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寻名医吃药扎针把症状强压下去。
现在用不着了,当然要让皇阿玛看清楚,他这个直郡王当得到底有哪里不足,这些年的尊荣和体面到底有哪一分是不配的。
伤是真的,就算是康熙召了太医院院判来诊脉也诊不出一丝作伪。
不再强撑着的直郡王再一次提出要让出兵部的差事回府养伤,康熙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底下的长子良久没说话,最后还是点头松口,让胤禔先回府养病。
他明知道胤禔心中的盘算却还是心软了,毕竟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这个阿玛比谁都清楚。
兵部空出来,除了原本就在兵部待了几年的胤俄和胤祥,康熙把边疆驻防和各地绿营单拎出来给了明年也要大婚的十二胤祹暂管,这么一来光是一个兵部就塞了三个皇子,谁也别想一家独大。
对此胤俄无可无不可,反正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干活儿的,甭管活多活少这会儿都得先过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朝廷离了谁都行,他得先忙着自家府里的事。
过完年,一开春胤俄就带着人把扎克丹和他攒出来的商队送出京城,这一次跟着出京的还有赛音。
扎克丹岁数不小了,他有自己的亲信,这次全都带出去不能算是替禾嘉跑腿办差。赛音带上的人才代表禾嘉,再加上胤俄这边派出去的马佳合图,算是个比较稳固的三角态势。
到了外边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管是一起使劲儿还是互相制衡,三个人的局势都比两个人强。
况且赛音跟巴雅尔不一样,这几年两人在京城巴雅尔适应得更好,如今除了穿着打扮之外,走在外面人家喊他雅二爷他也接得住。
可赛音不一样,非要他留下来打理京城铺面上的生意他不是不行,但只要有回盛京和蒙古的机会,他总要争取。
之前他只说不放心禾嘉留在部落里的牧场,这次知道禾嘉是要派人去开辟新商路,就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人就是不喜欢京城和京城里的人,不乐意跟他们整天绕弯子,就愿意带着人出去吃苦受罪去。
把人送走,胤俄回府的路上还买了两只叫花鸡,铺子是今年新开的,店面不大生意却好,好些大户人家隔三差五就要差奴才出来买几只,回去添个菜。
禾嘉出门做客的时候吃了一回就喜欢上了,这不正好撞见自然要带两只回家。
却不想人到了府门口还没下马,就有前院的管事拿着帖子凑上来,“爷,四贝勒派人下了帖子来,说是有事请您过府一叙。”
第84章 少林武僧 胤俄接过帖子先扫了一眼……
胤俄接过帖子先扫了一眼, 帖子的样式跟老四那人一模一样又硬又冷的,打开帖子一看,字里行间的锋芒藏都藏不住。就他这样的还修佛?怕不是修的是少林武僧吧。
不过帖子里的内容倒是实在, 今年事情多,多得叫人不知道从那儿着手才好。
兵部在本朝的决策权不高, 但实际事务要管的却很多, 不管是科举护卫还是马政驿站, 亦或是对蒙古的大小诸事,兵部都必须参与。
今年二月春闱,三月要办康熙五十大寿的万寿节, 再加上今年还要给十二、十三操办婚事,人手银钱全都不是小数目,四爷可不是天天得着胤俄商量。
毕竟兵部负责安全问题,这种时候排场和银钱都是小事,真出了什么篓子底下的人都能想办法遮过去,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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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这边才是实打实一点错都不能有,错了就是通天的大事。
以前兵部是直郡王坐镇, 四爷时常要在直郡王跟前挨怼, 但怼归怼事情上是一定能放心的。
直郡王处事一向严苛,他自己动小心思底下人跟着吃肉喝汤,可要是底下人想背着他动小心思, 那就等着看吧, 直郡王狠起来能把那些人连根刨。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前总觉得太子和直郡王是压在头上的两座大山,不管是谁心里总想过要是有朝一日这俩都倒台了,是不是就轮到咱们扬眉吐气了。
