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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今夜尚有余温》 90-100(第1/19页)

    第91章 粒凇

    香港每周三和周日都有赛马,其中晚场的比赛是七点多。

    贺屿薇在晚上的时候被李诀从酒店大堂接走。

    看到她后,李诀略微吃惊。

    依旧是素素的妆发,但贺屿薇从头到脚换成整套的miumiu。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灰色的牛仔连衣裙,叠穿了三件打底,幸亏这个牌子的上衣单品通常偏薄软,贺屿薇自己很瘦,再加上她选的是藏青色、棕色系和卡其色的安静色系,又搭配颜色一致的发夹。一个自成风格的无性恋气质文艺轻柔知性美少女就形成了。

    也不知道是这个意大利少女牌子轻易地把贺屿薇身上那份轻盈纤薄的气质挖掘出来,还是贺屿薇确实有一份即兴、独特、智性和出于本能的气质,她把miumiu穿得像自己的一部分。

    全香港最势利的人,都看不出贺屿薇曾经的身份。

    只有她斜挎着小包挂饰泄露几分真相。

    余温钧没时间再陪她逛街。

    他直接将各大奢牌当季的小挂件都买回来,像娃娃机里的玩偶似的,零零总总装一大箱,放在她房间里。

    贺屿薇挑了一个小马吊坠一个乌龟玩偶,还有她自己在房间用丝带编的蝴蝶结挂着。

    除此之外,贺屿薇戴着一个棕色运动护腕,用来遮掩她想尽办法都取不下的钻石手镯。

    李诀眯着眼睛打量她良久。

    他的腹中疑窦丛生,但又不太敢真正地确定,不得不稍微掂量着对她的态度。

    贺屿薇看到李诀倒是很高兴,他乡遇故人么。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窄框眼镜戴在脸上:“我现在也有一副眼镜了。”

    李诀顿时汗颜。

    “很多人都戴眼镜,这可没什么特别的。你是自己买的眼镜?”

    贺屿薇不答反问:“你戴的眼镜难道是别人送的吗?”

    李诀习惯性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戴眼镜纯纯是为一个造型。余哲宁告诉过我,余龙飞在草原上被他哥打了一顿。你当时也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草原?”

    贺屿薇遗憾地点头。她没见到余温钧抽余龙飞这一幕,真想亲眼看看。

    李诀顺手帮她打开车门,也深表赞同,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说:“余哲宁和你联系了几次?”

    她摇头:“一直没打开手机。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来香港。”

    李诀再说:“他没准儿又在栾小姐那里失恋了。钧哥什么态度?”

    好一会儿,贺屿薇只是漫不经心地玩着包上的真皮挂饰流穗,她镇定说:“你也说啦,只是‘没准儿’。”

    一路上,两人就这么闲聊着。

    李诀心想,得,他什么信息都没套出来。小保姆气质还是蔫蔫,但说话和做事越发地滴水不漏。

    #

    赛马场内灯火通明,有当地的乐队在现场演出,气氛极其热烈。

    不少外国人在其中排队,墨镜推在他们头顶上。而穿着汗衫的当地人则在填深蓝色的单子,胳膊下面夹着厚厚的马书和马经。

    贺屿薇和李诀是从特殊通道直接进vip楼层,保镖替她去柜台拿了一本马经,所谓“马经”,上面罗列每匹马的过往战绩和擅长的场地赛,还有骑师和练马师的履历介绍。

    贺屿薇翻着马经,她心想,搞个赌博还那么大的阵势。

    李诀把她送到贵宾包厢后,就不见踪影。而余龙飞则和赛马会的熟人用英文聊得热火朝天。

    贺屿薇乐得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独自发呆。

    据说,养一匹可以比赛的马,每年都得花七位数。余温钧在内蒙重伤了赛马,余龙飞当时的脸色是真的都快哭出声,也不知道那匹马的后续怎么样。

    *

    快开场,第三人才姗姗来迟。她还是听到余龙飞谄媚地叫了一声哥,才赶紧回头。

    余温钧罕见地戴着口罩。

    他穿着西装,内里又是花衬衫,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且静静地扫视着下面绿色的场地。

    贺屿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场内有工作人员打着蓝黄色相间的雨伞,而对面硕大电子屏幕此刻正介绍着一个叫wendy的赛马,通体纯黑,四腿修长,极为神俊,而雪白马鞍上绣着花体编号6。

    就像在草原上,余

    温钧很快就被一些外表极其商务派的中年男人们包围了。他们熟络地打招呼、握手、寒暄和拥抱。

    李诀随后再出现,手里握着几十张大额的赌注券。原来他刚刚跑到服务台下注,不仅如此,还给贺屿薇买了赛马场的纪念玩具,并给余温钧带来冰冷的啤酒。

    余龙飞阴阳怪气地问:“狗腿子表哥,我的酒呢?”

