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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日益高涨,几乎恨不能自己化身为传信的白鸽,纵身飞跃千里,直落到那人案头,侧头认真瞧一瞧,洁白平整的信上都写了些什么话。

    偶尔有这样的念头一转,谢桐就忍不住低头发笑。

    可不能让闻端知道自己这些幼稚的想法。

    他心道,否则,还不知会留下什么把柄在那人手里,日后定会被时不时拿出来逗弄他一番,会让自己平白无故落了气势。

    在闻端面前,还是得装作一副沉稳不在意的样子,才好叫他不敢轻视自己。

    谢桐每日有空时,就这样心不在焉地寻思着,顺带想一想,闻端会给他的生辰大典提些什么建议。

    往年谢桐还是太子时,生辰是在闻府中简单操办的,虽然场面并不如何奢华,但胜在温馨自在。

    到了夜里,很多仆从会出府去与家人团聚,府中热闹消退,小院中,仅剩余谢桐和闻端二人。

    那个时候,闻端就会拿出他的礼物来,递给谢桐。

    顺带还会说一句:“殿下,生辰快乐。”

    谢桐托着腮,想着这些往事,不经意间,一不小心在笔下的折子上划了长长一道墨痕。

    “……”谢桐无奈搁下笔,召了罗太监来,问:“现在是送出信后的第几日了?”

    罗太监回答:“圣上,是第五日了。”

    谢桐点点头,状似不在意地拿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哦,信使的动作有些慢。”

    “许是沿途天气不好,耽搁了时间吧。”罗太监又说。

    谢桐觉得在理,于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然而第六日、第七日……第十日。

    都没有信使进宫。

    正当谢桐心生疑虑,准备派人前往西南看一看时,一个风尘仆仆的守卫骑着马越过宫门冲入宫中,在禁止奔马的皇宫内无视禁令,一路至御书房门口,才在宫人们的惊声中摔下马来。

    罗太监这时正在书房中伺候,听见外头杂乱的动静,皱起眉,立时出去,喝道:

    “什么人?敢在宫中喧哗?”

    “圣上……”那满面沙尘的守卫眼底一片青黑,嗓音也沙哑得如同几日没怎么喝过水,出声时带出一股极度的疲惫与血腥感来。

    他开口说第一句话,声音太过低弱,所有人都没有听清,但随即,他跪在砖石上,朝着前方拼尽全力喊出声。

    “……圣上!安昌王反了!太傅大人身染热疾,性命垂危!”

    御书房内传来一声器物碎裂的轻响。

    第43章 牵挂

    安昌王会造反, 是谢桐有所预料,却始终无法相信的。

    对自己这位大皇兄的印象,仍停留在小时候, 以及先帝丧礼时,隔着众多人相见的那一面。

    谢桐还记得,大皇兄性情古板,不善言辞与玩乐,只喜欢与书籍政事为伴。但因才能平庸的缘故,协助先帝处理朝政的那些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彩的成绩来。

    无功无过,沉闷无趣, 便是大多数人对先帝这个大皇子的印象。

    尽管后来不小心在一件重要的政事上有所疏漏,惹得先帝勃然大怒, 将人封了个安昌王的头衔发配西南, 也一直没有任何怨言。

    再后来,就是几个月前的那一面了。

    彼时先帝驾崩发丧, 谢桐见到这位皇兄时, 只觉得他瘦了不少,人也黑了,因着年岁渐长, 脸上开始有了皱纹, 眼皮沉沉下垂着, 看上去没了当年的稳重亲切, 瞧着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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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分阴鸷。

    然而谢桐身为太子,忙着处理丧礼的各项细节, 没能抽出空来再与安昌王闲话两句。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便听闻安昌王已经回了西南。

    为何突然无故要反?

    都到这个时候了, 谢桐已经登基当了皇帝,安昌王此时夺位,名不正言不顺,容易落下个兄弟阋墙、千古罪人的名号。

    若是想要这个位子,那当初先帝病逝时,就应该要有所动作。

    谢桐隐隐觉得安昌王造反一事,与西南的疫病流传有关系。

    甚至疫病的解决与那“预示梦”截然不同,连曲迁都提前来了京城,或许冥冥之中,这些事有着什么关联。

    他原应沉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但谢桐现下无法做到。

    ——有一件更为急迫的事情,干扰了他的思绪。

    “太傅染了疫病?”

