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是斯文人, 吃饭可不像你大口大口的。”
“行, 那你看我的。”沐江恩温柔地笑,然后对裴陆戟道, “世子,上两回见面都急急忙忙的, 也忘记跟你说声谢谢了,谢谢你帮我查出了泄露小央踪迹的叛徒,也谢谢你救下小央。”
“我知道, 你以前对小央有些误会,你们成亲的那几年过得很不愉快,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希望你能”他边说话,边把饭递到他唇边。
裴陆戟冷笑一声打断道:“我现在是快要死了,还是手断了?需要你们来喂饭?”
“我就算手没有了,只能像条狗一样趴着吃饭,那也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们。”
他冷言道。
“还有你,戚央央,你少跟你心上人在这里秀恩爱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觉得我是权势的走狗,那我告诉你,没有权势,你根本什么都干不了!你知道在这世界上,有权势者制定世界的规则,而无权无势的人,只能在权势者定造的规则里艰难地沉浮。”
“你以为自己躲起来写几本破书,就能改变命运,改变现实了?我告诉你,那只是你懦弱,你在逃避而已。”
“弱肉强食的世界,从来就这么残酷,制定规则的上位者倘若德行不配,私欲醺心,底下的人,只能成为鱼俎。”
“你要当鱼俎,你要瞧不起我,那都随你的便!”
他甚至在她面前,直接把手伸进食碗,抓了几口饭塞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然后转身离去。
戚央央看得瞪大了美眸。
裴陆戟几乎是不带停顿地,快步走回自己的帐子。
回到自己的帐子后,他委顿下来,背靠在木柜边,坐了下来。
一只复原还算不错的小兔,一瘸一蹦地来到他身边,他伸手一把捞了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揉抚它的圆脑袋,懊恼不已道:“我好像又对你说了语气很重的话了”
“对不起,我明明说过,不再伤害你了,可还是还是”
俊美的男子眼尾轻颤,眼眶变红,小兔歪歪头,轻舔了舔他手。
戚央央坐在沐江恩旁一边思考着一边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手一敲手心道:“沐大哥,我觉得世子他说的好像很有道。”
“我躲起来写几本书,就妄求同权贵作对,好像也太不自量力了,难怪会被人盯上,现在还连累你一起被困在这里,如今我们在明,别人在暗,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躲在暗处的人,即将会对我们做些什么。”
“我好像不能再这么软弱无能下去了。”
她痛定思痛道。
“可是”沐江恩皱眉,“你一个小女子,除了这样,还想怎么做?”
戚央央看着他,一握拳,“要么,我们先想想怎么拒绝那个秦相,先离开这里,然后”
“然后”
“我女扮男装去念书,然后找王爷帮忙,找人推荐进朝廷为官,然后就可以帮我爹爹和哥哥们翻案了。”
沐江恩:“”
“怎么了,你觉得这样不可以吗?”
“你想女扮男装为官可是你想啊,要是你被人发现,这个是要杀头的大罪,你姨母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她受得了你再这样吗?”
“而且,你一个女子要为官,你知道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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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律法书需要花多少时间吗?你要入朝为官,最起码要某一方面有过人的才学,然后找到一定地位之人进行推荐,可是你短时间内如何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哪个地方,做什么杰出的事情让举荐人可以举荐你进国学念书,然后入朝为官呢?”
“即使你入了朝,面对那些官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情,你又有多少把握能升迁上去呢?许多人终其一生,最多只能去到第一步,举荐成功进学以后,最多也只能分得一个地方的小官,极少机会能上升上去。”
“你与其这么辛苦周折,还不如留在王爷那里等待机会。”
“可是朝廷现在不是总忌惮王爷吗?连带圣上也不怎么待见王爷了,王爷就算想帮我父兄翻这案子,现在这情况来看,我还真不如求裴陆戟呢,起码他手里还握有翻案需要最起码的证据。”
戚央央说到这里顿了顿,神色凝重了些。
沐江恩叹了叹气,“是啊,世子这人有手段,有才能,如今一时的蛰伏,但他日必定还会重回紫禁的。”
“要不这样,反正我已经被王爷派到这里来了,那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世子干,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些,肯定能得到他的认同,这样等他以后重回高位,兴许他会答应帮忙翻案,你看可好?”