    李诀冷冷说:“我可不是你的佣人。”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无可奈何地从包厢内的饮料席拿出另外一杯递给余龙飞。

    贺屿薇耳朵听着后方的喧闹,她继续独自趴在栏杆上,胳膊垂下去。

    陌生或热烈的呼喊从极远的看台下方传过来,耳边还有听懂听不懂的粤语和英语广播,简直就像参加学校的秋季运动会。

    但此刻,她身处香港。

    天啊,贺屿薇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来香港,居然在看赛马。所谓人生,还真的是各种无法预测的展开呢。

    贺屿薇静静地闭上眼睛。她心想,要是……

    “要是哲宁也来香港就好了。”这话却是余温钧说的。

    贺屿薇愕然地侧过头。

    下一轮赛马要开始了,看客们都来到看台。

    余温钧却径直来到她身边,他的目光还是望着看台,因为下半张脸被口罩挡着,让人只能把视线放到他眼睛和眉毛处。

    他继续说。“哲宁和龙飞,他们小时候都喜欢看赛马。不,哲宁其实不喜欢这么吵闹的比赛,但家里有两个小孩么,龙飞有什么,另外一个也得给个一模一样的,否则家里就会鸡飞狗跳。龙飞也是差不多的德性。哲宁小时候生病,我给他拿吸管喝药,龙飞也吵着要喝。”

    *

    余温钧总会(在诡异的场所),自然而然地提到两个宝贝弟弟。

    贺屿薇以前听着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不舒服,又不知道具体不舒服的原因。

    她现在才明白,这是一种城府很深且狡猾的做法。

    余温钧很在乎他弟弟,但他也会把弟弟当作和别人谈话里拉近彼此距离的一种工具。

    当别人听余温钧主动说起他两个弟弟,会产生一种被上位者当成自己人的亲昵错觉。但实际上呢?

    是一场他掌控结束和开始的smll tlk。

    余温钧讨论他弟弟,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在某些事上明确地表露自己的观点。

    贺屿薇的目光下移,余温钧的手里握着李诀递来的那一杯冰啤酒。

    他喝了酒,就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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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不会碰她了。不,明明之前喝过酒也强吻过她。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个吻。

    昨晚在她半睡半醒间,他把她肚子差点顶破了都不肯吻她。

    还有,酒水。

    余温钧在外面并不轻易饮食,一般只喝玖伯或信任人所递来的酒水——他仇家很多吗?他的工作和人生经历,她一点都不了解,全是从他两个弟弟嘴里拼凑出来的信息。

    这个家伙,真的弄得别人好混乱……

    *

    贺屿薇很轻地抽一口气,再呼出。而那口气流走的瞬间,内心又涌上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郁闷和烦躁。

    贺屿薇晃一下头,驱逐混乱的思维,便问:“你的赛马是几号?”

    余温钧只是回答:“它今晚没上场。”

    她很遗憾:“那,你的马是什么颜色的?”

    “很普通的马而已。你可以猜猜龙飞的马是几号。”

    余温钧每次都用弟弟转变话题。

    一股攒动烦躁突然就涌上胸口,贺屿薇干脆地说:“我根本就不关心余龙飞和他的马。”

    她刚刚趴在栏杆上,也只是很单纯想,要是自己也能下场摸摸赛马就好了。

    她根本都没有一丝想到余哲宁的念头!

    贺屿薇忍不住再说:“而且,我很讨厌去猜,也没有很喜欢看赛马!”

