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车门。
团团在原地兴奋地转圈圈,姜守言牵着绳走过去,程在野抬手了他皱进衣领里的围巾。
红灯笼自他头顶蜿蜒而下,姜守言生出一种日子还长的庆幸。
他有很多想问的,但话到嘴边只有一句:“怎么提前回来了?”
程在野也有很多想说的,但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孤寂遛狗的单薄人影,周遭的热闹仿佛与他格格不入。
“想你了。”
姜守言埋头在他肩膀上抵了一阵,团团高兴地在两个人腿边绕圈圈,成功用牵引绳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程在野重心不稳往后仰了一下,手肘磕在窗边,低头训了一声:“逆子!”
团团听不懂,团团只会坐着吐舌头。
姜守言看着它轻声笑,脑袋在程在野肩上缓慢蹭了会儿。
他身上似乎还带着没散去的热闹,让姜守言的心也跟着热闹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程在野说:“我们搬回去吧,我想回家过年。”
路程不远,东西也不多。
直到站在门前,看着那副熟悉的对联,姜守言才觉得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完整了。
他推开门,摁开灯,第一眼看见的是正对着门的那张木桌子。
房子太久没住人了,姜守言在冷清里回忆起摆在桌上的一日三餐,以及那双布满褶皱和老茧的宽厚的手。
他不像上次那样崩溃,反而还主动走到桌子前,和程在野说,去年他和外婆两个人就是在这张桌子前一起吃的饭。
“电视里放着春晚的背景音,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她还是做了一大桌子菜,然后我们吃了一周的剩菜。”
姜守言视线远眺,这间房子里到处都是回忆,坐在茶几前嗑瓜子的外婆,蹒跚着脚步拖着凳子要去贴对联的外婆……
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可笑着笑着还是没忍住哭了,他怔怔地看向程在野,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我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痛?”
程在野站在他旁边,扣住姜守言的后脑,轻轻摁进了自己怀里。
姜守言坐在凳子上缓了会儿,程在野抹干净了他眼角的泪水。他捧起姜守言的脸颊,低着头看着他说:“没关系的,姜守言,我们向前看,剩下的交给时间。”
有的时候,遗忘是一种恩赐。
卧室里的遗像被取了下来,姜守言擦干净上面的灰,对程在野说:“我不想把她关起来。”
程在野点头:“那我们找别的地方挂起来。”
最后他们清了阳台角落的杂物堆,在墙上打了一个新钉子。
“这样可以吗?”程在野问。
“右边再高一点。”姜守言答。
“可以了。”
阳台的灯光明亮,程在野从凳子上下来,站在姜守言旁边。
他们一起看着相框里笑得满脸慈祥的老人,相框底下放了张小木桌。
姜守言转过身,顺着外婆的视线看出去,看到了长夜外,璀璨的万家灯火。
第64章 家长 “新年快乐。”
程在野揽住他的肩, 也看了会儿夜空和灯火,然后回头对着还空着的小木桌问:“外婆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过年我们给她买点。”
姜守言眼神放空了阵,才重新聚焦。
他反手捞住程在野的脸颊,程在野回过头来看他。
姜守言吻了他一下, 说:“她什么都喜欢, 她从来没挑过。”
临近年三十, 连锁超市里面买年货的人也多。
程在野回家一趟被外祖母塞了不少东西, 甚至连春联都给他选了三个不一样的款式, 就怕他们两个年轻人准备的不齐全。
按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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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都备齐了, 他们也不用再去超市挤了。
但程在野天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趴在阳台上看了会儿小区绿植上挂的红灯笼, 进来对姜守言说:“不如我们去逛逛超市吧。”
姜守言正在给团团试衣服——是的, 听说他们还有只小狗后, 甚至连狗衣服都做出来了几件, 只是不清楚尺寸,估计着月份往大了做的。
团团整只狗被塞进红彤彤的衣服里后, 连路都不会走了,瘫坐在沙发上, 一脸无辜地看着姜守言。
姜守言捏了捏它柔软的耳朵, 肩膀上就搭过来了个脑袋。
“我跟你说话呢, ”程在野从后抱着他, 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摸到团团的狗头上, 薅了一把,“我发现自从有了它后,你都不关心我了。”
姜守言偏过头,嘴唇在他耳廓上轻轻摩挲了阵,问:“你想去买什么?”
