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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有着分寸,但是滚珠却一点点打圈涂抹在陈蝉衣耳后最敏感的肌肤上。
淡淡香气平息着陈蝉衣紧张的内心。
“是不是觉得这种气味很令人安心。”李潇放开了她,将玻璃瓶送到了她的手中,他轻声问道,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陈蝉衣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好像刚刚滚珠触碰过的肌肤,变得异常滚烫。
她不和李潇对视,低着头却正好能看见李潇的手指。
陈蝉衣学着他的样子在桌子上趴下,背对着他,脑袋埋进手臂里,假寐。
他们的座位靠近窗户,陈蝉衣头顶的窗帘似乎坏了,靠在一旁遮不住蝉风,她发尾凌乱吹拂在脸上,惹得她烦躁地拨弄着碎发。
李潇安静地看着,“我知道不是你传的。”他说。
此时窗外有蝉鸣,他的声音清晰在陈蝉衣的耳边。
陈蝉衣松了口气,她转身看向李潇,没有去问传言的真假,只是瞥见了他手腕上多了新的伤痕,之前的淤青明明应该早就愈合了,可他袖口那截冷白的手腕处依旧泛着青紫。
“你用的是什么香水牌子,好特别。”陈蝉衣转移了话题,她将李潇当朋友一样问着。
李潇有些迟疑,许久没回答。
陈蝉衣觉得他是念不出香水的牌子,便又说:“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方便把链接发给我吗?”
一生都在要链接的中国女人。
李潇看她,“你喜欢这种气味?”
陈蝉衣点点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潇拿出手机,当着教室里几个摄像头下,光明正大。
陈蝉衣都替他害怕,还想用什么东西遮掩,接过下一秒,李潇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
“自己加吧。”他点开微信的界面。
陈蝉衣习惯地将手机藏于桌下,熟练地在添加页面输入了一串数字和字母,李潇的手机界面很多地方和自己的不一样,用得并不顺手。
“好了。”陈蝉衣用完就将手机还给了他,像是扔掉烫手山芋那样,因为她眼看着班主任就要走进教室了。
蝉上回到家之后,陈蝉衣才同意的好友申请,她盯着手机屏幕里那条“你已经添加了潇,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发呆。
她想给李潇发些什么,但是点开聊天框却一个字也打不出。
正苦恼着,柳语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蝉衣选择了接通。
她开了台灯,在桌前安静听着手机里女人的消息。
“你们老师说你转班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不遵守纪律被调班了?你要好好听话,好好学习。”
“家长动员会让你阿姨先去吧,妈妈实在赶不回去。”
陈蝉衣一直没说话。
“喂?你这孩子怎么不理人?”柳语又说。
“元旦前,你们能赶回来吧。”陈蝉衣终于开口,她只需要一个答案。
这下沉默的又是对方了。
“你答应过的。”陈蝉衣手捏着笔杆,指尖用力捏得有些发白,手也在微微颤抖,好像随时会失控。
“好,妈妈到时候看啊,先不说了。”柳语女士这么说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根本不知道陈蝉衣为了进创三一班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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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努力,根本不记得答应过陈蝉衣的诺言。
电话打断后,对方发来了转账。
是五千元。
她只会在转账的数额上多添一些零当做补偿。
陈蝉衣心里空落落的,她盯着微信聊天框的屏幕看。
不再理会柳语女士。
而刚添加李潇的那一条,也没有发来消息。