    谢桐站在御书房内,看着那守卫,嗓音压得极低,目色沉沉的: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已经有了可以防治的草药吗?怎么会突然染疾?人现下如何了?说清楚!”

    罗太监取了水来,给那守卫润喉擦脸,因为焦急,手也忍不住发颤:“太傅大人怎样了?严不严重?”

    守卫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闻太傅是九日前突然身体不适的,起先只是咳嗽,没想到过了一夜,就发了高热……那时候,医师们才诊断出是被传染了疫疾。”

    “曲田县上下如今已无重病的百姓,太傅的病却来势汹汹,甚至咳起了血……”

    谢桐心思急转,很快猜测到了原因——

    有安昌王派去的奸细藏身在曲田县内,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潜入了闻端所在之地,将疫气传染给了他。

    恰逢此时,安昌王反了。

    闻端这一趟前去曲田,只带了医师、宫人和少部分的侍卫,如今深陷西南,可谓是危机重重。

    谢桐垂在袍袖中的手很轻地发颤,随即用力掐了一把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他心道。

    谢桐了解闻端的性子,那个十九岁凭白身就能一手掌控朝廷的男人,从来不会贸然将自己处于险境,而没有留后手的。

    闻端的势力肯定不止在明面上的这些,带去的人也不可能那样少,肯定会有暗卫护在身侧,不会轻易被安昌王挟持。

    谢桐飞快地思考着,心中又不由得一滞,有个模糊的念头浮现出来。

    ——但是,万一呢?

    万一闻端……并没有对安昌王有所提防呢?

    人算千日终有疏漏,闻端的势力固然强大,但如今朝廷中尚且因为谢桐收权而暗地里混乱不休,闻端又是匆匆去的西南,如果他并没有来得及提前准备呢?

    谢桐一颗心直往下沉。

    不久前平静祥和的景象倏然被打碎,一刻钟前,他还在蹙眉思索为何闻端这次回信这样慢,难道是他关于生辰典礼的问题太难回答,需要反复斟酌……

    当他还在寻思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人,是否正陷在热疾中性命垂危,甚至或许——

    谢桐猛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深呼吸。

    “传朕的旨意,”

    他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澜:

    “命兵部今日入夜前,备好讨伐反贼的军队,武官名单拟出来后就递到御书房。”

    “罗公公,”他微微侧过脸,转向候在一旁的罗太监,淡淡道:“命人准备车马行礼,一切以轻便为主,朕明日便会带兵启程。”

    罗太监张了张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谢桐接二连三地继续下令:

    “御医署出一位院判和御医随朕同行,今日内收好要带的药材,妥善安排好京城内外的防治事宜,严禁让疫病流入宫中。”

    “关蒙,”谢桐忽而又叫了个名字,看着从旁边现身而出的暗卫首领:“点三十名暗卫与朕前去,要身手够好的。”

    “朕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朝廷的一切事宜,交托简丞相处理。”

    谢桐转身朝着书案后走去,取出了密柜中的兵符,头也不回道:

    “现在就叫简如是进宫来见朕。”

    *

    日落星移,向来安静的皇宫中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根根燃烧的火把将金殿前的砖石照得透亮,几名武官正骑着马,在广场中检阅队伍。

    只见月光下,数条列队齐整、身覆盔甲的军队正沉默地站在中央,灰黑色的装束令得他们像是融入了夜色中一般,又被重重火光映出冰冷的杀气。

    而另一侧,罗太监领着十几个宫人,正在忙碌地准备车驾与行囊。

    这样的事情,似乎不久前才做过一遍。罗太监指挥着两人将箱子抬上马车,心内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一次,还是圣上与太傅,一并南下东泉县,去治理水患的时候。

    眨眼间,谢桐竟又要御驾出宫了,想来史书中,也从来没有哪位帝王,登基后尚不足半年,就两次亲自离宫跋涉千里的。

    而这一次,比上次气氛更加沉重,宫人们连交头接耳的议论都没有了,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地做事。

    眼看着准备得差不多,罗太监抬起眼,越过半个广场,正好望见乾坤殿的门打开,谢桐与简如是一前一后从中出来。

    谢桐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衣,袖口与裤腿收紧,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至极,雪白的面容在火光下如同浸了冰,寒冷而面无表情。

