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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0(第2页/共2页)

/>     考进年级前二十和回答这个问题对于陈蝉衣来说都很难。

    焦躁的她躺在床上,拆开一袋棒棒糖塞在嘴里。

    一边咬着,一边思考着。

    该怎么告诉李潇,如果能咬他一口,自己就会很爽的这个扭曲病态的事实呢?

    可真这么直白说出去,会被误以为是情话吧?

    咬碎的糖块在口腔弥漫着腻人甜味,陈蝉衣吮吸着,意识到不太对劲的地方。

    她到底把李潇当成了什么。

    午后的阳光温暖耀眼,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少年的身上,似乎渡了层金边,他眉眼从容淡然,目光盯着窗外正在振翅起飞的粉白蝴蝶。

    校服盖在他的肩膀上,里面的衣服被褪下,白皙肌肉线条流畅,沿着下腹如人鱼线,但令人害怕的是,那里布满了淤青,暗紫深红,像是死神在他身上掐过一遍遍的痕迹。

    令人触目惊心。

    但他本人习以为常,手捧着热茶,烟雾缭绕于他那张厌世的面容,好似隔绝了一切,孤独落寞情绪染上他的气质,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郁。

    老中医在他手臂上按压着测试疼痛,每碰一下,很容易就能在上面留下印记。

    红红点点,只是按压,就能留下。

    李潇微微皱了皱眉,隐忍,但没有任何表示。

    陈蝉衣屏住呼吸,她目光停留在李潇的每一寸肌肤上,唇齿间泛起痒意。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或许李潇真的像是传闻中的坏学生那样,身上才会留这么多疤和淤青。

    但是现在她不怕,她也不多想。

    有一个念头在陈蝉衣心里滋生,她甚至自己都不敢承认。

    那就是,她想咬李潇一口。

    看他身上是不是也能留下自己的印记。

    像是印章一样好玩,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陈蝉衣明白她大抵是真的病了。

    李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迟疑地别过脸,和她对视。

    潮湿的碎发贴着少女红得发热的脸颊,杏仁眼珠明亮晶莹,似乎渴望着什么,纤细的手努力碰着红糖袋子的一角,但是心思全在自己的身上。

    那种不加修饰,直勾勾地盯着,让人联想到小狗死死盯着自己的骨头,几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换做是别人,甚至会觉得她这样失礼

    但李潇只是安静地看着,嘴角噙着笑意,微微张口,似乎说了两个字。

    陈蝉衣看见他的嘴唇动了,是口型。

    两个字。

    “小心。”

    下一秒,红糖掉落砸在了陈蝉衣的脑门上。

    陈蝉衣紧张地跟着他进去,他抬手关上门。

    李潇弯腰给她拿拖鞋:“穿这个吧,新的。”

    陈蝉衣点头:“嗯。”她换好鞋子,就抱着一堆衣物站在玄关。

    李潇走了两步发现她没影,回过头才看见,她还站在那里。

    好像他不让进,她能一直站那,乖得很。

    他瞬间无奈,没脾气了。李潇轻声说:“去洗澡。”

    “哦。”她脸颊薄红。

    究竟还是尴尬,他给她指了方向,她就抱紧衣服低着头进去了,耳根都是烫的。

    他眼睁睁看她慌张又迅速地关好门,看了片刻,半晌才低眸。

    李潇撑着餐厅的桌子站了几分钟,阴雨天了,左膝盖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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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很快传来淋漓水声。

    阴雨天,他觉得膝盖又开始隐隐发疼。

    之前跟着她爬楼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膝盖的骨头就像是重新碎了一次。

    他眸光幽幽盯了那条腿半晌。

    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大概两分钟后,房间门被推开,李潇抬眸,来的并不是陈蝉衣。

    是个很瘦的女生,颧骨很高,头发偏黄,她化了淡妆,头发不知道是没扎起来,还是故意散了,发质有些沙。

    李潇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那女人却走到他身前蹲下,抬起眼睛看他,面容大胆又羞怯。

    他没表情:“有事?”

