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里冰冷的提示音一阵沉默。
果然是琴酒的号码,也是他的作风。
*
琴酒的亲吻很小心,没在降谷身上留下痕迹。大家顶多质疑了下为什么他俩的警服看上去不太合身。
这天,景光的精神好了很多,一直有意无意地往琴酒身边凑,又总是被降谷很巧妙地隔开。
晚上查房过后,琴酒照例去陪景光睡觉,路过降谷房间被猛地拽进去。
月色下,金毛小狗的眼睛显得很亮,透出一股让人心动,勇往直前的气势。
“我就想问问,你的计划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不告诉安室透?”
“不告诉安室透。”
琴酒哪怕在感情上也喜欢针锋相对,因为这样刺激。但看着降谷,他头一回感觉听话也很好。
*
这晚,黑泽来得比昨天稍迟。景光一直认为自己耐心充足,等待黑泽的过程中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不住地来回踱步。
当听到刻意放轻的敲门声,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琴酒一进门就看见放在地上的床垫和被子。
“今天你别窝在椅子上了,睡这里吧。”
琴酒瞥了眼光秃秃的床板,“那你呢?”
“我就这样,没关系的。而且现在天也热了。”
琴酒走过去,不假思索把被子扔回床上,“明天就要去找由里了,你要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
暑假快到了,景光本来打了安全宣传单准备发给附近的有里们,在黑泽的提示下决定扩大范围。
“如果你得到线报,知道某人家的床底藏着违禁药品,你应该直奔床底吗?”
“……不,应该从远离床的地方开始查。出于保护线人的目的。”
“对。”
景光望着天花板上的小块污渍,冷不丁说:“黑泽,我有时真感觉你什么都懂。如果能成为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琴酒沉默几秒:“很遗憾,你成不了我,只能成为你自己。”
每个人都是由过去铸就,诸伏景光有的是属于他的记忆。
琴酒虽然费心设了局,在降谷面前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并不确定景光的命运能不能有所变化。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如果可以,他希望诸伏景光成为扎进组织深处的钉子。
既然乌丸莲耶不留情,琴酒也要以牙还牙。
Ch64. 不许报警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周六, 景光集结一众好友发传单。大家听到他的说辞,纷纷夸他细致、有爱心。
琴酒拿了沓传单,径直来到外守一的干洗店。外守看见他, 嘴角挂一抹熟稔的笑:“又来洗衣服吗?”
“不是,暑期安全宣传。”
“噢噢,这届警校生真积极啊。”外守接过传单, 漫不经心瞥一眼, 当看到最末的联系人时,眸色微微一凝。
琴酒见状,若无其事道:“你认识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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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守顿时回神, “噢噢, 不认识。就是‘诸伏’这个姓不太常见。”
琴酒笑笑:“原来是这样。本来以为你们认识,他正好在南区发。那我放点在这儿,方便大家自取。”
“好的好的,当然。”
*
景光特意做了记号,“有里”们的传单由他来发。天下父母各不相同,有的得知他来意送水和水果,有的则截然相反——
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瞥一眼传单,狠狠把纸扔在地上,“你说什么?‘警惕孩童走失’?这不是在咒我们家孩子吗!你证件呢!”
景光尽量克制自己的不悦,递上警官证。男人看了看, 猛地推他一把,“行了行了, 也不知道你这证真的假的。赶紧滚!否则我报警说你寻衅滋事啊。”
景光踉跄一步, 门在面前“砰”地关上, 门板微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训斥声:“待在这儿干吗?还不快带孩子进去!就是因为你警惕性太低, 才会给冒充警察的人开门。”
“……”
景光抿了抿唇,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传单,不由攥紧。
虽然警察这个职业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存在,但不理解甚至唱反调的大有人在。
忽然,景光察觉背后窥探的视线,目光凌厉地转头,从草丛里走出个小小的黑色身影——
“喵~”
景光松一口气,无奈地勾唇浅笑,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
有了大家的帮助,传单发得很快。傍晚,景光草草用过便饭,又敲开一家“有里”的门。
“来啦~”门内传来女童稚嫩的声音。
眼见她要开门,景光赶忙阻止:“小朋友,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呀,你家大人在吗?”