戚央央觉得,就连沐大哥也可以为她父兄的事踏出如此有用的一步,那她也不能光缩在暗处随便写写字便完事了,她得做得更多,才能无愧于心。
翌日,她就用尽了身上所有的钱,跟军营伙房要了一些米和糖,借用了炊具,自己磨粉做起了糕点。
之前卖书肆和宅院的钱在那黑店弄丢了,现在身上的钱是姨母这些时日在封州给那里的贵妇梳头赚来的,她以前的产业因为那桩案子被抄了,只有这些钱了。
她想着,以后如果可以给父兄翻案,那么,找证人找证物跑跑走走总要花钱的,现在这世道,可能还得花钱疏通一下关系,给官员一些孝敬。
裴陆戟以前是因为怨恨她姨母,但如今一切误会都弄清楚了,他如果真的肯帮忙的话,她也总得要送一些东西的。
英国公府家大业大,可能看不上这些,但一旦走流程翻案了,一些活络关系的银子,总不能让英国公府给出吧。
想到这些,戚央央突然觉得,没钱好惨,以前有钱的日子过得多潇洒啊。
于是,她痛定思痛,决定先从赚小钱开始,一步步重新积攒家财。
她如今手里也没有什么好赚钱的法子了,唯独点心做得还不错,便打算先从卖些糕点开始。
第一天,戚央央做好米糕在军营里面卖,一下就卖光了,扣除本金还多赚了十几贯钱,当天就加了钱从军营里买了两只大鸡腿烤来犒劳了自己和沐大哥。
沐江恩这一天忙着去军营外的荒地帮忙,也累坏了,闻到鸡腿香味也馋坏了。
“小央卿卿,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那我跟着你,以后可有福了。”
他笑道。
“那是当然,”戚央央自豪道,“我的点心做得可好了,军营里的人每天都吃那么些固定的饭菜,又不是所有人都能随随便便出军营,那些没有硬后台的,品阶不高的,也只能每日待在营里,我的这些米糕虽然是家常菜,却是这一带大多士兵家乡的常菜,他们想家了,我卖的价格也不高,当然会想买来尝尝啊。”
“只是,我现在虽是家眷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军营,但如今这军营外好像挺乱的,暂时我可能也只能做做军营里面的生意,想赚大钱好像不大行,似乎也没帮到你什么呢。”
她叹气道。
“没事,不还有我吗?”沐江恩摸摸她头,“我军饷还可以,这些年替王爷立的功劳也得到不少赏银,等这桩事一结束,回去指定也能得不少赏银的,到时候我就全部交给你管,你可以拿来买铺子,做什么营生都行,以后赚钱了,每月支我一些零花就行。”
听到这里,戚央央红着脸立马背转过身去,“沐大哥,你知不知道什么人才把自己的钱都交给一个女子替自己管啊?”
裴陆戟以前也会将自己的私产、俸禄什么的全部交予她,但英国公府家大业大,需要支出银子的地方也颇多的,她从来都战战兢兢的,从不敢拿他的私产来做自己的事。
现在这个样子,让戚央央觉得,还好自己的卿卿是出自平凡之家的,有一份不错的俸禄,性子好,人也上进,陪着他勤勤恳恳过日子,未来可期。
二人坐在校场附近同甘共苦的模样被恰好这边走来的裴陆戟看见,格外的刺眼。
今日军营分配的伙食只有几个大馒头,配一些小菜,裴陆戟刚从伙食堂出来就看见不少人手里拿着一种造型别致的米糕。
是以前他在府里吃过的玉兔形状的桂花米糕。
他记得戚央央有次把药掺进米糕里,端来时笑着同他道:“今日中秋,你就算不吃月饼,也总该尝尝这米糕,它是来自月宫的玉兔,能保你一年都心想事成,平安顺遂的。”
如今,再也没有人会在中秋佳节之际,哄他吃玉兔糕了。
他抠下自己发带上的翡翠,跟一些小兵交换了这米糕,用碗端着馒头和米糕准备回自己帐中时,路过校场便看见这一幕。
“啊,是大司马!”沐江恩看见他,率先叫了起来。
随后,他低头同旁边的女子商量着什么,只见女子欣然点头,他才端起自己碗中的大鸡腿,走前来主动同他打招呼,并且将自己的鸡腿,夹到他的碗中。
“大司马,劳作一天很累了,快吃个鸡腿补补身体吧。”
沐江恩很热情地笑着,“军营里一天也没什么好饭菜,大司马从京城来这边也不算久,想必是吃不习惯的吧。”
听着他呱噪得像从前某人一样,裴陆戟一时觉得头痛欲裂,拳头握紧。
“快点尝尝,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再给大司马带。”
就在他自己也以为自己会忍受不住扔掉鸡腿之际,他一下就抓住了那个鸡腿,往嘴里三两下狠狠撕咬起来。
“好啊。”他笑得有些奇怪,后槽牙怎么看都是紧咬的。
他知道鸡腿一定是她烤的,他不会再扔掉,或者做一切有可能伤害她心的事情了。
哪怕她从今往后可能都不会再在意。
第55章 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千锤万……
戚央央从前从未见过, 裴陆戟肯大口吃肉的样子。
因为觉得纳罕,她一时看愣,竟直接站了起来, 朝他走来。
“世子你原来喜欢吃鸡腿啊”她感到奇异道,“那我这只鸡腿也给你。”
她献殷勤般地从自己碗里夹出鸡腿, 也放进他碗里。
