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两位师兄之后，林轻当即回到了未来时空的主宇宙家乡。

    进入一座顶级混沌异宝宫殿的时空之后，林轻指尖一点，将暗金色九层金字塔般的本命至宝放了出来。

    随即，又放出了被彻底封印天蟒帝君。

    ...

    白鹤穿云，翼展撕裂寒空，极北的风如刀割面。伊凡坐在鹤背前端，双手紧握剑柄，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仿佛只要一转头，就会看见青梧界的火光映在天际，看见那个曾为他烧茶的孩子倒在焦土之上，听见那声“归春使”被狂风吹散成灰。

    少女盘坐于后，玉笛横膝，眉心朱砂微颤。她闭目感应着命运丝线的波动，却只触到一片死寂。青梧界的存在痕迹正在被缓慢抹除，就像沙画被人轻轻拂去。记忆可以重写，历史能够篡改，唯有“信诺”符印仍在伊凡心口隐隐发烫，提醒着他：**你还被人记得过**。

    “北境寒狱位于冰渊裂谷之下三千丈。”少女终于开口，声音被风扯得断续，“入口封印由七十二道逆命锁链构成，每一道都缠绕着一位守序者遗魂的意志。虚无用他们的执念做锚点，维系整个北方的命运假象。”

    伊凡点头，目光不离前方铅灰色的天幕。“也就是说，要救人，就得先斩断他们心中的信念？”

    “不是斩断，是唤醒。”她纠正，“他们早已忘记自己为何而战，只知服从‘秩序’二字。若我们强行破锁，他们会本能反抗，视我们为乱源。唯有让他们记起最初的誓言，才能让灵魂挣脱囚笼。”

    伊凡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见过真正的守序者吗？不是传说里的神明，也不是碑文上的名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少女一怔，随即轻笑：“你说的是你的父亲？”

    他没有否认。“他临死前写的最后一封信里说：‘守序不是镇压，而是守护。不是让人不敢作恶，而是让人愿意行善。’可后来，世人称他为暴君之父，说他屠城三座，血洗九关。连他的墓碑都被推倒了。”

    “因为虚无早已开始篡改。”少女语气平静，“它最怕的不是强者，而是清醒者。一个真正明白‘秩序’为何物的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动摇它的根基。所以它必须污名化他，让他成为反面教材，让人们一听到‘守序’就联想到压迫与恐惧。”

    伊凡低头看着掌心那道伪命石留下的疤痕，如今已与“信诺”纹路交织在一起，像一条蜿蜒的河，流淌着过往与未来之间的重量。

    “那就让我也做个反面教材吧。”他说，“如果所谓的正道注定要遗忘真相，那我就站在歧路上，把真实刻进石头里。”

    白鹤长鸣一声，骤然俯冲。下方万丈冰原裂开巨口，寒气如龙卷升腾，夹杂着金属撞击之声，仿佛有无数铁链在深渊中挣扎嘶吼。裂谷边缘立着一座残破石碑，字迹模糊，依稀可辨：“**违命者葬此，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入口。”少女站起身，玉笛轻扬，“准备好了吗？”

    伊凡抽出长剑，剑身映出他冷峻的脸。“我不是来救人的。”他低声说，“我是来唤醒死者的。”

    ***

    冰渊之下，温度足以冻结神魂。空气凝成霜晶，悬浮不动，宛如时间也被禁锢。七十二根黑铁锁链自穹顶垂落，每一根末端都吊着一具透明冰棺，棺中之人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悲怆??那是被剥夺了选择权的灵魂，连痛苦都被格式化成了沉默。

    伊凡踏足地面，脚步落下时竟无声无息。这里不属于现世，而是介于生死之间的“遗志牢笼”。命运之力在此固化成墙，记忆成为燃料，情感沦为杂质。

    少女跟在他身后，手中玉笛缓缓旋转，洒下点点金光。那些光芒触碰到冰棺表面，便激起细微涟漪，像是沉睡的心跳重新搏动了一下。

    “他们在做梦。”她说，“梦里全是失败的画面：城池陷落、亲人惨死、自己跪地求饶……虚无不断播放这些片段，让他们相信，唯有绝对服从，才能避免灾难重演。于是他们自愿献祭，成了维持虚假和平的齿轮。”

    伊凡走到第一具冰棺前。棺中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身穿褪色的守序袍，胸前佩着一枚残缺的徽章??那是旧纪元“晨星议会”的标志。

    他伸手贴上冰面，低声道：“您还记得晨星升起时的样子吗？那时我们都说，只要天边还有一缕光，就不算彻底黑暗。”

    刹那间，冰棺震动，老者眉头微蹙，似有所感。

    伊凡继续说：“您曾说过，真正的秩序，是孩子能在街头奔跑而不怕被抓走，是农夫能安心播种直到收获。可现在呢？您的孩子在哪？您的田地还在吗？”

    冰层出现裂痕。

    “若您当年真的失败了，为何虚无还要囚禁您千年？为何不敢让您醒来说话？”

    “轰??！”

    冰棺炸裂，寒气四溢。老者猛然睁眼，眼中先是迷茫，继而燃起怒火。

    “我……我记得！”他嘶吼，“我不是叛徒！我是被背叛的人！”

    锁链嗡鸣，其余冰棺也开始轻微震颤。

    少女趁机吹响玉笛，音波如细针刺入梦境壁垒。一道道金线从她指尖射出，缠绕上其他锁链，试图松动禁制。

    但就在此时，整个空间骤然扭曲。地面浮现出巨大的符阵，血色纹路蔓延如蛛网，中央浮现出一道虚影??正是伊凡自己，手持染血长剑，脚下尸山血海，眼神空洞冷漠。

    【审判时刻已至。】虚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是否仍坚持‘拯救’？还是承认，毁灭才是最终的答案？】

    伊凡冷冷望着那幻象，毫不退缩：“你是想让我怀疑自己。可你忘了，我已经接受过审判了。”

    他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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