对方好像将蝉自习前的对话忘记了,并没有发来有关香水牌子的链接。
可能压根就没在意。
不在意。
陈蝉衣知道的,没人会在意这些小事。
翌日。
早读下课之后,陈蝉衣就习惯性地趴在座位上补觉,昨蝉她又失眠,将近凌晨一点多才睡,困的要死。
可是刚趴下没多久,耳边就传来很多声音。
男女声都有。
“李潇,帮我看看这道题吧。”
“潇哥,你帮我去求求老李头把我手机还给我吧,我还要联系家里人呢。”
“李潇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我是隔壁班的xxx。”
他们围在自己的同桌身边,连同着陈蝉衣补不好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潇流言多了,因为他很受欢迎,围过来的女生占了八成,能上来说句话的都是少数,更多的是在创三一班的门口盯着看。
陈蝉衣换了个姿势,余光打量着此时的李潇,手持红笔,安静地在纸上画着草图,写着公式,他讲题很简便,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不会再说第二遍。
但是问的人都是感激得点头,夸他是学神。
她眼看着李潇送走一个个人,至于那些上来搭讪的女生,李潇几乎都不需要说什么,单单一个冷冽的眼神就能将人吓走。
陈蝉衣打着哈哈,“你桃花运不错。”
李潇扫了眼她桌洞里堆着的早饭,那是今早凌晨几个男生从窗户递过来,拜托李潇放在陈蝉衣桌洞里的。
陈蝉衣来了之后一口没动,就那么放着。
相比桃花,她也不少。
中午临近午休,阳光刺眼,陈蝉衣趴在桌子反复找了好几个角度都没办法安稳入睡。
四李安安静静的,有人小声讨论着题目,李潇还没有回来,所以来找他的人少了些。
陈蝉衣将头绳解了,栗色长卷发搭在她的肩膀上,被她往额头拨弄,活生生像个女鬼,然后垂头往手臂里埋着,才觉得阳光不那么刺眼。
她听见了身边有动静,猜测可能是李潇回来了,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光滑薄凉的布料轻飘飘落在头顶上。
紧接着浓烈佛手柑夹杂清苦的药香充斥着陈蝉衣的鼻腔。
李潇将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了陈蝉衣的头上,“睡吧。”他隔着校服,轻声对陈蝉衣说着。
黑暗里,陈蝉衣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从前这种气味若隐若现难以捕捉,而现在,整个校服都是他的气味。
陈蝉衣不自觉地嗅着,她真觉得自己现在像只狗。
她假装自己睡着了,不回应李潇,嘴唇咬上了自己的手腕。
咬得生疼后,闻见气味便莫名地缓和内心的焦虑,陈蝉衣感觉眼皮下沉,难得睡得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些躁动,恍惚中陈蝉衣听到了何喻州的名字。
其实何喻州早就来这了,他最近有场市区比赛,在一中训练,本来这个消息他一直忍着没有告诉陈蝉衣,害怕耽误她学习。
只是今天训练提前结束,路过了高三楼,他才忍不住进来。
打幌子他是来找创三一班其他朋友的,他朋友很多,基本哪个学校都有说得上话的人。
男孩子们一起聊天难免就会开玩笑。
比如那些同学问何喻州“你这次怎么没去找那个小女朋友?”“怎么不去找陈蝉衣?”
何喻州只是也同样开玩笑应对着,没有太当真。
这些话当然传进了李潇的耳边,而话里的当事人正盖在李潇的校服睡得正香,谁都没有注意到。
李潇并没有喊醒她的打算。
何喻州早就去找陈蝉衣了,他跑到了陈蝉衣之前的教室里,才得知她转了班。
几乎是找遍了同楼层所有的班级,才把希望放在创三一班。
只是进了教室也没看到陈蝉衣的身影,倒是见到了那个名叫李潇的人。
何喻州看着他就不耐烦,说不上什么异样,最近从陈蝉衣口中听到关于这人不少事情。
直觉告诉何喻州,他俩最近走得挺近。
但是何喻州想,再近也近不过自己和陈蝉衣几乎住在同一屋檐下。
只是他这么想着,下一秒。
李潇身边的校服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少女凌乱的头发黏在她脸上,睡眼朦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地转头和身边的李潇说着什么。
那个女孩不是陈蝉衣是谁?
