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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30(第2页/共2页)

    赵锦繁放下手里的空碗, 正准备走,身后传来她父皇温柔而严厉的嘱咐声:“回去要好好温书,切莫贪玩。”

    赵锦繁一愣,眼睫止不住颤动?。这?样的嘱咐, 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回听见。

    “好。”她脸上的笑容一尘不变,回完话抬步走人, 可她走到门前,忽脚步一顿,又转身走了回去。

    在回头的那一瞬间,她很?想告诉她的父亲,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可在看到垂死的父亲望着回过头来的她时,期盼而爱怜的眼神,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侍奉完汤药,赵锦繁没回东宫,而是去了太液池散心。

    她靠坐在小船上,漫无目的随水飘荡,闭着眼静听着水波拍打船身的规律声响,平复着心绪。

    也不知小船飘了多久,一直安静守在她身旁的福贵,突然出声:“殿下你看,是信王。”

    赵锦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望见了远处岸边的瓜果藤。

    那块地方原本?是她父皇用来培植他那些娇贵的名品花卉的,前些日?子?被信王铲了,拿来搭瓜果藤。

    此刻那片瓜果藤中央站着位身形高挑、挺拔修长的男子?,他衣着简便,戴着顶草编的斗笠,正专注于给那片瓜果藤浇水,看上去颇有闲情。

    他身旁佩剑的亲卫注意到赵锦繁正望着他,凑上前似对?他说了句什么,他也抬头朝赵锦繁所乘的小船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相?望无声。

    船离岸有些距离,辨不太清晰对?方的面貌。即便如此,赵锦繁仅凭模糊的轮廓,大?约也能推测出他有副不错的皮囊。

    福贵问她:“要过去问候一声吗?”

    “不必了,他不会与无意义的人多话。”赵锦繁收回视线,不再看信王。

    她继续闭上眼静听水声。

    福贵犹豫着道:“但……他一直在看您。”

    赵锦繁闭着的眼皮跳了跳:“……”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静思了一会儿,睁开眼朝信王所在的方向?望去,才发觉小船不知不觉飘远,已看不到岸边人了。

    罢了。

    他们总会再见的,她和?他来日?方长。

    夜里,福贵问起信王和?那

    位自称才智天下第一之人约战之事。

    “戌时已到,也不知道信王和?那位比得怎么样了?”

    赵锦繁正坐在书案前写信,闻言停笔抬眸,道:“关注此事的人不少?,你明日?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也对?。”福贵觉得赵锦繁说得有道理?,次日?一早,他便去同人打听了一番。

    结果却得到了个意外的消息。

    “您猜怎么着?昨夜信王如期赴约应战,结果扑了个空,那个给他下战书的人根本?没去。”

    “也不知是事到临头怕了不敢去,还是从一开始就在戏耍信王。反正那人若是被揪出来,一定死得很?难看!”

    赵锦繁:“……”

    福贵:“那位不是约了信王在京城四季花开之地相?见吗?您可知这?京城四季花开之地,指的是哪吗?”

    赵锦繁顺着他的话问:“哪?”

    福贵告诉她:“是京城赏景名地明月楼。这?听上去似乎跟四季花开没什么关系,不过这?座楼以前并?不叫明月楼,而叫长春楼,四季花开隐喻了长春的意思,正所谓四季长春,花开遍野。”

    “明月楼的主人曾在外遭逢劫匪,为一贵人所救,听说救他性命的那位贵人不喜欢颜色鲜艳、芬芳浓郁的东西,而春天恰是一年四季之中最多彩妍丽的季节。”

    “这?楼的主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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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那位恩公,可谓虔诚。仅仅因为‘长春’二字冲撞了他恩公的喜好,他便将楼的名字改了。”

    “您可知他恩公是谁吗?”

    赵锦繁:“知道。”

    福贵愣道:“您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

    赵锦繁:“猜的。这?不重要,你继续说说,信王去了明月楼后发生了什么。”

    福贵:“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信王和?那位的事没了下文,不过听说昨晚信王在明月楼附近遇到一伙强抢民女的地痞,顺道端了那群地痞的老?巢。”

    赵锦繁故作惊讶地道:“还有这?种事!”

    福贵忽然有感:“这?位信王似乎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赵锦繁问:“哪里不一样?”