真到了这一天,底下的这些贝勒爷阿哥爷们才知道, 太子和直郡王不光是享受了风光无限,风光无限背后的蝇营狗苟和数不清的算计,也是他俩给分摊了。
真正在兵部主事了,胤俄才知道底下那群臣子奴才有多难缠。以前他们对待胤俄的态度大多数都是客客气气的,十爷嘛是主子爷,高高捧着就行了,反正他说了也不算。
现在胤俄能说了算了,底下那些人反而小气起来。年节里送到府里的孝敬倒是越发大方,但送出去多少他们心里有数,一分一毫都是要从胤俄这个主子身上想法子弄回来的。
主子不主子的,到了利益相关的时候也就不那么要紧了。哪怕胤俄身边还有胤祐帮衬,只不过过了个年的时间他就踩了不止一个坑。
虽说结果并不是冲着要害胤俄来的,但眼看着那些中老狐狸从自己手里占了便宜去,胤俄心里不舒坦。
不舒坦了的十爷小气得很,在家闷头待了三天之后就进宫了。见了亲阿玛二话不说把一沓子奏折全递上去,里面写的都是这段时间,谁从自己手里得了什么差事占了什么便宜,。
梁九功在一旁伺候茶水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就那一眼他都恨不得戳瞎自己,康熙也被气笑了,“让你管着兵部,是叫你到朕跟前来告状的?你就不怕你这一来往后就再无人可用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这人脾气不好又挑剔,这种上来就算计儿子的奴才,再能干儿子也不敢用。”胤俄说得理直气壮,眼神眉宇间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康熙手里来回翻看胤俄递上来的折子,看着大张旗鼓什么话都捅到自己跟前,但其实不管是人还是事还是仔细挑选过的。
尺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震慑住下面那帮人,让他们知道十爷不是好算计的,又能让自己把这些折子压住留中不发,不至于真的把那些人都处置了。
“就这么笃定朕能帮你把这场戏唱下来,不怕朕拆了你十贝勒的台。”
“您是亲阿玛,儿子怕什么啊。”
自从胤俄娶妻以后,康熙就很少见胤俄这般混不吝的模样,顿时就乐了。手指着胤俄笑骂了两声混账,到底还是把折子扔到一旁的筐子里去。
筐里装的全是留中不发却又不让梁九功处理了的折子,这意思就是老爷子记下他们算计自己儿子的仇了,不是不收拾,是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收拾。
胤俄也笑着上前替康熙磨墨,“皇阿玛,您帮儿子的恩儿子记心里了,只这一回儿子才明白以前太子跟大哥在上书房遇上我读书不用心为何那般生气。”
“为何,你说来听听。”康熙没好气地看向简直二皮脸的儿子,谁让他来磨墨了,轻一下重一下的就不是伺候人的样子。
“朝廷里的事,太难了。”胤俄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太子和大哥当时想必比儿子现在还要再难上十倍百倍,回了宫还要来教导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弟弟,怎么可能不生气。”
“我们?”
“我……和九哥?”
“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
胤禔成亲以后在宫里住了好些年,他和太子即便不是整天在上书房待着,每天也总要抽空过去看看,每次撞见胤俄胡闹当哥哥的可不是往死里罚。
那时候觉得太子和直郡王是仗势欺人,现在回头想想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又如何瞒得住他们。只不过是人家争归争到底还是把自己当弟弟看待,才肯费这个心思管教。
要是真的不愿意见自己好,就该跟底下那些奴才一样捧着,十来岁的孩子再是知道韬光养晦,要被带坏也易如反掌。那些年在上书房里只敢小打小闹,还不是怕死了上面两尊大佛。
“兵部的差事你打算如何,次次都往朕这里来?”
“儿子没别的好处,就明白一个道理,有多大的手就端多大的碗,那些贤德名声儿子够不着也懒得去够。”
告状这种事一回就够了,胤俄明白自己当不成下一个直郡王,人家是威望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自己就是敢上阵杀敌如今也没战事啊。
他就这么半浑不浑的便可以了,能干活敢得罪人养得活依附自己的奴才,在老爷子跟前落一个实心办事的名儿就行。
至于底下人对自己怎么个态度这事不要紧,胤俄又不靠着他们过日子。至于名声不名声的就更不要紧了,自己又没法登基当皇帝,要这玩意儿当饭吃?
