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好运了,他们也是被齐国王室放弃的可怜人,您拯救他们无可厚非!”
“但你若去齐国都城谈判,想让齐王臣服您和战家军!”
“您是不了解齐宣恒这人,他能两次带兵攻打战家军,他会投降?”
“绝不可能!”
“您心善,不忍齐国百姓受苦,很简单啊,咱们农村包围城市!”
“把齐国都城外所有城池都收服!那么齐国君主和王室,那就是光杆司令,死守一座都城又有何用?”
“这样谈判十拿九稳,您说是吗?”
“他若是不投降,咱......
叶苜苜指尖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烧火的父女……昨晚刚进营地?”她声音压得极低,却绷着一股铁线般的紧,“他们从哪来?可有登记?”
罗领导顿了顿,语气沉得像坠了铅块:“登记写了‘齐国边境流民’,但战承胤亲自翻了昨夜营门记录——没人见他们入营。守门军说,那对父女是天将亮时,蜷在伙房后墙根下的,衣衫破烂,面如焦灰,连喘气都带着血沫子……可炊事班的老张,昨夜打盹前分明听见墙外有窸窣声,以为是野狗刨食,没在意。”
叶苜苜闭了闭眼。
不是流民自己闯进来的。
是有人……把他们放进去的。
“鼠疫跳蚤靠啮齿类宿主传播,高温下活不过四十八小时。”她语速极快,像在掐着秒表推演,“可现在是七月,日头毒得能煎蛋,野外连老鼠洞都干裂冒烟——跳蚤不可能自然存活。除非……”
“除非有活体温床。”罗领导接上,声音发涩,“实验室刚做完基因测序。跳蚤DNA里,嵌了一段人工合成的耐热蛋白序列。不是自然变异,是定向改造。”
叶苜苜喉间一哽。
宗霍容。
他没只造兵人。
他在造瘟疫。
用现代生物技术,把黑死病改造成能在酷暑中肆虐的活体武器——而战家军的营地,成了他第一处试药场。
“那对父女……”她忽然问,“尸体呢?”
“火化了。”罗领导说,“战承胤下令即刻焚毁,骨灰混进石灰深埋三丈。但跳蚤卵……我们从他们指甲缝里刮出七十二粒微囊,全被治愈水当场溶解。可溶解前,显微镜下看到囊壁在脉动——像活着的心脏。”
叶苜苜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病原体在繁殖。
是病原体在……呼吸。
“罗领导,”她猛地睁开眼,瞳底冷光乍现,“立刻通知战承胤:停止一切野外扎营,所有士兵换防至高海拔石砌营垒,水源全部煮沸三遍再饮,所有皮毛、布匹、麻绳、草席,一律焚烧;另外——让所有军医,把《肘后备急方》里‘杀虫灭蚤’的十六味药,按古法炮制成浓浆,喷洒全身、被褥、鞍鞯、刀鞘,哪怕熏得睁不开眼,也必须浸透!”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你连古籍剂量都记得?”
“不是我记得。”叶苜苜抓起桌边保温杯猛灌一口凉茶,喉结上下滚动,“是昭娘子今早教我辨药材时,顺口念过。她说这方子治跳蚤,比雄黄还狠,当年她婆婆在禹国山沟里,靠这个救下整村孩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细密的冰裂纹。
“罗领导,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兵人刀枪不入。”
“是宗霍容已经摸清我们的逻辑链了。”
“他猜到我们会优先救人,会用治愈水阻断传播,会调集现代医疗力量溯源——所以他根本没指望鼠疫杀人。”
“他要的是我们……自乱阵脚。”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出:
【战承胤:苜苜,刚截获宗霍容密信残片。内容残缺,仅辨出三句——‘神明畏火’‘空间惧灼’‘若焚其源,灵墟自溃’】
叶苜苜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阿七在空间里跪拜时说的那句“您的空间在系统之上”,她信了。
可宗霍容不信。
他赌的,是神明真正的命门——
不是权限,不是算法,不是算力。
是温度。
是足以熔金蚀铁、焚尽万物的……绝对高温。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别墅后院,露天仓库原址空空如也,唯有水泥地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可就在十分钟前,那里还堆着三十吨工业级液氮罐——她本打算运去前线给伤员做冷冻镇痛,临行前嫌太占空间,全收进了储物格。
液氮沸点零下196℃。
而宗霍容要的,是相反的极端。
叶苜苜手指发僵,缓缓点开通讯录,拨通战承胤号码。
忙音只响了半声,那端便接起,男人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苜苜。”
“战承胤。”她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立刻查——宗霍容在禹国旧都,有没有一座‘离火台’?不是祭天用的,是炼丹炉式的地火熔炉,炉膛用玄铁铸,内壁嵌满赤铜鳞片,底下连着七条地脉引火道。”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啪嗒折断的脆响。
“……有。”战承胤呼吸一滞,“禹国太庙地宫最底层,史书记载‘焚妖驱祟,炼魄铸魂’,三百年前被先帝封禁,入口用水银池封死。”
“水银池?”叶苜苜闭眼,指甲掐进掌心,“现在池子还在吗?”
“不在了。”战承胤语速陡然加快,“上月暴雨冲垮太庙东墙,水银泄尽,露出青铜地门。我们的人探过,门后是螺旋石阶,向下九百九十九级,尽头……是一片赤红色岩浆湖。”
叶苜苜倏然睁眼。
岩浆湖。
不是地火虚设。
是真实流淌的、恒温一千二百摄氏度的……活体熔炉。
宗霍容根本没把兵人当武器。
他把整个禹国都城,当成了兵人的培养皿。
而离火台,是孵化器。
“战承胤,”她一字一顿,“马上派最精锐的拆弹组,带电磁脉冲炸弹,炸毁离火台所有地脉引火道。不是破坏炉体——是掐断它的供能动脉。”
“可若引爆,整座都城地基会塌陷……”战承胤喉结滚动,“二十万百姓……”
“那就用治愈水。”叶苜苜打断他,声音淬着寒铁,“把所有治愈水,按浓度分级稀释——最高纯度留着救命,中等浓度兑进全城水井,低浓度喷洒街道屋檐。鼠疫跳蚤怕高温,更怕治愈水的生物活性。只要水脉不断,跳蚤卵就孵不出壳。”
她停顿两秒,补了一句:“……告诉拆弹组,炸之前,让他们喝一碗昭娘子熬的姜枣红糖水。”
战承胤愣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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