    贺屿薇这种无来由的顶撞语气,也让余温钧不快地皱起眉。好好的,怎么突然闹别扭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不喜欢看赛马可以先走。司机在楼下,你在那里等我们。”

    贺屿薇却停留不动。

    她又垂下肩膀:“……不,我想待在这里。”

    余温钧的手指略微动了动,他真的对这个女孩子没有办法,她就那么轻轻巧巧,靠一句自言自语的嘟囔,就动摇着他。

    “看比赛的时候,不能和别人聊不在场比赛的马。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我的马是22号,来自比利时的温血马,不是竞速的,而是专门跑障碍赛的。一般情况下,龙飞的马上场,我的马就会避开。你要是想看看它们,待会儿我叫骑手上来带你去马厩。”他无奈地说,“我买马只是机缘巧合,并不怎么感兴趣。”

    场下一声呼令。

    骑手和马立刻冲向终点,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场内或大屏幕,表情有喜有忧,广播正用高亢地粤语拼命呐喊助威。

    贺屿薇的目光在全场搜寻,果然没有22这个号码,她随口说:“你对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余温钧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对其他事情和女人可能如此,但我喜欢你。”

    就在这时候,场内的裁判发出了指令,全场的人爆发出兴奋的喊叫,气氛直接沸腾,千万双目光盯着奔驰的骏马,匍匐的骑手,以及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播报。

    尽管如此,她依旧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

    玖伯曾经拿来香港的旅游手册,让贺屿薇选感兴趣的景点,但比起出去被晒,她宁愿在凉爽的房间里上网。

    香港的网速很快,可以翻墙看外网的新闻。

    贺屿薇越发频繁地刷BBC的网站,一路刷到了古典乐频道,但还是没有勇气去读她母亲去世的新闻报告。

    牛皮信封还在她书包里,始终没有打开。

    贺屿薇知道自己在逃避这件事。她连维多利亚港都不敢多看。

    但她在香港待了很久,无忧无虑的暑假要结束。他们马上就要回北京。

    人,也必须要面对过去了。

    *

    余温钧现在的工作不那么繁忙,开始习惯性地安排一些游玩的行程,其中,也自然要安排贺屿薇的。

    看完赛马的第二天,贺屿薇陪着他们三人去陆羽茶楼。

    吃完早茶,他们会一起去慈山寺转转,然后余温钧他们继续开会,而司机会把贺屿薇送到迪士尼。

    李诀颇为了解贺屿薇的个性,他问她是不是对迪士尼不感兴趣。

    “可惜了,墨姨她女儿不在香港,要不然让她来陪你。两个小女孩逛比较有意思。但放心,我给你定了迪士尼官方陪伴服务。”

    余龙飞冷言冷语:“还花钱!不如找几个男大学生陪她。”

    李诀直接无视余龙飞,沉吟地说:“香港好像还有一个海洋公园,风景挺好的。你可以去海洋公园看看。”

    贺屿薇最终选择去海洋公园。

    “行。司机在外面等你,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再让人把你送到迪士尼,或者,把你送回酒店附近的海港城,你逛逛街。”李诀再好声好气地说。

    余龙飞已经吃完早茶,在旁边等得极度不耐烦。

    贺屿薇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让他们几个大男人在这里郑重其事讨论怎么安置她。但余温钧一直不吭声,他也只能插兜站在旁边,听到李诀和玖伯跟贺屿薇商量完后,才转身离去。

    跟余温钧出来,余龙飞通常不带脑子,反正兄长会安排一切。

    “哥,接下来去哪儿来着?”余龙飞问他哥。

    #

    慈山寺是香港首富修缮的寺庙,据说香港本地的超豪们都不屑一顾,但内地来的人多少都会前去瞻仰一番。

    余温钧主要是带余龙飞来的。

    他从进门后,就拽着弟弟的领口,一路强行讲解到尾,余龙飞因为无法挣扎而满脸烦躁,李诀则在旁边紧跟着他们。

    贺屿薇由玖伯陪着。

    比起寺庙,她远远地左右四看自然环境。

    香港不仅是她来过最南边的城市,也算是她第一次出境。街道树木,城市建筑,人的长相和标注繁体中文的语言都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她的内心有种惶恐和雀跃。

    走着走着,贺屿薇突然在前方看到,余温钧一巴掌把余龙飞抽进一个小黑屋。

    他打发余龙飞去抄经书,并让李诀监工,也跟着一起抄。

    人不可貌相。余龙飞的一手字是自小跟着书法大师学的,获过国家级别的大奖,有几分功道。

    贺

    屿薇好奇走进去的时候,余龙飞果然提着毛笔抄写心经,一手小楷的颇为恬淡潇洒。李诀也在旁边,但他的字工整而极丑。简直就和两个人的印象相反。

    玖伯问贺屿薇有没有兴趣抄一份经书,她摇摇头,他便低声说:“出去找他吧。”

    所谓找,自然也只能找余温钧。

    余温钧看到贺屿薇跑出来,也问了和玖伯相同的话:“你不进去抄一份经书?”