    福贵想了想道:“戏文里的大?反贼,有恶毒无耻的阴险小人,有雄才伟略的枭雄,他们无论好坏,个个都是心向?大?业日?理?万机,手握权柄之后,无一不是高高在上。没有哪个像信王这?样,会种瓜会养鱼,遇见地痞流氓还亲自捉的。”

    赵锦繁道:“他的确是个特别的人。”

    每日?政务那么忙,换做旁人光是处理?这?些政务便已精疲力尽,他却仍存许多精力去做别的。

    体魄和?脑力都异于常人的强。

    福贵和?赵锦繁叙完话,就去忙别的了,全然没将信王收拾地痞这?桩不起眼的小事放在心上。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几天,仅仅因为这?桩小事,朝堂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晚京兆府的人听说信王在明月楼附近遇着了强抢民女的地痞,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派人前去把那些作乱的地痞统统拿下候审。

    平常没大?案不出现的京兆尹,对?此事十分上心,亲自彻查了那群小地痞。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

    原本?以为只是群好色的小流氓,详查之下竟发现这?群人是近年来大?周各地多起少?女失踪案的主犯。

    这?群人和?他们的同伙常年潜伏于闹市之中,拐带掳劫容色上佳的妙龄女郎。被他们掳去的少?女,大?部分高价卖去了烟花之地,剩下那些上等货,则送去给了“贵人”们赏玩。

    这?些贵人们,有的富甲一方,有的是朝中重臣。

    若非这?群地痞是信王亲手擒获,恐怕此事早就不了了之,信王显然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涉事官员一一浮出水面,查到最后竟发现温家?现任家?主温涟与这?群人牵扯颇深。

    为了给成?王世子?铺路,温涟与各方利益往来频繁,给不少?朝中要员都送过美人,这?些美人大?多都出自这?群人之手。

    温家?欲图将此事压下去,可惜信王眼里容不下沙子?。

    于是乎,这?几日?东宫又热闹了起来。

    “他们都说您身上有天子?之气,得上天庇佑,气运绝佳,回回都能绝处逢生。如今信王与温氏之间生了嫌隙,这?储君之位成?王世子?怕是没戏了,还得是您上。”

    福贵向?赵锦繁复述外头最近对?她的传言。

    “说起来温涟行事谨慎隐蔽,长久以来从未被人抓到过把柄。偏巧那群地痞就被信王撞了个正着,顺藤摸瓜竟牵扯出那么多事。”

    赵锦繁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福贵又道:“不过最近外头也有传,信王对?温氏会重拿轻放。毕竟温氏在朝中根基深厚,荀家?与温家?又是世交。权衡利弊,与温氏继续合作能给他带来更多方便。”

    “别人也许会,但他不会。”赵锦繁笑道,“因为他这?个人吧……比较任性。”

    一切也正如赵锦繁所料的那样,信王并?未在处理?温氏一事上有所姑息。她的储君之位也因此坐得格外稳当。

    冬末初春之际,屋檐残雪未消。

    赵锦繁最后一次去给老?皇帝侍奉汤药。

    这?一日?,百官按品级依次站在殿门外的汉白?玉石阶下,赵氏宗亲尽数候在门外,屋内宫人御医跪了一地。

    病榻上的老?皇帝,双目紧闭,呼吸孱弱,他开合着双唇,似乎想说什么。

    赵锦繁凑到他近前,听见他唤了几声“阿瑜”。

    她如往常一样,面容平静地回他道:“嗯,我在。”

    他费力地想从口中挤出一句话,尽管他说得断断续续的,但赵锦繁知道他说的是,要她往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赵锦繁答应了他,虽然他这?句话并?不是对?她说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沉睡,气息细若游丝。

    赵锦繁静静守在床榻边,不知过了多久,御医上前查看,号完脉朝赵锦繁摇了摇头。

    他大?约是不行了。

    赵锦繁上前替他整理?仪容,整理?完后,见他正睁眼看着她,目光有神,看上去很?精神。

    御医说这?是回光返照。

    他盯着赵锦繁看了会儿,眼里掠过失望:“你不是阿瑜吧。”

    赵锦繁没有回答,良久她忽然问他:“您还记得锦繁吗?”

    床榻上的人没有回应,紧闭着双眼早已没了声息。

    赵锦繁盯着再也不会开口说话的父亲,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一直想问他一件事。

    她想问他:“您给六皇兄那么多只兔子?,能不能也分我一只?”