可她这回献的殷勤, 不是因为他, 而是像小媳妇一样附和着她的情郎, 跟他一块讨好上峰似的。
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千锤万打得体无完肤,但还是得咬牙将这些鸡腿都吃下去。
他吃着吃着, 不顾胃里在翻腾,强忍着不吐出, 接着去吃戚央央给他的那一只。
起初二人都欣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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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受,他能喜欢, 但后面越看他吃的, 越觉得怪异。
好不容易在他们面前将那两只鸡腿都吃完, 他已经浑身飙起了冷汗, 像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戚央央,你可知以前你每次喂我吃肉, 我都跑出去抠喉咙,是为什么?”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身上的冷汗越飚越多,看着有些吓人。
“那是因为小时候在羌北活死人墓里的时候,我在那石棺中, 为了活下去,只能靠吃石棺里的腐肉为生。”
“你们那些战俘被抓进去统共待不到十天,每日最起码有一顿正常能吃的饭, 哪怕是些馊的饭菜,那也最起码活得像人!”
“可我呢被关进石棺,一关就是大半年,里面只有一些给我陪葬的尸首,”他端着碗,突然就红了眼睛笑起来,“我不吃那些,还能吃什么?”
“怎么样,吓到你了是吗?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些年来甚少碰肉的缘故”
从前他不会自己主动说出来,就是怕像现在一样吓着她,或者被她知道了之后,会害怕或者讨厌他。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把这些从不曾与别人说的话,在此刻都说出来。
许是那两个鸡腿吃下去,实在让他难受得紧,话便这样不知不觉说开了。
反正,现在无论他在她面前的形象是怎样,都不耽误她讨厌他
忍不住说完这些,裴陆戟看着她讶异的眼神,突然有点不大敢面对她的目光,端着手里的碗,像过街老鼠似的,转身就走。
戚央央看着他一身粗衣布满泥污却高洁傲岸有余的背影,端着那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离去得又急又快的样子,突然生起些愧疚。
“沐大哥,我们刚刚是不是很过分呀?”
戚央央皱眉。
沐江恩也看着他背影点头附和道:“好像确实有点”
央央也不是故意的,但她确实不知道啊以前姨母从不让人在府里提及一切有关“羌北”或者有“羌北”字眼的事。
她也就没去细细追究他的过往了。
这么看来她好像就算是从前追着他跑的时候,对他情感最炙烈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深入去了解他的过往啊
“那该怎么办才好啊”央央秀丽的眉头都蹙成结了。
她真的好担心啊,要是他因此记恨上她的江恩卿卿了,给他下绊子可该咋好啊
突然间,她脑海涌现起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幕,他那粗瓷碗里盛装着被他用手护着的其中好些,好像是她做的米糕啊。
校场外,刘校尉操兵经过,看见了这边发生的一切,思忖了片刻。
中秋节晚上,军营里除了要值守的士兵外,其他人都休沐了。
这天佳节,家本就在附近的人早早就回去与家人团聚,还有一些则结伴着进城里赏月赏花灯,到酒肆里大吃一顿,军营里除了值更的士兵外,寥寥无人。
可裴陆戟这天却依然待在自己营中,摆一壶桂花酒,再放几个从士兵手里买来的玉兔米糕,抱着小兔,独自过节。
他将自己是时候要服的药,碾成碎末渗进米糕,掀开营帐帘子,让月光透了进来。
从前他不喜欢服那些药,是因为那都是些使人服后心会逐渐变冷变硬的药,等血液不再有热度了,从前所经受的苦难,也就不再有意义,他会渐渐心灰意冷得连那些害他受伤的人,都懒得动手了。
可人之所以为人,倘若连恩仇都可以摒弃,爱恨都可以抛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宁愿一辈子都被人叫作“疯子”,也不愿意受这种心被束缚的苦。
但却曾经有一个人,每旬变着法子哄他吃药,告诉他往后身子大好了,便再也不必吃药了,以后他好了以后,人就会变得健谈爱笑,乐观善良积极,像她一样的了。
如今他也终于明白,那会她会那么想,大概是认为他是她以为的另外的人吧。
他就是他,药再怎么吃,也不会变成另外一个跟他截然相反的一个人,她当初为何就想不明白呢?