    罗太监站在原地,怔忪间想,圣上果然是长大了。

    如今的谢桐,已经不是当年活在闻端庇佑下的小太子,而已经是手段果决,心思缜密的一代帝王了。

    虽然还年轻,却隐隐透出日后运筹帷幄、喜怒不行于色的九五之尊模样来。

    众目注视下,只见谢桐偏过脸与简如是又说了两句什么,然后便抬步走下台阶。

    罗太监迎上去,将准备好的诸事都一一向他说明。

    谢桐听过后,略点一点头,突然说:“罗公公,你留在宫中吧。”

    “啊?”罗太监早就把自己的行囊搬上马车了,闻言傻眼了:“圣上,奴才是伺候您的,当然是跟着您去啊!”

    谢桐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道:

    “西南疫气横行,不是好去处,你也年纪大了,这样折腾一番,身体难免支撑不住,就留在宫中替朕照顾雪球儿吧。”

    罗太监还想再说,却见谢桐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话。

    暗叹口气,罗太监又说:

    “奴才遵旨……只是让奴才的徒弟刘小公公随您去吧,他年轻力壮的,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生过病,圣上把他带上吧,路上也好照料一二,不然奴才……实在难以心安啊。”

    谢桐这回没有拒绝,看了看时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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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了,就打算出发。

    “圣上。”

    临行前,站在殿门口的简如是又出声叫住了谢桐。

    青年丞相的柳叶眸温柔却神色担忧,与谢桐对视片刻,轻声道:“臣等着您平安回来。”

    “不必担心,”谢桐简洁地说:“朕会的。”

    *

    军队出了京城,快马直往西南方向而去。

    急雨、狂风、电闪雷鸣、难以忍耐的湿热,都没有使这支队伍的步伐放慢半分。

    谢桐将人马分为了两队,轮流赶路休息。白日里他通常骑在马上,夜里若是实在困倦,就回到马车中小憩。

    这天夜里,谢桐正倚靠在马车的软榻里,垂着睫看从西南送来的最新情报,忽而余光发现马车轿帘被人掀起。

    曲迁一手端着碗散着热气的汤药,一边弯腰进来。

    “……”谢桐只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看信。

    青年医师小心将碗放在矮几上,才抬起头。

    他看见谢桐穿着一件浅莲色的长袍,应是不久前队伍停驻在河边时,用清水简单擦身后换上的,如墨的长发松松散下,只在接近发尾处用绸带扎了一圈,看得出来主人非常不上心。

    “圣上,”曲迁低声开口:“听闻您这几天夜里难以入睡,故而草民熬了一份安神助眠的汤药,送来给您。”

    谢桐拆开下一封信,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说了一句:“回去吧。”

    曲迁抿紧唇,仍是盯着面前的人。

    谢桐这些天心情十分糟糕,连话都少了许多,秀丽的面容神情总是冰冰冷冷的,令得周遭人无端生畏,不敢在他跟前多说两句话。

    但曲迁不是胆小之人,他还是个医师,轻而易举的,就能发觉谢桐瘦了几分。

    人情绪起伏大且始终郁郁在心时,不仅精神倦怠,更易生病。

    何况他们很快要进入的,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域。

    “圣上,”曲迁跪在原地,依然固执开口:“现在已经是丑时三刻了,您该睡了,否则身体会撑不住的。”

    谢桐收起手里的信,蹙了下眉,静静地看着他。

    曲迁不躲不避地与天子对视,半晌后,似是想起什么,于是伸出手,用碗中汤勺舀了一勺药汤,送入自己口中。

    咽下去后,曲迁直直跪着,低低道:“圣上若是担心这药汤有毒,大可请人来查。”

    “草民只是想告诉圣上,”他弯下脖颈,说:“您牵挂着曲田县,所以才彻夜难眠。但这支队伍里,也有……许多人,牵挂着圣上您。”

    马车里沉寂许久。

    在曲迁以为谢桐要叫人把自己丢出去时,他忽然听见面前传来了响动,于是仰起脸,就看见——

    谢桐取过案上的那碗药汤,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问:“距离曲田县,还有多久?”