    不过这?个问题,她早就有了答案,不需要他再回答了。

    丧钟响起,百官齐哀,礼官诵读悼词,宣告着旧主故去,新帝将立。

    次日?晨曦初照之时,巍峨皇城矗立在浅金日?光之下,屋檐残雪化水折射出璀璨光辉。玄武门前鼓声响起,金吾卫执旌旗站在宫道两旁,百官依次从宫门进入含元殿外数百米宽的广场。

    登基大?典开始,赵锦繁换上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冠冕,在群臣注目下,走上高台。

    赵锦繁自高台上向?下望去,有片刻失神。

    身旁福贵轻咳了几声,低声提醒她回神。

    “陛下,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曾经有那么多人为了我头上这?顶皇冠争得你死我活,今日?我带着这?顶冠冕,站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远处是绵延的山河,脚下是跪拜的群臣,的确是风光无限,可感到更多的是责任与重担。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力做到最好。”赵锦繁朝他笑道。

    登基大?典进行到中途,含元殿外忽起一阵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殿门前望去。

    信王迎着众人目光,走上高台。

    赵锦繁第一次正视这?位大?名鼎鼎的反臣,看清楚了他的面貌。

    那无疑是一张能轻易让万千女郎一见钟情的脸。

    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光有那张脸和?身材,被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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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花楼里,恐怕也有平日?里对?众多信男不屑一顾的花魁娘子?,争着要与他春宵一度。

    这?人看上去就一副活该桃花缠身

    的样子?,不过赵锦繁似乎从未听过他有类似传闻。

    赵锦繁不免联想起,信王在之前那个“京城贵女心中最难攻克的高岭之花”比拼中,榜上无名的理?由。

    信王到含元殿,当然不是为了来她的登基大?典观礼的。

    赵锦繁还没把龙椅坐热,信王手下禁军就将含元殿团团围堵,整座皇城遍布他的兵马,底下跪拜的朝臣多数都已归顺于他,他俨然是凌驾于国君之上的存在。

    很?快他便在赵锦繁眼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立为摄政王。

    虽然赵锦繁一早就对?今日?会发生之事有所预料,内心几乎毫无波澜,不过她还是极为敬业地表现出了一个草包在面对?突发变故时,该有的恐惧、怯懦和?无措。

    适时用敬畏的目光仰视信王,配合上发颤的手脚,再挤出一点软弱可欺的泪花。

    此刻高台之上只剩她和?信王两人。

    信王淡淡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再演下去戏可就过了。”

    “太子?殿下,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陛下。”

    第028章 第 28 章

    高台与底下隔了些?距离, 高台之上的人若不是高声讲话,底下人是很难听见?的。

    他这句话是特意说给此刻在他跟前,卖力?表演的赵锦繁听的。

    赵锦繁眨掉眼?里虚情假意的泪花,抬起眼?眸:“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

    信王并不想同她兜圈子, 道:“每个人写?字的习惯都不同, 有的人习惯开笔时用劲, 有的人习惯一笔一划分开写?。即便刻意临摹了别人的字, 写?字的习惯却难改,总会留下端倪。譬如你总习惯在写?最?后一笔时提笔一顿,而那?位给我递战书的人, 恰好也有同样的习惯。”

    赵锦繁从前常听人说信王是天选之子, 说他天赋卓绝,说他战无不胜,超乎寻常的强大。人们看到他的光鲜,却极少去关注,他在每一次胜利背后所投入的耐心和精力?。

    譬如在对付赵氏前, 他早将赵氏的一切全都摸透了。大大小小细枝末节, 连一个无人在意的草包皇子,平日?里写?字有什么习惯, 他都一清二楚。

    想必在看到那?封战书的第一眼?,他就?已经有八分能确定是赵锦繁所为。剩下还有两分怀疑, 依他的能力?和手段,想要证实也并不难。

    从他过往战绩上来看,他这个人一向喜欢正面对敌,不喜欢拐弯抹角在背后玩阴的。

    赵锦繁静思片刻, 轻轻“哎”了声:“果然还是瞒不过您的眼?。不过这也好,有句话我想对您说很久了。”

    信王:“请说。”

    赵锦繁开门见?山对他道:“我想同您道一声多谢。全有赖您, 今日?我才能站在这里。”

    信王垂眸看向她,凉凉道:“下战书引我去明月楼,借我之势推翻温氏,你的谋算的确大胆。”

    “您说的对,也不对。”赵锦繁道,“我的确利用了您,但这并非是我大胆,而是因为我绝对相信您。”

    “呵。”信王冷笑了声。那?声冷笑仿佛在说:我跟你很熟吗?