    贺屿薇摇头:“我信共产主义。”

    余温钧给了身后保镖一个简洁手势,再说:“散会步。”

    #

    今天的香港还是阴天。

    但寺庙坐落在山间,比城市更为凉爽,但空气里仍然萦绕有内陆城市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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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到的潮湿之意。

    余温钧照顾着贺屿薇的脚速,两人慢慢地往观音像的位置走。

    贺屿薇戴着草帽,她伸了一下胳膊,随口说:“听玖伯说,你去过很多次上海迪士尼?”

    “嗯,很多企业家都会去参观。”

    余温钧的手机里,保存着苹果专营店和迪士尼的大量照片。

    苹果和迪士尼,都是圈内出了名的细节装修狂魔,精益求精,预算极高,对工艺的细节和品质要求极为严苛,什么东西都恨不得要最好的。

    苹果自然不用说,每一个国家的旗舰店装修都投入上亿元的费用,从落地玻璃、功能面板,乃至天花板、墙面、地面,通风系统,苹果每年都恨不得给装修申请三四十个设计专利。

    至于迪士尼,他们当初要在上海建造园区,在国内招标很久却根本找不到能符合标准的施工团队,美国方派遣大量当地员工,从零开始培训施工单位、建筑师、园艺师。甚至于,完成园区建设后,上海的整个建筑行业和园林工程都因此而提升了一个档次。

    时至今日,国内很多大型景观区也都会前去迪士尼取经。

    余温钧也亲自考察了很多次,主要是在装修细节和园林布置上吸取经验。

    *

    “……哦,能找到自己的榜样可以学习,确实是挺幸福的事情。”

    贺屿薇把感想诚实告诉余温钧,却看到他盯着自己,不由奇道:“怎么了?”

    余温钧心想,他怎么感觉这小女孩对自己说话开始有点居高临下的态度了,以往,都是他这么淡淡评价别人的兴趣。

    他默不出声,继续往观音像的位置走,贺屿薇再紧紧跟上他。

    她问他:“你小的时候,会看奥特曼之类的东西吗?”

    “我小的时候根本不允许看电视,每天有很多东西要学。尤其是我妈,管得很苛刻,她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特别注重一些老规矩。”余温钧回答。

    贺屿薇再大胆地说:“你觉得自己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吗?”

    “有。”余温钧对这个问题不以为忤,“小时候家教很严,但还是允许我发展个人爱好的。”

    贺屿薇早就隐隐有感觉,余家三兄弟里,余温钧是长子,是当继承人严苛地培养。他的爱好都有点老年人,蜻蜓点水,更多像是修身养性的方式而又不允许沉溺。

    但,余龙飞和余哲宁就明显是少爷,他们的兴趣和爱好也更多更丰富。

    不过,贺屿薇对“家教严”还是有一点体会。爷爷奶奶从小就让她把“对不起”“谢谢你”挂在嘴边,绝对不允许说脏话,绝对不允许大声喊叫,绝对不允许乱跑,绝对不允许和男生单独相处——

    “昨天,你听到我说的那句话了吧?”

    两人顺着台阶,走到洁白的观音像前,换成余温钧开口问她,贺屿薇也就脑子没想先答应了。

    等过了一会意识到什么。

    昨天的话?

    是余温钧昨天在赛马场上冷不丁扔出来的那一句……“喜欢你”吗?

    第92章 大暴雨

    发丝,被海风吹成缠缠绕的蛛网,就因为这一句话,贺屿薇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一宿都没睡。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收到表白,而且是从余温钧嘴里说出来的。

    他这句话是随口玩笑吗?还是说,他像喜欢上一个纸鸢、一匹马,或者喜欢装修那样地“喜欢”她。是对玩具的“喜欢”。

    再或者是,他仅仅很满意她的身体。

    最重要的问题是,余温钧主动承认“喜欢”上她,她也许能让他放自己走?