他沉默着,手里捏起一块糕,怎么也舍不得吃。
吃了往后便没有了。
这时,营帐口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头,诚惶诚恐地在门口张望。
一支短匕迎面朝那人飞来,擦着脸庞而过,鬓边发丝便随风而散了,人也吓得倒坐在地,呃呃呐呐。
“如此鬼祟,想做什么?”
裴陆戟朝他摊开手,意思是让他把扎地上去的短匕拔回来交还给他。
刘校尉战战兢兢地爬过去拔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
他收回短匕,不耐烦道。
刘校尉稳了稳心神,才敢对他道:“大大司马,卑职知道,同沐将军一块的那位姑娘对大司马你很重要,是吗?”
“卑职有个办法,可以让那位姑娘对大司马回心转意的,大司马想不想听呢?”
裴陆戟冷笑一声,“原来你打这种鬼主意就想让我放过你,是吗?”
“告诉你,你最好想也别想,就凭你这种脑子能想到的,能是什么好办法呢?”
“我尚且做不到的事,你一个酒囊饭袋,哪来的自信??”
“滚!!”
刘校尉吓得慌忙连滚带爬地走。
身后突然发出“砰”一声瓷片碎掉的脆响,转身望去,身后已成狼藉。
原来他刚刚威吓刘校尉的时候,小兔被他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撞到案几腿,把摆放在上方的糕点全都摔下来,碎了。
看来,今夜连个赏月应景之物都没有了
戚央央和沐江恩此时都没在营帐中,裴陆戟都以为他们二人在这种日子,肯定携手出去过节了。
可其实,此时那二人正悄悄借用军营的炊事棚,在做新的糕点。
沐江恩在一旁将糖块研磨成粉,央央则开始将栗子打成泥用巧手捏成一个个兔子形状。
“明日就过完中秋了,我们要趁着今晚加紧多做些卖,今夜值更的士兵肯定喜欢,沐大哥,谢谢你过节也陪着我干活。”
央央用袖子一揩脸上的栗粉,笑道。
但很快她又忧虑着:“在军营里卖些各地家乡特色糕点虽然能赚些钱,但要攒钱买铺子,再回到从前甄家那样的规模,恐怕还是有些难度,倘若我能出去军营外面的地方看看有哪些赚大钱的机会就好了。”
她在说着话的时候,沐江恩边磨着糖粉边走神。
他昨日听了裴世子的话后,当时没有多想,但事后回去,则越想越不对。
不是啊,当年跟他们一起在羌北活死人墓的,又是在墓穴最里层被关在石棺中的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央央见叫了他几次没回应,便探出头来,大声道:“沐大哥!”
沐江恩回过神:“嗯?怎、怎么啦?”
央央笑:“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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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心不在焉的?你怎么了?”
“没有,我”他看了看她的笑着的脸,欲言又止。
“没什么,想着这糖粉打得够不够细而已。”
翌日早上也是大多数人休沐的日子,央央这回不做糕点了,改做一些解酒的葛花汤。
昨夜进了城里过节的人,难得离开军营,定是有喝酒的,喝酒的话,今日回来定然头痛,她熬这些葛花汤就刚刚好,而且她还在原来醒酒的配方上,多加了一些酸溜溜的梅子,闻起来酸酸甜甜,能刺激味蕾,恢复食欲。
刘校尉看见她推着木头车出来,就立马追了上去。
“戚姑娘!”
