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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  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是两个老人的灰暗人生里唯一的慰藉。

    爷爷奶奶从小就严苛地教育贺屿薇,要她学会积极、向上和进取的态度,并督促她好好学习。

    他们也极其注重她的教育,给她报了很多大城市孩子兴趣班,但总是因为要赔爸爸因为酗酒闹事的费用,而无法延续后期学习的高昂费用。

    童年很长一段时间,小贺屿薇都处于担忧的状态。

    她会期待某种奇遇,比如放学走在路上,会有一个漂亮女人叫住她,自我介绍是妈妈,她会带自己和爷爷奶奶远走高飞。

    再后来,贺屿薇连这件事都不期待了。她只希望平安。

    *

    “我的爷爷奶奶是因为一场火灾去世的。爷爷奶奶告诉警察是因为电器老化,老房子失火,不过,那把火其实是我爸放的。”贺屿薇平静地说。

    烧伤科病人住院时间长,手术次数多,医疗和后期康复需要支出的费用大,需要反复地植皮。

    医院也是讲究救治伤患的存活率。对年事已高且本身有基础病的老人,重点科室不太愿意做高风险的手术。

    爷爷一直昏迷,奶奶在半夜里清醒过来了一小会,让护士离开,小声地告诉贺屿薇事故的真相。

    “我们老贺家,一辈子教书育人,活得清清白白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他这样的孽种。唉,我们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但薇薇你还小,还有大好的前途,如果警察抓走你爸爸,你该怎么办啊?会给你留下亲属犯罪案底,你以后在社会上没法从事任何正经职业了。”

    奶奶的身上有一种埋进湿土里的朽核和腐肉味道,

    贺屿薇无法触碰奶奶,只能紧紧地抓着床单,眼泪和鼻涕糊到少女的洁白纤细的脖子上。

    “我和你爷爷,一直把钱存在你的银行卡里,”奶奶的嘴不停地动,水蒸汽凝结在呼吸器里,只听见她喘气的声音,“千万不要管他了,要……考上大学,永远离开这里,忘记这一切……”

    贺屿薇怔怔地听着,她想,何其荒谬。

    仅仅为了“怕给孙女从事公职工作留下直系亲属犯罪的案底”,两个老教师到死都咬定火灾不是儿子造成的。而当时的警察也草草结案。

    *

    爷爷奶奶相继去世。贺屿薇全程都没有哭,很长时间内,整个人是麻的。

    她把爷爷奶奶的骨灰盒封印到曲奇饼干盒里,与此同时,她坐在台阶上,做出一个决定——她会杀死爸爸。

    并不是那种高中生在早间休息轻飘飘的“我会努力,我会考上重点大学,我会变成亿万富翁”的空空愿景,贺屿薇当时思考问题的角度像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她想的是,“为了达成目标,我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答案是,自己的全部。

    这一生的自由、前途、热情,身为人类的一切一切都可以干脆地舍弃。无论如何,她都势必要亲手杀死爸爸,亲自替爷爷奶奶报仇。

    半夜时分,贺屿薇睡不着,她翻着爷爷奶奶留下的英文字典,坐在墙面焦黑、空无一物的家里发呆,只听见门锁轻微地响动。

    爷爷奶奶住院期间从未现身出来探望,一直失踪的爸爸走回来。

    他外表居然还很整洁,理了头,穿着新衣服,但浑身酒气。

    爸爸先为爷爷奶奶的去世假惺惺地痛哭了好一会,在他们的遗照前磕头,摇摇摆摆地凑过来,跟女儿打招呼,问家里的钱在哪里。

    贺屿薇早就不记得她回答了什么,就记得爸爸一路拖着自己的胳膊,把她拉到街边的tm机前,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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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输密码。

    贺屿薇乖顺地遵从,宽松的卫衣上衣里藏有一把从超市买来的尖锐肉刀。

    但还没等她掏出来,爸爸突然之间就躺倒在路中央。他,中风了。

    “我当时就感觉……自己太幸运了!”