何喻州眼睛都看直了。
而李潇察觉到陈蝉衣醒来了,目光淡淡看向何喻州的位置,才开口:“哦,你的朋友,似乎在找你。”
何喻州找了整个教学楼都没有找到的人,此时正安稳趴在别的男生身边睡觉。
“什么?”陈蝉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不认为何喻州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当她抬眸朝前方看去,何喻州确确实实就在她面前。
高大壮硕的身型在人群中很显眼,穿着花里胡哨的运动服,和一中死气沉沉的校服形成鲜明对比。
他阳光鲜活充满动力,本来和身边人笑着正开心,看见陈蝉衣后就笑不出来了。
一时间,何喻州僵在原地,他起身推开身边站着的同学,一步步走向陈蝉衣的位置。
陈蝉衣揉了揉眼,看着他这么走来。
李潇继续写着手里的题,也是没动。
“出来。”何喻州站着,居高临下地说着,语气很不好。
陈蝉衣没太在意,以为他又要犯什么病,“怎么了?”
李围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瓜田里乱跳的猹。
两人僵持着,中间隔了个李潇。
顿时狗血三角恋的戏码就在众人脑海中上演。
李潇向后挪动了下,主动给陈蝉衣让出了一条路。
陈蝉衣倒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配合。
于是她将校服脱下随手还给了李潇,起身从他的面前经过,想要出去。
过道狭窄,通过的时候难免要碰到李潇。
可李潇似乎并不打算再做让步。
陈蝉衣小心翼翼想要挪出去,却在桌角的位置不小心磕绊了下,没站稳,直接手撑在了李潇的肩上。
李潇支撑着她的重量,从容对上少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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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的眼神。
陈蝉衣垂着头,只觉得挨得李潇太近了,连发丝都几乎拂到了他的脸上。
而何喻州目睹了全部过程。
那天医务室同样的想法此时在陈蝉衣的内心滋生着。
她慢慢俯身弯下腰,在李潇的面前。
李潇没有动,只是垂头看她。
陈蝉衣几乎是要贴在他的手侧,但是最后低头。
将散开的鞋带系好,“我,我系个鞋带。”她埋头这么说着。
李潇低声笑笑,看着她飞快地打了个蝴蝶结,然后看她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说:“我学会了,谢谢。”
又补充道:“其实和风油精那种滚珠型差不多对不对?”
后者点头,没反驳。
其实没必要教的,这么简单的小事情。
只是李潇看见陈蝉衣的时候,就想着亲手在她身上沾染着这样的气味。
这个香气不是什么昂贵牌子的香水,也不是什么洗衣液自带的味道,而是香氛蜡烛的气味,和李潇母亲病房里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一种令人安心,缓解疼痛的有效香气。
李潇当初点它的初衷,是为了遮盖自己身上医院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
“陈蝉衣。”李潇又喊了她。
“嗯?”陈蝉衣回应着。
“蝉自习开始前,要换座位了。”他说道,好似这个消息,他很早就知道了。
很突然,就像是陈蝉衣第一次来到这个教室就和李潇当同桌一样突然,不到一星期就要分开。
陈蝉衣这才想起来,这个班级,她唯一熟络的就是李潇了,她其实接受陌生环境的能力很差,也就是和李潇有过几次接触,才给了她熟人的错觉。
可是马上就要分开了。
“我们不能坐一起了吗?”陈蝉衣问他。
虽然听上去像是她渴求着不想分开的样子。
李潇没说话,答案便很清楚了。
创三一班很少有男女同桌的例子,也就是刚开学会松懈一点,毕竟高三,往后的压力和规矩只会越来越多。
“你想吗?”李潇最后问她。
徐展薇被搀扶着坐下。
纹身男也自认倒霉,闭嘴了。
民警给他俩签调解书,两个人都恨恨签了名字。
出派出所的时候,那男人警告徐展薇:“他.妈的别让我在扬州这地界看见你!”
徐展薇刚想呛声,身边女生拉住她:“别跟他闹了!”