儿子脸上表露的意思太明显,看得康熙眼睛疼,胡乱摆摆手就把名为磨墨实为捣乱的儿子从乾清宫里赶出来。
但十贝勒往万岁爷跟前告状,万岁爷还把折子都留中不发的事还是很快就传遍四九城了。兵部这才明白过来十贝勒可不是软柿子,人家混蛋无赖起来,也没比直郡王好对付。
有了这样的认知,胤俄跟兵部如今相处得还不错,有事大家商量着办,只要不过分的胤俄抬抬手也就过了。但是谁要是想把他当傻子糊弄,胤俄收拾得狠了就也千万别埋怨。
“四哥,有什么事你说,弟弟能办的肯定不推辞。不能办的也不糊弄你,保证给你个准话,行不行。”
“你把你在外边唬人那一套收起来,别搁我这儿犯浑啊。”
一力降十会,胤俄这大拳哐哐哐砸下来堵人嘴的习惯养成了就不好改,四爷不习惯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进户部那年弘晖刚出生,如今弘晖六岁弘昀也快三岁,才敢说户部这一摊子事他能摆布清楚了。
现在胤俄是从直郡王手里把兵部接过来,别说他犯浑,只要他没真要了底下那群混账的命,也没什么不可以。
“叫你来,是要跟你商量春闱和万寿节的事。老七那边银子支了不少,护卫的事你要上心。这件事不比其他,宗室和八旗那些奴才再不好收拾也还是奴才。
参加春闱的都是举人是学子,他们背后大部分还站着师门同乡,出一点岔子他们就敢闹事,这点里心里得有数。”
外人只知道四贝勒面冷手狠,得罪了他就是要命的事,只有真跟他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位爷絮叨起来到底有多絮叨。
胤俄这会儿就老老实实歪坐在四爷书房里,一边听四爷念叨一边吃乌拉那拉氏准备的点心,一盘子点心见底了春闱的事四爷也念叨得差不多了。
“四哥你就放心吧,这次春闱我用的都是兵部的老人,有两个前两天还去了大哥府上。你不放心我还不放心大哥?”
兵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铁桶一般只听一个主子的,宫里皇阿玛容不下。
既这般胤俄当然乐得把人情送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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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光十二、十三每人都管着一摊子事,就连在家养伤的直郡王也闲不下来,隔三差五就有忠心的奴才去王府给大千岁做汇报,胤俄都知道但胤俄不管。
就得这么着你方唱罢我登场,才能谁都不敢擅自妄动,都不敢动了都老实了也就太平了。
“你悠着点儿,大哥那里到底犯忌讳。”
“那不还有七哥吗,七哥总不能害了我,对吧。”
户部、礼部忙得脚不沾地,兵部自然也跟着紧张起来。看守贡院的人要精心挑选,不光要家世清白还得心稳手稳,就怕万一闹出个舞弊来,所有人都要跟着吃挂落。
为此胤祐专门派了好些人手过来,帮着胤俄一起挑选春闱期间的侍卫兵卒。
胤俄说得理直气壮,四爷听得哭笑不得,人家就这么赖唧唧又理直气壮找人帮忙,老七都没埋怨什么四爷自然只能由着他去。
“托织造处在南边采办用于万寿节的东西……”
“人我也派过去了,兵部只出人随漕运押送东西进京,别的事四哥你得找八哥,内务府可是派人亲自去了南边的。”
万寿节是内务府和礼部一起操办,胤禩在跟朝臣们的往来上一向比胤祐要和气,江南织造处的那些更是胤禩交往颇深,这事胤俄不愿意插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自从直郡王养病起,胤禩就蹦跶得越发起劲儿了,连带胤俄也被他叫去府里喝了两回酒。
喝酒胤俄去了,但胤禩说的那些是似而非的话他一句都没记住,他如今就想看看胤禩到底能蹦跶得多高,老爷子才会出手把他摁下来。
一提起胤禩,四爷的脸都僵了一下,随即便摆摆手不不愿多提这一茬。在四爷看来胤禩办差能力一等一叫人放心,可他这个人四爷是真懒得多说半句。
说完春闱和万寿节的事,胤俄从四贝勒府出来没回家,而是转道往城外永定河河堤上去
永定河的差事前年就算是了了,但每年秋汛以后和春汛之前,找附近村子里的庄户人家清理河道淤积成了惯例。
胤俄得隔三差五的问,冷不丁抽空去河堤上晃悠一圈,底下那些奴才才不敢过分。胤俄做不到让他们个个都两袖清风,但起码每天给的窝头馒头里别掺沙子,粥别清得能照见人影就行了。
有时候从河堤上回来,胤俄会偷偷的跟禾嘉说。差事办完就完了,河堤以后出什么问题他也没往心里搁,可就那些清理淤泥的老百姓,他这两年老放不下,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第85章 狗狗好 胤俄这一走,直到第三……
胤俄这一走, 直到第三天傍晚才回来,下马进府的时候夕阳都落尽了,只剩一道晚霞撒在影子上。
“府里这两天来没来人, 福晋和大格格都还好?”
