消息传到宫野明美的耳朵里,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他超努力的好吧。

    知花裕树正躺在[小树苗]医院的病房里,他睁开眼,先看到了雪莉。

    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手里拿着记录本,瞥了他一眼,神色十分复杂,似乎有些……怜悯?

    “你醒了啊。”

    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怜悯的味道更重了。

    他醒过来不好吗?知花裕树感到奇怪。

    雪莉按住试图起身的知花裕树,“躺着别动,待会儿给你上药——哦,不是我给你上,是他们。”

    他们应该是指琴酒和波本。

    知花裕树偷瞄了一眼,琴酒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波本稍微好一些。金发男人还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那是自然,接上能量供应,烧很快就能退去。

    不过都三个小时过去了这两个人怎么还在!

    知花裕树颤着嗓音小声说:“雪、雪莉,我自己上药也可以的。”

    雪莉的目光更加怜悯,摊了下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知花裕树快哭了,“雪莉你才是医生吧,要不……”

    “我不要!”不想死的雪莉快速说,“我还有别的事,有情况你们再叫我。哦对了,病房隔音很好,如果要叫我,记得按床头的铃。”

    茶发少女对两个男人点了点头,无情地走出了病房。

    知花裕树欲哭无泪。

    怎么连可靠的雪莉小妈妈都放弃他了,再抢救一下啊!而且这时候为什么要强调病房隔音好?!——虽然这是当时改装医院的时候他特别要求过的。

    琴酒冷笑了一声,“这时候知道怕了,刚刚怎么敢直接跳下车?”

    看到莱蒙就那么没有生气地倒在地上时,琴酒真的气到差点吐血,幸好波本稍微检查了一下,确认他没有受重伤。

    看起来是凭借高超的技巧和运气避开了要害。

    尽管如此,琴酒也气得够呛。

    有机会救下他的时候装看不见,偏偏选择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自杀式地逃脱。

    就算真的被FBI抓回去又怎样,还怕他找不到办法把他救回来吗?

    竟然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不如牢牢地锁起来,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做。

    知花裕树被琴酒可怕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咬住下唇,又被波本掐住下巴迫使他松口。

    金发男人语气温柔,“别咬。别担心,只是给你上点药。你身上的擦伤都处理过了,但是还有一些淤伤得好好揉开才行。”

    知花裕树稍稍被安抚住。

    琴酒在心里对装模作样的波本一阵嗤笑,明明心里和他一样怒火中烧,想把人狠狠教训到下不来床,却还是能压着怒火,人模狗样地哄着人放下戒备。

    心脏的情报人员。

    鉴于两人都清楚现在最紧要的是给知花裕树处理伤,顺便吓吓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尽管互相看不顺眼,也短暂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琴酒忍住了没把波本直接扔出去,波本也忍住了,让琴酒来主导这场教训。

    知花裕树身上那身被血弄脏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也不知道是谁换的。

    现在那身病号服的上衣被剥了下来。知花裕树软着手脚只能让人为所欲为。

    雪白的皮肤上红痕和淤青淤紫纵横交错,一部分是跳车导致的擦伤,还有一部分是和莱伊的战斗中被对方打出来的。

    知花裕树的痛觉阈值很高,除掉他有意无意想撒娇的时候,一般的伤很少会让他觉得疼,但他皮肤白,很容易留下痕迹。

    红红紫紫的底下还有些久远的淡色伤疤。那是属于原本的知花裕树的伤痕。

    知花裕树抽取的奖励【香柠檬身体乳】是有祛疤功效的,但因为那款身体乳留香特别持久,用一次能抵将近一年,知花裕树用了几年也才用了一丢丢,身上的疤几乎一点也没淡下去。

    不过知花裕树自己并不在意这个。

    但琴酒用药油给他揉开淤青的时候,手指似乎总有意无意碰过那些痕迹。

    大手滑过腰窝,力道加重。

    那里也有伤吗?

    知花裕树捂住嘴,挡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嘤咛。他觉得不太对劲,这真的只是在上药吗?

    [阿、阿统——]

    系统:[我知道,非礼勿视,我先下了。]

    它也觉得老是不好好爱惜身体的知花裕树得被好好教训一下,它没有那个功能,只能让人类来了。

    [不是,阿统!]