程在野又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买什么, 就是想去逛一逛。”
附近那家连锁超市宠物不让进,团团需要留在家里。
三个月,正是喜欢出去玩的时候,看他们脚都要踏出门了,还没从柜子里拿牵引绳,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程在野存心想逗小狗,站在原地一手握着把手,一手试探着往抽屉摸。
团团当即坐得端端正正,两只眼睛瞪地晶亮。
程在野随即弯腰,弹了它一个脑瓜崩,拖长声调一字一句道:“就不带你。”
目睹了全程的姜守言靠在门边,笑得一脸无奈:“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怪不得团团老是追着你咬。”
程在野扯开被咬住的裤脚,食指抵在眼睛底下冲它做了个鬼脸,直起身说:“走了。”
团团气得一脚蹬飞了程在野的拖鞋。
超市里人来人往,程在野人高马大,长相也独特,站在人群里就像个磁铁似的,引得过路的人频频回头。
姜守言随便买了点饼干,打完称回来看见他极其认真地杵在一个货架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守言好奇地走近,无语地沉默——某牌子辣条的超豪华装,平时两个手掌那么大点的包装,此刻高度直到姜守言胸口。
这么一大包买回去,吃完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再碰辣条了。
姜守言扭头就想走,程在野及时把人拽来了回来,那双眼睛亮得和团团看见零食一样,如果有尾巴,估计已经缠住姜守言的手臂欢快地摇起来了。
姜守言:“……你几岁了。”
程在野:“买嘛买嘛。”
然后程在野就顶着超市众小孩儿一脸羡慕的目光,抱着那堪比等身抱枕的大辣条,跟在姜守言后面,拐去了另一面人少的货架。
这边卖的都是些生活用品,杯子、碗什么的,家里并不缺这些东西。
程在野视线扫了一圈,在最底下看到了一排小包装袋。
他要弯腰,又被怀里的辣条咯了一下,旋即换了个姿势杵着辣条蹲下去。
姜守言简直没眼看,正要扶额,面前递过来的个小包装。
“向日葵种子,”程在野说,“我们买回去吧,看能不能种出来。”
姜守言接过来,程在野又转身去找能种它的容器,最后选了个粉色的蜗牛瓷杯。
“会不会有点小?”姜守言拿着杯子上下看了几眼,用手指敲了敲仿真的蜗牛壳。
程在野说:“反正也是临时的,这样的种子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花,可以等长芽了再移栽到大的花盆里。”
两个人结完账走出超市后才反应过来,种子买了,杯子也有了,土呢?
程在野正准备打开地图,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盆栽店,姜守言看了眼那个巴掌大点的杯子,一只手盖在他屏幕上,说:“不用那么麻烦。”
程在野:“?”
然后那只手就领着他用树枝挖了点小区绿化带的土带回去。
程在野拎着那小袋土跟做贼似的绕过楼底下的保安,姜守言在旁边看得直笑。
回家后,姜守言在门口安抚了阵委屈地嘤嘤直叫的团团,程在野坐在茶几边研究种子包装袋背面的注意事项。
姜守言抱着团团过去的时候,他正把塑料袋里的土往杯子里倒,没挖多少回来,刚好到杯子三分之二的地方。
程在野用棉签在上面戳了几个小洞,分别撒了几颗种子进去。
姜守言从来没种过这些东西,看着程在野又把土一点点铺平,随口问:“真的能种活么?”
程在野说:“不知道,随缘吧。”
他扔掉棉签,捏着蜗牛壳把手问:“放哪里?”
姜守言沉默地瞥了眼窗外,程在野就把杯子放在了阳台的小木桌上。
时间一晃而过,年三十那天晚上,窗外放起了烟花,姜守言和程在野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姜守言听着外面一声接一声的炸响,面前突然递过来了一个红包,看厚度估计得一万往上。
姜守言懵了一秒,扭头问:“你给我的?”