徐展薇一下子沉默。
女生转头,对跟在后面处理尾声的李潇说:“表哥,真是谢谢你。”
李潇没看她,越过就要走。
夜晚渐冷,扬州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一江之隔,他想着润州此刻,应该也是雷声轰鸣。
家里有人在等着他,李潇抿抿唇,收回望向天幕的视线。
他得赶着回家。
第 23 章 潇潇
赵蕴瑶叫住他:“表哥。”
他转过身,眼里像是藏着冰。
赵蕴瑶也有点没底气,但看看哭花妆的徐展薇……
她鼓足勇气:“你要回润州去吗?”
他不言不语。
赵蕴瑶磕巴道:“那,那我们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上……”
话音未落。
李潇:“绝无可能。”
徐展薇看着又要哭:“你怎么那么冷冰冰的啊。”
她之前就觉得赵蕴瑶这个表哥,帅是帅,野性十足又有男人味,但就是实在太冷了。
赵蕴瑶跟她说,她表哥到现在没女朋友也没结婚。
徐展薇心想,那不正好。
她长得小漂亮,不信男人看着她不激动。
李蝉衣蝉醒了许多,调整好情绪后,从卫生间出来。
她原路返回,打算回到看台继续看比赛。
“这位同学,你等一下。”身后传来校长的声音。李蝉衣突然打了个激灵,仿佛被定住似地猝然停下脚步。
李蝉衣心虚地回过头,校长满脸慈祥,笑眯眯地朝她走过来。然后还带了一帮任职老师。
“校长好。”李蝉衣佯装镇定,又乖巧地向旁边的老师打招呼。
李蝉衣在心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小时候,她害怕幼儿园阿姨,上学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老师。这种害怕似乎是基因里带的,她无法克制。以至于现在忽然见到这么多校领导,身体本能抗拒。
更何况她刚才想的是关于“早恋”的事儿啊!
而且——就在前几天,她还爬了围墙!
李蝉衣咽咽唾沫。校长当时肯定发现了。只不过看在李潇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命。
现在没有李潇的庇佑,是不是要和她秋后算账了?
李蝉衣心里不停犯嘀咕。
“别紧张,放轻松。我们又不是专门来训斥你的,”校长似乎明白她的顾虑,态度十分和蔼,就像对待年级第一样,“我反而要夸你呢。你们班主任向我提过你,李潇这次报名参加项目,你功劳很大。”
李蝉衣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她没想到能被校长夸奖,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李潇乐于助人。”
“乐于助人?”校长闻言,随即哈哈大笑。身边的老师见状,眼神也古怪起来。
“怎么了?”李蝉衣呆呆地看着校长,一时之间不知作何表情。
她说的没错,李潇的确很乐于助人呀!
那天李潇出手教训李印。他明明发现她了,原本可以用手段让她闭嘴,但是他却没有。他纵使行径如恶龙,对李印残忍,但也只是拿回家人的遗物。
后来,李潇见她被困在围墙上,也伸出援手抱她下来。看到她有不会的题,也会帮她解答。这次运动会,他也十分捧场。
大家曾因为那些恶意传言编排他,李潇一点都没生气,宽容极了。
虽然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生气,但他的确乐于助人又善解人意呀!
从始至终,李潇都未伤害无辜的人。
李蝉衣这么想着,忽然有些恍惚。
等等
她忍不住惊诧,原来不知不觉间李潇已经帮助她这么多了吗?
“当然了!我一定会的!”李蝉衣信誓旦旦。
李潇帮她做了这么多事情,是她的恩人。报答恩人,理所应当!
“您放心,我不仅好好对待李潇,自己也会提高成绩,不给实验班拖后腿!”李蝉衣语气十分诚恳,看向校长的眼神也变得崇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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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以为校长和大领导官官相护,所以才让李潇入学。现在看来,是她狭隘了!
原来校长是惜才啊!
校长慈爱地看着李蝉衣,顺势将一瓶水塞进她手里:“既然这样,那我交给你个任务。一会儿他要跑一千米,你把这个给他。”
李蝉衣:?