    贺屿薇说到这里,像是在稀薄的高原里用力的吸氧,长长停顿,再舒出来:“你能相信吗,我当时是真的真的感觉这一辈子积攒的所有运气都用在那一刻!”

    她睁大眼睛看着余温钧,似乎要让他体会到自己的喜悦。

    夜色中,余温钧的轮廓深邃,上眼睑形成薄薄的一条褶,他的西装搭在胳膊上,依旧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比往常更难以琢磨。

    余温钧只是沉默地听。

    “要直接杀死他吗?我可以,但,还这不够。凭什么要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让他舒舒服服地死?这未免太便宜他了。爷爷奶奶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那么痛苦那么孤独。我要让他体会到相同的恐惧,我要他清醒的,一点点的死。何况,如果现在杀了他,我会被送到公安局,辜负奶奶为我前途着想的心意。他害死了爷爷奶奶,我要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痛苦和后悔。”

    少女静静地站在半夜漆黑的巷道,从容地发了好长一会的呆,再次决定后半辈子的活法。

    她先把父亲送到急救室,以照顾父亲的理由选择从高中退学,与此同时,她把卡内所有钱都取出来,再从医院里把瘫痪的父亲接出来。

    *

    她带着瘫痪的父亲,住进一座海边的荒村。

    这是贺屿薇精心考察过的绝佳地点,一个与世隔绝的监狱。也是她为罪人挑选的坟墓,放火烧掉房子,处理尸体也方便一点。

    刚住进荒屋,外面下起大暴雨。

    连续三天的雨水加狂风,湿漉漉的,冷冰冰的,满世界漏风漏水,没有办法点火。

    贺屿薇便再次举起刀,刀尖触碰到父亲湿润的喉咙,明明想要用力往里压,先颤抖的是她的手。

    人类,其实是无法轻易地伤害他人。

    明明决定杀死父亲,但是当爸爸彻底地瘫痪在床,贺屿薇又发现她无法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痛下杀手。纵然,她对他抱着极端的仇恨和愤怒。

    几次犹豫,最终只能无奈地有一搭没一搭地照顾他。

    她选择囚禁着父亲。

    少量的食物和药,不给他酒和自由,任他每日都在破口大骂和哭声哀求,贺屿薇根本不理睬他,关上耳朵关上眼睛,一言不发地执行着“看守者”的职责。

    在海边破旧不堪且条件极为艰苦的屋子里,少女化身为冷漠沉默的狱

    卒。

    每一天,她都痛快看着父亲变得更虚弱,变得更失去意志,变得逐渐衰弱并逐步地走向死亡。她只说一句话:“你要对爷爷奶奶道歉。”

    与此同时,贺屿薇也觉得自己的人生被深深地彻底困住了。

    她把大部分能量维持在心智不要陷入崩溃上,失去探索外界的任何渴望。活着挺好,死掉也无所谓,不想计划以后。

    #

    “在照顾我爸的时候,我曾跟自己发过一个毒誓,这辈子要滴酒不沾。”

    余温钧终于低沉开口:“但,你偶尔会想喝酒。”

    “对,想要喝……我内心的某个部分好想好想好想喝酒,我其实想活成我爸一样,每天只需要醉醺醺而毫无内疚地活着。和我爸一起生活到后期,我居然开始能理解他。我也觉得,啊,生活好累好无聊,和别人说话都令人疲倦,能在世界上找到彻底麻痹自己的东西真好,因为麻痹就不会感到任何痛苦了。到现在为止,我偶尔也在克制着想喝酒的欲望。”

    余温钧凝视她的额头。

    讲述这些话,贺屿薇的口气依旧平稳,但头发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就像寒枝露水,摇摇欲坠。

    他刚要伸出手触碰,贺屿薇却如惊弓之鸟般往后退,她微微皱起眉,神情露出厌恶和抗拒:“不要!不要碰我,求你现在千万不要碰我!”