“回爷的话,福晋和大格格都好。”
忠德禾嘉一直用着不好不坏, 算不得贴心但又少不了这个人, 出宫以后就干脆把他放到前院来, 让他在前院做个管事,专门负责前院后院之间的杂事琐事。
如今府里内外关防分得很清楚,府里不止有奴才还有长史护卫典卫管领及其以下府员。
禾嘉能在胤俄跟前说一不二, 也能在府里当个有实权能管事的主母福晋,但要说能在贝勒府一手遮天,却还远远够不上。
朝廷给贝勒府配置的府员都是有顶戴花翎的,三品顶戴的长史由朝廷任命,专门负责贝勒府对外的大事小情, 什么过节祭祀人情往来婚丧嫁娶,长史心里都有一本账, 真出了什么差错长史是要负责的。
再往下贝勒府所需的府员, 有几个是朝廷派来的,剩下大多数都由胤俄自己安排。说白了就是康熙名正言顺给儿子的补贴,不光补贴银子还要补贴顶戴花翎。
就好比前几年巴雅尔跟赛音补的侍卫的缺, 都是从四品的蓝翎护卫, 每年能从朝廷领俸禄银子的那种。
这样的府员安排的贝勒府里是恩典也是康熙的眼线, 前院的事想要越过他们是不可能的,禾嘉也不打算非要做那个特立独行的人。把忠德安排在前院来回联系,别误了事就够了。
“七爷昨儿个派人传了话来,说是让您回来了抽空去他那儿一趟。”
“派人去过去一趟, 就说明天下午我带酒过去。”
胤祐那边肯定还是叫自己过去商量春闱的事,离春闱第一场考试只有几天,礼部现在人人都悬着心。
有些生性谨慎的老大人听说晚上已经睡不着觉了,就这么一宿一宿的熬着。从出题的到主考官再到底下监考的巡视的,哪一个环节他们都不放心。
都说科举严苛,都说作弊是欺师灭祖丢脸丢到家,说不定还要丢了性命的大事。可从古至今的科考舞弊案大大小小难道少了?
所以,不到殿试之后三榜进士定下,他们都不可能放心。这一不放心,势必就得天天抓着胤祐折腾。
胤俄清楚胤祐这是被那些大人们弄烦了,他那人性子又左,最近肯定故意避着外边的人,就怕一个忍不住再把人得罪狠了,扒拉来扒拉去也就剩一个自己,受得住他那狗脾气。
“大福晋递了一张帖子上门,说是天气渐渐暖和了,想请福晋去直郡王府赏花。”
“直郡王府?赏花?”