“不是,外祖母让我转交给你的。”
话音刚落,他又从兜里摸出来一个:“这是我妈给你的。”
姜守言看着面前那两个红包,可能是太懵了,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她们给我的,你收着了?”
程在野笑:“我不收着怎么给你呢?”
姜守言卡壳:“你怎么不提前问我一句?”
程在野:“我这不是在问你么?要不要。”
姜守言简直没办法解程在野的逻辑,都拿回来才问他要不要,他要是不要还能当场转账转回去么?
以往过年外婆也会给他包红包,金额不多,图个吉利,年年都是168。
姜守言本来以为今年收不到了,之前想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失落,可现在看着程在野手上两个大红包,虽然不是外婆给的,但还是莫名感觉到了温暖。
他低头拿过来,说:“你帮我说声谢谢。”
程在野捏了捏姜守言的脸颊:“我不帮你说,谁拿的红包谁去说。”
姜守言:“……”
年三十,大家睡得都晚,程在野发消息过去的时候,程桐正在打麻将。
她边摸着牌,边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很轻地勾了勾,扭头对守在旁边的程父说:“你帮我打会儿。”
程父不仅普通话说的好,牌技也被程桐调教得很好,端坐在麻将桌前,绿眼睛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牌,很认真地守着程桐打下来的“江山”。
外祖母还没睡,在楼上书房翻着前几年的相片,他们每年过年都会拍张全家福,看着儿子女儿一点点长大,又一个个生子。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外祖母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说:“进来。”
程桐拿着手机推开门:“在野说,守言一会儿想给你拜个年。”
外祖母捏了捏鼻梁上的眼镜印,又抚了下自己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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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发,没什么表情地问:“什么时候?”
程桐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分钟后。”
客厅,姜守言对着镜子第三次衣领,第五次打头发,第n次问程在野自己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
他没什么见长辈的经验,往年过年也只有他和外婆两个人,拜年的次数少的屈指可数,好不容易在脑子里组织完该说什么,又开始纠结会不会穿的不够正式。
姜守言一向稳重、冷淡,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也没什么能在他心里激起波澜。
程在野很少看见他这么慌张的模样,急得耳根都有些泛红,看得他心里像是被爪子抓挠一样,酥酥痒痒的。
“已经很好看了。”
程在野拽住姜守言的手腕想吻过去,姜守言及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行,等会儿红了。”
程在野就吻了吻他的手心,闷着嗓音说:“你别紧张,不是已经通过电话了么?”
姜守言:“只说了一句话。”
程在野就笑着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脊背,又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放心吧,我妈很好说话的,我外祖母也很好说话。”
程在野虽然这么说,但姜守言还是控制不住紧张,直到时间一点点逼近,程在野点开了程桐的视频通话。
姜守言下意识就攥紧了程在野掌心,程在野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指,然后在视频接通的瞬间先开了口。
“新年快乐,外祖母,晚上吃得好吗。”
手机似乎是被固定在了支架上,外祖母端正地坐在椅子里,微微点了点头。
“新年快乐。”
程在野微微把镜头偏了一点,姜守言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接电话前虽然紧张得要死,但电话一接通就自动冷静了下来,语气沉稳地说了新年快乐,谢谢外祖母的红包,以及不少的祝福语和贴心话。
说的外祖母嘴角都抿起了点不起眼的弧度。
程在野在旁边把控节奏,见两个人没什么话聊了,又及时找了新的话题:“我妈呢?她不是也给了红包么?”
外祖母朝镜头外看了一眼,姜守言跟随她的视线,看见一道背影缓缓走进画面,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是程在野的妈妈……
程桐转过身,微微弯腰,撑在了扶手上。
“好久不见,”她笑着叫了他的名字,“姜守言。”
姜守言定睛看了好一会儿,从记忆里缓慢地把这张脸检索了出来,惊讶道:“老师!?”
第65章 船票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程在野也惊讶:“老师?”