    余温钧眸子一沉,在表面上却又从容地收回手。

    “最初以为,我爸熬不了几个月。但没想到他能活那么久。”贺屿薇像是沉浸在噩梦里,胆怯又迷茫地说,“越到后来,他的神志就越模糊,最后变得像个小婴儿。眼睛特别纯真,只会对着我笑。我一边恨他一边又忍不住想照顾他。因为我……太寂寞了。在那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我虐待他,又变得像养宠物一样养着他。不过最后,他在我面前咽气了。我只感到百分百的解脱。爸爸死了,我活在世界上的使命也结束了。”

    漫长的沉默中,贺屿薇再用冷冰冰的声音说:“我,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纯洁无辜的小女孩。住到你家后,我感觉又活过来一点。原本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想要,但你告诉我,我的心是属于自己的。嗯,我已经不需要尊严和原则,只剩下一点点的心。我也只想百分百地主宰自己的心,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如果你真的有一点‘喜欢’我,请让我一个人待着,行吗?”

    他们坐在大巴上对望。

    余温钧并没有露出被拒绝的恼火,他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变过,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你每次把我随口说的话都记得挺牢。”

    她一愣:“嗯……嗯,是啊。你不是说我像《基督山伯爵》里的主角。这些日子,我一口气看完了那本书……”

    “可以了。”余温钧却微微提高声音打断她的话,“我已经了解完主要情况。而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地听我说。好吗?”

    余温钧不顾她的退缩,把胳膊搭在她椅背后方,面对面地看着她。

    “你父亲的死亡原因,就是瘫痪引发的后遗症。就像你爷爷奶奶的死因,就是火灾。这是任何人能在法律文件里能查到的白纸黑字资料。这两件事的调查结果就摆在这里,我们不需要再讨论。”他以笃定冷静的口吻说,“以我的角度来看,你对你爸爸的处理方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你是一个很有志气的女孩子,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如果把刚刚的故事讲给其他人,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他们听完后绝对都会选择站在你这边。不仅仅如此,他们都会站出来保护你。”

    贺屿薇情不自禁地说:“才没有这回事……”

    “薇薇,你是值得的。”

    “那,为什么都没人来主动帮过我?”贺屿薇孩子气地追问。

    “就是说啊,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余温钧微微皱着眉,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沉思样子。

    “当薇薇你把这些事告诉我,我想的是,如果我重要的人受到伤害,我不会罢休。薇薇受到一点危险,我也绝对不可能放过那个凶手。除了我,世界上还存在其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保护你的人。而有我们这些人,站在你身后,你什么都配得上。”

    明知道这是安慰,她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哭了。

    没人对她说过这些话。

    她总觉得,自己是孤独罪人。

    从出生起就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如果自己没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他们也许就不用忍受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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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儿子上门勒索。爷爷奶奶的遗言是让她开展新生活,但她却以杀死父亲为存活目标。即使替爷爷奶奶报仇,她也害死和他们的儿子,她的亲生父亲。

    这么说吧,她一直是世界道德伦理所遗弃的局外人。

    余温钧柔声说: “你已经被原谅了。你能原谅自己吗?”

    眼泪静静地在风中后扬,有什么很浑浊的黑暗东西,孤独、恐惧、无奈和悔恨,和一些曾让她想放声尖叫痛哭跳海却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正在从身体的最深处,淌流出来。

    “你是安全的。完全不需要隐藏自己。”余温钧用手指刮着她颊边掉落的眼泪,“我以后会好好宠着你的,嗯?”

    贺屿薇闭上眼感受他的温暖。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内心又萌生起熟悉的戒备和抗拒,而仅仅这么一个微微退缩的举动,他立刻察觉。

    “不准逃。”

    余温钧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轻轻一甩,贺屿薇几乎是猝不及防地彻底跌进他的怀里,她的手隔着花衬衫按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忍不住抬起头。

    第94章 高压脊

    夏日炎炎的夜风,还在鼓吹着这个海岛大城市。

    余温钧垂眸看着她,表情讳莫如深。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一种幽深的气场稳定地攥住,这幽寒的气质不昭彰,无痕无息无形无迹,却又无所不在。

    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薇薇,我最近的工作真的很忙,今天从南沙急着赶回来,还得陪你夜游香港。如果仅仅是告诉我你的过去还远远不够。再给我一点别的东西。”

    *

    别的东西?