    赵锦繁不紧不慢地道:“世人皆道,荀氏家?训是为忠孝节义四字,可最?开始却并非如此。昔年,荀氏先祖与太祖一同入关,两位志同道合的友人,相约携手共建太平盛世,一人守住太平,一人开辟盛世。”

    “荀氏先祖负责守住太平,因此最?初的荀氏家?训并非忠孝节义,而是逢乱必平。只不过后来荀氏后人之中?忠义之辈频出,也不知怎么的,传着传着荀氏家?训就?成?了忠孝节义。”

    信王:“你知道的不少,没少翻古籍。”

    赵锦繁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微笑道:“当然,您的战绩我也没少瞻仰呢。”差点看吐了。

    以?至于看到他本尊,也甚觉厌烦,尽管他长?了张极其让人赏心悦目的脸。

    信王:“看得?出你很闲。”

    赵锦繁呵呵两声,心中?暗道,那?也没你闲,还有空给瓜浇水。

    “纵观您的战绩,无一不是速战速决,几乎没有哪场仗拖过一个月,最?快的甚至只废了几个时辰,唯独两年前那?场平川战役,您足足花了三个月。照道理来说平川之役与您过往所遇到过的棘手战事比起来,并不算难解决,何?以?需三个月之久?”

    最?初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后来在细细查阅了《平川县志》以?及信王当年的行军路线之后,她想明白了。

    “《平川县志》有载,平川多年来一直受山匪所扰,县衙多次镇压而不得?解。”

    事实上,这群山匪并不难对付,只不过每次县衙派兵前去镇压时,朝廷都会按例拨一笔钱饷支援。不过当地县衙很会算账,一次收拾完,就?给一笔钱饷,吃力?不讨好。一次收拾不完,下次再收拾,下次就?还能再得?一笔,不费多大力?气还能多得?。

    时间一长?,山匪也看出来了,官府不是办实事的,气焰愈发嚣张,不仅打家?劫舍,甚至还暗中?伙同官府,拦收高额过路费,私下均分牟利。

    这事其他官僚并非不知,只不过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实确有此事,而且管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因此当有百姓前来求助时,他们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一句这事不归我管,你要不去找某某,他说不定能管之类的话,踢皮球一样就?把人打发了。

    “当地百姓求告无门,苦不堪言。直到两年前来了位义士,途径当地时,以?极快的速度剿灭了那?群山匪,还替他们重新安家?建市。《平川县志》并未有关于那?位义士的详细记载,仅用一句话笼统带过。”

    不过赵锦繁脑中?却有了个猜想,于是她翻遍了这些?年与信王相关的所有文书,赫然发现了一件事。

    “不仅是平川,只要是您所到之处,都有那位义士的身影。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那?位义士都在践行着逢乱必平四个字。”

    那?位义士此刻正站在她面前,静默注视着她。

    赵锦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所以?我确信,您不会放任地痞强抢民?女,更不会放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温氏。”

    信王笑了一下,这声笑听上去不太高兴。

    恐怕他一早就?察觉到了赵锦繁引他去明月楼的真正目的,虽知她别有用心,但他的信仰绝不允许他放任不理。

    这种明明白白被人当刀使的感觉,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爽。

    尽管他涵养极好,依旧保持着平和的面容,但眼?里杀意隐现。

    赵锦繁下意识后退半步,尬笑几声,试图缓和一下略僵的气氛:“明月楼的夜景还美吗?”

    信王莫名其妙:“美又如何?,不美又如何??”

    赵锦繁对他道:“其实下战书的时候,考虑过挺多地方的,不过我特地挑了明月楼,您去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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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刚好是满月,听说满月之时,明月楼的夜景最?美。劳您跑一趟了,京城最?好的美景送给您。”

    全当是跑腿费了。

    信王:“……”

    赵锦繁总觉得?他听了这话,好像更不爽了。

    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他讨厌她一分还是十分,都是一样的。等以?后利用完了,照样要她死。

    信王忽道:“你认识温涟的夫人?”