“噢噢,对。妈妈爸爸和老师都说过这个。大哥哥等等噢~我去叫‘大人’。”
景光会心一笑,之前被眼镜男推搡的阴霾一扫而空。
过了会儿,女儿的父母前来开门。
“您好,您是……”爸爸礼貌地问。
景光出示了警官证,把事先印好的传单发到对方手上。
“您好,我是附近的警校生,叫诸伏景光。暑假快到了,我们特地给周围有孩子的家庭发送安全传单。”
“原来是这样啊。”夫妇两人仔细用警官证上的照片和本人做对比。半晌点点头,“好的,谢谢啦。我们会注意的。”
妈妈把躲在身后的女孩牵出来,蹲下说:“有里,你也给哥哥说声谢谢吧。这么热的天,发传单很不容易的。”
有里怯生生地和景光面对着面,看到女孩长相的瞬间,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进景光的大脑。
等等!这个孩子和“她”长得好像。
『有里,今天郊游,你不开心吗?』
『景光君……其实我出门的时候和爸爸吵架了。因为他弄掉了我心爱的玩偶。』
『啊?这样啊……那然后呢?』
『然后我、我就跟爸爸说再也不要回那个家了!呜呜呜,景光君,爸爸不会不要我吧?』
……
景光头晕目眩,一会儿看到有里嚎啕大哭的脸,一会儿是她蹲在地上腹痛难忍。
忽然,他的鼻尖弥漫起可怕的铁锈味,画面一转,又回到那个逼仄的地方。
父母的声音渐渐轻了,凶手就在外面捏着嗓子唱歌。
“快出来呀,游戏已经结束啦,小有里。”
他蓦地被脚下的血一滑,撞到景光藏身的柜子上,只是一瞬间,景光看到了那个高脚杯纹身。
『高脚杯?』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面前的夫妇不断地呼唤。
景光回过神,对上他们忧心忡忡的目光。
女主人说:“是不是低血糖啦?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高脚杯?衣柜?横栏?』
其实在黑泽介入前,景光一直在暗中调查父母的案子,并且已经有几个怀疑对象。
一丝电流滑过脑海,所有的线索连成直线。
『!』
『原来是这样!』
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谢谢你们的好意,请注意自身和孩子的安全!”
晚风把景光的声音吹得很散。有里倚在妈妈的腿边注视着,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好奇。
*
景光边跑边给降谷和琴酒打电话,电话没通。他加快脚步赶往外守一的干洗店。路到一半,面前突然出现两个巡逻警。他们对视一眼,并排挡在景光面前:
“你好,是诸伏景光先生吗?”
“对,我是。”
看着面色严肃的未来同僚,不祥的预感划过景光心间。
“有群众举报你寻衅滋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我也是个警察,我……”
话没说完,景光就被两人拽走了。
*
警察局内,景光正在配合调查。他心急如焚,几乎确认外守的目标就是他最后拜访的那户人家。偏偏那家的父母和他的一样,缺乏必要的警惕。
过了会儿,中途离场的问讯警去而复返:“我给你们学校的老师打了电话。虽然你的本意是好的,但你的个人行为到底影响了公共秩序。”
景光不可置信:“我只是发了暑假安全传单啊!”
警察拧拧眉:“对,但我们以往都没这么做过,你这样很容易引起社区恐慌。而且,你还是在校学生,不是真正的警察,没有权力……”
景光哑口无言,英俊的脸也失去血色。
警察见状,叹了口气:“行了。这周末就委屈你在咱们局里待着,等明天晚上再放你回学校。不会影响查房的。”
景光失魂落魄。细究起来,警察说的也没错。人们常道“法不外乎人情”,但更多时候法就是不能被轻易动摇的根基。
“那南区三番地101的那户人家……”
“你说什么?”警察转过头疑惑地问。
“……算了,没事。”
警察不会对还没发生的案件负责。
*
晚上8:10,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景光却迟迟没有出现,电话也没人接。
琴酒不顾大家阻拦给学校打电话,得到了惊人的消息:
“诸伏景光被拘留了。”
“什么?”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说是发传单的私人行为扰乱治安,明晚才能放出来。”
众人望着手上的传单,面色难看。降谷趁乱瞥一眼琴酒,在昨晚对方告知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
琴酒对降谷的质疑视而不见,过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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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松田一拍大腿说:“那我们得去看看他啊。”
众人浩浩荡荡到了拘留景光的警局,由善于交际的萩原出马和前台交流。刚交流到一半,负责问讯景光的警察正好出来。
“怎么回事?”