    明明是她鼓起勇气,把最想隐藏的黑暗过去向他彻底的坦诚完毕,但余温钧表现得根本不当一回事似的。

    贺屿薇既松口气又很疑惑地看着他,余温钧的手包裹着钉子手镯,钻石勒着她的手腕,略微地疼痛。

    余温钧轻声说,“你父亲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哲宁?”

    “没、没有。”她疲倦地说。

    “你告诉过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吗?”

    贺屿薇迟疑片刻,再次摇头。

    夜色当中,余温钧的唇角勾起。

    两人的距离很近,贺屿薇自然也清楚地看到男人露出某种不容置喙且志得意满的笃定笑容,她内心的那股抗拒里也开始掺杂着丝丝缕缕的害羞和烦恼。

    糟糕。余温钧的下一个问题绝对是要问,为什么偏偏把这些过去告诉他。

    她迅速在脑海里想好答案。因为他说过要认真对待这段关系,她才决定把自己的过去说出来。这跟“喜欢”是没有关系的!

    #

    “想不想找我接吻?”余温钧低声问出的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一句话。

    黑暗中,贺屿薇双目还噙着清澈温冷的残泪,而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标题:精虫上脑立毁港城夜色。

    余温钧再低低说:“脉搏跳得很快啊。很紧张吗?”

    她连忙要从他的掌心里把手抽回来,余温钧紧跟着再说:“最近这段日子,一直痴

    迷地盯着我的嘴。”

    贺屿薇面红耳赤,索性扭转过头。

    余温钧却又扼住她的下巴。

    “余温钧!”贺屿薇也有点急了,忍不住颤声说:“你都不在乎吗?”

    “说彻底不在乎是假的。不过,那仅仅是一段和我无关的过去,我只需要接受你的一切。以后即使咱们吵架,我也不会拿这段过去向你开玩笑。我答应你,好不好?”他耐心地说。

    什么?余温钧怎么总是只按照他的思路进行着话题。

    她努力回归到正题:“我是犯罪……”

    “轮得着你来告诉我什么是犯罪?”余温钧面无表情,却又直接以一句冷酷威厉的斥责结束冗长的话题。

    贺屿薇被骂得蜷起身体。

    余温钧帮她把被汗水浸湿又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轻柔地拂到耳后,用大拇指按住她的嘴唇,她轻轻地抖一下,想到两人的初吻也就是在这一种古怪姿势里发生的。

    “你还真的很懂怎么去勾引男人,不,是钓我的胃口。”余温钧的语气又恢复到往日的沉稳冷峻,“我还自以为算是比较了解你,没想到我刚刚承认了喜欢。你却说自己是犯人,宁愿进监狱?”

    贺屿薇想反驳自己可没打算进监狱,余温钧大拇指稍微用力地按在她的唇上。

    “和我上过床,还觉得我是好人?”他危险地问。

    “上过”这个词好直白。

    不过,他们之间也就那么回事。贺屿薇认真地思索一下,余温钧除了在床上很折磨人,对她不差,她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应该是个好人。

    余温钧一怔,他松开手,拧拧她的脸:“……缺心眼儿。不是我是好人,而是你表现得好。”

    那日冬夜也是如此,他本来想安慰被弟弟抛下的她,她却为他担忧。一切也就稀里糊涂地发生,等回过神来,余温钧发现自己已经被她强烈吸引。

    到这一步,余温钧可绝对不允许只有自己坠入泥沼。而目前,他已经稳操胜券。

    “你的初吻,我已经得到了。你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但这些东西远远不够,薇薇,你得再给我点别的东西。”