    赵锦繁应道:“您是说云娘,我的确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初见?云娘是在成?王府后院,成?王世子洗三的好日?子,所有人都在笑,只她一人独自躲在假山后落泪。

    赵锦繁劝慰了她几句,递了块素帕给她。那?块素帕上,用黑灰写?了四个字——

    “我能救你。”

    人人艳羡云娘好命,以?农女之身?嫁入高门,一朝翻身?又得?丈夫爱重,日?子过得?好不风光快活。

    但那?天赵锦繁却在她身?上嗅见?了一股极淡的伤药味。她抹粉遮掩了脖子上的掐痕,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但她不小心擦过假山壁时,身?体总会下意识瑟缩。这个动作让赵锦繁察觉到了她身?上有伤。

    传言说她因自己的身?世而自卑,常躲在家?中?不见?客。恐怕不

    是她不愿见?客,而是有人不想让她见?客,不想让外?人察觉到她身?上有异。

    云娘看见?了赵锦繁留给她的字,挣扎犹豫再三,借参加淑妃寿宴之机入了宫,偷偷在偏殿约见?了赵锦繁。

    赵锦繁从云娘口中?知道了一个和别人口中?完全不一样的温涟。

    别人口中?的温涟,是世家?高门的翩翩佳公子,温润如玉,超凡出尘。最?初云娘也是这样以?为的,她被一群地痞欺辱,是温涟救了她。她从来没见?过像他一样温柔的男子,她喜欢他,但从来不敢靠近,他高高在上如皎洁皓月,而她却卑微如泥。她只能悄悄的把对他的仰慕藏在心里。

    云娘以?为他们不会再有别的交集,可有一天雨夜,他浑身?湿透地过来找她。她请他先进来。他脱去了身?上湿衣,没有换上云娘替他寻来的干净衣裳,解开了云娘的衣带,分开她的腿,把她抵在了门背上。后来他不顾家?里人反对,执意娶了云娘。

    成?亲后,他对云娘很好,如珠如宝的疼爱,让云娘仿佛置身?于蜜罐之中?。她觉得?他很爱她,除了有时候对她有些?霸道,比如要求她在他面前只穿藕荷色的衣裳,只能用朱红色的口脂,画远山眉。只要温涟喜欢,云娘都尽力?配合。

    直到有一日?,她一时兴起在他面前穿了件鹅黄外?衫,温涟竟因此勃然大怒。她才发觉自己只是个代替品。她有一张和他曾经心爱的人近乎相同的脸,他教她礼仪,教她识字,替她描眉,从来不是因为爱重她,他只是想把她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女人的样子。他很早以?前就?盯上了她,连她心里最?美好的初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云娘恶心得?想吐,他知道云娘想离开,就?把她关起来。她每一次试图挣脱,都会遭到他的折磨。一边折磨她,还要一边说爱她,他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云娘被他折磨得?半死,几欲崩溃。

    她想要求救,但没有人会为区区一个农女,得?罪温涟这样的权贵,她没有别的出路,直到看到了赵锦繁留给她的字。

    云娘将她所知的,关于温涟与那?群地痞之间的事尽数告知于她。因此她才会那?么清楚那?群地痞会在何?时何?地作案。

    温涟入狱后,云娘得?了解脱,离京重新生活。她在给赵锦繁的回信中?提起过,温家?倒台后,曾有位贵人帮过她大忙。

    依她的描述,仔细想来,那?位贵人应该就?是信王无疑了。

    登基大典接近尾声,底下群臣大声山呼圣明,当然那?群臣子并不是朝着赵锦繁喊的,而是朝着她身?旁的信王喊的,喊的是“摄政王圣明”。

    赵锦繁坐在龙椅上无所事事,瞥了信王一眼?,正巧对上他投来的视线。

    信王看着她道:“你很聪明,但有一点你没料对。温氏想争储位是温氏的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改立储君的打算,对我而言谁坐那?个位置,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对他而言,选谁都可以?,从前的确如此。

    赵锦繁敛眸:“但从您踏进明月楼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您唯一的选择。”

    信王低笑了声,大约是平生从无败绩,久违地遇到了棘手之人,难掩兴奋和杀意。

    赵锦繁:“……”

    大殿之上,几十座赵氏先祖的牌位不知何?时被请了上来。礼官们引经据典,提出赵锦繁应尊称她身?旁那?个男人为仲父,以?表敬重。

    意料之中?的立威环节,赵锦繁面色平静,在群臣的附和声中?起身?,正面对上信王。

    信王忽问她:“你不杀了那?个孩子?”