他脑袋挤开姜守言, 把脸怼到镜头前:“妈,你没跟我说啊?”
程桐淡定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程在野控诉:“我不知道!”
程桐笑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程在野:“……”
程桐被特聘当教授那几年,程在野还在读高中,他大学还没毕业, 程桐就完成了聘期任务, 飞回了葡萄牙。
所以他之前翻看姜守言朋友圈, 看到学士服上的校徽还觉得挺巧, 可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他也没往前推算是不是处在同一时期。
想到这里, 程在野突然一阵懊恼。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有这么一段师生情, 说不听他还能吃一吃他妈给他的红利。
毕竟姜守言的老师和程在野的母亲这两个头衔放在一起, 肯定是前面那个要更熟络一点。
直到视频挂断, 姜守言脑子都还是懵的。
可能是被巧合砸过头了, 也可能是一瞬间回到了大学时期的青涩与紧张。想好的词忘得干干净净,后面的对话全凭本能, 自己都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姜守言虽然还记得程桐的脸,但已经过去八、九年了, 程桐叫什么名字, 上课的时候教了什么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只记得程桐的课很热闹, 每次都有很多人过来旁听。
这像话么……姜守言捏了捏手指, 男朋友是大学老师的儿子。
程在野放下手机,回头看见姜守言还在愣神发呆,似乎是有点尴尬,又有点羞赧,耳朵连带着脖颈都粉红一片, 可爱极了。
他翻身就把人压在了沙发上,姜守言呼吸都被他压停了两秒,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闷声说:“沉。”
程在野就撑起来一点,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刚想吻下去。
姜守言再一次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程在野这次蹭开他的掌心,贴着他的指腹吻到指尖,在上面留了个牙印后,才开口问:“为什么不让亲?已经打完电话了。”
姜守言沉默了会儿:“我一想到我读大学的时候你还在初升高……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程在野闷笑了声,一只手攥住姜守言两只手腕,反压到头顶。
姜守言眼尾也带了点不显眼的红,程在野简直要溺死在他这副模样里了,低头贴着他的嘴唇摩挲,吐息温热地交缠在一块儿:“我早就够年龄了。”
他盯住姜守言的眼睛,舌尖在他唇缝间舔吻,但就是不探进去。
呼吸逐渐变得急躁炽热,姜守言眯了眼尾,不自觉地扬起下巴,张开嘴唇。
程在野舌头伸了进去。或许是前面钓得太久了,擦过上颚的时候让姜守言酥麻了一瞬,大脑空白的瞬间突然回光返照般闪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蓦地往后仰了脑袋,程在野呼吸粗重地追了过去,姜守言被亲的混乱,断断续续说。
“你妈妈……唔,好像。”
“哈…说了,嗯,要…见面。”
程在野什么都听不见。
年初六,某家咖啡店里,姜守言看着面前的小蛋糕,又开始紧张了。
他紧张其实一点都不上脸,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平时没差别,但程在野和他待久了,自然也能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会低着头悄悄捏手指。
程在野把蛋糕往他前面推了一点,又把叉子放进他手心:“怎么不吃啊?”
姜守言:“他们还没来。”
程在野笑:“没关系的,我爸妈不在意这个。”
姜守言放下叉子:“真的不用请吃饭么?”他扭过头环视四周,没什么人,很安静:“在咖啡店会不会太随便了点。”
选家咖啡店见面是程桐提出来的,由是他们后面还有别的行程,但姜守言隐约能感觉出来,程桐是在照顾他的感受。
太温柔了,反倒让姜守言有点不好意思了。
程在野说:“真的没关系,他们俩急着见完面出去玩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很多景点都没看,年后可能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程桐挽着程父的手臂走进来,驻足,视线缓慢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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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微笑着走过去。
“等久了么?”她问。
隔着视频通话的感受没那么直观,等程桐真正坐在姜守言面前的时候,他才觉得她好像都没怎么变,还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
姜守言摇了摇头,把放在桌上的菜单转过去:“没有等多久。”
然后在称呼上卡壳了,犹豫了会儿还是叫了老师,视线挪动到程父上,脑子瞬间又空白了,老师的老公该叫什么来着?
