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此时的姬素衣真的很适合这身衣服，像是坚固的冰忽然融化成了泉，她岂止不清冷孤高，她的气质现在简直熊熊燃烧。
那个微笑的影子映在艾拉小姐的眼中，像是阳光在雪地上照出光斑。
艾拉近距离看着轩辕氏大小姐在姜沐面前的模样，这位公主此刻真是美极了，她的眼眸里总是埋着冷淡，像是湖底冻结的冰，但此刻坚冰在一瞬间迎来了自己的春天，眼波流转间带着融化般的暖意。
出乎意料艾拉并没有很生气，艾拉只是想，原来姬素衣也是有这样的样子的，原来她在他面前是这个样子的。
像是鲜花遇到太阳，像是猫儿遇上木天蓼，像是秋天的夜晚躺在满地红叶上，一个个数着星海。
原来自己在姜沐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说完那句话后，姬素衣就拉着姜沐出了门，后者下意识就想扭头看艾拉，结果发现金发姑娘毫无情绪地走了出来，面上也没什么波动，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艾拉小姐果然很贤惠很体贴，贤惠体贴到这种场合都能不动声色。
姜沐有些佩服又很是心虚地想。
但事实证明，再贤惠的姑娘也是不能随意挑衅的……没过多久，艾拉小姐从屋里提了个茶壶出来，无声无息地站在雪地上。
“不介意我用一下这个看起来很贵的茶壶吧？”
艾拉偏头问姬素衣，“坏了我会赔的。”
后者点头:“不介意……也不用赔。”
“嗯……我应该赔不起。”
艾拉好似没听到姬素衣的话，一边把茶具摆出来，一边看了下姜沐。
理所当然的语气:“亲爱的你帮我赔呗？”
姜沐:“……”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至少十种高情商措辞。
同样是这一瞬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最好不好说话。
姬素衣怔了怔，笑着耐心回答:“不需要赔。”
停顿一下。
“我打坏姐姐的杯子，姐姐也不会要求我赔偿的。”
“但还不是【姐姐】吧？”
“早晚都会是的。”
“未必是【姐姐】吧？”
“这种事，不论是我还是你，都无法决定。”
姬素衣云淡风轻，“真正的决策者，是家里的主人。”
像是定下了什么游戏规则。
两位姑娘同时扭头，看向仔细钻研茶壶上花纹的少年人。
姜沐头都没敢抬……
“嗯……从花纹上判断，这个茶壶至少是一百年前的……”
他沉稳的措辞与笃定的语气，就像是什么历史学家或古董商人。
反正不论是历史学家还是古董商人，都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古董上。
别在意旁边什么红粉骷髅。
“其实，大概是一百天前的。”
姬素衣贴心提醒。
“什么？”
姜沐真的有些惊讶了，“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你的身份？”
“……夫君，我真的有些好奇，神农氏的幼年教育到底是怎样的了。”
公主殿下幽幽叹了口气，“就算是我，也是会用五十元以下的保温杯的。”
“不用五十，咱们学校旁边的超市里有活动，只要充卡赚积分积分，攒一段时间就能白嫖一个。”
艾拉的勤俭节约小知识，总能出现在各种奇妙的场合。
姜沐当即表现出很感兴趣的表情:“哪家？”
艾拉很可爱地歪了下头，斜落的发丝像是抽离的阳光。
“你回答刚才最后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姬素衣贴心提醒:“是关于【姐姐】那个问题哦。”
……姜沐觉得他家公主殿下大可不必这么贴心。
“关于姐妹关系吗……”
他的口吻，像是站在什么会议的中心，“素衣的生日是农历十二月初九，我的生日是正月十二，艾拉比我大三天，也就是正月初九……所以……”
两位姑娘异口同声:“所以？”
“所以算算时间，咱们仨生日都不远了。”
姜沐一本正经，“十八岁的成人礼会很隆重，再之后就没什么过生日的必要了，因此十七岁值得私下好好庆祝一下——二位美少女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
“……”
“看我干什么，什么礼物都可以的，你们要相信我神农沐的能力，这种帅气的名字放在小说里可都是主角……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沉默，就算是主角，也是会害怕的。”
艾拉“真没办法”似的拖住腮，姬素衣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我就说，他这种样子很有趣。】
【夫君做什么都很有趣，只是这时候格外有意思。】
【是我的罗密欧先生。】
姜沐总觉得，她们通过眼神和表情，进行了某种自己看不懂的交流。
大概是错觉……吧？
不温不火，某种程度上却又火急火燎的交谈后，是视为“休息时间”的饮茶。
这显然是艾拉小姐的主场，姬素衣自然会泡茶，但那些老师教授的“礼仪性质”的泡茶手法，是绝无可能与刘不君比的。
水倾如柱，白雾绵绵，混着寒意的茶香被嗅进之后，会涌现出暖洋洋的舒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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