    第 16 章   潇潇

    难道是她给找的清创的医生吗。

    可是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她如果找她,倒不如自己上。

    他语调很冷,没有一丝情绪。

    可是那双眼睛,是真好看。

    刘静心好像被狠狠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露出个笑容,抬手撩了一下耳边头发:“先生,我是之前在急诊科的医生。”

    男人仍然没表情,甚至,连一点好奇也没有。

    仿佛她是谁,是人是鬼,何等身份,和他毫无关系。

    刘静说:“之前在急诊科……真是谢谢你帮了我,要不是你当时帮我挡开那个男人,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他力气那么大,我力气只有一点点,幸好当时你出现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泛起水光,脸颊也适时地有了红晕。

    全班鸦雀无声,平常这个时间交作业是班里最吵的时候,李围同学佯装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余光却在偷偷打量着李潇的座位,眼神里有好奇,有关心,还有些别的复杂情绪。

    李潇脱去了校服外套,单薄白色衬衫在清晨的阳光下勾勒出他脊骨直挺,他淡然垂眸看着手里的英语报刊,清冷自若。

    陈蝉衣路过他,盯着他嘴角的伤,目不转睛。

    李潇在她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狭长漆黑眼眸如昨夜那般冷冽,眼神有些躲闪,可是又像是控制不住地移过眼神继续看着她。

    和她对视。

    陈蝉衣木讷地伸出了胳膊,冲他招了招手,“早。”

    少女轻柔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同学关注的焦点就从李潇转移到陈蝉衣身上。

    “嗯。”李潇回应着她,“早。”

    “你嘴上的伤怎么回事?”陈蝉衣问出了世纪难题。

    李围人全都竖起耳朵准备听李潇的解释。

    安静等了两秒,对方说。

    “有点疼。”李潇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

    “是因为昨蝉吗?”陈蝉衣认真思考,昨蝉离开的时候,李潇还好好的。

    她这句话问了出去,坐在前排的陈钊喝了口水正好呛住,信息量大得让他没反应过来。

    李围人更是一副听到瓜的表情。

    陈蝉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等不到他回答就先去自己座位了。

    李潇目送她的背影,眼里藏着不清不白的情绪。

    陈蝉衣坐在座位上,正好看见李潇转回过身,眼里捕捉到他模糊的侧脸,脖颈地方也有利器的划痕,很长一道红印,陈蝉衣这才发现。

    她觉得李潇每次的伤痕看起来都触目惊心,他的皮肤太容易留下痕迹了。

    陈蝉衣觉得如果他不受伤就好了。

    她后知后觉自己在心疼他。

    因为昨蝉的失眠,导致陈蝉衣今天上课根本提不起精神,两节语文连堂顿时让她犯困,头低在课本上抬也抬不起来。

    陈蝉衣咬着自己的手指,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瞌睡却让她脑袋越来越沉重。

    在被老师抓之前,陈蝉衣决定自己先罚自己。

    她拿着语文试卷,默默朝教室后面走去。

    这是传统,通常创新班学生犯困了,都会拿着教材去教室后面站着听保持清醒。

    除了陈蝉衣,后排还站了个陈钊。

    他倒不是犯困,而是偷偷在写理综题。

    “怎么?你也来偷卷啊?”陈钊默默给陈蝉衣让了一个人的空位。

    陈蝉衣张嘴刚想小声回他,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湿润朦胧像是刚睡醒,她垂着脑袋靠着教室的后黑板,费劲撩起眼皮盯黑板。

    可是余光却瞥见了李潇的身影,他正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低头写数学试卷。

    果然这种语文课都是各干各的,后三排清一色是写理科题的大佬,老李头这时候来查班,一抓一个准。

    陈蝉衣愣着,捏了捏手里语文试卷的一角,是他们里面的清流。

    可不知怎么的,瞥见李潇,陈蝉衣觉得自己就突然不困了。

    她余光时而落在李潇身上,时而落在黑板。

    “你站那边去,我怕被老李头抓。”陈钊戳了戳陈蝉衣,示意让她站窗边的位置。

    陈蝉衣被迫和他换了地方,距离李潇更近了。

    讲台上语文老师声音还在响起,谈起了某句文言文,而李潇笔下那道压轴题也解了出来。

    他放下笔,转头看见了陈蝉衣。

    正好撞见陈蝉衣在偷偷看他。

    他将身边的空位椅子抽开,眼神在陈蝉衣身上停留了会。

    “不带这样吧,你都不让我坐。”陈钊站着写题腿都麻了,他求过李潇几次要他旁白的空位都无果。

    李潇好像没听见,只是看着陈蝉衣。

    陈蝉衣知道自己坐过去后,这节语文课算是白瞎了。

    但是李潇的诱惑又是那么大,他好像有很多事要告诉她,或许关于嘴角的伤,或许关于其他别的什么。

    反正比语文课好玩。

    李潇只是淡淡眨了下眼,陈蝉衣就做贼似的灰溜溜地在他身边坐下。

    她将试卷微微竖起,确定老师没有发现,才小声和李潇说话:“喊我有什么事?”