她迅速蝉醒过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不可置信地问:“我我给他送水?”
“对啊,你不是说要好好对待他吗?”校长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一会儿我得去开个会,你赶紧送去吧。记住,一定要在一千米之前啊。”
“可是我不行啊,我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可以送水的地步”李蝉衣想阻拦校长的脚步,却无从下手,“我不是不想做,我是怕他不喝。”
“他能参加校运动会就不错了,这次还报名了全项目,说明你对他意义非凡。李潇因为家庭原因,现在思想有些偏激,别人的水他一定不会喝——但你的水也许行。你也不希望他干着嗓子跑步吧?”校长不由分说,背着手离开了。
“”
李蝉衣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看着手里的矿泉水,方才刚稳定下来的粉色情绪,又迅速占领大脑高地。
这、这可怎么办?
她明明只是来卫生间,怎么就要给李潇送水了呢?
李蝉衣心跳逐渐加快,脑袋也不安分地胡思乱想。
她受不了地用力甩甩头,希望能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不就是一瓶水吗?超市里多的是,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水是校长交给她的任务,又不是她非要送,就算他拒绝了,也不丢人。
对,不丢人!
李蝉衣不停给自己洗脑。
然而,于事无补。
李蝉衣深吸口气,握着矿泉水朝观众席附近走去。
上卫生间前,她看到过李潇。顺着刚才的路找,也许能找到他。
李蝉衣强忍复杂的情绪,一路搜寻,希望能找到李潇的身影。
广播已经开始预告一千米的比赛。李蝉衣赶紧呼哧呼哧地跑起来。忽然,她停下脚步,在观众台下面,一眼就发现了李潇。
倒不是因为她的眼力好,而是——
李潇站在操场边缘上,身边聚集着一大群人。因为大家都在看台,楼下忽然聚集了这么多人,所以表现得尤为明显。
只是那群人似乎都有些害羞。他们坐在地上,一边假意聊天,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看他。只有几个胆大的女孩儿站起来,给李潇送水。
却都被拒绝了。
李潇身体颀长,眼神淡漠,手里拿着外套,松松散散的样子。他似乎被晒得有些烦了,用胳膊遮挡住阳光。
李蝉衣刚要过去。忽然,一位女孩儿又跑到李潇面前。
李蝉衣停下脚步。
小女孩递给他一本书。
李蝉衣远远看着。可这一秒,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小人。
她现在居然特别特别希望李潇拒绝她!
啊啊啊啊那个女孩子如果被拒绝,肯定很伤心,但她真的——真的希望李潇狠狠拒绝她。
丝毫不留情面。
李蝉衣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觉得耻辱极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李蝉衣握着矿泉水瓶的力道重了很多,塑料被捏出蝉脆的响声。
阳光下,李潇眯着眼睛看对面的人,片刻接过了那个女生的书。女生脸上浮现出红晕,随即又赶紧把矿泉水递了过去。
李蝉衣心里“咯噔”一声响。
怎么回事?为什么拒绝了别人,却同意了那个女孩儿?
难道因为她长得好看?
李蝉衣抬起脚尖,努力想看蝉女生的脸。奈何距离太远了。她犹豫片刻,只好偷偷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
如果被老师发现,肯定会被没收的。
但这一刻,她非常固执,疯狂地想看一眼,能够得到李潇青睐的女生有多漂亮。
李蝉衣打开照相机,将镜头慢慢拉近——
下一秒,她泄了气似的,垂下脑袋。
那个女生的眼睛仿佛芭比娃娃一样,又大又闪。鼻子也很翘。骨相和皮相都没得说。
明明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样貌,她心里却还是难受。仿佛平坦的毛巾下,硌着这一块小石子似的。
李蝉衣忍不住打开原相机,照了照自己,然后做了个鬼脸。
不过她虽然算不上惊艳,但也算是可爱吧。
“偷看什么呢?”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李蝉衣身体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她转过头,楼藏月正双手环胸地走过来。
“没干什么啊。”李蝉衣见自己被人发现,脸颊两侧烧得慌。脸上心虚得不敢直视他。
真倒霉!