戚央央看见是刘校尉那刻,眉头直皱,推着车子直往外走。
刘校尉见状,也不敢追了,只能在身后大声唤她:“姑娘卖的什么,我全要了!”
央央脚步不争气地停了下来,回头轻眨着美眸:“当真吗?”
刘校尉很快就开始后悔自己先前说过的话了。
眼看着她推着一桶接一桶热气腾腾的葛花汤出来,看着他像看一头任由宰割的羊,笑眯眯的,
“里面还有五桶,一桶可以卖五十碗汤左右吧,一碗卖三文钱,一桶一百五,十桶一贯零五百,这里有三十五桶,再加一些烤饼啊,豆花什么的,一共八贯零三百六十八文钱,给你抹个零,收你八贯三百七十,送你一把油纸伞,待会日头晒了,你站在这里卖汤就可以用上了,这种油纸伞外头得卖十几文呢便宜你了,我这些货,你转手卖,卖便宜点也绝对能赚一贯以上,怎么样?这生意很划得来吧?”
刘校尉眼看着这娇滴滴的姑娘家竟把账算得贼溜贼溜,不由愣住了。
他一个校尉级别的,每月军饷两贯钱,折算其他米面啊,布料什么的,也就四贯左右,可这一顿却花了他八贯三百七十!
若不是平时从别的士兵和家属那里能收些孝敬,他怕是掏了这一顿就身无分文了。
“戚姑娘你一个人做那么多吃食,得多早起啊?”他打着哈哈掩饰心疼。
戚央央美滋滋地收下钱,边数边算着自己赚了多少,做那些东西,材料都是用足的,统共也要两贯零二百八十,木头车租的五十文一天,做食物的场地费给了孝敬的折算下来一天也要三百文,那就是
“戚姑娘你一天卖这些小东西竟然能赚这么多,这利润怎么也有两贯了吧?”刘校尉抹了抹汗道。
戚央央就将算得的利润削了个□□成脱口道:“利润才一贯零三十七文,官爷你有所不知,我租的这场地费贵啊,能赚一贯我就知足了。”
刘校尉转念一想,她这一天能赚一贯的,一个月下来,不是比他这当官的半年俸禄还多了?
没想到这小生意看着不起眼,赚得还挺多呢!
原先他还没想过真的要卖这些货,可现在,他看了看手边得到的这些货,眼睛瞪得直直,咽了咽口水道:
“那要是我每碗卖个四文钱,好像就不止两贯了呀”
戚央央依旧笑着。
他一个校尉官,东西由他来卖,当然可以卖四文钱,反正军营里也就这独一家的,每碗贵一文,士兵也不会说什么,但她就不行了。
“那若是”他眼睛瞪得更贪婪,“每碗卖十文,不就”
戚央央赶紧笑着喊停道:“官爷,官爷,这做生意的,要讲求个你情我愿,才能做得长长久久嘛,你卖得这样贵,长久以往人家掏钱的都不情愿了,要合些,价格合些才能细水长流嘛。”
“是是是是这个,肉要细水长流割,才能常割常长,常割常有”刘校尉点头如捣,“那以后你的这些货,都我包了啊”
央央叹气,原本没想动官商这种合作方式的,可如今都是被逼的,她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含泪答应这桩每日稳收这五贯三百七十利润的生意了。
哦不,每日稳定走量了哇,用料上要是能不从军营里买,可以亲自出去采买的话,兴许成本上还能压个两三成呢。
第56章 他无奈又酸涩地背转过身
“官爷, 你这样吧,生意上你懂得的没我多,不若往后你从我这拿货的话, 就听我的来卖吧?”
戚央央是个贼有良心的商人了,为了防止他拿她的东西在军营敛收不合的钱财, 这样提议道。
刘校尉也笑着欣然接受了。
“哦, 对了, 戚姑娘你生意做得这么好, 成日在军营里,也实在屈才吧?沐将军不是要留在军营离不开吗, 军营外面现在也比较乱的,你想不想嗯, 若是你想到外边的话,在下可以负责你的安全。”
刘校尉这么一说, 戚央央确实有些心动。
不过这人嘛先前还绑过她, 还引了别的军官意图沾染她
可她如今是沐将军眷属的身份, 料想他看在荆王的面子上, 不敢动她的吧
做生意本来就是要有敢与虎谋皮的胆量,本就要冒险的, 她当着刘校尉的面去跟沐大哥交待行踪,他再怎么也会有所顾忌的吧?