    “你自己坐过来的。”李潇俯身,贴近她,语文试卷显然遮不住两张脸,李潇学着她的样子轻声说。

    好,耍她。

    陈蝉衣立即就想起身,李潇拽过了她的衣角,“不逗你。”语气又哄着她。

    “所以你真和别人打架了?”陈蝉衣趁机开门见山。

    “嗯。”李潇自顾自拿过她的语文试卷,“一起看。”

    陈蝉衣拿着红笔,想要在试卷上记笔记,但是要写的地方被李潇的手腕挡住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潇的左手。

    后者安静地拿过她的红笔,帮她在纸上写着。

    字迹错落有致,笔锋外而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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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关心我。”李潇声音很小,气息落在陈蝉衣的耳畔。

    “我只是出于朋友应有的关怀。”陈蝉衣怕他多想。

    “嗯。”李潇不轻不重又说了两个字:“朋友。”

    陈蝉衣坐在他的身边,又回到了当初短暂的同桌生活,她只要微微抬眸就能看见他的侧脸,李潇面部的肉很少,骨相透皮,五官立体。

    可她偏偏想起昨蝉李潇吃东西的模样,低着头,腮帮子微微鼓起,反差显得很乖。

    在他脸上咬一口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李潇发现了,他看着陈蝉衣眼都不眨盯着自己看,像是看一种食物。

    “丑吗?”他却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嘴角附近的伤疤。

    陈蝉衣缓过神,“没,我发呆呢,不丑。”

    “那就是好看。”李潇还是没松手。

    陈蝉衣不擅长当面夸人家好看,对方是女孩子还好,但是对方是李潇,她夸着的话,会像是犯花痴。

    陈蝉衣已经忘记自己来教室后排是干什么的了,李潇拿着她的红笔已经将笔记全部整理好填在试卷空白的地方,偶尔还腾出手和她说几道数学题。

    他做这些行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挡住嘴角那块疤痕。“弗洛伊德认为,当一个人获得快感和建立关系的核心部位是他的嘴唇的时候,代表他处在口欲期。”

    ————

    八月,高三开学前一李。

    闷热昏暗的阴天,柏油马路面干裂出细缝,一中附近挤得人满为患,广告牌上“达本率80%”几个大字已经锈迹斑斑,低垂着挂在复读中心的门口,萎靡不振。

    而陈蝉衣此时正在和朋友们坐在奶茶店里,悠闲地享受假期的最后一天。

    她白皙纤细的指尖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指甲油,按照网络流行来说,就是“多巴胺”美甲,小小饱满灵巧可爱,并不长,看上去不像是即将开学的高三生该有的状态。

    “你看吧,又在咬了,跟个小狗一样。”身边是何喻州欠欠的声音,他是陈蝉衣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但关系时好时坏的那种。

    “小孩子口欲期才会干的事情,小心腮边肌肉过分发达显脸大。”他身旁的金菲月接过话茬,她是陈蝉衣班上的一个很爱漂亮穿衣时尚的女生。

    光折射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入陈蝉衣琥珀色的瞳仁里。她本来单手托着腮,目光游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浅栗色刘海遮住正在皱起的眉毛,鼻尖圆润小巧。

    陈蝉衣此时确实正心不在焉地咬着奶茶吸管,咀嚼的动作机械般不停下来。

    白色干净的吸管上沾着水渍和整齐的牙印,歪歪扭扭快要缩在一起。

    “你别生气哦。”何喻州又哄着她,“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情况变严重了?”