“噢,他们要探视今天收回来那个警校生。”
警察一眼看到松田手里的传单,眉头紧锁,“去去去,就关24小时哪儿那么多破事。别影响我们工作啊,告诉你们。否则毕业之后要是分来我们这儿,有你们受的。”
说完,那警察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
几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有着相似的不甘。他们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萩原微不可察地点头,对前台女警笑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接他。”
“好的,回去的时候当心。”
*
时间来到深夜11点。
警局里的灯灭了几盏,除了值班人员,静悄悄的。稍作乔装后的五人组趁着空隙直接溜过大厅。
他们到达拘留景光的房间,房门上了锁。降谷小心翼翼趴在窗口往里望,景光单手铐着,姿势扭曲地坐在狭窄的椅子上。
审讯室的椅子他们都见过,为了击溃受审人心理防线故意不往舒适的方向设计。
“有谁知道这间房的钥匙在哪儿吗?”阿航压着嗓子问。
“要不我去前台找找?一般□□都放那儿。”萩原放轻声音说。
大家用崇敬的眼神看他,萩原正要行动,松田拍拍他的肩膀,又装模作样刮下鼻翼,“要什么钥匙,交给我就行。”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根铁丝,站了人群中心位把铁丝往锁孔塞。他往左转了两下,听到轻微的一声“咔哒”。
“搞定。”
大家叹为观止,纷纷竖起大拇指。松田打算开门,身后的降谷拍了拍他,顺便递上一副手套。
好了,这下谁还分得清他们是贼还是警察?
几人蹑手蹑脚地进去,留清洁员打扮的萩原在外面望风。
为首的阿航拍拍景光的肩膀,对方从昏昏欲睡中醒来,乍一看面前这么多人很吓了一跳。
“你们!”
降谷眼疾手快捂住景光的嘴,松田在旁边做个“嘘”的手势。
“你们怎么来了?”景光卡着嗓子说。
“来救你出去。”松田回答。
身后的阿航和降谷对视一眼,目露诧异。
啊?不是说来看看就行吗?
没等他们质疑,景光就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走,这样不符合操作规范。但……”他话锋一转,语气恳切,“能不能麻烦你们去保护下有里?”
景光说了“有里”的地址,除降谷外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阿航还要再问,门口的萩原连连咳嗽。众人脸色骤变,忙不迭地就往外走。
景光下意识拽住最后的松田:“黑泽呢?”
松田哼一声:“他嫌烦不肯来,真不够意思。”
景光脸色暗淡。
“咳咳咳……”门口的萩原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了。
走廊里的光亮越来越近,几人争分夺秒地出去,把门恢复原状。
又过了会儿,巡逻的警察拿手电筒照照景光所在的拘留室,没发现任何异常,暗叹口气,打着哈欠走远了。
*
跑出警局,众人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刺激的经历让他们脸色绯红,休息片刻迫不及待讨论起“有里”。
“景光为什么要拜托我们保护有里?难道能预知有里会出事?”
松田瞥了眼默不作声的降谷,直接点名:“你刚才表情最正常,应该是知道什么吧?”
降谷思索片刻,这涉及景光藏得最深的隐私,但既然景光把事拜托给他们,想必也做好了坦诚的准备。
降谷言简意赅说了景光父母的被害案。
众人听罢,一阵沉默。
萩原先说:“怪不得景光一直独自去阅览室查资料。”
“对,最近脸色也不太好。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问。”松田有时候看起来缺乏分寸,更多时候却是谨慎细腻。
因为他也不想让人打听父亲被误抓,葬送职业拳击手生涯的事。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阿航一锤定音。
这一晚,大家轮流俩俩守夜,确保有里家安然无恙。
*
隔天十点。
景光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他从睡梦中清醒,定睛望去,面前是高个的陌生男人。对方眼角有疤,穿一身棕色皮夹克,粗声粗气地说:“你可以走了。”
“不是说要待到晚上八点?”
男人皱皱眉,“你们校长打了电话过来。”
说完,他把景光的手机放在桌上,转身离开,高挑的背影让景光想起黑泽,除此以外没有一处相像。
『对了,有里!』
景光神色一凛,起身的瞬间腰酸背痛。他咬牙硬忍,三两步在门口位置眼尖发现一个黑色的发卡。
“这个发卡……”
和他送给黑泽的很像。
景光捡起发卡连同手机一起放进口袋,大步流星地跑出去。
“嗡嗡嗡——”
没多久,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景光接起一听,耳边的声音似曾相识:“喂?诸伏景光,如果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就在15分钟内赶到这栋大厦的顶楼。”
景光来不及反应,电话已经被挂断。随后,他收到条写了地址的短信。最后用鲜红的大字提醒——
『不许报警。』
“!”