直郡王府赏花,这话听得胤俄的脸色都有些奇怪。胤禔是长子,是最早出宫建府的皇子。
老爷子偏心大儿子,当年直郡王出宫的时候又风头正劲,所以给他的府邸不管是位置还是大小,都是后面的弟弟赶不上的。
但那些年朝廷的局势和整个天下的形势都跟现在不一样,再加上直郡王自己的性子,他那府邸又大又气派,练武场比自家大了一倍还不止。
可要说赏花?胤俄琢磨来琢磨去,也就记得老大的书房外面常年摆着几盆开得不咋地的花,每次去花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花养得不好,是底下奴才勤换着凑个景罢了。
“你说大嫂这是要找你做什么。”
“都说人走茶凉,要么说怪不得直郡王这些年寸步不让呢,下来的滋味是不好受。
直郡王人还在呢你们就都不记得了?今年可不止十二、十三要成亲,直郡王府的大大格格要嫁去蒙古,婚期就定的今年年底,这会子再不开始准备就晚了。”
二月份的京城,说是开春了但还是冷,尤其太阳一落山就更冷了。
胤俄脱了大氅站在炭盆跟前,端着一碟子炸得酥脆的小黄鱼,一边吃一边跟禾嘉磨牙。却不想被禾嘉这么一说,脸都涨红了。
其实要说胤俄一个当叔叔的,平日里怎么可能一直记着侄女儿的年纪婚期。可真要说一点怠慢都没有,胤俄自己就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如今要是直郡王还掌着兵部,用不着自己来记得,今年就是忙出花来也不会有人忘了郡王府的格格要出嫁的事。
“我这……”炸得酥脆喷香的小黄鱼这会儿也不香了,胤俄走到禾嘉身旁坐下,“你别恼,明儿个我得去七哥那里,正好跟他商量商量这事,你看行不行。”
“刚回来别摆出这幅样子啊,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被尼楚格瞧见又得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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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凶你了。”
这种天气别说出城上河堤,就是出府上街走一趟都不是什么舒服的事。眼下不比后世出门方便,如今外边连路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平的。
专门给马车走的道有车辙,马车再好行进起来也难免颠簸,骑马出行夏天还行跑起来有风,顶多也就是多吃两口沙子。冬天出去试试?任你在家里穿得多暖和骑在马上往城外跑,天王老子也能给冻成孙子。
胤俄进屋都这么久了手上还是冰冰凉凉的,常年骑马练骑射的手掌难免留下薄茧,好在胤俄双手生得骨节分明还算秀气,禾嘉才能勉强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掌中暖着。
“没故意摆样子给你看,是真觉着难为情了。”手被禾嘉拢着,胤俄觉着连带心尖尖都热乎起来了。
“今天这事要不是你说,我都没反应过来。这些日子,看我上蹿下跳还得憋着不说,难为你了吧。”
“倒也不至于,你把我看成什么世外高人了。府里爷们有本事能当差能往回拿银子,我也高兴呢。”
只是高兴完了,日子还得踏踏实实往前过。
直郡王退得太彻底太干净了,说是养伤不管事就真的从年前到现在都没出过府门,跟全家一起圈禁比起来不过是大福晋和王府里的孩子都是自由的。
守在毓庆宫外的禁军还没撤,过年的时候太子虽然在人前露面了,但身边的太监近侍都换成了生面孔,一举一动皆有人看着。
就连宫宴上胤祉借着酒劲儿给太子敬酒,都没能搭上两句话,太子就被近侍架着离席。嘴上说得好听太子喝多了身子不适,满殿的人谁又看不出来,这是万岁爷连半点体面都不乐意给太子了。
头顶上的两座大山是真没了啊,再往上的如来佛又不表明态度,一副‘你们这些泥猴儿随便蹦跶,朕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的样子。
从年前到现在宫里已经陆陆续续因为差事送了不少赏赐出来,这在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要说动心吗?终究还是有些动心的。
即便是早早因为腿疾而没了继位可能的胤祐,今年不也因为一个春闱绷紧了弦。放在以往礼部那些老头这么烦人他早骂人了,眼下也只能忍耐再忍耐。
四爷把胤俄专门叫过去嘱咐念叨,胤禩领着内务府干得热火朝天,都是一样的道理。
谁都觉得这次是个机会,就算不能百分之百一飞冲天把太子取而代之,但谁也不愿意在这个要紧的时候平白矮别的兄弟一头。
都只顾着往前冲,就都忘了停下来往后看看,“皇上处置儿子怎么都行,你们是当弟弟的,可不好就这么把兄长扔在脑后不管了。”
“嗯,幸亏有福晋提醒,要不然皇阿玛那儿责罚都是小事,这般……”胤俄憋了半晌还是没好意思自己骂自己,“倒真不成个人了。”
禾嘉觉得自己还真跟前几年不一样了,以前见胤俄这种垂头小狗的样子也会哄一哄,但绝不会心里也跟着难过。这会子见他这副模样,她就先心软了。
“咱们十爷多重情的人,兵部的差事你不是还分给十二和十三了吗,直郡王留下来的那些老人儿,除了那几个实在不听话的,不也好好留在兵部了。你要再不是个人,这京城里我看也找不出个好的了。”
“浑说什么,这话可别叫旁人听见。”胤俄抱住禾嘉的腰肢把人揽住,“姐姐眼里,我就真的这么好?”