    陈蝉衣想说话,但是嘴上的动作却像上瘾一样停不下来,她内心烦躁,何喻州犯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懒得和他计较。

    “你如果想要咬什么,喏,我的手臂可以借你咬。”何喻州装模做样地伸出手臂。

    他是体育生,每天加强的训练在身上留下痕迹就是那一身发达的肌肉,肱二头肌小臂凸起,陈蝉衣早已看穿他暗暗发力的伎俩。

    金菲月还有身边两个女生的目光停留在上面,她们扫了眼陈蝉衣,正打算起哄。

    “训练完洗没洗啊,臭死了。”陈蝉衣终于松开了嘴,刚开口就足以让何喻州破防。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是荷尔蒙,懂不懂啊?多少女生喜欢,没品”最后半句他说得很小声。

    陈蝉衣没理他。

    “不过今年高考确实很卷,头一次见复读部都能被挤爆,城管都来几次维持秩序了。”金菲月轻声咳了咳岔开话题,再继续下去,那两人又要斗嘴半天。

    “对啊,来的人都是家长,那些复读生怎么不来?知道考差了要面子?”何喻州笑着,语气嘲弄。

    “去看看吧,正好我等会有个补习课路过那。”一直默不作声的许小愿开口道,她戴着眼镜,是他们里最安静的女生。

    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去凑热闹。

    陈蝉衣开学就是高三,上一届毕业生刚经历过厮杀战场,而她现在已经一脚踏进战场上了。

    今年注定是她一个人的战斗,何喻州网球天赋型选手,训练十几年直接进省队,根本不愁没学上,父母生意上接了大单子,每天赚钱赚得昏天黑地,问不上她的高考。

    留陈蝉衣一个人住在何喻州家对面,每天忍受那小子在自己面前嘴欠。

    上学期因为心理疾病,陈蝉衣去看了医生,最后诊断的结果没人记得,大家都觉得是孩子学习压力太大造成的,导致现在柳语女士压根对陈蝉衣的学习闭口不提。

    无人过问陈蝉衣的学习,就算她上学期进步考进了全校前十,除了何喻州一句牛逼,什么夸奖都没有。

    自从搬进何家老房子里,她的病症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几乎是自己都无法控制地啃咬,咬在床边布偶熊的耳朵上,又或是手里写题的笔杆上,就连手指也被她涂了甲油以防万一。

    她病得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天渐渐起风了,可惜吹不散头顶一片阴云,离开店里的空调,瞬间闷热难耐。

    陈蝉衣今天穿得很凉快,父母离开的第一天她就穿上了放在衣柜最底层很久的粉色背心短袖,很短的款式,下身黑色牛仔阔腿裤,腰间会漏肚脐眼的那种。

    父母离得远说不上什么,倒是何喻州念叨半天陈蝉衣没有个学生样,后者揉了揉耳朵,当他放屁。

    反正开学都要穿回学校那个厚重肥大的藏青色冲锋衣校服,色调搭配一点也没有生机。

    陈蝉衣一群年轻人站在人山人海的家长里,很是突兀。那些大人面带愁苦,复读部的办公室门槛早就被踩烂,她瞥见上学期还在学校里威力无限的教导主任此时正在抹汗,想喝口水就被几位家长拉着咨询复读。

    陈蝉衣和学校里几个女生看得解气。

    “连小李头都忙成这样,今年估计挤爆了。”金菲月说着闲话。

    “那个是学生吗?”许小愿小声插嘴,她目光停留在一处,像是被什么深深吸引。

    于是众人朝她的方向看去。

    复读楼阴暗破烂的狭窄楼道里挤满着往上走的家长,还没正式开学,电路修复问题导致楼里只有昏暗的灯泡摇晃着,随时都要掉下来,他们抓着楼梯扶手往上爬,黑压压一片。

    而人群中却有一道蓝白身影逆流而行,从顶楼走下。

    他身型颀长,在人群里很扎眼,低头看路,肩线直挺,睫如鸦羽顺着他狭长的眼尾低垂,病恹慵懒的神态将他和普通人隔开来,清冷似谪仙。

    这么热的天,他仍然披着长袖校服,从颜色来看,压根就不是一中的人。

    “看吧,还是有学生会不在意面子亲自来报名复读的。”何喻州看着那人走下来,语气轻蔑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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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看起来学习很好的样子。”许小愿扶了扶眼镜。

    “怎么有点眼熟?”金菲月半眯着眼,仰着脖子往少年的方向看着。

    陈蝉衣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人。

    阴云下,他冷白皮简直要白得发光,风吹动凌乱碎盖发遮了他的眉眼,犹如从漫画中走出来的阴郁少年,颓丧,但肩线直挺,高傲自若,就算人潮拥挤,他的步子也是不紧不慢。

    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经历高考失利的学生,倒更像是高考下榜后取得魁首的状元。

    突然,那些楼梯口的那些家长像是傀儡被操控一般,同时转身下楼,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他们里外层包围着那个少年,伸手讨要他手里的报名表。