    曲迁愣了一下,接过空碗,答道:“按现下的速度,最快应该还要一日半。”

    谢桐点点头,语气平静:“回去吧,早些休息。”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曲田县附近的消息传来。

    原本应老老实实待在六十里外行宫里的安昌王,带兵将曲田县围了起来,同时举起反旗,用的名号还是“除昏君,斩奸臣”。

    安昌王又重新伪造了几封圣旨,将疫疾流传一事的责任尽数推到了谢桐和闻端身上。

    他在西南封地已待了快有十年,平日里笼络了不少人心,如此荒唐的造反理由,还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呼应他。

    不过谢桐已经在三天前,就下令驻守在西南的军队去往曲田方向,算了下时间,现在也应该到了地方,与安昌王的队伍隔岸相望了。

    安昌王在西南养尊处优数年,兵力并不算十分强大,故而谢桐也并不太担心。

    左右大不了围上个几个月,等粮草耗尽,就是不打,安昌王也应要降了。

    但谢桐如今用不了这种消耗战术。

    ……还有一个人正在曲田县内,在安昌王军队的包围圈里,数日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谢桐在马车内支着头,感到那晚药汤喝下去后,果然有淡淡的困意袭上来,却撑着没睡,而是抬手叩了叩车壁。

    马车外传来一声落地的轻响,关蒙的嗓音沉稳:“圣上?”

    谢桐摁着太阳穴,低声问:“今天还是没有太傅的消息吗?”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闻府的人联系过了吗?”谢桐阖着眼,终于有些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失落:“他们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关蒙简洁道:“联系过,没有给我们消息。”

    这句话其实有两种意思。

    一种是闻府的人也与谢桐一样,没能在曲田县中探查到闻端的讯息;另一种可能,则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但不愿意告诉谢桐。

    无论如何,闻端来西南,明面上是谢桐的旨意,闻府的人或许会心存不满。

    谢桐在车内安静许久,忽然听见从不多说一句废话的关蒙再次开了口。

    “圣上。”连日的奔波护卫,让年轻的暗卫首领嗓音也染上几分疲惫的沙哑,字字句句却依旧很清晰:

    “您该保重身体,之后才好见太傅。”

    谢桐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沉沉地闭上眼,很轻地嗯了一声。

    入夏了,明明暑气渐长,却仍然觉得这深夜寒凉,冷得人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意识朦胧的最后一刻,谢桐还在想,那闻端会不会冷呢?

    第44章 心焦

    深夜, 曲田县内。

    窗户被轻轻叩了几响,传来闻府管事的声音:“官爷,药已经放在门外了。”

    屋内, 闻端披着一件鸦青色的外袍,正坐在烛火下的桌案边,听见管事的话,于是抬起头,淡淡道:“知道了。”

    刚说完这几个字,他便用手抵住唇,低低咳起来。

    管事语气中不掩担忧:“官爷,您今日感觉如何?还是烧得厉害吗?”

    闻端说:“无事。”

    管事又在外头叮嘱了几句, 听闻端嗓音如常地一一应了,才松了口气, 继而离开。

    管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 这个屋子里就半点其余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闻端放下手里的信,烛火映照下, 他一贯俊美的面容显得苍白如纸, 因为高热导致薄唇色泽通红,墨眸却幽幽深沉,目光落在案上的纸张上。

    ——那是谢桐送来的最后一封信。

    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 闻端已经身体不适, 甚至几次陷入短暂的昏迷中, 等到再次清醒过来, 曲田县外已经被安昌王带兵围住。

    他没能及时回信,现下敌军重重, 也不好再将信送出城。

    在桌前沉默地坐了片刻,闻端方才起身, 缓慢踱步到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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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伸手把门打开。

    门外果然用木托盘装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闻端没急着去拿,而是站在门口,掀起眼皮,往不远处看了一眼。

    他这段时日住的地方,乃是一间客栈。

    安昌王来到曲田县后,就派兵把这个不起眼的客栈团团围了起来,却不敢贸然命人杀了闻端,仅是让人远远地看着他的房间。

    比如现在,闻端就敏锐地瞥见几个身影闪进了客栈二楼的尽头拐角,似乎很畏惧与他对视上。

    闻端站了一会儿,才俯身将托盘拿起,端着药进了屋。

    听见关门的动静,那几个躲在角落里的人才心有余悸地探出头来,还压低了声音道:“他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吧?”