    贺屿薇念及如此便握紧了双手,扭过头看他。

    余温钧此刻的表情没有任何自嘲或柔情的旖旎感觉。

    “明明说过让你快点喜欢上我,但我自己却无法避免地先动了心。”他依旧从容地看着面前的观音像,“而我自认给了你一段很充足的思考时间,到现在,也必须了解你思考到了哪一步——你现在对哲宁是什么想法?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对目前的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有什么是你无法放弃的?你脑子里规划过自己的未来吗?你打算过怎样的生活?”

    对话突然急转直下,贺屿薇张口结舌。

    这几句死亡连问,配合余温钧自始至终的冷静表情,简直是太有苛刻上位者的习惯风格了!

    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他当初在花园里站着,面无表情地吐出“我要你”的那个胁迫场景。

    这个男人,在他告白的时候都可以顺带去教训人的吗。

    贺屿薇的鼻尖开始出汗,她讷讷地承认:“我……并没有想这些问题。”

    余温钧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还是没有想好?”

    他微微提高声音,贺屿薇下意识地开始道歉:“……都,都没有。但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思考。”

    *

    这时候,余龙飞和李诀也出现在后方。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在那尊玉白色的眉目慈祥怜悯世人观音像下,某个冷面大老板正定定地抱臂站着。

    某个万年受气包低着头,一副绞尽脑汁应对又很想仓皇逃跑的慌乱傻样子。

    身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余龙飞和李诀在日常生活中被余温钧痛骂过无数次,闻着味儿,他们就知道这是余温钧正在冷酷训人且极有可能会殃及池鱼的气场。

    余龙飞和李诀不约而同站住脚步。

    一个哼哼起小曲儿,一个假装在看风景,暂时都停在安全地带,不愿意继续靠近。

    余温钧还在注视着小姑娘。

    湿润且新鲜的海风里,她那一颗因为刚才听到余温钧那句“喜欢你”躁动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

    贺屿薇也慢慢抬起头。

    “我真的思考不出来你那些问题的答案。”她鼓起勇气承认。

    “去年夏天,我还在农家乐后厨打工,从来没有想过能遇上你,也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能有机会来香港。我并不像你,从小见过很多世面,能够清晰地预见和计划自己未来。很多时候,我在走一步算一步。不,世界上大部分人也都在顺势而为,做好他们当下能做的事情而已。像你说的,现实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发生在头脑之外吧?你都做不到预见未来的事情还这样问我,就是在欺负人……我觉得,真正的人生目标也从来不是靠想出来的,而是等条件成熟就会自然出现的。”

    自己这是被顶嘴了吗?余温钧这么想,语气却变得柔和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当我的女人。”

    “我现在不就是在当吗?”贺屿薇立刻弱弱跟上一句,并狠狠地瞪他一眼。

    这一下,余温钧真的被她逗笑。

    他解释:“我刚才这么问也并非想责备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也可以问我,找我一起商量看看。李诀就是你的反面,他总是一个人想问题,越想越偏,还钻起牛角尖。唉,说句实话,我有时候也搞不懂李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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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屿薇愤懑地扭过脸。

    余温钧关心别人的方式,未免也太……苛刻了!

    该说是本性吗,就算余温钧关心人,也总是带给人一种连敲带打头皮发麻的震慑感。

    这时候,余温钧也看到了

    余龙飞和李诀他们,他对着他们点点头。

    余龙飞和李诀观察着形势,谨慎且慢吞吞地走过来。

    余温钧边注视着他们边继续跟她说话。

    “我身边的位置有很多的好处,但也会有各种坏处。不过,能长久站在我身边的人绝不能为小事而犹豫来犹豫去的。”

    随着李诀和余龙飞两人的靠近,余温钧的声音也渐低,语气却极其笃定乃至森然,“薇薇,你可以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也要记住,你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女人,而我也是你这辈子最后的男人。我说明白了吗?”

    他的视线带着“不要说让我放你走”的强烈警告信息,贺屿薇心情复杂。

    “哥,走了。”余龙飞走过来,看了一眼躲在余温钧背后的贺屿薇,“她又犯什么错了?唉,我们每天都要工作,她倒是能天天傻玩儿。”

    余温钧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

    按照行程表,他们应该赶去银行开会。

    兵分两路,贺屿薇则坐着另一辆车去海洋公园。

    余龙飞和余温钧分别乘车。

    余温钧坐得是一辆金属色的宾利,等他乘坐的宾利经过她,透过车窗,她看到他正扭头跟玖伯说什么,并没有看自己。

    贺屿薇的脚步突然动了。

    她不顾身后司机和保镖的呼喊,拔腿想追上那辆车。

    宾利开了十几米就紧急刹车,车窗降下来,有一支戴着表的男人手伸出来不耐烦地朝着她招了招。

    她赶紧跑上去,结结巴巴地问:“……你们的工作会一直忙到晚上吗?”

