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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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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61. 白砂糖罐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半夜, 降谷辗转反侧。一会儿思考安室为什么拒绝黑泽,一会儿思考黑泽怎么对景光感兴趣了,最后还要担心景光自信不足的问题。

    他的大脑几乎爆炸。

    正在这时, 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降谷警惕地问。

    对方没回,他皱皱眉翻身下床,把门开条缝, 黑泽苍白的脸映入眼帘, 嘴角的青紫和破损尤为明显。

    降谷吃了一惊:“你被人打了?”

    琴酒不置一词走进来,“你有邦迪吗?借我一张。”

    降谷没邦迪,他没有备急救箱的习惯。景光倒是有, 但深更半夜, 降谷不可能放任一个对好友有企图的男人上门。

    他不苟言笑,好似护崽的公鸡,“当然有,你等着。”

    琴酒从降谷眼里感受到敌意,勾唇笑笑,搬把椅子坐下。

    降谷开始翻箱倒柜,考虑到寝室隔音差,还特地放轻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头上的汗水越积越多。

    琴酒见状,漫不经心道:“安室这方面的准备总是很充分, 我还以为他杞人忧天,原来是未雨绸缪。”

    降谷握紧拳, 难道他和七年后的自己差距真这么大?

    思索间, 他找到藏在角落没用过的邦迪、棉签和半瓶碘酒。就这还是上次跟松田打架, 景光匀的。

    他面无表情把东西递过去,半途又改了主意, 收回来说:“算了,我直接帮你弄。免得你开灯招来教官。”

    琴酒耸耸肩很无所谓。明明坐在椅子上矮降谷一截,眼神、态度还是很傲慢。

    降谷突然懂安室为什么拒绝——

    这样的男人就算在一起了,也没法确定有没有爱。

    爱是给予人安全感的东西,不是相反。

    他用棉签帮琴酒擦了嘴角凝固的血,又取新的一根沾上碘酒。

    碘酒味道刺鼻,混着琴酒温热的呼吸,降谷盯着对方的薄唇不由恍惚——

    他和安室透做到哪一步了?

    牵过手?接过吻?还是更加……

    降谷想到琴酒宣称在自我解决的那晚,对方的嘴唇又湿又红,像含过什么,表情也很疲倦。

    他猛地退后一步,撞上身后的书桌。

    “砰!”

    琴酒抬头看他,“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心跳很快。”

    降谷小麦色的脸腾地变红。那瓶碘酒摇摇欲坠,他赶忙去扶。

    所幸动作及时,没有打翻。

    他深吸口气,佯装镇定:“噢,我在想,要么从明天开始,你和我们一起行动。我之前也遭过暗算,围着你的人多了,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就会消停。”

    “阴沟里的老鼠啊——”

    琴酒勾唇一笑,莫名学降谷说话,尾调拖得很长,像空中冉冉上升的烟圈,把降谷的魂都勾走了。

    降谷太阳穴突地一跳,回头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什么,就是喜欢你这种形容。”

    一个卧底形容别人是“老鼠”,还挺有意思的。

    或许波本心里也老这么想他。

    琴酒嘴里说着“喜欢”,表情却冷冷的。“爱”好像应该给人安全感,但又能让人不安。

    降谷盯着对方橄榄绿的眼眸,鬼使神差问:“你为什么要亲景光?”

    他声音很轻,语速又很快。琴酒“嗯?”了声,掺杂慵懒的鼻音,降谷听着,突然回过神,慌张地搓搓手指说:“我去洗个手。”

    虽然碘酒瓶没翻,但棕黄色的液体沾到皮肤上,很难洗的。

    降谷一头扎进洗手间,水龙头哗哗流出水,琴酒站在卧室里看他的侧脸,冷不丁开口:“你看起来很想照顾我,是因为安室透?”

    降谷想跟安室切割的心又冒起来。是,他们是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但也是相互独立的个体。

    他啪地关了水龙头,掷地有声说:“安室透是安室透,我是我。我这么做,是因为你帮过我。”

    琴酒把那片没用过的邦迪拢进掌心,也走进洗手间,“我帮了你?”