于是, 戚央央同意了,可是要先去跟自己的爱侣报备。
刘校尉也笑着让她去了。
戚央央去军营后面的农田找沐江恩,发现他今日没在, 问了士兵,才知道原来他跟着裴大司马去了林后切磋剑术。
她跑得裙角拂起地过去了。
沐江恩是武官家出身的,自幼习武, 学的招数多是应付实战,剑术上也没有花架子,多是剑剑到肉的攻势。
而裴陆戟早年也领过一些兵,儒将一样的人物,体型上较于沐江恩更为纤瘦修长,更显俊美英挺,却也并非中看不中用的,光用左手持剑就能招招拆招,且剑法精妙至出神入化的程度,倘若不是因为受伤藏着掖着,刚才那一招行云流水地过去,就能顷刻直指咽喉了。
此时他的剑被打落,也是因为戚央央赶到,朝着沐江恩大声呼了一声:“沐大哥真棒!”
诚然他是可以避开沐江恩刚才那一招,只是,他都使出了十成的招式,他倘若盖过他的风头,又该惹她不高兴了。
她有时候确实就如此蛮横无。
“沐大哥!”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雀,扑腾着翅膀飞到她心爱的人身边,而明明这些以前都是对他的。
裴陆戟无奈又酸涩地背转过身。
“沐大哥,第一次看你练剑,原来你剑法如此了得,这么厉害呀!”
戚央央情不自禁地大肆夸赞道。
沐江恩被夸得龇起了虎牙,阳光下格外耀眼,但很快他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道:“小央卿卿,世子他也很厉害的”
戚央央恍然想起现在要讨好他的事,赶紧改口道:“啊对对,裴世子,大司马,你你刚刚只是一时失手、一时失手,你当然也是除我沐大哥以外剑法很厉害一个人了”
“马屁别拍了,”他眉头皱得死紧,回过头,苦涩道:“很假知不知道?”
随后他捡起剑,退避到一旁。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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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等你太久。”
这话是对着沐江恩说的,沐江恩赶紧“嗯啊,好”回着,然后过来拉着戚央央往外走,“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戚央央便将自己要出军营的事告诉他。
他迟疑了一下道:“要不还是我护你去?”
“不用了,”她道,“你此次是遵王爷命令来的,来到这里后自当要守军营的规矩,其他人不守那是其他人的事,可你是代表王爷的脸面,差错不得。”
“他都让我前来跟你交代了,应该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事,事后你不得找他麻烦?”
“而且你不是说吗,”她朝他调皮地挤了挤眼,“你还要帮我的嘛,不是吗?”
沐江恩点点头,她把一块甜甜的酥糖塞进他手:“早上做的。”然后笑着朝他挥手离开。
那边林子里的人已经等了他许久,等得有些心烦意乱了。
他手握剑柄,捏得越来越紧,脑海中就不由自主联想到更多,没等沐江恩过来,他就收剑离开。
“世子,等一下!”
沐江恩在后头追上来。
“今日我找世子练剑,其实还有一事想问清楚”
他追得气喘吁吁道:“世子上回说,当年在羌北活死人墓,你也是其中的战俘之一,是吗?”
“所以当我第一次见世子时,会觉得世子模样熟悉,原来并非偶然。当年在墓中,我和世子曾见过的,世子不记得了吗?”
沐江恩这么一说,裴陆戟不由皱眉睨着他。
“当年”他比划着,“你在石棺里,告诉了我逃走的路线,还在石棺里催促我快走,于是我就带上自己的朋友逃,结果动静闹得太大,最后能逃出去的只有我朋友。”
“后来,趁着一次墓里来了些念咒的人,那內墓室的门又开了,我便闯进去推开了那石棺,把你救出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听着他的描述,裴陆戟渐渐想起一些。
“玉佩,我当年系在你腰间的玉佩,还在吗?”
裴陆戟缓缓点了点头,“你就是那少一颗门牙的少年。”
“原来真是你!”沐江恩呲牙道,“说的是这颗牙吧,我后来给自己找了颗兽牙安上,这么多年,这牙已经同我的血肉融和一起了。”
“当年若不是你,小央和我,压根就逃不出去,没错,我说我带的那位朋友,就是她。”
“所以这么说来,当年小央得救,功劳最大的人应该是你,可她并不知道”
沐江恩皱了皱眉,“我听说,她当年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把你错认成我,不会是因为那块玉佩吧?她现在对你变冷淡,是不是也是因为我?”