“嗯,这种时候还能听得进我说这般难听的话,你就是顶好最好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畔,禾嘉终于舍得敞露一点点自己的心。
老大一个热炕,两人就非要挤在一处腻歪,外头是宝音正带着尼楚格从马厩那边回来的动静。
翻过年来尼楚格就算是虚岁四岁,实岁两岁出头还不到三岁的小朋友了。除了吃饭睡觉,只要巴雅尔在府里,小东西就要指挥奶娘抱着她去马场里找他。
小小一个的人儿不喜欢何嬷嬷给做的布娃娃,就喜欢在马场里打滚,小马驹小狗崽儿没有她不喜欢的。
养到四五个月大的小狗儿正是肥嘟嘟可可爱爱的时候,不知道是养狗的奴才调教的好,还是尼楚格就跟狗崽崽有缘,两边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每天尼楚格一去看狗,几只狗崽儿必定从老远就要往尼楚格这边跑。到了近前才停下,等着尼楚格抱完这个抱那个,最后滚成一堆儿滚得满身泥玩够了才肯回来。
何嬷嬷是再见不得自己本想要养成矜持贵女的大格格这幅样子的,尼楚格此刻也鬼精鬼精的。
生怕自己腿短走不快,伸手就要宝音抱着往厢房的浴间里去。先洗澡再吃饭,家里的规矩吃饭的时候也不能念叨人的,等吃完了饭就该困了,困了何嬷嬷就不能说话了。
第86章 长忧九十九 “阿玛!” ……
“阿玛!”
“小珍珠!”
洗完澡的尼楚格穿着里衣夹袍, 就被宝音抱着进来了。一进来瞧见胤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大半个身子从宝音怀里探出来往胤俄身上扑,唬得胤俄光着脚下榻来接, 生怕摔了这祖宗。
“阿玛去哪儿了,小珍珠没见着阿玛, 睡不着。”
“那今晚上小珍珠跟阿玛睡, 好不好。”
三岁的小孩儿洗完澡身上奶香奶香的, 胤俄抱着闺女真就跟捧着珍珠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坐在炕上伸手一摸过来路上蹬掉了袜子的小脚凉丝丝的,又赶紧扯了炕边的皮袍子, 把孩子给塞进去。
“不行,何嬷嬷说了小珍珠长大了,不能跟阿玛额娘一起睡。”
被裹在被子里的尼楚格,也学着她阿玛的姿势想盘腿。可惜小东西腿短盘不起来,盘起来了也坐不稳, 小屁股歪歪扭扭几下就彻底往后仰倒摔进禾嘉怀里。
摔了就摔了,尼楚格就这么一点规矩仪态都没有的靠在禾嘉身上, 两只肉窝窝的小脚从她阿玛的皮袍子里伸出来, 被他阿玛握在手里把脚心搓热。
这幅样子被进来摆膳的月娥见着,想说两个主子实在惯孩子惯得不像话又没舍得,孩子好几天没见阿玛了, 亲昵会儿又怎么了。
没要谁开口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的月娥, 出去没多会儿禾嘉就听见她隐约在跟从跨院找过来的何嬷嬷说些什么, 随即何嬷嬷的脚步声就听不着了。
小滑头机灵得很,今天不用回跨院睡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吃个饭的功夫把一旁伺候的月娥和宝音哄得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她要什么给什么, 恨不能把天生的星星月亮都摘给她。
说来禾嘉跟胤俄都不是这样的性子,禾嘉因为上辈子的经历骨子里总带着些硬气,吃亏享福都不会显露在脸上。胤俄就更加是个死犟死犟的犟种,要他讨好人?可别为难死他。
偏偏两人生了个尼楚格这样一个女儿,乍一看性子骄纵却又一点儿不跋扈。
进了宫能哄得成妃太后的喜欢,每次都要带不少赏赐回来。