    降谷看他靠近,反射性地重新打开水龙头洗手,“对。你让我给景光点空间,我给了,也收获了更多的朋友。”

    迫切想交朋友的是诸伏景光,不是他降谷零。但因为Hiro,他身边的人也更多了。

    真追究起来,还是黑泽给的好建议。

    降谷是个知恩图报的男人。

    琴酒怔了下,眼里露出些真切的笑意,“就你听劝这一点,还是比安室更讨喜。”

    又是安室透。

    琴酒对着镜子往自己的伤口贴邦迪。

    降谷看着他,看过了午夜,他光洁的下巴上冒出些许青色的胡渣。

    邦迪的粘性不太好,琴酒贴了好一会儿总算贴上了,降谷却转身,“啪”地用力扯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

    降谷对上琴酒难得疑惑的表情冷声说:“反正迟早要掉,还是别贴了。”

    『反正你迟早要认清我比安室透更优秀这件事。』

    翌日。

    最近天气转热,食堂推出了限量的冰镇绿豆汤。学生一边吐槽“饥饿营销可恶”,一边冲锋陷阵。

    景光原本对这件事致谢不敏,今天却一反常态挤进人群。片刻后,他端着战利品满脸喜悦。

    “你终于也了解绿豆汤的好了。战争会越来越激烈的,我们要坚持到最后。”松田搂着景光的脖子说。

    萩原毫不留情拆穿:“去年夏天你来我家玩,我妈也给你做了同款。怎么没见你这么感慨?我看你就是爱凑热闹。”

    “错,我是喜欢体会胜利的感觉。”松田鼻子里哼哼唧唧,“本来想分给你一点,现在还是算啦!”

    萩原脸色骤变,当场细数“松田能干十件事”。

    他们在那边嬉笑,降谷上前抚平景光微翘的头发,“我刚知道你爱喝这个。”

    说话间,他发现景光的右手指节有点破皮,眼神微微一凝。

    景光似乎也察觉他的窥探,若无其事换了只手拿杯子,“我不是给自己拿的,是要送人。”

    “谁啊?景光有喜欢的对象了?”阿航好奇地问。

    他们这个年纪,对爱情都充满向往。

    景光耳尖红了,眼神却透着苦闷,“原来班长也对这种事感兴趣啊?”

    阿航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意味深长的笑。按好友间调侃的话来说,笑得挺“恶心”的。

    不过,大家都没注意。

    景光的视线在食堂里一排排梭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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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发现了坐在窗边的黑泽阵。

    明明食堂里人满为患,黑泽这张桌上却没有旁人,像罩了个巨大的保护罩,与世隔绝。

    景光犹豫了下,端着餐盘走过去,“我们可以坐这儿吗?”

    其实大家一起吃过饭,他和降谷还辅导过黑泽功课,却“奇迹”地还没成为朋友。

    到底人和人的距离缩短到什么程度,才能算“朋友”呢?

    琴酒抬起头,冷淡的目光划过众人,在降谷脸上稍作停留,“随便你。”

    阿航一眼看到琴酒脸上的纱布,惊诧地问:“你嘴这里怎么了,黑泽?”

    “早上刮胡子伤到了,没什么大事。”

    琴酒说这话时没看景光一眼,景光心里的愧疚却不减反增——

    无论意见如何相左,他都不该动手打人。

    景光把好不容易抢到的冰镇绿豆汤递过去,语气里藏着些许讨好:“喝喝看这个吗?听说挺不错的。”

    “原来是黑泽啊?我还以为你给哪个女同学带呢?”阿航大咧咧说。

    琴酒搅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注视景光的眼睛,里面的歉意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来。

    琴酒最擅长的就是把握情绪弱点,达到操控的目的。在人际交往中处于上位,让他感觉舒适。

    他没有表情,一眨不眨地盯着景光,时间稍长,对方的眼神就开始溃不成军。

    于是琴酒知道,现在的诸伏景光承受力在哪儿。

    挺弱的,说实话。怪不得一被黑麦发现身份就迫不及待了结自己。

    他不屑地嗤一声:“这东西甜吗?”