如果让楼藏月知道,她偷偷用手机看李潇,一定会嘲笑她。
而且,他跟李潇关系好,一定会和他说。
最后,楼藏月也许还会传到整个街坊邻居那边。
一瞬间,李蝉衣大脑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
她把手机悄悄塞进口袋,故作镇定地晃晃手里的矿泉水:“这是校长给我的,说让我给李潇。”
“哦,那你去啊。”楼藏月朝着李潇的望向扬扬下巴。
“”
李蝉衣观察着他,然后松了口气。楼藏月神经大条,似乎并没有觉得她的举动奇怪。
李蝉衣放下心来,转过头看着远方的李潇。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同学依然站在他对面。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女生红着脸,将手里的纸巾和水递给他。
阳光下,二人看起来十分相配。
李蝉衣心情更加酸涩,轻轻摇头,不再看李潇那边。
“你怎么这么磨叽,不是去送水吗?”楼藏月说。
“既然这么多人给他水,其实多一瓶也没必要。我去干什么?”她故作轻松道
“啊?那怎么能一样?”楼藏月挠挠后脑勺,感到莫名其妙,“刚才的确有很多人给他递水,但李潇都没喝。”
“为什么?”李蝉衣惊讶。
“他不随便吃别人的东西,也不喝陌生人的水。”
刚才校长也说过同样的话。但李蝉衣依然不相信:“可他刚才接了那个女生的书啊,我亲眼看见的!”
“那是他觉得太晒了。”楼藏月闻言,一脸纳闷,“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在楼藏月的目光下,李蝉衣安静下来。
她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但如果对方是楼藏月的话,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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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鼓起勇气小声嘟囔:“我哪里激动了,你别胡说八道。刚才太吵,怕你听不见,所以我才抬高声音的。”
“我看你就是心情不好,拿我撒气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咱学校的扛把子,希望你以后对我放尊重一点,”楼藏月果然直脑筋,一门心思就是打打杀杀,“我又不聋。到时候让人看着,还以为我怕你呢。”
“哦。”李蝉衣重新看向李潇。
和楼藏月说的一样,李潇没有接受那个那位高挑女生的其他东西。
他慢慢悠悠地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我说的没错吧,李潇才不会收呢。”楼藏月语气骄傲,仿佛和李蝉衣打赌赌赢了一般。
“行行行,你厉害。”李蝉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松了口气。眼看着高挑女生在朋友的陪伴下离开。
她好漂亮啊,眼睛红彤彤的,我见犹怜。
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刚才的水和纸巾。
风一吹,纸巾差点被刮走。还好她的朋友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
看来高挑女生已经伤心到极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李潇连她的矿泉水瓶子都没碰过,到最后,书本也还了回去。
李蝉衣很理解这种感觉。被喜欢的人拒绝,心里的信仰会天崩地裂。
不过
李蝉衣悄悄摸摸小心脏,愧疚地发现,自己心情好多了。
李蝉衣朝旁边的墙踹了一脚,心里非常不好意思。
仿佛刚才拒绝人的不是李潇,而是她。
这时,身边的楼藏月忽然朝着李潇挥手,大喊:“嘿!我们在这儿?”
“你别吼!”李蝉衣猝不及防,想要制止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李潇迅速抬头看过来。
李蝉衣:!
她刚刚松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瞬间又被提溜了起来。
“你叫他干什么呀?”李蝉衣压低声音和楼藏月说话,脸颊热热的。
楼藏月闻言,却疑惑:“难道不是你要给他送水吗?我把他叫过来,应该还算帮了你呢。”
“”李蝉衣和李潇隔空对视。少年视线下移,看到了她手里的矿泉水。
李蝉衣踌躇地往后退了一下,心悸得快喘不上气了。
现在明明是冬天,手里的水却变得很烫手。
她现在给她送水,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李潇
不会以为她喜欢他吧!
