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每次看到艾拉小姐下厨时,少年人心中都难免会涌出“我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子娶回家”的冲动,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将来当然也还会是。
只是或许会添上“啊,原来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这种,幸福的感叹。
艾拉看得出姜沐的心情,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正掩埋着不动声色的骄傲与窃喜。
姬素衣自然也看得出少年人的心情,唯独在这方面,她从不会出错。
无微不至的温柔与贤惠,是金发姑娘最有力的武器,这种武器不需要遮遮掩掩,只需要堂堂正正。
这是独属于艾拉的特质,在这种特质下,年龄无所谓,家世无所谓,甚至容貌都没什么所谓……只要是男人,就一定很难违抗这样的女孩。
如果这里是夫君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心人”的世界,我真的可以赢下来么?
……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学着做一些家务事呢?
这样的思考,混着清茶,在公主殿下的身体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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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之福的少年人,卑微且努力地做着不偏不倚。
但姜沐很清楚,不偏不倚是不够的,真正完美的情况,是让每个人都觉得,她自己正在被偏爱。
姜沐从不会主观上去骗女孩子的心,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懂这些社交知识……拿这个骗陌生女孩得叫渣男,好在哄女朋友只能叫调情。
因此,趁着艾拉去屋里添茶的这段时间,他悄无声息跟了过去,像只跟着小白兔的大灰狼。
暖洋洋的房屋,金发姑娘方把茶壶放在桌上,柔软的腰间,便拢上一对有力的臂膀,艾拉吓了一跳,嗅到熟悉的气息,又迅速安下心来,语气微嗔:“干嘛呀?”
“没干嘛呀。”
“那你先放开。”
“不想放。”
大灰狼说这句话的腔调,就像是在哄骗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艾拉这次是真的有些没搞懂前因后果,好在男朋友抱女朋友,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前因后果,她任由少年人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口鼻朝自己衣衫缝隙中的脖颈处不老实得探,像是游弋于花丛的蜜蜂,探寻着鲜花的美。
或许很久后,艾拉小姐会熟悉少年人这样的动作,但此时,她那白的透明的肌肤正缓缓变红——好在艾拉终究还记得,这里到底是谁的房间,伸出手,拿起少年人的手指柔柔捏了捏。
“别闹别闹……”
姜沐的动作停下来,忽然很委屈的模样:“你嫌弃我?”
“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艾拉连忙解释,“呀,这里不合适……”
姜沐歪了下身子,凑过头,让女孩能看到自己的眼睛。
他问:“为什么不合适?”
艾拉下意识觉得自家男朋友在装傻,但当她看过去时,那双深沉的黑眼睛里,忽得闪烁出一种像极了小动物的可怜,像是下着雨的小巷里,打开纸箱时的小狗。
这一瞬间,艾拉小姐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一个温柔且贤惠的女孩子,往往有着某种“付出爱”的渴求,或许叫母性,或许叫别的东西……偶尔的夜话中,姜沐清晰记得,这位蓝眼睛的姑娘说过“有时候你可以只躺在那里的”,这种带着羞赧的小小暗示。
就像姜沐对家居服的艾拉没辙一样,艾拉小姐也绝对无法拒绝,少年人那可怜巴巴的眼睛下的任何请求。
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极缓极柔,蓝色的眼睛化作汪汪的泉,温和得就像快融化掉了,连带着捏住少年人手指的手都下意识放缓了力气,与其说是握住,不如说是抚摸。
姜沐自然发现了艾拉的变化,心中怀疑自己看到穿家居服的艾拉时是不是也是这种表情,面上却没有变化,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呈现出某种贪恋。
贪恋是真实无虚的,姜沐可以摸着自己的胸膛,发誓对艾拉小姐任何一处美丽的贪婪。
“为什么,在这里就不可以?”
他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难道,不会更有趣么?”
艾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花了两秒理解意思后,捧着少年人手指的那只手忽得握紧起来。
“你是说……这……”
那抹红润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沁润她的肌肤,艾拉下意识觉得不合适,太失礼,甚至有些荒谬,在别人的卧室做这些事……太……
但比上述声音更响亮的,是某种火焰,被渴求的欢快,想要去爱的悸动,极端失礼的窃喜……这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用力灼烧着理智的线。
那双蓝眼睛中,属于“父亲”的理智正快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母亲”的放肆与热情,两种情绪的色彩危机凛然地拥抱,随时可能带动灵魂的倾覆。
她直直望着姜沐,像是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的男朋友——期待他阻拦,说只是开玩笑;或是轻轻点上一个火星,彻底灼烧一切。
姜沐的选择,既不是制止,也不是促进。
他把打火机扔开,然后浇上了熊熊燃烧的汽油。
“你比我大一些来着……你来决定好了。”
少年人眨一眨眼,毫无压力地,说着跟“让对方决定”截然相反的话。
“可以么……艾拉姐姐?”
他微微讨好似的问。
——如果好感度这种东西可以量化成温度计。
这一刻,水银绝对滚烫到能把玻璃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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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喂弟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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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茶时被烫到了。”
二十分钟后,唇角噙着难掩笑容的艾拉小姐,面对公主殿下“是不是时间有些久”的疑惑,说出了上面这句话。
“真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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