    眼前的魔鬼若有所思地低语。

    他想要什么?贺屿薇疑惑地看着他。

    “刚工作完,还得听自己女人倾诉这些悲观负面的东西,我想要点别的东西。”余温钧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再默不出声地把愧疚女孩子的手环绕在他脖子上,“今晚在大巴上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如果主动想做任何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贺屿薇脑海中不断回荡余温钧的话语,却无法理解其中意思,一时间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总是专注在同一件事情上,很容易感到疲倦。你累了,薇薇。我们今晚陪你做一件你喜欢的事,好不好?接下来,你不用考虑任何人。”

    魔鬼的声音,压得极低且淡白,如同流沙,音质听上去成熟舒服而有阅历,她只是听着就能感觉到堵在胸口沉重且悲伤的阴霾被这人轻而易举地挥走,与此同时,笼罩在自己身上某种银白色的渔网却一点点地在收紧。

    “我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她喃喃说。

    余温钧皱眉说:“你不是喜欢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是小白花。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她想问,但又隐约觉得余温钧的脸实在靠得太近了,仅仅是体温笼罩下来,她的心就开始揪紧。

    他又说:“别看我的嘴,看我的眼睛。”

    贺屿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移开视线,她动摇得厉害。如此暧昧,曾经在最亲密的地方,他们交融得天衣无缝,

    她简直是被蛊惑了,脑子里不禁想,如果这一次自己主动吻上去,他会躲吗?

    鬼使神差地就这么做了,贺屿薇稍微噘嘴,就很轻很轻地贴一下久违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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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温钧居然没有躲。

    他说:“不用怕,薇薇。”

    #

    双层巴士在绕城两圈后,停稳在初始站台,有人在等待。

    李诀沿着螺旋扶梯往上走,随后就看到了座位上缠绕在一起的两人。

    贺屿薇几乎是半骑在座位,她耸起肩膀,胸口剧烈地起伏,从上到下地笨拙地吻住男人。

    明明身处南方炎热的夏天,女孩子却浑身都打着哆嗦,手腕处戴有一个寒冷且银白色的手镯,在黑暗中闪出唯一的光芒。余温钧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却也不允许她有片刻离开他。

    他们只是接吻,但就像大海里鬼船的船长和唯一乘客,其他人被彻底排除在外。

    李诀原本只是对他们的关系有些猜测,但现在可以确定。

    他默默地下楼。

    贺屿薇也听见身后微弱的脚步声,她一瞬间用力推开余温钧,脱力地靠在他肩膀上,但舌尖发痛,那个粘稠高温的吻仿佛印刻在脑海里。

    她想,完了。

    明明从未打赌,余温钧一定是彻彻底底的赢了。

    在那个吻里,他依旧是绝对主导,但那个吻,是由她主动开始的。

    双唇彼此交叠在一起。不仅仅是他渴求着自己,她也主动向他所求。

    明明是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沉沦和坠落,她却傻瓜般攀附依靠着他。

    余温钧曾经说,如果他喜欢上一个人,就不会让对方陷入混乱。所以,她确定无疑地知道,这已经不是她对余哲宁所产生的那种闪闪烁烁,朦胧的如同春日泡沫般透明也易碎的“喜欢”。

    她对余温钧,已经滋生出一种更为沉重而明确的感情——就像一根冬日里掉落长长的生锈钉子,钉进肌肤,钉进腠理,钉进骨髓。

    即使最后的结局,会让她流尽鲜血,痛苦不堪,到那时候,她都会心怀怨言,却又继续无法自拔地爱着他吧。

    第95章 干质悬浮物

    余哲宁回来是一个雨天。

    机舱外,阴雨涟涟,北方城市带着罕见的忧伤迎接着他。

    余哲宁握着手机,他给贺屿薇发了一条微信,我回来了,你在干什么?