在府里就算是养花养狗的奴才,干完了活儿被她看见了也要嘴上夸两句好。孩子的话还稚气,翻来覆去夸人都是学的她阿玛夸她的话。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诚,府里上下人人都说大格格是个好性儿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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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贝勒府里当差过日子是积了德。不光贝勒福晋从不苛责人,就连小主子也好,往后不怕在府里不好过。
都说三岁看老,尼楚格这么个事事周全的性格也能看出个七八分。要不是她从来不委屈自己也不假意逢迎,胤俄都得琢磨这姑娘怎么这么像她八皇伯了。
对此禾嘉倒是无可无不可,胤禩那事事周全的性子要说起来真没什么不好,他不好的地方在于他老想着拿这份周全当幌子,背地里动些歪脑筋。
这两者并存才造就了如今这个看似温文尔雅贤德能干,实则虚伪跟谁都不交心,谁跟他往来都得留心仔细的八爷。
“咱们尼楚格骨子里傲气着呢,她这是外圆内方,咱们都学不来的本事。”
禾嘉大概能想明白尼楚格怎么养成的这么个性子,自己和胤俄没能得到或是早已失去的东西,两人从未说过却又如此默契的给了尼楚格。
小姑娘得到的爱足够多,自然就不吝啬于把善意爱意再分享给别人。都这样了还不能把孩子养成小珍珠,才真的是见鬼了。
尼楚格还听不懂自家阿玛和额娘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孩子只觉得能跟着阿玛额娘一起睡就特别开心。钻进被子里从这头爬到那头,又从那头爬到这头。
最后趴在胤俄身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问她阿玛明天能不能把府里养的那几只狗崽子也带回来一起睡。
孩子睡着以后还是被早就等在外间的何嬷嬷板着脸进来抱回厢房去了,两人都没敢二话,只胤俄冲何嬷嬷无声对嘴型不让她念叨孩子,何嬷嬷板着脸点点头,胤俄这才把孩子抱着递给老嬷嬷。
没了闺女夹在中间,胤俄又跟八爪鱼似的缠上来,“看来我跟姐姐能成亲,也是天注定的一对儿,换了谁都不行。”
“今天不许闹,明天你去七哥那儿,我带尼楚格去一趟郡王府。这事不能拖,女儿家的婚事操办起来麻烦着呢。”
“不闹,就抱着,就抱着还不行啊。”
许是被禾嘉挑破了悬在半空差点儿就飘得不成样子的心,胤俄确实也没那宗心思,老老实实睡过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胤祐府上。
真要是想把直郡王嫁女儿的事办漂亮,光是内务府出力可不够。再怎么着也得要礼部和宗人府一起出面,给孩子讨个像样一点的爵位来才行。
因着一连几个大事都凑在今年,整个京城都跟着忙碌热闹起来。
各大铺子里进货都比去年多了几成,都知道今年宫里有好几桩喜事要办,连带着宫外各府要置办的东西都多了。
高门大户,都有自己用惯了的采买。有些府里讲究些又不缺银子的,都会让府里的人去外头当地采买,人家压根就不过外人的手。
事情多就总有不周到的地方,采买回来的东西也不是全都够用,这种时候只要能跟在这些高门大户后头捡漏喝汤,都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但这些热闹眼下显然跟直郡王府没什么关系,直郡王这一退说是树倒猢狲散也不为过。
一直被明珠一党顶在最前面的这面旗帜自毁,明珠很快反应过来,以老迈多病为由闭门谢客,底下的门客属臣更是纷纷另找枝头。
偏生跟太子党这些年是结了死仇了,况且眼下就算是狠得下心扔了脸面不要,太子那儿不也自顾不暇吗。听说凌普都快两个月没见过太子的面了,这就很棘手了。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太子在毓庆宫里修身养性,活得特别好特别逍遥。
这话说出来的人不怕寒碜听的人都觉得放屁,历朝历代几千年了,什么时候听说过已经能监国的太子天天搁东宫里修身养性的?这就是个笑话。