*
与此同时,先一步走出警局的琴酒给降谷发条信息,让他立刻带人赶去外守一的干洗店。
挂断电话,他把昨晚放到黑名单里的号码拖出来拨打。
三声忙音之后,接通。
“喂,黑泽?抱歉,我昨天没能接到你的电……”
琴酒脱了假发,随意地甩甩银丝,打断对方的话道:“安室透,外守一的干洗店已经装上了炸.弹,你敢不敢陪我玩一把?”
Ch65. 不舍得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降谷、松田、阿航和萩原赶到外守一的干洗店, 自动门打开,前台空空荡荡。
“有人吗?”萩原谨慎地问。
回答他的是风声。
四人走进门,一楼摆放着五台硕大的滚筒洗衣机, 玻璃罩模糊,还沾着些白色泡沫。
太安静了,和街上的嘈杂对比鲜明, 大家内心都划过不祥的预感。
阿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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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班长率先上前, 想打开洗衣机时,松田拦住了他。
“等等,里面可能装着炸.弹。”
“什么?”阿航大惊失色。
萩原接着说:“对, 这几条嫩黄色的电线把洗衣机都连在了一起, 方式很像炸.弹。”
松田是这里拆弹最在行的人,他代替阿航,小心翼翼把其中一台洗衣机打开条缝,当看到密密麻麻的炸.药,他倒吸口冷气。
降谷见状道:“我和阿航去疏散人群!”
阿航点点头朝店外跑去。这里是商业街,今天又是周日,人头攒动,必须尽快疏散。降谷紧随其后,他听黑泽说同样的事也发生过一次。没有人员伤亡。
但无论如何,他会赶紧回来协助。
松田紧锣密鼓地排查电线, 萩原捡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对好友说:“我上二楼看看。”
松田头也没回地“嗯”了声,等萩原只剩两级台阶又忍不住叫住对方, “Hagi, 万事小心。”
松田的头上汗津津的, 一滴晶莹的汗珠径直掉到水泥地,瞬间因高温蒸发。
“当然, 我很怕死。”萩原勾了勾唇。
*
二楼是间和室,纸门紧紧闭着。萩原为了不暴.露行踪,警惕地贴着墙走。快到门口时,他不由屏住呼吸心想,如果手里有把枪就好了。
但配枪需要许可。
他悄悄把纸门拉开条缝,原以为会在里面看到外守一和被绑的小女孩,实则只有个头发灰白的老人。
确认周围安全后,萩原赶忙进去。那老人抬起头见到萩原,目中一喜。
但萩原如临大敌,因为老人被铐在旁边的柱子上,身体密密麻麻缠着电线——
这里也有一颗炸.弹,而且他没有解开手铐的钥匙!
*
建筑的顶楼风声阵阵。景光以最快速度赶过去,跑得肺都要从嘴里吐出来,跨过天台门槛时不小心绊了下,跌跌撞撞出现在约定地点。
他稳住身形抬头,面前的不是预想中的有里,而是景光发传单时出言不逊,甚至推推搡搡的那位爸爸。
怎么会是他?
景光神色一凛。
男人原本笔挺的西装皱皱巴巴,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口中塞着发黄的布条,胸前倒计时的炸.弹看起来异常惊悚。
“呜呜呜——”(救救我。)
话音未落,外守用□□狠狠砸了下男人的后脑勺。男人吃痛,表情扭曲。
景光见状厉声道:“住手!”
外守棒球帽下的三白眼阴恻恻地望过来,手里的□□滋啦冒着火花。
景光深吸口气,按捺狂跳的心脏:“外守……叔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位先生是无辜的,能不能请你先放了他?”
景光在学校上过谈判课,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刺激罪犯的情绪,所以他规避了“有里”、“女儿”、“父亲”等关键词。
尽管已经加倍小心,还是激怒了本就在暴走边缘的外守一。
“闭嘴!要不是你和你的那群狐朋狗友,我怎么可能见不到我的有里?”