    他指的是成?王世子。其实她想要帝位,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杀了成?王世子,就?像那?群人为了让成?王世子继位而对她做的一样。

    留下那?个孩子,对她而言后患无穷。

    可惜她下不了手。

    赵锦繁垂眼?:“稚子无辜。”

    信王失笑:“无意义的仁慈。”

    赵锦繁瞥他一眼?:“您也不遑多让,逢乱必平的义士。”

    信王:“……”

    “啊,不对。”赵锦繁道,“现在应该尊称您为……”

    *

    “仲父。”

    赵锦繁从回忆里醒神,对着眼?前正朝她走来的男人唤道。

    关于他的记忆,到那?里便戛然而止,再多的赵锦繁一时也想不起来。

    他现在的样子和她记忆里三年前的样子没有太大分别。

    他风尘仆仆赶来,此刻未戴冠,一头墨发仅用发带半束着。越是简单的装束,越是能衬出他眉眼?的华丽精致。

    他身?上穿着一件玄色衣袍,那?身?衣袍看上去像是临时找的,并不算合身?,除了袖口处有几片残破金色卷云纹点缀,别无其他装饰,看上去格外?廉价。

    但他身?形高挑,腰腹劲瘦,涵养气度不凡,愣生生将那?身?破旧玄衣穿出了贵气。

    赵锦繁想起有传言说他曾经流落街头,夜宿桥洞。看着眼?前这张脸,她实在想像不出那?是个什么诡异的画面。

    四面都是刺客的尸体,他的衣衫上沾染了飞溅的血迹,眼?底杀意未消。他吩咐叶效将晕死在地上的活口带走审问,又遣散了林间的伏兵和暗卫。

    赵锦繁看见?他肩上有鲜血自内向外?渗出,故作关切地问道:“您受伤了?”

    他低头瞥了眼?肩上:“哦,你说这个?旧伤裂了。”

    赵锦繁:“旧……伤……”

    “回京途中?不幸遭遇山石滑坡所致。”他道,“你不是最?清楚吗?”

    的确,这事是她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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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锦繁的心在胸口猛烈跳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拿剑的手,恍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她是他,绝不会让一个杀过自己的人好活。

    此刻林中?只有他们二人,他想要取她性命易如反掌。没有人看见?他的行凶经过,事后他完全能撇得?一干二净。

    至于皇位的空缺,六皇兄膝下刚得?一子,未必不能代替她。

    第029章 第 29 章

    “我……”赵锦繁张了张口, 想要说出他现下暂不能杀她的理由,话还没说完,他手上的软剑忽然朝她的方向刺过来。

    剑风呼啸而过,她惊得闭上眼, 几息过后?耳边传来什么东西被劈成两半的声音。

    赵锦繁缓缓睁开眼, 循声望去, 看见离她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条断成两截的青绿尖头?蛇。

    他这是在……救她?

    她一怔, 抬眼朝他望去。他收起软剑,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中透着点无奈, 朝她道:“回去了, 陛下。”

    赵锦繁愣在那一动不动。

    “你?总不好和这些?尸体一起过夜吧?”信王道,“这里我会?派人处理,你?先跟我回宫。”

    “哦。”赵锦繁心乱如麻,一时理不清思绪,应了一声, 跟上他的脚步。

    没走几步, 她忽地眉心微蹙,抬手掩唇:“唔……”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绪一直紧绷的关系, 肚子里那位不太安分,自今晨起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适。

    此刻嗅见他剑上浓烈的血腥味, 胃里一阵翻涌,没忍住干呕了起来。肚子里那位,早不折腾晚不折腾,偏偏在这种时候折腾人。

    赵锦繁转身撇开信王, 扶着一旁的树干,低头?吐得厉害。

    信王见状, 立刻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不妥,脱下沾了血的外衣,丢掉惯用的软剑。

    “你?……”

    “对?不住,近日刚巧脾胃不适……唔……”赵锦繁低头?又吐了几声。

    信王取下腰间的水囊,递给她:“要水吗?”他还贴心地补了句:“没有毒。”

    赵锦繁见他把自己的水囊递上来,微微一愣,虚弱地摆了摆手:“不必了,多谢。”

    这是有没有毒的问?题吗?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哈您还真是乐于助人、不拘小节。”

    信王收回水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等赵锦繁缓过来一阵,两人继续朝前?走,没走多远,前?边有光亮出现。