    景光本来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听到对方这么问,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哇黑泽,原来你真喜欢甜食啊?”萩原在旁边惊讶地说。

    琴酒挑了挑眉,还没说话,松田插嘴:“怎么可能,黑泽一看就……”

    “对,我是喜欢吃甜一点的,你的观察力很不错。”

    松田瞪着双浑圆的眼睛,卷毛似乎更蓬更乱了。

    萩原爽朗一笑:“爱吃甜食的人都挺可爱的,你也是。”

    众人一副惊悚的表情,他们印象里的黑泽跟“可爱”完全搭不上边。唯独阿航异常佩服,“Hagi,怪不得你那么受欢迎。”

    他本能地想拿小本本记录,但浑身上下连张纸都找不到,只好牢牢记在心里,方便合适的时候对自家女友使用。

    景光得知琴酒喜欢吃甜的,反应迅速地起身说:“我去问问有没有白砂糖。”

    “我跟你一起吧,Hiro。”降谷随口道。

    大家很奇怪,拿个糖而已,需要动用两个人吗?

    琴酒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一笑。过了会儿收回视线,“我喝不了这么多,一起分了吧。”

    萩原非常开心,松田则一脸失望。因为黑泽突如其来的慷慨,他听不到好友的彩虹屁了。

    去拿白砂糖的路上,降谷一直沉默。景光内心惴惴,时不时用余光打量。

    出乎意料地,景光顺利拿到了白砂糖。正当他放松警惕时,降谷冷不丁开口:“黑泽嘴角的伤是你打的吧?”

    景光浑身一震,下意识想要搪塞,对上好友洞察的眼神,顿时失了力气。

    “对……你怎么知道的?”他瓮声瓮气问。

    降谷避而不答。

    起先,他并不相信性格温和的景光会打人。但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对方——破皮的指节、对黑泽的态度等等。

    降谷是个警察,警察相信证据(链)而不是感情。

    为什么呢?

    现在他需要了解作案动机。

    “黑泽亲你是他不对,不过他和那个安室透已经分手了,你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降谷若无其事地试探,想知道好友出手是不是因为被强吻了。

    景光的手一松,眼看白砂糖罐要掉在地上,降谷眼疾手快接住。接着,他目睹好友精彩无比的表情变化,先是怔愣,白皙的脸皮瞬间转红,错愕的眼神里透出稍纵即逝的喜悦,最后却归于沉寂。

    “我打他不是因为这件事。”景光盯着地板,似乎看见散落的白砂糖和蜂拥而至的蚂蚁。

    如果Zero没及时接住罐子,确实会发生这种事。

    景光的回答不出乎降谷的预料,只是他心脏某处控制不住地躁动——

    如果一个男人不排斥另一个男人的亲吻,说明什么?

    “能告诉我原因吗?”

    景光沉默几秒,猛地抬起头:“抱歉Zero,这件事我想自己完成。”

    降谷注视景光,仿佛又看到许多年前那个患了失语症的小男孩,一个人孤零零坐着,拒绝所有人靠近。

    他知道,自己和景光身上都有层壳。他的在外面,景光的在很里面。

    “好,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我一直都在。”

    “多谢。”

    景光想拿回白砂糖罐,降谷装作没看见地手往回一缩。景光看着他没说什么。

    两人往回走,琴酒和松田把各自的绿豆汤分给大家。萩原特意拒绝了松田,只要琴酒给的。

    垮脸的人变成松田,像只卷毛小狗趴在桌上急需别人安慰。

    “发生什么事了?”景光瞥一眼松田笑说。

    “在逗他玩呢~”萩原很自然地摸摸松田的脑袋。

    “滚吧,当心我咬你!”

    景光温和地笑笑,降谷拿着白砂糖往琴酒仅剩的绿豆汤里倒,“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叫停。”

    他们都紧盯琴酒的杯子,想更了解对方的口味。

    “你自己看着办。”琴酒很无情地说。

    第一节自习课上,鬼冢进了教室,站在讲台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收到匿名举报,有学生昨晚熄灯后还在乱晃”。

    大家神色一凛。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往大了闹,可能会像黑木一样被退学。

    “查监控吧。”坐在最后排的琴酒漫不经心提议。

    鬼冢瞪他一眼,果断去查了。

    结果,宿舍走廊监控拍到的唯一一个黑影就是琴酒。

    监控是在教室里放的,大家都很哗然。这难道是黑泽对教官的又一次挑衅吗?

    位置上的景光脸色不太好看,他现在明白Zero知道黑泽嘴角受伤的原因了。

    但为什么黑泽受了伤,会向Zero求助呢?