    车开到宅邸的林荫道,雨,还在如丝如幕地下。

    宅邸里静悄悄的,只有园丁边哼小曲边修剪门口的小茉莉花树。

    余哲宁这才知道,墨姨、贺屿薇和家里其他的一干佣人们都浩浩荡荡地跟着余温钧一起去了南方。

    余温钧名下的不动产众多,家里的常雇佣人还会去国外帮着整理房屋,哥哥每年夏天也都在国外度假,余哲宁倒也是有点习惯。

    余龙飞和李诀也都一前一后地追着余温钧飞去香港。

    余哲宁准备联系哥哥,却发现沫丽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着自己身后。

    余哲宁回过神。

    “栾妍没跟我回来。”

    #

    余哲宁飞去芽庄却扑了一个空。栾妍已经结束越南的度假,转去马尔代夫。

    这群衣食不愁的少女,就像候鸟般在各个海岛栖息着度假。

    辗转几次,她终于答应见面。

    澳门的大三巴牌坊下,栾妍戴着草帽,穿着一身绿色的短连衣裙。

    听完告白,栾妍爽快地说:“好。”

    余哲宁吃了一惊,就听到栾妍继续笑吟吟地说:“虽然答应和你在一起,但我根本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尊敬你。你在我眼里无非是家族联盟的道具。愿意吗?”

    余哲宁眼底划过阴影。

    “几句话就受不住嘛?”栾妍淡淡说,“刚刚那些话,是我和你哥第一次见面时告诉他的。他不过就是笑笑。”

    余哲宁苦涩地问:“你还喜欢我哥吗?”

    大三巴牌坊是澳门孤立的经典,旁边都是居民区的旧楼,还有戴着小黄帽扯着大嗓门的旅行团走过台阶。

    栾妍厌恶地看着这些普通人,她深吸一口气:“谁当你们余家大嫂谁倒霉!你哥挺有魅力的,但他的魅力没有高到,为了恶心他,我转而和他弟弟交往的程度!我宁愿当年就结束婚约,也不要浪费彼此这么长时间!”

    余哲宁沉默了。

    “你想要我说什么呢?”他最终问。

    “明明是你来见我的,见面后却又问我?”栾妍叹口气,她似乎也成熟了不少,玩完这个暑假,她会返回美国定居,开始接触家族生意。

    “因为结束婚约,我今年从我爸那里抠不到嫁妆,身为小女儿也得打起精神跟哥哥姐姐争财产。我可不像你,有个什么都愿意哄你的大哥。”栾妍苦笑。

    一股烦躁和痛楚涌上心头,

    余哲宁的喉头像是被堵住了。

    他注视着这个他从十几岁就喜欢上的活泼漂亮女孩子。

    “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你。”他说,“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自己很不快乐。你是唯一带给我快乐的女孩子。”

    栾妍冷冰冰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惊奇,她说:“……我也不讨厌你。但对不起,我只把你哥当成异性。”

    余哲宁勉强笑笑。同时觉得自己尽力了。

    追求女孩子,不能只一味地沉默和等待,他主动来见栾妍,表达心意,这段感情就结束了。

    而下一次,他需要一场不需要努力就达成的感情。

    *

    临走的时候,栾妍冷不丁叫住他:“你哥,他现在和那个阴暗的女孩子好上了吗……”

    谁?

    “他的前女友。”栾妍说,“就叫Srh的那个,头发长长的,眼睛很大,长得很白。我当初和你哥订婚后,那个大姐居然跑上门要来见我,我妈直接把她赶走了。不过,你们余家的事和我无关了。”

    ##

    香港的公务算是告一段落。

    余龙飞知道哥哥还要继续去澳门谈新的航线公司合同,李诀要跟着一起去,他不由撇嘴。

    他们正在海港城旁边的绿地散步。

    经过几日阴霾,香港终于放晴,天空碧蓝如洗,海水也一片澄色。

    “你要跟着墨姨回北京吧,”余龙飞问贺屿薇的行程,“走之前把我几个行李箱拎走,里面都是脏衣服。衬衫不能送干洗房,皮鞋不能用猪毛刷,用马毛刷一遍,然后再用棉羊毛巾抹一遍。”

    贺屿薇乖乖点头,在脑海里努力把所有清洁步骤记下来

    余龙飞再凶神恶煞地说:“光记住有个屁用。去啊!”