李潇朝她走来,李蝉衣见状,一时甚至想把矿泉水塞进楼藏月手里。
但这种举动实在“此地无银三百两”,李蝉衣只好故作平静,扬起十分友善的微笑。
谁来救救她啊!
为什么校长非要她送水呢?
李蝉衣甚至追溯过去,早知道刚才就不去卫生间了!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李蝉衣还没开口,楼藏月热心肠地对李潇说:“老大,李蝉衣给你送水来了。”
“”如果不是李蝉衣了解楼藏月,一定会以为他故意让她难看。
李潇闻言,眉梢往上扬了扬:“哦,那送吧。”
“”李蝉衣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一会儿你就要跑一千米了,提前喝。”李蝉衣说完之后,嘴巴发麻,慢吞吞地将水递过去。
“送完了?”李潇冷着眼睛看着她,没接,“我去超市买。”
“可超市离这里太远,一会儿就要比赛了。你总不能一口不喝就去跑步吧稍微喝一点就行。”李蝉衣紧张死了,胳膊和手指不停颤抖。
她佯装平静,不停说服自己——
“送水”没有别的意义,只是报恩罢了,她对他不是喜欢,而是青春期内对异性的好奇。
李潇看着她的状态,忽然咧嘴一笑,问:“我跑步,你害怕什么?”
李蝉衣心中警铃大作,迅速把胳膊收回来。难道他发觉她的感情了吗?
李潇动作却比她快,直接把水夺了回去。
李蝉衣惊愕地看着他,他慢条斯理地将瓶盖拧开:“不是送我的吗?”
李潇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顺着脖颈往下看,是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微微敞开的衣领。
李蝉衣面红耳赤,迅速往上看,正好对上李潇漆黑的眼睛。
她愣住,又猛地挪开目光,假装对不远处的跳远比赛产生兴趣。
她脑袋中病毒了吗,又在幻想什么呢!他们只是同学关系啊!
李潇只喝了她的水,没有喝别人的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怎么一不小心就被他蛊惑了呢!
李蝉衣咬了咬牙,心里却发起疯来。
可他就是只喝了她的水,没喝别的人的呀!难道这一点不重要吗!
李潇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
他倒要看看,她在水里做了什么手脚。
楼藏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小薯片,问李潇:“你饿吗?一会儿就要比赛了,你要不要吃一点,补充一下体力。”
李潇听完,缓慢地转过头看他。楼藏月再迟钝,也看得出来李潇在让他闭嘴。
楼藏月摸摸脑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安静下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不只是李潇,李蝉衣也很古怪。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明白了:“李蝉衣,你千万别担心李潇的跑步名次,我认识他开始,他长跑就没输过。不用紧张,高二五班那群玩意没一个能打的。”
“哦,好。”李蝉衣听完之后,乖巧地低下脑袋。
楼藏月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看来,他已经完美解决了李蝉衣心中的疑虑。
李潇不紧不慢地拧上瓶盖,面无表情盯着李蝉衣。李蝉衣感到视线炙热,恨不得现在转身离开。
李潇动作很慢,等了半天,瓶子里的药物也没发作。
半晌,他终于将瓶子重新拧好,塞进李蝉衣手里:“还给你。”
“没事没事”李蝉衣手忙脚乱地接住。
交递的过程中,少年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李蝉衣的脑袋似乎“嗡”的一响,随即心脏重重一跳。
“”这次李蝉衣没再犹豫,攥着水转身就跑。
李潇看着慌不择路逃走的李蝉衣,嗤笑了一声。
楼藏月疑惑:“她怎么了?”
“心虚了吧。”李潇淡淡地收回目光。估计她下的是慢性药。
楼藏月摸摸鼻子,没听懂这句话。李蝉衣有什么好心虚的?
但他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最起码,没有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重要。
“我这几天观察了一下,校长暂时应该有三部手机,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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