    景光转念一想,总之不会来找自己,因为就是他把对方打伤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鬼冢冷着脸叫黑泽出教室,一路带着他去找大岛校长。

    校长室的门开了又关,整洁的房间里只有大岛和琴酒。

    “匿名举报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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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吧,黑泽同学?”大岛笃定地说。

    琴酒笑了下。

    “原因呢?”

    “您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老八告诉我的。他说像你这么狡猾的人不可能等着被他抓,所以你在维护另一个。”大岛观察琴酒的脸色,顿了顿,“但恕我直言,你不是会单纯做这种好事的性格。我猜,你想看看对方有没有把监控里的痕迹消干净。”

    “对,总算他还不太蠢。”

    听到琴酒粗暴地用“蠢货与否”来形容自己看重的学生,大岛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

    “好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琴酒不假思索,“我觉得现在的拆弹课挺无聊的。”

    不懂惶恐的人是没资格拆弹的。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琴酒开始频繁地跟五人组一起吃饭。

    他们现在是朋友了吗?好像还不是。

    这几天,景光照例每晚都在熄灯后跑去阅览室看住户名单,所有的动作都更加小心,连带删监控也愈发熟练。

    他偶尔感觉自己像做贼,而不是警校的学生。

    尘封的记忆因他的举动被重新开启。他反复回想父母被杀时的事——鼻尖弥漫的铁锈味、母亲惶恐又坚决的叮嘱、在衣柜里瑟瑟发抖不敢呼吸的自己……

    这是个非常痛苦的过程,相当于每晚都要遭受一遍精神上的凌迟。

    景光像在海里,腿被看不见的海藻缠着,一点一点往更深的地方拖。

    又一次逼迫自己沉溺,他额头的冷汗争先恐后冒出,正当景光认为自己坚持不住时,敲门声突然响了,他大口喘气,恍惚了下才脚步虚浮地走去开门。

    出现在视野的是黑泽阵。

    “……你怎么来了?”

    对方静静地注视他,“我猜,你的极限到了。”

    Ch62. 警服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你、你说什么?”景光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说, 这周周六前的每个晚上都会过来陪你睡。”

    琴酒说完推开他进去。景光在门口干瞪着眼,额头上的冷汗滴入眼睛,让他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关门。”琴酒说。

    景光“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顺便被声音吓了一跳。

    他站在原地局促地搓着手:“谢谢你那么关心我,其实我没什么事。自己完全能、能睡着。”

    琴酒冷嗤一声没回答,拖了把椅子往墙边走, 中途路过景光, 他撩起眼皮看一眼,景光就立刻乖乖让位。

    景光头脑发晕,隐约察觉这事儿要成定局了。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要不, 你跟我一起睡……床?”

    琴酒坐下来, 习惯性地抱着胳膊,“床太窄了,睡不下两个人。”

    其实能睡下,他和安室透试过,不过得像两个亲密无间的连体婴。他和诸伏景光不是这种关系。

    “赶紧睡你的。”他皱皱眉,语气凶恶地说。

    过了会儿,景光满脸通红地爬上床,估计心里冲击很大,还同手同脚,活像个木头人。

    景光挣扎了下, 选择面向琴酒。因为别人特地来陪你睡觉,你拿背对着很不礼貌。

    但面向琴酒, 景光又睡不着。一双眼睛藏在薄薄的被子下像受惊的猫儿小心翼翼地瞧。

    琴酒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却似乎能无障碍感觉到景光的偷窥, 忍了会儿,凌厉的眉宇间皱起一条川, “赶紧睡,否则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景光从没听过哪个警察会说这种恐吓。他吓一跳,紧紧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微颤,不多久居然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琴酒睁开眼,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他一会儿,抬手捏捏鼻梁,提早服用的安眠药总算开始起效……

    晨光熹微的时候,景光被体内的生物钟叫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到自己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好觉。

    好觉——

    啊,黑泽!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寝室空荡荡,哪儿都没有黑泽的身影。

    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沉吗?好像也没做什么可怕的梦。

    景光半是感激半是愧疚。

    感激黑泽赶在他崩溃前来陪伴,愧疚他一时冲动打了对方一拳。

    想要见到黑泽的心情格外迫切,景光飞快地洗漱完穿上警服,又在穿衣镜前审视了自己好几眼,才精神百倍地出了门。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凌晨四点。

    琴酒从景光的房间出来,穿着皮鞋,走路照样轻得像猫。他一路畅通无阻走回自己房间,在门口撞见个笔直站立的背影。琴酒无视对方开门,黑影自动自发地跟着他走进来。

    “我有个问题。”

    “说。”

    “既然你是从未来来的,应该知道景光父母的案子吧?这个案子……后来破了吗?”