说完,外守猛地用□□电击男人膝弯,“滋啦”一声,男人控制不住地往地上跪。
景光的心跳漏了半拍,想也不想飞扑过去。他托住炸.弹底部,擦过水泥地的手背生疼。
“你到底想怎么样?”景光恶狠狠地瞪着外守问。
外守闻言出乎意料一笑,从口袋掏出个漆黑小型的控制器扔在地上。
“这里有两个按钮,绿的能让炸.弹停止计时,红的让它立刻爆炸。”
发现景光盯着那个绿的眼睛发亮,外守又说:“你可以放了他,但我也不会承认杀了你父母。反正,你没有任何证据,对吧?”
“……”
景光紧紧攥住手里的遥控器。
*
天台并不算太热,但景光额头的汗水越积越多。他的理智和情感在拉扯,也逐渐意识到身体里那个不够正义的自己。
曾经让景光动摇的问题再度出现——
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全陌生,态度嚣张,甚至还有短暂的不愉快;相比之下,父母的案子是压在景光心头许久的巨石,也是他考入警校的意义。
如果能让杀害父母的罪犯得到应有的审判,想必他之后的生活也会更轻松吧?
景光的下唇被咬出血印,外守看出他的挣扎,添把火似地说:“孩子,你不用亲手按下爆炸按钮。只要把控制器还给我,从这里走出去。等这人死了,谁会知道你有没有来过?你只是‘没来及赶到’而已。”
没来得及赶到?这样父母的案子就能有着落了吗?
旁边的男人“呜呜”叫个没停,景光身形微颤,抬起头问:“你确定?”
“当然,我保证做完这件事之后就会去警局坦白。有里已经不在了,我呆在外面也没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这个凶残的罪犯居然带了哭腔。
景光沉默几秒起身,缓缓把手里的控制器递出去。被绑的男人见状,剧烈挣扎起来。
“呜呜呜呜呜——”(你这样也算警察吗!)
景光视而不见,外守的嘴几乎咧到耳根。就在他接触到控制器的前一秒,景光猛地把控制器扔出,反手扭住外守的胳膊。
两人互不相让地缠斗一阵,景光把控制器踢得更远,趁乱抢到外守一的□□。
“滋啦——”他在对方的脖颈电了下,用最微弱不至于伤及性命的电流。
外守一双眼一翻,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景光赶忙跑向男人,取出对方口中的布条。距离炸.弹爆炸还有两分钟。男人语调扭曲地叫起来:“快啊!快按那个绿色的按钮!”
景光正在分析电路,闻言瞥他一眼:“我不觉得外守会真心放你走。”
事关人命,哪怕有一分的危险,景光也不敢贸然去赌。
男人愣了下,过载的大脑已经不能运转,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断地出声催促。
“那你赶紧啊!炸.弹都快爆炸了!”
景光觉得烦,头也不抬地把扔在地上的布条又塞回去。
“?”
“呜呜呜呜呜。”(你干什么你!)
景光按照学校里教的步骤排除了障碍线路,到最后面前还剩两条——
一白,一红。
似曾相识的场景。他想到在拆弹课上失败的比赛和冉冉升起刺鼻的白烟。
刚才还很稳健的手控制不住一抖。
他立刻给松田打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对面的声音很嘈杂。
“喂?”
“喂,我是景光。你能看到我面前的炸.弹吗?我已经拆到最后了,还剩两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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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帮我看……”
松田抽空抬了下头,“抱歉,我这里也在拆弹,没空……”
松田话音未落,电话自动挂断。因为在拘留所待了一晚,景光的手机这会儿没电了。
“……”
距离炸.弹爆炸还剩10秒。
*
片刻前,外守一干洗店。
松田在降谷的协助下成功拆除一楼的炸.弹。两人赶到二楼,松田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没说这儿还有个人?”
萩原忙得满头大汗,“说了不是让你分心?而且我也没空。”
他面对的炸.弹线路比楼下复杂数倍,难以想象是外守一这种外行的“杰作”。
阿航在尝试解老人的手铐,但手铐设计之初就是为了不让罪犯逃脱,没有钥匙的前提下很难打开。
降谷也来帮忙。
“我来看看。”松田三两步赶过去,蹲在老人面前安慰道,“老人家别紧张,我拆弹很厉害的,一定能让你安然无恙。”
“好,那就麻烦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怪,像是刻意压着嗓子。不过也能理解,生死攸关,谁还能淡定起来?
老人耳边充斥着几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主要是松田和萩原:
“确定剪这根吗,Hagi?”