哪怕您老人家真的狠下心来干一票大的呢,就算毫无胜算也肯定有人愿意跟着太子干,干成了从龙之功干不成九族夷灭。
反正早就上了太子这条船,太子如今这个被困在毓庆宫里出不来,宫外的这些拥趸也没好日子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于直郡王和太子来说他们面临的也是这样的处境。不怕皇上当着满朝文武责骂,就怕这么不黑不白的晾着。
一年两年?三年五载?这种事说不清的。时间一晃就过了,哪怕有朝一日能起复,到时候物是人非,就算主子还是主子,底下的奴才也不可能还是那些旧人了。
这般处境下的直郡王府比毓庆宫看上去还要冷清,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禾嘉隔着帘子往外看了两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还是尼楚格年纪小分辨不出这些,靠在禾嘉怀里看着马车外的王府好奇得不得了。她还记得过年时在太后那里见过的大福晋和几个大堂姐,“额娘,到了,咱们到了。”
有尼楚格在,下了马车王府门房上的奴才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能把府里的格格带着一起来,这就是在表达亲近之意,眼下这个时候能这样的,禾嘉还是第一个。
前院的奴才往后院来报信的时候,伊尔根觉罗氏正好把胤禔给堵在内书房里。
“胤禔,咱们大姐儿的婚事到底什么个章程,你得给我句准话。”
“我已经派人去过内务府了,老八给了回话说是等过了皇阿玛的万寿节,就派人准备嫁妆。”
自从胤禔在家养伤之后,没再强行用药压制的陈年旧伤把昔日威武无双的直郡王折腾得瘦了一大圈,刚过三十的人辫子里就已经掺杂了丝丝白发。
每次通头梳辫的时候伊尔根觉罗氏都要小心再小心把他的白头发藏起来,他可是大千岁直郡王,甭管如今落到什么境地,也不好叫人看了颓相。
“过完万寿节就该四月了,十二的婚期在六月,十三的婚期在七月,听说今年秋天皇上还有意巡幸塞外,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轮到咱们丰生格还能有几分心思。”
丰生格,意指有福之人。当年作为康熙长子的第一个孩子,即便是个格格那也是被金娇玉贵稀罕过的。三岁前丰生格都是养在惠妃宫里,她才是那些年整个紫禁城里名正言顺的大格格。
后来直郡王从宫里搬出来,这些年又一直跟太子针锋相对,直郡王府里年长的几个格格才收敛了锋芒连进宫都少了。
近几年更是只养在府里不怎么见人,胤禔和伊尔根觉罗氏就是想着,大人们之间怎么争斗那是大人们的事,不好把孩子牵扯进来。
就这么低调着些,不管胤禔在外边得势还是失势,等到了年纪就把孩子发嫁出去。
要是直郡王府显赫女儿有娘家做靠山不怕吃亏,要是直郡王败落了,女儿嫁出去只要别太招摇,总归还能靠着嫁妆把日子往下过。
“那不然怎么着,你以为现在是你进宫去求娘娘能求到个准信儿,还是我去皇阿玛跟前能得个恩典?”
从高处跌下来,才真正看清了人情冷暖。直郡王这会儿反而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还没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摔下来,如今府里的境况倒也还过得去。
等再过几年太子那边见了分晓,自家的弘昱也长大了,到时候说不定府里还有再起复的机会,也未可知。人只要有了希望,这日子就不难熬。
“我没想要奢求什么,可如今宫里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咱们丰生格总不能就这么以宗女的身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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