    琴酒背对着降谷站在床前,扬着脖颈一颗颗解警服的扣子,“破了,和你们几个一起破的。”

    这句话像给降谷打了剂强心针。他嘴角带笑,要不是现在才凌晨,绝对会召集另外四个帮景光把他父母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

    琴酒没看降谷,也能感觉对方激荡的心情,嘲讽地笑了声说:“要帮就去帮吧。反正帮了这次,诸伏景光就会死。”

    降谷心跳一顿,脸色瞬间转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琴酒的扣子解到最后一颗,“又不是没听到我说话,装什么聋子。”

    他正准备脱警服,后面的降谷像头蛮牛,一下冲过来撞到他身上。搁平时是没事的,但琴酒的安眠药效用还没过,又在椅子上窝了几个小时,一时不察被撞到床上,脸朝下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降谷把警服从琴酒身上拽下来,绑住对方的手熟练地打个结。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这小子可真够矛盾,一会儿要他重复,一会儿又要他把话收回去。

    覆水难收,死了的人还能复活吗?

    琴酒侧过脸冲他笑,橄榄绿的眼里满是轻蔑。

    降谷见状更加生气,使劲用自己的腿压住对方的。两人的身体愈发贴.合,气氛却完全算不上旖.旎。

    琴酒有些痛,更多是药物导致的昏沉。他换了种没有感情的口吻:“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安室透。但别怪我没提醒,诸伏景光的抗压能力太差,你以为自己在救他,其实是在害他。”

    降谷听后沉默,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琴酒。

    他现在心里很乱,乍然听到好友在未来去世的消息,好像还是由自己间接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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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不觉松开对黑泽的束缚,黑泽上半身直接撞开了他。降谷摔到地上,手掌刺痛,神智也清醒了些。

    “我会去问安室的。”降谷面无表情地说。

    “我劝你别去,那家伙只会破坏我的计划。”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降谷,他倨傲地朝对方抬抬下巴,降谷走过来,半蹲着给他解手上的警服。

    降谷打的死结,解起来要花点时间。琴酒看着金色的发旋冷不丁说:“明天你的警服给我穿。”

    “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的警服弄皱了,要骂也是你去挨骂。”

    说话间,衣服解开了。时间明明很短,黑泽的手腕上却留下明显一圈红痕,薄薄的眼皮也一样,或许是在被子里蹭的,白里透着点红,看起来像被人狠狠欺负过。

    降谷抿了下唇,自己刚才确实不怎么绅士,也瞬间理解了为什么景光打了人又眼巴巴去讨好。

    他刚想道歉,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有反应了?可以直接用我的厕所。”

    Ch63. 雏鸟

    《琴酒和波本通感后》

    /系田

    降谷像被迎头打了一闷棍, 蹲在那儿呆若木鸡。琴酒用鞋尖踢他,没反应,挑了挑眉, 索性把整条腿搁上去。

    琴酒的腿长,伸展后正好碰到降谷g起的地方。降谷像被烫到,猛地回神抓住琴酒的脚踝, 语气凶恶问:“你干什么?”

    琴酒垂眼看他, 冷冰冰的,唇缝微张让他滚。

    降谷不滚,反而抓得更紧。力气太大了, 把琴酒锃亮的黑皮鞋都拽下来。

    “扑通”一声, 皮鞋砸在地上,也砸在人心上。

    宿舍里动衬着静,黑暗中听觉格外敏锐。有人的呼吸声变得好大,降谷虎视眈眈瞪着琴酒,像势在必得的野兽,一张脸却悄悄红了。

    琴酒明白他在竭力维护自己单薄的脸皮,由此想到安室透,想到裹在安室心上的壳。

    明明负距离都有几次,依旧有胆子拒绝他给的帮助。

    琴酒的手攥紧被子,指甲盖透出些微粉。

    他脸色转冷, 猛地把脚踹出去:“滚开,别挡着我的路。”