    “看情况。”玖伯代替余温钧回答。

    余温钧则说:“恐怕会到晚上。”

    这时候,李诀也从后面跑下车,询问发生什么情况。

    贺屿薇便跟李诀说:“听说晚上的迪士尼有烟火,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来看?”

    李诀回答和玖伯差不多,说看他们工作的进程,随后那一行车就浩浩荡荡地开走了。

    #

    贺屿薇独自去的海洋公园。

    香港海洋公园有五个园区,比起更热门的迪士尼,游客的流量并不大。

    她进门时拿着一张地图,每个项目都看,走走停停,也极为悠闲。

    乘坐缆车的时候,前后都是结伴的一家人,她一个人独享缆车。

    贺屿薇跳上去,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终于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风很大,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在脚底形成长方块的光块,四周都晒得暖洋洋且静谧。

    缆车就像透明的热气球,它承载着她,平静地翻越过山岭、大海、住宅和私人泳池的时候,贺屿薇也抓紧时间,读完她此生从未见过一面的母亲资料。

    明明都是中国字,贺屿薇却读得极其缓慢,并不停地抽着鼻子。

    等看完后,她长舒一口气。

    “我不会怪你的。”贺屿薇用很低的声音对着虚空自言自语,“爸爸那样的男人,你从他身边跑走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我也永远无法原谅你。”

    下午五点钟,贺屿薇从海洋公园的大门再走出去。司机问她还有没有精力去迪士尼,她点点头,但在去迪士尼的路上时沉沉地睡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车,就停在迪士尼的露天停车场,而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最后一轮烟花窜上黑夜的白色痕迹,以及迪士尼城堡尖尖的一角。

    五分钟后,余龙飞和李诀从迪士尼园区走出来。原来,他们赶到的时候,贺屿薇还在车上睡觉。他俩就跑去看了散场烟花。

    “啊,你们可以叫我起来。”贺屿薇歉意地说。

    李诀摆摆手,却从她脚边捡起一个东西。

    那是张磨得发白的老式员工卡。卡面处贴着一个女人涂着红唇的照片,名字写着,杨艳。

    “嗯,这是我妈妈曾经在超市当收银员的员工卡。”贺屿薇随口解释,“我今天在海洋公园的缆车上,看完她的生平资料,看完后就把资料全撕碎扔在山顶的垃圾桶里。但这张员工卡可能太小,就落在包里。麻烦你帮我扔了吧。”

    李诀沉默会:“其实,这世界上的父母不一定都在乎孩子。但孩子却都无一例外地想了解生下自己的人。”

    贺屿薇什么也没说。

    同样身为孤儿,李诀知道很多事没法靠语言安慰,他说:“我帮你把这张卡片保留起来吧。你就当彻底地扔了,但以后你再想看,就找我要。”

    余龙飞在旁边听着这场对话。

    他是惯常没有任何同情心的人,反而冷嘲热讽:“你俩不如抱着痛哭吧。多有缘分啊,一个从小没有妈,一个爸妈都没了。不过,李诀你还有个活爹,你可以和舅舅上演父子滴血认亲的戏码。哎,你不是特别傲特别有本事的人,怎么总是赖在哥这边啊?”

    “我知道钧哥身边不缺人,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这条烂命任他发落——”

    “别别别,谁都知道我哥现在最讨厌沾人命——”

    余龙飞和李诀再度呛起来,贺屿薇转头悄悄地问旁边的司机,余温钧现在在哪里。

    他没来。

    听说下午四点多开完会,余温钧就嫌他俩实在太吵了,直接抛下他们,自己马不停蹄地坐私人飞机飞了一趟广州南沙,晚上还要在那边参加什么应酬。

    李诀和余龙飞也确实想从连续多日的繁杂公事里放松心情,但又不敢去声色犬马的场所,只好结伴跑来迪士尼看烟花。

    #

    从迪士尼回酒店的路上已经晚上十点了,贺屿薇一直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她今天去了寒山寺、海洋公园,又看完了母亲的资料。