程父解围:“你可以叫我Wilbur。”
姜守言乖乖喊了一声,程在野有点想笑,张开手默默抵住了自己的脸,姜守言伸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他。
咖啡很快上来了,手上有事儿干就显得没那么尴尬。几个人简单闲聊了几句,程桐低头看了眼表。
“我们的车应该要来了。”
姜守言:“这么快么?”
“嗯,”程桐应了一声,笑说,“临走之前想送给你们一份见面礼。”
她从包里摸出两张船票,推到了姜守言面前。
“去往南极的船票,20天,19晚。”
姜守言愣愣地抬眼。
程桐的眼神很包容也很温和,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挑破,只是说:“我和Wilbur去过一次。在海上漂浮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茫茫一片,直到看到冰川,看到寒冷尽头崭新的生命,那一瞬间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感受。”
程桐很认真地注视着姜守言的眼睛:“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
姜守言之前从来没坐过轮船,更别提坐船去南极了。
所以当他躺在床上,从房间里的阳台向外看到海洋的时候,还有种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房间是个套房,船舱里的温度稳定在20℃,程在野把两个行李箱推放到角落,也跟着姜守言一起躺了下来。
他从后抱了姜守言一会儿,说:“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看看每层楼都有些什么。”
姜守言点头说好,起身就准备这么出去了。程在野给他塞了件外套:“夹板上可能有点冷。”
轮船很大,一共有九层,船内设施很完备,相当于一所五星级酒店。中间三层是住宿的地方,来来往往全是肤色各异的外国人。
姜守言和程在野顺着楼梯上去,一直上到八楼,有一个小酒吧,吧台里站了个法国人,穿着制服在那儿调酒,看见有人进来了,很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需要点什么吗?)”
程在野说:“(不用了,谢谢。)”
酒吧是个环形的构造,全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辽阔的海洋和天空,姜守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他们是登船较晚的那一批了,在房间里收整行李的时候,船就已经在缓缓远离城市,向着海洋深处行进。
在海上好像连时间都变得很缓慢,天空灰蒙蒙的,姜守言懒在椅子里,整个人都很放松。
去往南极洲的航线大多是从国外出发,程桐给他们的船票需要从阿根廷登船。
回去的当天程在野就在琢磨办护照买机票的事,紧赶慢赶,申请了电子签,转了趟机,连时差都还没来得倒,这才赶在日期前上了船。
精神连着紧绷了好几天,直到此刻,姜守言好像才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懒散。
程在野见他兴致不高,开口问:“是累了么?回房间休息,还是去蒸会儿桑拿,我看这层还有个桑拿房。”
姜守言摇了摇头,说:“就在这儿坐会儿吧。”
程在野点头,陪他在这儿坐了会儿,随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金头发的男人,正在把面前的酒往姜守言那边推。
程在野眉梢微挑。
姜守言歪着头听得有些费劲,因为那个金发男人说的是法语,叽里呱啦一堆,他也听不懂。
但姜守言能看懂表情,男人眼里的兴趣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他刚准备开口,桌边伸过来只手,把那杯酒又缓缓推了回去,姜守言嘴角一勾,听见那耳熟的声音说了串他听不懂的语言。
“(他不能喝酒。)”
金发男人偏过头,视线从他脸上又挪到了姜守言脸上,来回看了一圈,意识到了什么,很干脆地拿着酒杯站起身:“(抱歉,我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了。)”
程在野笑得很礼貌:“(没关系。)”
又提醒了一句:“(这酒看起来就很不好喝。)”
金发男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程在野目送男人走远,扭头重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到姜守言旁边。
姜守言瞧了他一阵,程在野表情如常地问:“看着我做什么?”
姜守言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程在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饿了没,我们下楼去吃饭?”