    银发少年呜咽了下,脸颊升起薄红,因为知道琴酒在生他气,自知理亏不敢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伸手去抓好像更好说话的波本的手求救。

    “波、波本,我知道错了。”

    波本温柔地抓着他的手,浅金发被白炽灯的光照着,柔顺地在眉眼间垂下弧度。蜜色皮肤天然带着温暖的颜色,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落入男人早就铺设好的陷阱。

    “但是你当时听到我在鸣笛示警了吧?为什么还是跳下去了?”

    在琴酒揉开淤伤造成的疼痛中,波本只轻柔地拂开知花裕树被汗水沾湿的鬓发。琴酒古怪地看了这男人一眼,越发觉得情报人员恶心了。

    “别担心,只是问问你,我不会生气。”

    知花裕树晕乎乎地被引导着说了实话。

    “因为我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第102章

    银发的单纯小狐狸还不知道已经踩中了猎人的陷阱,依然振振有词。

    “事实胜于雄辩。厉害的莱蒙选手成功逃离了FBI的魔掌,只是擦破了点皮。”趴在床上任琴酒在他背部上药的知花裕树作出深沉脸,“些许风霜罢了。”

    知花裕树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很厉害,视野所限,完全没看见背后两人表情的变化。

    安室透被他气笑了,眼前人雪白的皮肤上遍布可怜的红痕和青紫,他这边心疼得要命,而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刚刚还软着嗓音说“知道错了”,此刻就一副“我真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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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样,一口气梗在喉间。

    他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趋利避害,先潦草地认个错,以为事情翻篇了就马上原形毕露。

    恐怕还在洋洋得意。

    以为他们看不出来,他是故意想放走FBI吗?以他往日的性格,被挟持的时候怎么可能那么乖,不把FBI手咬掉都算是他今天吃太饱。

    还有那个可恶的FBI!知花裕树都帮他们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眼睁睁看着他跳车。

    是,就算是知花裕树自己要跳,他那么厉害一个男人难道就想不出阻止的办法吗?!

    一肚子鼓胀无法发泄的气被压在海面之下,面上安室透仍然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降谷零可以在这时候骂知花裕树不懂得爱惜自己,波本却不能如此,何况是在琴酒面前。

    但波本自然有波本的处理办法。

    安室透瞥了眼琴酒,见对方脸色沉得可怕,却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只坐在另一侧床沿慢条斯理地给知花裕树揉按腰侧的淤青。

    呵,装模作样。

    好在病床够大,并不显得拥挤。

    目光重新落回床上,安室透拎起知花裕树纤细的手腕。完全使不上力气的手腕软软垂落,好似被狠狠蹂躏过的模样。

    安室透冷哼一声,“只是擦破点皮?”

    他微微俯身,知花裕树感觉到热烫的气息从身后覆上来,一只蜜色皮肤的手落在脸侧,这个姿势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男人身下。

    背肌舒展,满是强势的压迫感。

    明明只是被抓住了一只手的手腕,知花裕树却感觉浑身过了电一样,更软了。也使得揉按到小腿的那只属于黑的手更明显。

    他不敢被安室透发现自己走神了,咬牙将注意力拉回手腕。

    男人大拇指的指腹重重碾过他手腕内侧,“那你自己动一下试试?”

    身下的人瞥过来不服输的目光,手指微微攥起,抖了抖手腕,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去。

    “嗯?你刚刚动了吗?”

    知花裕树:“……”

    可恶金渐层!

    知花裕树觉得委屈,他本来就没有受很重的伤,用不上力气只是因为【短暂强化】的副作用,但又没办法说,搞得好像是他的错一样。

    而且就算受伤又怎样,他都算好了,死不了的。

    安室透垂眸,刚刚他便隐隐察觉到知花裕树似乎四肢使不上力气,如今果然得到验证。

    这不像是受伤所致,更像是被下了药。

    “你中了FBI的药?”

    知花裕树一愣,果断点头,“没错,都是坏FBI!”

    对不起莱伊,反正你已经背很多黑锅了,再多背一个也没什么……两清了两清了!

    只要你能活着,下次见面还是好朋友!

    他跟着骂了FBI反倒让安室透更加生气。

    “FBI这么对你,你还帮他逃走?!”撑在脸侧的手掐住了下巴,降谷零的恼怒和关心在嘴边转了一圈,吐出的是波本阴狠沉郁的怒气。

    “知花裕树,谁允许你又在身上留下别人的印记?”