    “不知道,没看见……”

    “我们成日停留在此处,会不会沾染上疫气?几日前听说他快死了,怎么今日还能好好的来开门……”

    “放心吧。”为首的一个道:“王爷说了,染上重疫者,不出半月,必死无疑。”

    另外两人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动静,像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但等他们张望时,却见走廊上静静悄悄,哪有人关门?

    而闻端的屋子里,已经现出一个浑身灰袍的男人,垂着头站在一角,嗓音低低道:“官爷,反贼命人在护城河后挖壕沟设障,附近的兵力皆有调动,正往曲田县集中。”

    闻端在书案前将药喝下,淡声问:“圣上快到了?”

    “是,”灰袍人道:“圣上的车驾已经驻扎在离此地三十余里的地方,在下看见咱们的人发的信号了。”

    闻端的视线复又落在那封谢桐的信上。

    墨痕早已干透,字迹却依旧清晰。

    谢桐的字是他一手教出来的,闻端熟悉每一个字的走形,甚至闭上眼,就能想象出那人垂睫执笔的模样来。

    信上字迹洒脱,最后一列的字尾都往外飘,显得很有几分迫切似的。

    闻端想,谢桐写这一封信时,心情应是很好的。

    而自己这么多日都没有回信与他,那年轻的天子,是否会因此苦恼生气?

    短暂的沉寂后,闻端开了口:“圣上如何?”

    灰袍人默然半晌,像是仔细斟酌了一下言语,才说:“……舟车劳顿,夜难安眠,醒时多半在钻研地形与兵力图。”

    说完后,因为许久没听到闻端出声,灰袍人犹豫了会,还是抬眼去看。

    他望见闻端一手支额,墨眸定定看着窗外,竟似是在出神。

    灰袍人不敢贸然出言打搅他,于是静候了片刻,才听见闻端道:“圣上可有问过……?”

    话虽然并未说完,但灰袍人明显了然,低声答:“圣上每日都问官爷您的情况,但——”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先前没有官爷您的许可,我们未将您的情况传达给圣上。”

    闻端长长的眼睫覆下,掩去眸中神色。

    “以后碰见这种情况,不必再来问我。”他缓慢道:“圣上既然惦念,如实告知便好。”

    灰袍人低头应是。

    听见桌案前传来沉沉的咳嗽声,灰袍人又问:“官爷,如今京城增援的兵力已至,您的药……还要减分量吗?”

    他想了想,还道:“安昌王不过区区一反贼尔,官爷此时胜券已握,何必再作践自己的身体。”

    灰袍人小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就是让圣上看见,也不免心疼。”

    闻端轻瞥了他一眼:“本官知道了。”

    “照你说的做吧。”

    *

    一日后,从京城而来的军队与西南驻军相汇,共三万余人,简单休整后,与安昌王的叛军隔河相望,严阵以待。

    谢桐骑着马从营地出来,一路行至队伍最前端,在一片寂静中望向对岸。

    安昌王就在几十米外。

    谢桐看着这个曾经最为熟悉的皇兄,竟在对方脸上瞧不出半点当年的影子。

    眼皮沉沉垂着,露出的目色阴暗凝滞,不过才四十余岁,脸上已经爬满皱纹,束在冠中的头发也黑白参半,全然不复谢桐记忆中意气风发、稳重可靠的大皇兄模样。

    许是为了颜面,安昌王今日特地着了一整套的亲王服制,玉冠蟒袍,衣袍虽华丽,却更衬得他年老瘦削,暮气深重。

    “皇兄。”谢桐开口唤。

    河对岸,安昌王的脸皮抖了抖,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如今您已是圣上,臣怎还担得起‘皇兄’这个称呼?”

    谢桐淡定自若,控着马儿踏前几步,语气冷静:“长幼有别,即便父皇传位于我,皇兄也依旧是兄长。”

    他这一句没有在安昌王面前用“朕”的自称,对方显然注意到了。

    没等安昌王有所反应,谢桐就紧接着道:“如今与皇兄两地阔别已近十年,不知为何,皇兄竟要在曲田伪造圣旨,行此反贼之事?”