船上的餐食不限量供应,早饭午饭晚饭都很齐全,厨师全都是五星级酒店出来的,绝对是一场味蕾上的享受。
姜守言一走进餐厅,就被种类多样的食物晃花了眼,龙虾、蜗牛、牛排等等,全部分类陈列在自主餐台里,想吃什么可以拿餐盘自取。
最后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
刚到饭点,餐厅里的人还不怎么多,姜守言用刀叉不顺手,在瓷盘里磕出了断断续续的动静。
程在野伸手帮他牛排一块块切好,姜守言随手叉了块小番茄喂他。
白人饭漂亮是漂亮,好吃也算好吃,但就是没什么味道,姜守言在嘴里嚼了几口就觉得寡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新环境,开启了一段新旅途,又或者是之前没胃口太久,吃的都很清淡,他现在突然很想来点辛辣的东西。
姜守言用力嚼着嘴里的牛排,小声说:“想吃火锅了,船上有火锅么?”
程在野喝了口酸奶:“没有,船上只有白人饭。”
他看了姜守言一会儿,随口道:“你知道突然很想吃某种特定的食物,其实也能反应情绪么?”
姜守言咽下嘴里的龙虾:“比如?”
“比如突然想吃油炸类的食物,说明最近感觉到了孤独和空虚,想用高热量来填补。突然想吃蛋糕和巧克力说明渴望拥抱和爱,需要人安抚。想吃有嚼劲的东西说明最近过的不顺心,压抑了愤怒的情绪。”
姜守言:“那想吃辣的呢?”
程在野放下手里的刀叉,“叮”一声落在餐盘上:“觉得生活无趣,渴望激情和刺激。”
姜守言:“……”
第66章 絮语 那你要什么?
姜守言听程在野说完还觉得荒谬, 但晚上回房间洗澡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微妙。
套房面积相对于其他几个房型要更大,浴室干湿分离,浴缸和淋浴也是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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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言用淋浴简单浇湿身体后,就去隔间泡澡了。可能因为这艘游轮出自浪漫的法国, 所以某些设施也格外名副其实。
姜守言躺在水疗浴缸里, 被翻滚的水流冲得昏昏欲睡, 觉得头顶的灯光有些晃眼, 眯着眼分辨了会儿旁边的几个按钮, 手指在类似灯光的词语上轻触了一下。
头顶的大灯唰一声灭了, 嵌进墙角和镜子周边的灯管亮起莹白的光亮, 正好能照亮水疗这块石台。
姜守言对这样的亮度非常满意, 刚准备把手收回去, 浴缸的边缘又缓慢地亮起了粉紫色的氛围灯。
水面被染成了暗昧的薄粉, 姜守言也被那颜色浸润。
程在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完全的袒露隐藏不了分毫的变化, 仅仅只有一个呼吸间的对视,就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姜守言还在吃药, 阈值比之前都高,短暂的刺激让他到不了极乐。他注视着程在野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间隔太久, 要比以往都胀。
他拖长鼻音闷出了喘, 程在野的表情始终很淡, 如果不是欲w高涨得戳抵着他, 姜守言几乎要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面前的人是个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因为程在野从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冷淡的表情,姜守言不解地伸手,缓缓捏住了他的脸颊, 嗓音带着战栗攀升的独特腔调:“你怎么了呀。”
程在野眸光暗了片刻,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垂眸错开姜守言的视线,却没有多余的手去回应他的搓弄。
程在野始终探着某个隐秘的点,指腹擦过黏滑的小孔,他看见那只蝴蝶在水里抖得越来越厉害,直到姜守言弓起身,蹭着他的鬓角喘息。
程在野撤开手,轻抚他轻颤的脊背,礼貌地询问,还要继续么?