    比起爱意和珍惜,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自己所有物被染指的愤怒。

    而降谷零真正想问的,是你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在琴酒和知花裕树两个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垂下的浅金发遮掩下,眼眸里才泄露出几分真实情绪。

    他应该等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好好和知花裕树沟通,可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忍不住骂几句。

    而一直皱眉忍耐等波本做完恶人的琴酒听到这番话,唇线微微勾起了一下。

    别人的印记。

    情人节那天他也刻意在莱蒙身上留下了印记,波本一定看到了吧。

    手下揉开淤青的力道忽然没能控制好。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揉到了哪里,床上正和波本对峙的人微微哆嗦了下,快速扭头捂住嘴闷下低吟,又装作是想打哈欠的样子,以为没人能发现他的敏感。

    安室透:“……”

    他瞪了琴酒一眼,警告:“你下手轻一点。”

    知花裕树看不到的目光里传达出更复杂的意味——我知道你在偷偷摸摸干什么,收敛点。

    琴酒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

    琴酒也烦得要死,原本以为的两人约会变得奇奇怪怪,迟早会被他弄死的莱伊先不说,这个波本也赖着不走。

    琴酒头一回这么希望一个组织成员是卧底或者叛徒,这样他就有了理由直接崩了。

    但波本心这么脏一个情报人员,控制欲比他还强,说他是卧底实在不像。

    啧,麻烦。

    琴酒的这个回复反倒提醒了知花裕树。银发少年苦巴巴皱在一起的眉头忽然舒展。

    对哦,他明明是波本的前辈,和黑同级,黑都不怕波本,他干嘛要怕他!

    浑身酸软的知花裕树强撑着支起一点身体,回眸看向刚刚还骗他说不会生气的可恶金渐层。

    “黑说的对,波本,这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又不怕疼,我就算把自己折腾死——啊!”

    知花裕树呆住,震惊地睁圆了眼睛,仿佛水洗过的灰色眼瞳有点茫然,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波本掌掴了他。

    从车上跳下来滚了一圈后,知花裕树身上到处都是蹭伤,没几处特别完好的皮肤,屁股那里算一处。

    现在那里也不完好了。

    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病号服裤子布料,突兀地痛了下,然后是微微的热度上升的感觉。

    并不算重的力道,但他皮肤白容易留下痕迹,那里肯定浮起了指印。

    安室透一怔,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下去,实在是被气昏了头。

    被当做无价之宝看待的人轻易把“死”字挂在嘴边,就像他不管不顾从车上跳下来时一样。

    如果不是运气好,他完全有可能脖颈折断、头骨碎裂……他明知道当时他就在后面不远处看着。

    看着他如何摔出来,如何没有声息地倒在那里。

    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去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时是如何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的。

    光是想象可能会失去他这件事都足够将他逼疯。

    但安室透并不后悔打这一下。

    他知道,因为过往的经历,知花裕树其实不清楚到底怎么正确地爱自己、爱别人。他想教会他,而教导,有时候很难和惩罚脱离开。

    如果不让他记得疼,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下次绝对还敢继续玩命。

    安室透调整呼吸,看上去就好像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冷哼了下,说了句“不是不怕疼吗?”,完美扮演着一个掌控欲过高的……变态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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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琴酒嘲讽似的瞥来一眼。

    ——下手轻一点?

    管好你自己吧,控制狂。

    知花裕树缓了一阵子,大脑才完全理解了“波本刚刚掌掴了他”这个事实。

    因为从相识以来,波本在他面前都很温柔,尽管他老是吐槽波本道德水平不高,但那些从来不会针对知花裕树,所以他才没有防备波本会对他这样。

    虽然以他目前的状况,就算防备也还是会被打吧。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应该委屈、生气的,但是对上波本那双狗狗般的紫灰色下垂眼,他只觉得心虚、胆怯。

    甚至想趴下去,翘高一点,让他再打几下,直到他消气。

    不对不对,好可怕!这是什么公安新开发的精神控制类招数吗?

    邪恶金渐层恐怖如斯!

    而邪恶金渐层默默地将衬衣袖子一点点挽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准备大干一场。

    不是吧?真的还要打?

    知花裕树惊恐地捂住屁股。

    ——我不要屁股开花!!