“那要是她知道,当年如果没有你,她也逃不出去,那”
“她要跟我和离,与救命恩人的事无关。”裴陆戟突然出言打断了他,
“她决定跟我和离时,尚未知道我不是当年救她出去的人,她是纯粹对我生厌了,才离开的”
“是吗?”沐江恩听了这话,总算放下心来:“可我怎么还是觉得,我是沾了你的光呢?”
“她知道了吗?”裴陆戟突然道。
“还没,”他道,“我还不确定那人是你,我会找机会”
“不要说。”裴陆戟要求道。
沐江恩一愣,“为何?你喜欢她不是吗?”
从前裴陆戟总抗拒承认自己的喜欢,和爱慕,可到了这一刻,他却说不出否认的话,一想到上回他明明护了她,以命相护,可当她知道了,还是下意识就想消失无踪,他就
“我只会伤害她,不想再让她难过了。”
“再说了,她如今喜欢的人是你,她和你在一起,至少你伤害不了她。”
他终于说了一句实话。
沐江恩点点头,也不强迫了。
随后,他就朝他跪下,弯腰,两手交合向前附地,磕头行大礼道:
“我,沐江恩,替当年羌北活死人墓里所有活着的战俘们,谢谢世子救命大恩!”
“世子大义,江恩,没齿难忘!”
“当年倘若不是世子以自己一命作为交换,吾等怕是早已被削成花泥,断断不能活至今日,可是,当年世子苦心谋划,让大家逃出生天后,功劳却被旁人所夺,而世子也在那阴冷的墓室中,待到将近大半月之后,才侥幸出了墓。”
“世人只知是六皇子救下的我们,连我也差点就以为以为当年救所有人的,是六皇子的人,我是真没想到”
裴陆戟看着他惊愕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
刘校尉带了几名小兵,一路护送戚央央进城找机会洽谈生意。
可半路上,突然遇了袭。
刘校尉半条腿被削没了,拖着血路爬回军营找来农田。
“大大司马,不不好了”
他本是来找沐江恩的,但裴陆戟也在,事急从权,只能将遇袭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戚姑娘坠入山谷,我们在山底下找过,没找着”
沐江恩尚未朝他发怒,裴陆戟已经先他一步“噌”一声拔了他腰间的剑,一剑刺中他断腿。
刘校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忘记我怎么跟你说的?”裴陆戟阴着脸,那眼睛里透出的杀意,让人胆战心寒。
“大大大大司马饶命!饶命啊卑职卑职怎么敢?”
刘校尉简直要吓尿了,“你你你你昨夜说了不许卑职那么做,卑卑职就只敢去讨好姑娘讨讨好她,怕怕从前那么待她,她她会翻旧账我我带她出去谈生意也是也是讨讨讨讨好卑职卑职真没想过会会会有人要杀她啊”
裴陆戟转而看着沐江恩,“她方才来找你,就是跟你说她要跟这家伙出去?”
沐江恩凝重地点了点头。
裴陆戟扔了剑就走,刘校尉在后方叫着:“是是军营不远的矮丘附近悬崖”
沐江恩没追上裴陆戟,裴陆戟已经循着血迹来到矮丘悬崖上了。
这里的山风猎猎吹拂,泛起浓重的腥味,崖边大坨大坨的血液让他瞳孔骤缩,心脏骤停。
身后“小央”“小央”的声音才响起,可他已经循着她坠下的痕迹,跳了下去,不带一丝犹豫。
第57章 他这个时候还是继续用沐江恩……
裴陆戟也不是一时冲动就跳崖的。
他来到悬崖边的时候, 就发现了这里的植被长得异常茂密,而且从悬崖边往下望,视线都被悬崖上的绿植遮挡, 压根望不到底。
据刘校尉方才所述,他带去的人一共有十二人, 刺客只有一人, 在刺客亲眼见人坠下后就马上离去, 当时刘校尉生怕被刺客跑掉后他死无对证, 于是派了几人追上去,剩下的则到悬崖下找人。
他的人分两队, 一队追一队找,按说刺客应该不会比他们先一步找到悬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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