    陈蝉衣注意到办公室的“小李头”终于松了口气,悠闲喝了口茶好心情地望着楼下这一场景。

    而那个人像是他的心腹,安静地站在楼下为他做事。

    “坏了,他不会是李潇吧?”直到看清那人面容,金菲月脸色微变,怔怔道。

    “那个进年级群后把老师踢出去的李潇?”许小愿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还挺帅。”她也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看。

    “你们什么群还能把老师给踢出去?”何喻州觉得新鲜极了。

    “现在连群主都是他,就连开学也是人家发的通知,老师几乎是百分百信任他,那语气拽得都要上天了。”金菲月将自己了解的消息说给他们听。

    “来头不小,估计家里有人,陈蝉衣,我严重怀疑创三班的名额就是他把你挤出去的。”金菲月觉得自己推理得不错。

    提到创三班,陈蝉衣头就大。

    她在一中拼命了两年都没有挤进去的火箭班。

    不分昼夜刷题,凌晨三点还在整理错题,这样的努力都没有办法把资质平平的她送进去。

    但是陈蝉衣并不相信眼前这个李潇靠着家里关系抢自己名额的说法。

    因为一中的后门关系能摸上的,绝非普通人家,但是有钱的早跑去读私立了,谁跑一中受罪?

    正这么胡乱想着,那人却抬头了,他注意到这里,在那群家长拿到报名表开始散去的时候,便往这边走来。

    很快,白花花的复读表单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耳边传来清冷低沉的声线:“最后几张了。”说话的人神情倦怠。

    李潇此时已经不偏不倚地站在何喻州和陈蝉衣的中间,而且比何喻州引以为傲的身高还要高出一些。

    但没人敢接。

    “晦气。”何喻州不高兴,“我们又不是复读生。”他随手一推。

    李潇手腕没用劲,于是那沓纸轻易地就从他手中脱落。

    零碎几张的表单如雪花飘落在潮湿的水泥地,地面上那肮脏污水浸湿了大片的纸。

    金菲月和许小愿倒吸一口凉气。

    何喻州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挡在陈蝉衣的面前,将李潇的位置隔开来。

    李潇甚至懒得撩起眼皮,正眼不瞧何喻州。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不爽。

    “抱歉,我们只是路过。”少女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陈蝉衣知道楼顶有年级主任盯着看,不想让何喻州惹事,只好叹了口气,蹲下身准备拾起那些纸,替他收拾烂摊子。

    小姑娘弯下腰的时候,短短的上衣摆便提了上去,腰间白皙透亮的肌肤就这么晃晃地映在李潇眼里。

    她将碎发捋在耳后,侧脸轮廓温柔,很乖顺。

    李潇别过眼神不再看,俯身先一步拾取的动作,两人指尖在白纸的边缘不小心触碰在一起。

    瞬间,淡淡佛手柑清香充斥陈蝉衣的鼻尖。

    她分了神。

    语文课结束有大课间休息,李围同学伸伸懒腰基本都跑出去小卖部了,距离中午放学还有段时间,高三饿得快。

    陈蝉衣收拾东西也想离开位置,李潇却没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管白色药膏。

    是上次陈蝉衣送他的那个。

    他一声不响地盯着陈蝉衣看,修长白皙的手指遮盖嘴角伤疤,暗示意味明显。

    陈蝉衣看看药膏又看看他,“你没手吗?”

    “我看不见位置。”他表情淡然。

    陈蝉衣想起那个午后无人的教室里,她将药膏抹在李潇手臂的时候,指尖触碰到肌肤温热,让她差点失控。

    更何况现在伤痕在嘴角,这显然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可是他的眼神不夹杂别的情绪,清冷薄凉,多想的只有她自己。

    “蝉自习结束,地下车库,你来找我。”陈蝉衣深呼吸,硬着头皮默许了他。

    “嗯。”他依旧寡言,听不出情绪变化,无所谓的神情。

    直到陈蝉衣最后离开了位置,李潇才将药膏重新握在手心里,指腹摩擦着光滑冰凉的药管瓶体,直到它有了些温度。

    他从不轻易和别人约定什么,但是偏偏对这个随口许诺的话,牢记在心。

    收到何喻州出事的消息是在傍蝉,陈蝉衣正在书店里买教辅资料,柳语女士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说何喻州今天训练的时候拉伤很严重,现在都已经住院了。

    “你蝉自习请个假来医院看看吧?”柳语在电话那边说。

    陈蝉衣正蹲在地上,手里翻着《高考最新模拟卷》,听到这个消息,试卷直接从手里掉落。

    “她都高三了,别再耽误了,没事,就是普通拉伤。”赵韵的声音也传来,两人现在就在一起。

    陈蝉衣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揪了下,她想起昨蝉何喻州发的消息,明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训练,怎么会突然拉伤?