    知花裕树捞住琴酒的手臂扑到他怀里,眨巴几下眼睛,可怜兮兮地告状,“黑,他打我。”

    琴酒从刚才起就在等着这一刻,和他很久以前的料想一样,有波本这种心黑的情报人员做对比,莱蒙一定会自己走到他的怀里,要不是莱蒙现在四肢用不上力气,说不定今天还能看到波本血溅当场。

    那他一定会把今天列为纪念日。

    知花裕树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骨架却不算大,腰窝更是恰到好处地凹进去,琴酒不止一次地想过做的时候,两只手掐住他的腰,等他颤颤巍巍想逃的时候再捞回来猛地进犯得多爽。

    琴酒的身体比知花裕树大了一圈,他轻松把人圈在怀里,手指扣在腰上,哑着嗓音道:“别怕。”

    他的目光往下,停在病号服的裤腰处,往下是刚刚被打过的地方,此刻贴着他的腿,似乎是还有点疼,知花裕树没有完全把重量压下来,一半的重量落在他胸口。

    琴酒眸色变深。

    打下去的感觉应该更爽。他早就想试试,不过早就知道莱蒙会因此生气。让情报人员当坏人,他来安抚的感觉也不错。

    他揉了揉知花裕树的脑袋。

    真乖。

    挽起袖子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真的伤到知花裕树的安室透:“……”

    所以说这家伙真的欠教训!

    抬头看看抱着你那个人的表情啊笨蛋!!怎么能把琴酒当成好人?!!

    琴酒瞥了努力压抑火气的金发男人一眼,贴在知花裕树耳边问:“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虽然杀掉波本,后续会非常麻烦,但如果莱蒙想要,他会为他实现。

    他手里拿着伯莱塔,那是最后跳车的时候知花裕树从名叫卡梅隆的FBI手里抢回来的——知花裕树肯定不能让黑送他的东西被FBI拿走。

    知花裕树心头一跳,微微偏头躲了点,“不、不用了。等我好了,我会自己报仇。”

    “但他下手太重了。”大手不满地将脑袋按回来,嗓音低沉,“疼吗?”

    安室透忍不住了,“琴酒,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我只是让他长长记性。”

    琴酒还是一副令人作呕的好人样,“你弄疼他了。”

    安室透骂道:“呵,你是他妈吗,这么惯着他。”

    掐在腰上的手骤然用力,触及了被莱伊踢出的淤伤,知花裕树闷哼了下,悄悄忍下去。

    琴酒和安室透顿时停下来,看向他。

    安室透顾不上再骂琴酒,“还在疼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又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控制欲太强。

    孩子不懂得爱惜自己可以慢慢教,也没必要一定靠疼痛长记性。

    这种事如果被hiro知道肯定要骂死他。

    安室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知花裕树已经很了解他了,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在后悔反省。

    他一下子又可以了。

    不再忍痛,故意让眼泪啪嗒嗒往下掉。人还往琴酒怀里又缩了缩。

    “好痛,波本太坏了。不要看见你。”

    第103章

    闹腾了一阵子,知花裕树也困了,琴酒和安室透没再折腾他,放他躺回病床上休息。

    真是累极了,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

    今晚莱伊叛逃的事情还没完,琴酒还得去找boss汇报这件事。

    莱伊很受boss看中,是近几年最出色的组织成员之一,结果居然是FBI的狗,boss绝不会轻易饶了他,接下来估计会持续下令追杀莱伊。

    琴酒当然乐见其成。

    “Boss之后可能还会派人向你询问情况,你知道怎么说吧。”今晚的事情组织这边一共只有三个参与者,boss不会只听他一面之言,大概率会再从波本这边了解信息。

    就像当时在洛杉矶追杀山口高志的任务一样。

    任务要求原本是需要莱蒙亲手杀掉山口高志,但最后是由琴酒代劳的。琴酒觉得这并不能说明莱蒙就对组织不忠心,他不过是有些没用的善良而已,他亲自找出了山口高志的位置已经足够了,只是boss太敏感。

    年纪大了的人就是容易想的多。

    那时候琴酒还是靠一个人情才换得波本替莱蒙隐瞒,结果一段时间过去,善用蜂蜜陷阱的情报人员自己也掉进了莱蒙的彀中,这回倒是不用再欠人情了。

    但更让琴酒觉得头疼。

    仿佛藏在最深处保险柜里的珍宝被入室抢劫犯盯上了。

    杀也没法杀,只能看着他在眼前晃悠。情报人员就是人品低劣,明知道是别人的东西也想抢。

    琴酒冷冷地瞥了波本一眼。后者对上他的目光,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烦得人想撕开的假笑。