    沈谏正坐在营帐前?的篝火旁烤山鸡肉,见信王走近,起身行礼:“恭迎君上回京。”

    一抬眼看见赵锦繁跟在信王身后?,又道了句:“陛

    下万安。”

    赵锦繁抬手:“沈卿免礼。”

    沈谏若有所思地看向两人:“这么晚了,您二位这是……”

    赵锦繁笑道:“碰巧遇见。”

    信王几乎同?时回道:“事先有约。”

    赵锦繁:“……”

    信王:“……”

    沈谏:“……”

    凉风扫过山道落叶,气氛陡然一阵沉默。

    信王率先打破沉默,对?沈谏道:“我先和陛下回宫,这里交给你?。”

    沈谏应是,目送两人走远,转头?去了张永的营帐,隔着门帘就听见张永如雷鸣般的鼾声,面无表情地朝里头?喊:“张永,给我起来,干活。”

    张永从美梦中惊醒,骂骂咧咧从床上爬了起来,脱口而出:“哪个混蛋大半夜给人找事?”

    沈谏回答:“荀子微。”

    张永:“……”

    赵锦繁跟随荀子微一路下坡,来到一处空地,怀刃正抱剑站在马车前?等候。两人坐上马车,一路朝皇城而去。

    山路石子多,马车一路颠簸。赵锦繁胸口还残留着方才反胃的余韵,靠坐在车座一侧,脸色苍白。

    荀子微一直看着她:“之?前?听御医说你?坠马后?身体状况一直不佳。”

    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京城诸事他依旧了如指掌。赵锦繁强撑着笑了声:“劳您挂心,其实无甚大碍,御医也说只需清淡饮食,用些?补气血的药,调养些?日子就好。”

    荀子微:“嗯。”

    *

    白云山上。

    沈谏和张永带着一路人马,到赵锦繁营帐前?收拾残局。

    半道遇上了从山上下来的定国公。定国公昨日得到消息,说小皇帝调了几百伏兵暗卫到白云山,担心会?有事发生,不放心便跟来看看,好在有惊无险,这会?儿正准备回去。

    几人互相寒暄了一番,定国公道:“佳人有约,老夫先行一步了。”

    张永看着定国公悠悠走远的背影,悄悄翻了个白眼:“老种马,真是艳福不浅,大半夜还要去会?佳人。”不像他,大半夜还要被拉去干活,真是同?朝为官不同?命。

    沈谏想到方才结伴回宫的那两人,扯着唇角呵呵了两声。

    算了忍忍吧,谁让荀子微给的够多。

    张永看见不远处那一堆刺客尸体,张了张嘴惊道:“君上干的?”

    沈谏:“废话,你?瞧瞧这些?人的伤口,除了他还有谁出剑这么快?”

    张永感叹:“啧啧啧,他今天火气不小啊,出手那么狠。”

    “说起来他人呢?”张永四下张望了一圈。

    “跟杀他的仇人在一起。”沈谏冷笑一声,“没准正拿刀伺候人家。”

    *

    “咔嚓、咔嚓。”

    此刻,皇城长阳殿中,荀子微正握着刀将春笋片成薄片。手边的砂锅正噗噗冒着热气,金黄分明的小米在锅里翻腾,米香四溢。

    赵锦繁呆呆地看着荀子微将片成薄片的春笋码在一起切成细笋丝。

    就在一刻钟前?,马车驶进宫里,她同?荀子微道过别后?,回了紫宸殿。原本打算梳洗休息,不过因?为怀孕的关系,前?一阵还吐得不行,这会?儿她又觉得饿了。

    饿是饿了,可想起膳房做的那些?东西,又觉得没什么食欲。思来想去她还是托如意去尚膳房寻些?吃食回来,稍微填填肚子。

    却不料如意刚出殿门没多久又折了回来,道:“摄政王在殿外等您。”

    赵锦繁出殿一看,见荀子微还站在方才分别时的那个位置,微一怔愣。愣神间,听见他开口道:“回京匆忙,我正巧尚未用过晚膳,你?要不要随我一道去用点?”

    回过神来,她已经跟着他一起到了他所住的长阳殿。

    他喜静也习惯独处,长阳殿内除了守门的老太监,几乎没安排伺候的宫人。

    殿内的家居,皆以实用为主,没有一件华而不实的家具,看上去简洁隽秀。

    院里不种花卉,但种了好些?瓜果时蔬,院子中心有片小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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