    安昌王点点头,笑了一声:“好一个反贼。”

    “那圣旨既有圣上的朱批,又有玉玺印,怎会是伪造的假圣旨?”

    他眯起眼,直盯着对面的人:“若非圣上在曲田倒行逆施,做些天怒人怨之事,令得百姓叫苦不迭,本王也不会替天下人站出来,与圣上理论理论。”

    谢桐轻挑了一下眉:“既然是假圣旨,那为何不取出来,与朕批过的真圣旨比较比较?”

    “……”安昌王说:“本王到曲田的第一日,已将那假圣旨烧毁,废止了上面荒唐的命令!”

    “哦?”谢桐忍不住道:“那朕怎听闻端闻太傅说,他已将假圣旨从曲田官府中取出保管,只等送回京城,便可一知真假呢?”

    “还有,”谢桐又说:“曲田县中那灭绝人性的种种条例,明明是朕的太傅废止的,怎么到了你嘴里,都成了皇兄你的功劳?”

    年轻的天子将缰绳一甩,居高临下地俯视对岸的人马,冷冰冰地吐出最后一句:

    “还是说,安昌王你把城中的百姓都当成聋子瞎子,以为带兵围在外头,就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令所有人都信你这番胡言乱语?”

    安昌王脸色骤变。

    话不投机半句多,谢桐懒得再与他论些不阴不阳的废话,安昌王也急躁难耐,两边很快就发起了冲突。

    本以为只是初步接触的第一场小战,安昌王还留了大半兵力在后方。

    毕竟两人有着血缘牵连,按常理来讲,谢桐肯定不能一次赶尽杀绝,必会留有双方停战的间隙,来怀柔劝解,以显示天子的仁厚之心。

    安昌王计划得很缜密,等到黄昏日落时,这一战应会停歇,趁这个时候,他就……

    他想了许多,唯独没想到谢桐完全不按寻常套路来,第一次进攻便已是倾尽全力。

    重重大军踏过护城河,碾碎安昌王的部队布下的拙劣陷阱,直逼得叛军步步退让,快到了曲田县主城门外,安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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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以为谢桐是来劝降的,这一点就想错了!

    谢桐的军队这毫不拖泥带水的打法,分明是冲着速战速决,要救困在曲田城中的人去的!

    安昌王反应得太慢,等终于召集所有兵力支援时,已经被逼退了十几里地。

    这一战一直打到黄昏,在安昌王的军队纷纷赶到时,谢桐忽然又下令撤了军,徒留对面茫然无措的一群人。

    等到入夜,安昌王一清点,发现自己的兵力已经被折损了大半,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急躁太过,不懂怀柔,还不会保留实力!”他在营帐中团团转,边想边骂道:“无知小儿,眼中哪还有半点尊敬兄长的样子!”

    安昌王身边的是他的谋士,四十余岁,长着一小撮山羊胡。这些年来,正是他陪在安昌王身旁,一步步替对方谋划东山再起之路。

    而此时,谋士慢慢摸着自己的胡子,狭小的眼睛里透出精于算计的光,出言道:

    “王爷不必着急。那小儿的军队今日耗神耗力,明日便会士气大降,况且,他手底下也折损不少。如此急功近利,反倒让人摸清了他的软肋。”

    安昌王迟疑了一下:“你是说……”

    谋士点点头,缓声道:“城内,不是还有个人吗?”

    安昌王想了想,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指闻端?这……不太好办啊。本王这些时日派去暗杀他的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间客栈明面上有本王安插的人手,但实际——”

    安昌王欲言又止,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说:

    “能将这姓闻的困在城中,本王已是竭尽全力。不过还好,先前本王邀他来府上一叙时,命人给他传了疫气,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命丧黄泉了吧。”

    谋士摇摇头,道:“属下的意思,并不是让王爷您费力气去杀那将死之人。”

    安昌王皱眉:“何解?”

    “闻端人在城中,既然出不去,那是生是死,性命是否掌控在王爷您手中,岂不是由得我们说?”

    安昌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让本王给那小儿传假消息,引得他心神大乱,或许会有可趁之机!”