    按理说是很充足的一天,但总觉得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空虚与落寞感。身处在无尽繁华明亮的大城市,她仍然和整个主流世界脱钩。

    贺屿薇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要吞噬自己的空虚感。

    她问保镖能不能在酒店门口的喷泉边独自散散步。

    保镖摇摇头。

    没多久,司机把车停到了路边。

    保镖拉开车门请她下去,自己返身坐回车上。

    这并不是熟悉的酒店门口,贺屿薇不明所以,她疑惑地走两步,左右张望,却发现前方赫然停有一辆亮红色的双层观光巴士,车门静静地对她敞开。

    巴士的一层只有戴着白手套的香港司机,他对着她点点头,贺屿薇便蹑手蹑脚地沿着窄窄的楼梯走上去。

    观光巴士第二层是敞篷的。

    最末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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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位,有人正在静静地抽烟。

    余温钧看到她来了,便在旁边座位上的烟盒里掐灭香烟:“听说你在场外睡着了,没赶上迪士尼的烟火。”

    她整个人就像做梦似的走上前,他不是在广州参加应酬吗?

    余温钧什么也没解释。

    他站起来,把她拉到第一排的座位。没多久,整个静止的双层巴士簇簇地启动。

    “给你包了一辆观光巴士。”他轻描淡写地说,“既然都来了香港,也要看看这个城市。”

    *

    香港的夜色,梦一般的梦幻,无论是左行道,还是参差不齐垂下的广告牌,还是维港的海风,快速地略过她的视线和她的脸。

    他们坐在车头。

    贺屿薇抓紧着前方的扶手,她在很长时间内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余温钧也不发一言地看着。

    路过隧道,贺屿薇突然用肩膀轻轻地碰了一下他。

    余温钧侧过头却一愣。

    那双澄澈眼睛里没有夜游香港的喜悦和快乐,相反,她微垂着眼睛,颤抖地说:“我……有话想要告诉你。是很重要的话。”

    余温钧沉默地看着她,她快速一瞥,他目光比她想象中更温柔。

    贺屿薇的胃里翻江倒海,但并不是因为晕车。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城市灯光的光晕落在眼睑上,光怪陆离的,必须去深呼吸,否则就要窒息。

    最终,她以沉静的语气说:“你恐怕很早就猜出来了,但是我……杀了我爸。”

    短暂的安静,余温钧的头发也在夜色中飘起。

    他平淡地说:“薇薇,你得从头讲起,否则我听不明白。”

    第93章 高压脊

    贺屿薇的爷爷奶奶是工作了一辈子再被学校返聘的老教师。

    双职工,工作一辈子,返聘的重点高中的主课老师——这代表在小城市里,贺屿薇

    算得上是中等家庭出身的孩子。

    除了爷爷奶奶,贺屿薇没有见过任何其他亲戚。

    爷爷偶尔会站在楼道口和其他老教师聊会天,见到奶奶牵着贺屿薇的手回家,立刻以“要给我家孙女回去做饭咯”告别。

    过春节的时候,家里最为热闹的。学校领导和爷爷奶奶曾经教过的学生会上门拜年和送礼物,小贺屿薇也会兴奋但不安地躲在房间里,再被奶奶扯起来,小声地打招呼。

    两个寡言老人除了日常的教学任务和同事,不和任何他人往来。

    任何一个靠近贺家的人,都会有察觉他家最丑陋秘密的风险——贺老师家的独生子并不像他们对外宣称,在北京有一份体面的公职工作,工作太忙,小贺屿薇才暂时被寄养到这里。

    “我爸……每次喝醉酒后会闹事,半夜闯进家扔东西、砸东西,还会打爷爷奶奶。爷爷奶奶都是老师,他们这一辈子是特别要脸也特别要强的人,宁愿死死捂着也不跟别人说。因为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也怕别人说,身为教育工作者,居然连自己孩子都教育不好。”她平静地说,“在我印象里,我爸被送过十几次戒酒中心,有北京的,有青岛的,有大连的。每一次住半年,每一次至少花十几万,是爷爷奶奶掏的钱。”

    爷爷奶奶对这个儿子早就心灰意冷,但是,他们无法拒绝——

    “不给我钱,我就把我女儿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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