    “……现在就要回酒店去拿行李箱吗?”贺屿薇一呆,情不自禁地往前方看。

    他们一行人在户外散步,已经走到僻静处。余温钧为首,他的步伐迈得极快,边走边和玖伯与今天到港的老龚低声说着什么,李诀则紧跟着他们。

    这行人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后面,她便紧闭着嘴唇,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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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龙飞不满意小保姆的态度,什么,他在香港就命令不动她了吗?

    余龙飞刚要找茬。余温钧却在前方停下脚步。

    一个小男孩正从对面的道路跑过来,跌跌撞撞地经过他们。

    余温钧说:“拦着。”

    男孩被李诀和贺屿薇以老鹰捉小鸡的姿势抱在怀里,她才看到,孩子的脸色极为焦急,再一细问,男孩和保姆走丢了。

    余温钧吩咐余龙飞去找巡警,李诀和玖伯留下来负责从孩子嘴里询问出父母的信息。

    没过半个小时,小插曲就被处理完。

    巡警前来,孩子的保姆仓皇失措地出现在道路前方,小男孩明显松了一口气。玖伯站在警察旁边转述情况。余温钧则和老龚继续谈论什么。

    “唉,我哥这人特别会盯小孩。就跟证监会派来的巡逻事妈儿似的。”李诀和余龙飞对这一幕并不感到惊奇。

    余龙飞就说他小的时候为了为难墨姨,也刻意跑丢过,墨姨当时吓得嚎啕大哭,他每次被哥哥精准地找回来,先给一个大拐脖再批评教育。

    李诀的目光中有几分羡慕。

    身为孤儿,他从小到大被严重地欺凌过,从来没有强势兄长替他出头。

    “你这种杂种能活着,也亏了我哥。”余龙飞轻蔑地说,“告诉你啊李诀,我是永远不可能把你当亲戚!表哥个屁!少他妈跟绿茶似的,又套近乎还给人添恶心。你要是敢像对哲宁那样对我,我可不管你是舅舅哪年射出来的东西!”

    李诀暴露身份后,日常还戴着眼镜,但不再刻意模仿余温钧的稳重。

    他轻蔑地说:“就跟你爹没射过你似的。”

    接着,不远处的余温钧和巡警只听到后面传来扑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岸边原地只剩下两双皮鞋。

    贺屿薇在旁边拼命地摇着手。

    真的不是她推的!

    耀眼的夏日阳光铺衬在荡漾的海面,如同碎糖块般,每个细微角度都发着透明折射的光。而与宁静和谐的气氛不符的是,即使双双落海,男人们依旧跟两条灵缇犬般来回扑打,叫骂和撕咬。

    巡警着急地跑过来,吹起脖子上挂着的口哨,再用无线电要联系救护人员。

    两个年轻男人抬头看到呼喊的警察,才慢慢地往岸上游,就像两条落水狗似敏捷跃出来,西装和衬衫紧贴在身上,

    贺屿薇赶紧从斜跨包里把餐巾纸递过去,他俩一个擦着头发检查手表,一个擦着衬衫检查手机,各自的表情却毫不尴尬。

    “阿sir,你把他抓走。”余龙飞不耐烦地跟警察说。

    “哟,全身上下嘴最硬。”

    余温钧一直远远地负手站在树荫下,看他们没事,就带着玖伯和老龚继续往前走。

    “薇薇?”

    贺屿薇答应着,边加快脚步跟上余温钧边不停扭头,在她身后,李诀和余龙飞还在被香港警察教育。

    配上大海和碧空,简直像一幅风景画。呃,这是有钱人的日常plog吗?