姜守言没说话,也没意识到程在野嗓音里压抑的危险。
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潮热一路吻到了脖颈。
程在野便捞起他的面颊,在潮湿的对视里,摁透了他。
姜守言眼神定在半空摇晃,膝盖打滑地往下掉,又被程在野一把捞了起来。
他抱着他走出了浴室,颠得姜守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但那点温热却没激起程在野一星半点的温柔,他反而变得更凶。
姜守言仰着脖颈,承受着他猛烈地亲吻,快要喘不过来,他伸手去推,程在野抓住他的手腕摁在了床头,让他连喘息都发不出来。
大脑空白间,姜守言恍惚意识到程在野好像在生气,但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
临近窒息的感觉让他头皮开始发麻,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程在野错着他的舌缓缓退开,呼吸到空气的瞬间,姜守言酣畅地大喘,紧缩着到了他阈值更高的极乐。
程在野却没有消停,缓慢地磨他。姜守言受不了,无助地摇起了头,湿红的眼尾轻挑着,模样是那样勾人。
程在野想起了下午酒吧,那个坐在姜守言对面的男人。
“Je vous trouve belle, et j’i envie de vous offrir ce verre de vin(我觉得你很漂亮,这杯酒想请你喝)”
年轻的东方面孔安静地坐在角落,黑色的头发松软地枕靠着米白的沙发椅,那双眼睛缓慢地看过来,印着窗外灰白的天光,冷淡得让人很想征服。
姜守言哆嗦着,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程在野垂下头,贴着他的耳朵又说了一遍:“Je vous trouve belle, et j’i envie de vous offrir ce verre de vin(我觉得你很漂亮,这杯酒想请你喝)”
姜守言想起来了,他睁着眼睛,抓住程在野的胳膊,缓慢地摇起了头:“我没有。”
程在野坏,存心想逗他:“Ws hst du nicht getn?(没有什么?)”
姜守言听不懂,他声音被蹭出了哭腔,连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哑声说:“我听不明白,听不明白。”
程在野轻勾嘴角,怜惜地用葡语又说了一遍:“O que n?o est ceitr?(没有什么?)”
熟悉的语言让姜守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完全被另一种感受掌控的脑子里断断续续地组织话语:“Eu… Recusou o vinho que ofereceu(没有…要他的酒)”
程在野压下来,他们密不可分,深得战栗:“So wht do you wnt?(那你要什么?)”
姜守言眼泪止不住地掉,他哭得那样可怜,却舍不得推开面前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只能胡乱地答:“Plese,plese.(求你了,求你了)”
那絮语绵软。
程在野手指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床头昏黄的灯光映在眼底,映得那双金棕色的眸,暗得像是不知味的兽。
第67章 冰川 “你自己处。”
客厅
姜守言斜靠在深咖色的沙发上, 他浴袍穿的松垮,灯光慵懒地在肩头滑动,星点痕迹述说的全是尽兴。
邮轮在广袤的海洋里平稳行驶,玻璃门外海水同夜色一样浓黑。姜守言歪坐着, 趴靠在沙发背上, 注视着站在吧台里倒酒的程在野。
船舱里恒温,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赤着上身站在石台前, 颈间还带着大汗淋漓后的薄红。
或许是某道视线太过直白, 让人没办法忽略, 程在野放下手里的酒瓶, 撩起眼皮看过去。
视线交触, 未知的情愫流淌, 姜守言瞬间就回忆起那阵几乎要把他掏空的极致快gn, 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战栗。
太尽兴了。
他在心里轻声喟叹,眯着眼看着程在野端着酒杯缓缓走近。那双腿修长有力, 曾顶住他的膝弯让他几近失声,连话都说不明白。
姜守言本能地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却因为还未散去的余韵动弹不得。
身边的布艺沙发下陷, 阴影落到姜守言眼前, 他的呼吸很明显地沉了几分。
程在野手指抚过他还红着的眼尾, 掌心捞起他的面颊, 看了会儿他嘴角细小的破口,轻轻吻了一下。
“对不起,没有控制住力道。”
明明是道歉,但低沉的嗓音里全是餍足。
程在野正处于一个眼神都能起火的年龄,过去那几个月忍得太久了, 所以这次难免凶了点,狠了点,他听不见姜守言小声的讨饶,也看不见他已经涣散掉的视线。
因为在一切开始前,他很礼貌地询问过,还要继续么?姜守言低头吻了他,那吻轻柔又包容,好像在说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他眼里就只有那大片泛着薄红的滑腻,那颜色因他而起,烧得他只剩喘息,迫切地想要那颜色更靡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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