    谋士摸着山羊胡,笑道:“王爷英明。”

    *

    明月高悬,谢桐坐在篝火边,用树枝拨弄着燃烧的火堆。

    火光跃动着,照见他白皙沉静的侧颜。长长的睫羽垂下,似仍有重重心事。

    曲迁端着盛了热粥的碗,在谢桐旁边坐下,见他如此情态,于是主动开口道:“圣上,该用膳了。”

    在外行军,饮食艰苦,但即便如此,曲迁也尽力在每一次的膳食中添加几味温和的药材,用来保证用膳者的精力,否则以谢桐每天吃的分量,绝对无法撑到现在。

    谢桐抬起睫,接过他手里的碗,淡淡道了一声谢。

    曲迁看着面前的人喝了半碗粥,忽然又问:“圣上是在回忆白日里的那场仗么?”

    谢桐喝了一小半粥,有些喝不下了,于是放在手边,闻言随意道:“怎么了?”

    “当时明明形势有利于我们,为何圣上要下令撤军呢?”曲迁说:“草民不懂军事,见圣上眉间隐有忧愁,斗胆猜测是因为这件事。”

    谢桐缓缓摇头,嗓音云淡风轻:

    “朕的军队跋涉千里才到此地,与安昌王休养多日不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白日里虽然看上去优势在我们这方,但若是再战一刻钟,疲势便会逐渐凸显。安昌王再坚持个一会儿,就会获得转败为胜的机会。”

    “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谢桐用树枝架起火堆,语气里略有几分讥嘲:“朕要让他在出其不意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又因朕的突然撤军惶恐无措。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想出些歪招来,更易对付。”

    曲迁望见谢桐黑眸中冷淡而锐利的光芒,不由自主被吸引,心神纷乱下,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所幸谢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目光只是落在面前的火堆上。

    两人间沉寂了片刻,曲迁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道:“那圣上不是因为战事,又是因为什么而烦心?”

    谢桐不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的家人都在城内,现下我们就在城外,却无法进去相见,你心情如何?”

    曲迁沉默半晌,低声说:“心焦如焚。”

    谢桐垂下眼,语气极轻:“朕只会比你更加煎熬。”

    曲迁听了,搁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忍不住问:“是……因为太傅大人吗?”

    谢桐没有说话,但曲迁已经明白了。

    “太傅大人吉人天相,必会平安的。”曲迁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草民曾听朝中传言圣上与闻太傅不合,虽已知是谣传,但也没想到……”

    “……圣上已将闻太傅视为亲密的家人。”他说。

    谢桐拨弄火堆的动作猛地一顿。

    ——家人?

    他怎么可能将闻端视为自己的家人?若论起血缘亲疏,隔着护城河的那个反贼,才是谢桐真正的兄长。

    谢桐心跳得有几分快,状似不在意般道:“你怎会这样想?太傅与朕,不过是相熟的君臣而已。朕会担忧他,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曲迁拧起眉心,他性格率真,向来有话直说,于是又出声:

    “草民听圣上方才将太傅与草民的家人相提并论,故而才如此问。只是,圣上郁郁寡欢已有数日,若非真正关心,怎会如此影响心绪?”

    谢桐怔了怔。

    但……闻端不是他的家人啊。

    假若真如曲迁所说的这般关心,他又并不将闻端当成家人,那究竟是当成什么呢?

    谢桐张了张口,还没能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朝他奔过来。

    一个瞧着眼熟,似是闻府中人;另一个,则是他派去河边巡视,随时传达新消息的士兵。

    “圣上!”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了谢桐跟前。

    谢桐站起身,蹙眉问:“发生什么了?”

    闻府的人开口:“圣上,我们探听到了城中有关太傅大人的消息……”

    而另一个士兵则慌张地出声说:“圣上!对岸用羽箭射来信件,信中说闻太傅疫病加重,已于半个时辰前……去了!”

    第45章 相思

    恍若一声惊雷, 响在众人耳畔。

    谢桐直直站在原地,自从听见那士兵的话,就感到一阵心悸疾如雷电般从脚下窜起, 一路打进他一片空白的脑海中。

    垂落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发着颤,从心脏起散发的麻意迅速延至四肢百骸,不仅手脚阵阵发凉,就连旁里的所有动静,都听不见了。

    在僵硬中,谢桐看见对面的人递来一张薄薄的信。

    信上的文字仅有寥寥几行,谢桐缓慢挪动视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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