    #

    到下午,玖伯得回内地解决另外一些工作问题,带走了余龙飞那几箱脏衣服,余龙飞说在香港住两晚再回内地。

    贺屿薇则顺理成章地跟着余温钧一起去澳门。

    依旧是私人飞机,直接停在澳门酒店的停机坪。余温钧这一次连遮掩都懒得遮掩,直接将贺屿薇安排进他的套房。

    贺屿薇提着随身行李,她面容通红,根本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却听到余温钧问:“你不是应该跟在哲宁身边吗?”

    李诀就在他们身后,也低着头。

    一个戴着黑眼镜的大男人,收起在别人面前的凶悍,叫了声余董后就垂头垂脚地站着。

    余温钧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李诀:“我最后的话说得很清楚。很多人做事,是觉得这事差不多靠谱了,想赌一把就做。但你最好要用非常清晰的逻辑把这个事弄明白,再决定。”

    僵持不下时,有人来接余温钧开会,他嘱咐保镖把贺屿薇送到房间,李诀却开口:“我带薇总去赌场逛一圈吧。”

    贺屿薇扭过头,身后并没有他人,她思考片刻,这才意识到李诀居然是在叫自己。

    神奇的称呼。第一次,她被人叫“总”,为什么不应该叫“贺总”?

    余温钧微微一哂。

    他伸出食指,警告性地点了点李诀,就放贺屿薇跟李诀走了。

    *

    这是贺屿薇第一次来赌场。

    澳门的富丽堂皇和纸醉金迷比起香港,是另外的风景。老虎机和各种琳琅满目的转盘机器在各个角落,还有荧绿色的牌桌玩21点,荷官在专心致志地发牌,赌客则眼也不眨地盯着牌面或骰子。

    离开香港前,她把身上所有剩余的港币都用来交房费,如今,贺屿薇也正在思考各种赚钱之道。

    路过卡通标志的老虎机,她停住脚步。

    一个穿西装的赌场服务人员立刻热情凑上来,介绍机器介绍场地,还给她端了一杯橙汁。

    贺屿薇被这种主动和热情搞得头皮发麻,迅速溜走。

    赌场连接着一个大型商场,商场里有条人工河流,她不停地迷路,不停地兜圈,远远跟在她后面的保镖看不下去了,把她带回酒店的顶楼。

    余温钧到深夜才回房间。

    他把西装脱下来,第一句话跟打哑谜似的:“明白了吗?”

    贺屿薇却点点头,明白了。

    她明白余温钧话里的含义,他所说的人是李诀。

    在贺屿薇的印象中,黑眼镜秘书颇为凶悍,身上还掩藏着不为人知的身份,但是,李诀做事比余龙飞靠谱多了。

    然而,“靠谱”这个印象到赌场后彻底逆转。

    李诀塞给她一沓的硬币筹码后,双瞳通红,一猛子地扎进赌场,不见踪影。而仔细想想,李诀那天晚上看赛马也是脱离他们几人,独自一个人待到很晚。

    黑眼镜秘书,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

    他站在赌场里痴迷忘我的表情,贺屿薇曾经在不同的人

    脸上见识过,爸爸看到空酒瓶的脸上会流露同样的贪婪。

    她只是万万没想到,余温钧居然放任这种人在身边。

    “如你说的一样,赌就像毒,很难戒。”余温钧也微微叹口气,“李诀很小的时候就沾赌了,他得生存。至于我为什么用他。还有句话,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很多时候,人是需要掌握弱点才能共存。”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温钧也开始会在她面前说一些很危险的平淡发言了呢。

    贺屿薇坐在他对面的高脚椅上,看着余温钧找出杯垫,放置在大理石的餐桌,又从冰箱里拿出瓶装水,握着杯身,狭小的瓶口里流出冰冷透明的液体,汩汩地倒在玻璃杯里。

    余温钧的动作永远不疾不徐,很是赏心悦目。

    她问:“你会玩老虎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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