    “放心,我知道怎么说,不会让莱蒙被牵扯进去。”金发男人似乎有意挑衅他,“谁让我很喜欢他呢。”

    恶心。

    琴酒挑起嘴角,“是吗,但他刚刚可是说了,不·要·看·见·你。”

    波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琴酒舒服了。

    ……

    知花裕树一口气睡到了日上三竿。

    【短暂强化】的副作用要持续三天,身体还是软软的使不上什么力气。而且过度劳累的肌肉这时候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变酸,光是从床上坐起来这个动作就难受得他眼泛泪花。

    屁股上被打的那一下其实只是当时轻轻痛了下,就算是气急,波本也不可能真的伤到他。

    他的目的是教训他,而不是弄疼他。

    但知花裕树才不管那些,他说还在痛就是在痛。

    知花裕树也没有真的生波本的气,身为组织最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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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波本只是关心则乱。但是,只要抓住了这个道德制高点,波本就不敢再教训他不顾自己安危的事情。

    计划通!

    而且他当时也是真的稍微有被吓到。虽然力道不重,但一下子就勾起了一些bdsm的回忆。

    那时候挨的巴掌才是真痛,能把屁股打到红肿热烫。

    所以就算心底相信波本有分寸,不会舍得弄疼他,也会害怕的啊!

    总之,就是金渐层太坏了!

    从早起就不给波本好脸色。

    虽然把波本特意给他做的西班牙马铃薯蛋饼吃完,热红茶也喝得一滴不剩,但是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这是非常残忍的冷暴力。

    雪莉面无表情地给他检查身体,“外伤不是问题,养几天就好。但是你的身体数据一直都很混乱,很难分析出来FBI到底给你用了什么药。考虑到那个该被放干净血做成干尸的男人的目的,大概率是安眠药那类,只是因为你的特殊情况才出现了特别反应。目前看来没有大碍,观察两天看看会不会被代谢干净。”

    她最后顿了下,瞥了眼杵在旁边认真听讲的金发男人,强调:“这几天注意不要有任何性行为。”

    波本愣了下,随后轻笑着点头:“不愧是hell ngel的女儿,真是细心,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知花裕树:?

    是错觉吗,金发男人每次进入波本状态的时候人格底线就会进一步降低,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这家伙该不会私下真是喜欢玩bdsm的D/OM吧?

    又一次对上紫灰色的眼睛,知花裕树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安室透:“……”

    这个变态的标签在知花裕树那里暂时是别想撕下来了。

    安室透将他特意开车回别墅那边拿过来的游戏机放到知花裕树的枕头边,“别光躺着睡觉,有力气了就起来玩会儿游戏。”

    还是不搭理他,但眼神忍不住地偷偷往游戏机上飘。

    发现他在看,又冷哼一下转到另一边。

    意识到这样又把屁股暴露给了他,又连忙捂住,凶巴巴地转回来。

    可爱得过分了。

    安室透微微松开点领口透气,觉得自己在这里他还要生闷气,便拿上了吃干净的餐盘出去。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研究室,和旁边的小型医院由一道门隔开。研究室有单独的厨房,研究员们平日想自己做饭的话就可以使用。

    安室透就是借用研究室的厨房给知花裕树做了早饭。

    他端着餐盘进去的时候,雪莉正在里面煮咖啡。

    看着那位以神秘莫测名声在外的情报人员安安静静地清洗餐盘,感觉还有点乐在其中,雪莉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知道hell ngel?”雪莉问道。

    Hell ngel,那是她妈妈曾在组织里流传的称谓,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

    不过波本作为情报人员,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嗯,不仅知道,我还见过她。是位很温柔漂亮的女士,令我印象深刻。”波本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她勾了勾唇角。

    雪莉冷哼了下。

    这男人长着一张格外显年轻的脸,看不出年纪,但估计不会超过三十岁,怎么会见过她妈妈?

    估计只是想讨好她,指望她在莱蒙那里帮他说点好话。

    但不得不承认,波本夸得她心情很舒畅。

    而且光从表面看,波本这家伙总比琴酒要好一些。

    雪莉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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