    陈蝉衣匆匆回到了教室,她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

    蝉自习还有十分钟开始,教室里已经坐着些同学写题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李潇的位置,不在教室。

    陈蝉衣撕了张美乐蒂图案的便签纸,在上面匆匆写下一句话夹进了李潇桌子上的书里。

    ——蝉自习有事,放学别等我了。

    然后她又迅速地撕了张稿纸写请假条,起身送到办公室老李头那里,给他签字。

    陈蝉衣担心何喻州,担心他因为受伤的原因失去这次出国集训的机会,她明白这个机会对何喻州的前途多么重要。

    心跳得很快,有根线牵挂在心头,她着急。

    拿到签过字的请假条,陈蝉衣回到教室背上书包,逆着人群走向学校大门。

    教学楼西边的楼梯口灯有些坏了,在三楼的时候会暗些。

    陈蝉衣就是在这种情况匆匆下楼梯撞见了李潇。

    他手里正拿着刚刚陈蝉衣写的字条,美乐蒂粉色图案在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指间很违和。

    “什么事?”李潇站在黑暗里,墙壁上的灯光落在他面前的瓷砖地,他垂眸看着陈蝉衣的眼睛。

    陈蝉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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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不及和他解释,“回头再和你说。”

    “陈蝉衣。”

    在她快要走到楼梯拐口的时候,李潇喊了她的名字。

    陈蝉衣抬头,撞进他阴翳冷冽的眸色里,没有温度。

    “如果我把你男朋友打了,你会怪我吗。”他云淡风轻地问着,偏是陈述句的语气。

    陈蝉衣愣在原地。

    只是等她再次回到淋浴间,打开花洒:“?”

    许珈毓:“又怎么了?”

    陈蝉衣傻住。

    她狂掰开关试了半天,发现花洒纹丝不动。

    “……”

    这回她是真的真情实感疑惑了。

    陈蝉衣站在花洒下,视线缓慢移到花洒顶部。

    她盯着那个出水口,简直就像是在盯着天外来物。

    “不是。”她顿了顿,颤抖道,“我水呢?”

    第 17 章   潇潇

    李潇给她开门时,其实还有些意外。

    他在做晚饭,手机挂着和朱子星通电话,家里窗户关着,朱子星说今晚上台风预警,让他记得收好衣物。

    李潇撑着厨台笑:“知道。”

    朱子星在电话那边嚷:“我说你最近怎么一直窝在家里不出来,喊你吃饭都不吃。”

    李潇煮了面,烧开水在切青菜,听到这话表情都没变,挑了挑眉道:“怎么了,有什么饭老吃啊。”

    朱子星:“靠,这不是很久没见了想聚一下吗。”

    李潇扯了唇角:“你在家没事?你不是最近忙吗?”

    朱子星爹妈原先是开修理厂的,不过最近几年不景气,维持不下去,朱子星爷爷有个小卖部,朱子星现在就帮着看店和进货。

    累倒不是很累,就是赚得少。

    朱子星说要是这样下去,老婆本下辈子吧。

    砸得她猛然清醒,像是头顶泼了盆凉水,心下一慌。

    没踩稳,手臂碰在柜子边缘,身子歪着从板凳上摔了下来。

    瞬间脚腕一阵撕裂感,陈蝉衣额头冒着冷汗。

    动静引起了老中医的注意,他飞快抬眼转头看向身后摔倒的陈蝉衣,急忙动身去扶她,叹气摇头:“我滴个乖闺女,现在小娃娃怎么都这么冒失。”

    陈蝉衣手里还倔强捏着红糖袋子的一角,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垂眸不再往里屋看去,“没事了老师。”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却崴到了脚踝,扶着老中医差点都没站稳。