“别光问我啊?你自己也看看。剪错可没有重来的机会。”
“这种事我也知道啊,所以才要跟你double check。”
松田说着,擦了擦额头成股的汗,刚才的悠闲荡然无存。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
松田望着突然被掐断的电话忧心忡忡,“也不知道Hiro那边行不行。他本来就没什么自信。”
别说Hiro,连他和Hagi都有些失态……
被绑了炸.弹的老人或许是阅历很深,在几人看不到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挂着抹缅怀的笑。
不远处,架子上的木碗闪烁着细小的红光。它诚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
景光面前的炸.弹还剩最后10秒,手机没电,他已经没有任何求助的机会。
咸涩的汗水滴进眼睛,模糊视野的同时带起一阵疼痛。景光的手背也在痛,头更是几乎炸裂。
他狠狠咬了下唇,舌尖尝到些许铁锈味,和那晚在衣柜里闻到的别无二致。
6岁的诸伏景光没有能力救下爸爸和妈妈。
那22岁的他呢?
教官在拆弹课上的话浮现在耳边:“你本来的选择是对的,为什么要改?”
这声音转瞬又变成了黑泽:“你做得不错。”
5,4,3——
男人越来越大的呜咽声几乎刺穿鼓膜。
6岁的景光没能做到的事,22岁经过训练的景光要做到。
『你、要、相、信、自、己!』
景光用力剪断了那根红线。
倒计时归零,炸.弹没有爆炸!
剧烈的心跳在耳内回荡,“扑通!”、“扑通!”
周围静悄悄的,微热的风轻抚过景光沾满汗水的脸庞。他长舒口浊气,拿出塞在男人嘴里的布条。
男人如释重负,身体一歪,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尿骚味。
他尴尬不已,抬头却发现外守一已经近在咫尺,正举着匕首准备朝诸伏景光砍下去。
“当心!”男人声嘶力竭地喊。
景光回过头,眼睛被匕首的寒光刺得反射性闭起。正在此时,从天台急匆匆奔来个黑影,抱着景光就地一滚。
那把原本可能刺中景光要害的匕首扎到长长的风衣下摆,离来人的腰腹只差分毫。
景光睁眼,看到黑泽冷淡的脸。
还来不及反应,黑泽就把他扔到一边,起身三下五除二踹倒外守,用手铐拷起来。
“黑泽,你没事吧?”
琴酒垂眼看他,“下次记得处理干净,别让对手有机会补刀。”
“噢,好……”
劫后余生又见到喜欢的人,双重喜悦淹没了景光。但没高兴太久,外守被黑泽拽着走到面前,怨毒地笑着对他说:“小子,你那么深明大义,你父母在九泉之下一定会非常骄傲吧。”
诸伏景光脸色煞白,外守见状笑得更加欢畅。
琴酒漫不经心瞥两人一眼,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个发卡递给景光。
“好像没坏。”
“……什么?”景光失魂落魄地问。
琴酒没回答,径直打电话给大岛,外放:
“刚才的情况我都听到了,已经转给我之前在搜一的下属,可以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呈现。”
这下脸色骤变的成了外守一。
琴酒挑衅般耸了下肩,关了外放走到远处对大岛说:“还有件事要拜托您,别让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对媒体。”
景光出神凝望着琴酒的背影,那银色的长发被微风吹拂,瞬间的画面真的很让人心动。他不由捏紧手里的发卡。
过了会儿,琴酒去而复返。景光面色微红,真诚地跟他道谢。
琴酒摇摇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天助自助者。”
*
干洗店的炸.弹也成功拆除,降谷还神奇地找到了手铐的钥匙。阿航边扶老人下楼梯边感叹:“你可真是火眼金睛,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降谷不着痕迹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老人,笑道:“凑巧而已吧。”
虽然他有种直觉,这钥匙是老人趁大家不注意扔出来的。
但警察讲究证据,没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
几人去警察局做了笔录,出来时,阿航信誓旦旦地表示听到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窃窃私语:
“那位老人好像不见了。”
“肯定是你听错了”松田嗤之以鼻,“我们几个亲自把他送来的警局。他年纪那么大了,怎么躲过监控跑啊?”
阿航摸摸后脑勺:“也有道理……”
落在最后的降谷若有所思,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
米花中央医院。
卸下伪装的安室匆匆赶到,因为听说有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在爆炸案中昏迷进了医院。
他询问前台。
“抱歉,我们没找到您说的黑泽阵先生。”
安室眉头紧锁,又给琴酒打了电话,依旧没通。
他正要逐层搜索,一转头意外发现想见的人就在几步之外。
“你在找我?”琴酒神情淡漠地说。
*
自动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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