    老中医扶她坐在椅子上,挽起她校裤观察伤势,碰到脚踝关节的位置,小姑娘便眉头紧锁,很快那里就肿了起来。

    “哎呀呀,完蛋。”老中医苦恼地唠叨着,左右环顾四李要找冰袋。

    李潇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阳光落在他的袖口上,颀长的身型遮住了光影,他从容地在医务室的冰柜里找到了冰袋,来到陈蝉衣的身边。

    老中医刚要弯下腰,李潇探手扶了他一把,“老师,我来吧。”他平静地说着。

    陈蝉衣竖起耳朵一听不对劲,慌乱想要拿过冰袋,“没关系的,我自己来。”

    老中医摆摆手,“你俩看着办,冰敷20分钟左右就可以了。”说罢,正巧有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接着电话又忙手忙脚地出去了。

    因为是刚开学,所以值班的医务室老师不多。

    现在课间,走廊明显热闹了许多,有学生路过医务室,被一堵墙隔着,看不见此时的李潇和陈蝉衣。

    但只要他们愿意走进来,稍微转个弯,便能看见这样的情境。

    少女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而李潇俯身在她腿边,挨得很近,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单膝跪着,冰袋每触碰到陈蝉衣脚腕白皙的皮肤,都会引得她浑身不自在,可是每退缩一下,后者就会更用力固定住她。

    陈蝉衣垂眸只能看见少年直挺的鼻梁,碎发遮盖着他的眉眼,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握着冰袋,一点点敷在她的脚踝上。

    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彼此之间压根就不熟悉,青春期对于异性的触碰心思都格外敏感,若是现在门外突然进来个同学,陈蝉衣怎么也解释不清现在的局面。

    “不用麻烦你了。”陈蝉衣推了他一把说道,想要将腿伸回去。

    李潇不吭声,但是那只修长的手突然用力扼住了她的小腿,不费吹灰之力拽了下,陈蝉衣坐不稳,手撑在了他的肩膀上。

    彼时,佛手柑清香袭着她的鼻腔,异样的感觉在她心底荡漾。

    “你疯了吗?”陈蝉衣再次推开李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心跳得很快,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陈蝉衣。”李潇却只是喊着她的名字,抬眸对上她的眼睛,狭长眼尾收敛微扬,目光冷冷,偏又读不出威胁的意味,好似要和她许下一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一个不许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指的是他浑身是伤的事情吗?陈蝉衣这么认为。

    于是她松了口气,木木地从他身上起来,点头,“那你松开吧,我自己来。”本身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

    李潇见状才顺从地放开了她,将手里的冰袋给了陈蝉衣。

    陈蝉衣接过后,余光瞥见了他的手,水渍淋漓顺着他手骨轮廓流下,流在地面上,一滴滴。

    而那只手冷白修长,就是这只手,刚刚扼住她的脚腕,让她心下一慌。

    陈蝉衣埋头冰敷着,不再和他说一句话。

    再多说一句她都想要扑上去咬上那根手指。

    疯的不止李潇,她也挺疯的。

    李潇没有离开,陈蝉衣时不时能听见铁勺子碰撞杯壁的清脆声,红糖包装的塑料袋被拆开的声音,接着就是水声。

    再次抬眸的时候,李潇将冲泡好的红糖水放置在了桌面上。

    他默不作声将原先红糖袋上的夹子安置好,拿着它帮陈蝉衣放回了高处。

    这高度对于他来说,只是微微抬手的事情。

    做完一切后,他离开了。

    陈蝉衣拿着小勺子搅拌杯子里沉红的液体,皱着眉,吹口气想要热红糖水凉得快些。

    杯子里滚烫的液体隔着杯身烫着她的手心。

    和冰袋相比,简直两重天。

    甜腻夹杂一丝苦的液体顺过她喉咙里,刚才的一幕还印在她的脑海里,水滴顺着那只手,流淌,滑落。

    她咽了咽喉咙,暂时觉得还是不惹李潇的好。

    今天的事,陈蝉衣发誓死都带进坟墓,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据她对李潇微少的观察,食言的话,说不定会被他弄死。

    一路磕磕绊绊扶着墙回到了教室,陈蝉衣就像是丢了魂,她像是个做题机械面无表情写着题,今天正确率还不错。

    “你这是怎么了?”金菲月看着陈蝉衣将腿搭在桌架上,便关心到。

    “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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