    琴酒用了十成力, 降谷蹲着, 本来重心就容易倾斜, 一下摔在地上,掌心的擦伤更严重了。

    “你有病?”他皱着眉说。

    琴酒置若罔闻, 把另一只脚上的鞋也蹭掉,看降谷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到门口又说:“我厕所里有花洒,更方便清理。”

    降谷:“……”

    “我吃过安眠药了,听不到你的声音。”

    “……”

    “随便你用不用。”

    “……”

    降谷抿了抿唇走回去,没看琴酒一眼,径直关上洗手间的门。

    琴酒半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身上某处。刚才降谷心烦意乱才没有注意,其实他这里也很活泼。

    真的很烦。

    门缝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压抑的呼吸声。

    琴酒也逐渐热了,混合药效让头脑变得昏沉。他舔了舔唇,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微亮的屏幕显示现在是凌晨4:30。

    琴酒并不在乎现在几点,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打出去。

    嘟嘟嘟——

    嘟嘟嘟——

    忙音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该死。”他面色阴沉地咒骂,扔了手机,赤脚往浴室走。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降谷吓了一跳,他手一顿,压着嗓子问:“你又想干什么?”

    “开门,我要进来。”

    “……再等等。”

    “不行,等不了。这是我的房间。”

    降谷胡乱穿上裤子,打开门,琴酒推开他进来,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还没弄完?”

    降谷几乎被气笑了:“现在还不到五分钟。”

    哪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五分钟就能弄完?

    而且警校生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更好。

    琴酒嗤了声,长腿一跨坐到洗手台上,“那你继续,我看着。”

    “你……什么?”降谷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琴酒很不耐烦,“我看着。看着你能结束得快点。”

    降谷是个注重隐私的人,这种事当然没被人围观过,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正要把琴酒赶出去时,视线下移,突然发现对方的异常。

    “你……”

    “快点弄,别影响我睡觉。”

    降谷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等反应过来,已经任黑泽踩住那个地方。

    黑泽这人很奇怪,明明外表冷得像冰,皮肤却比蚌k里的肉更n更软,而且容易留下印子。

    他的东西很烫,黑泽的脚又微凉,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肉上的筋都在不住地跳动。

    降谷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但心里莫名不服输。

    如果在黑泽面前很快交待,好像太逊了。

    他咬着牙坚持。

    琴酒坐在洗手台上垂下眼帘,很颐指气使的模样,“你来帮我。”

    降谷沉默了下,“行。”

    他还是头一回帮人做这种事,除了羞耻,更多的是秘不可宣的x奋。无论出于自身,还是因为七年后的安室透,他对黑泽都抱着一股复杂的感情——

    一方面想俯首帖耳,一方面又想独占鳌头。

    降谷不是易出汗体质,这会儿掌心却湿漉漉的,盐分腌得伤口有点痛。他伸手握住黑泽,流下一点点殷红的血迹。

    “脏死了。”琴酒瞥一眼说,推开他的手,握住他和自己。

    “!”

    降谷浑身强烈地过电,半边身体都麻了,那里更是c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还在胡思乱想时,黑泽恼怒的声音迎面传来:“你想累死我?过来点。”

    降谷听话地走近,肩上蓦得一沉,距离极近的热气吹得他耳廓的绒毛都哨兵般地竖起。

    “会了?你来弄。”

    “……好、好。”降谷咽下口唾沫,顺势搂住黑泽的腰,免得他从洗手台上摔下来。

    “仲夏夜之梦”的二楼,降谷卧室的笔记本发出微弱的光。屏幕上是今天接的外卖单,扣除成本计算出毛利。

    七年前,外卖还不盛行。安室想提前做出来,帮仲夏夜多赚点钱,也报答丽子的收留之恩。

    这只是一层目的,另一层目的是他专门看过,东都大学在这家店的辐射范围内,为此他这周特地跑了趟千叶,找到别所彻挚爱的柠檬。

    虽然安室不想琴酒涉险,帮忙他朋友的事,但别所的命他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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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意要救。

    安室去厨房泡了杯昆布茶,思考怎么让外卖顺利进到东都,能和别所顺理成章见面。

    等回到房间,发现桌上的手机有个未接来电。

    屏幕上是陌生号码。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的人很少,推销也不会这么早。到底是谁?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琴酒。

    琴酒的脾气差,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不太愉快,很有可能找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来闹他。

    原来他买新手机了啊?而且还能不被教官收掉。

    不得不说,琴酒总有本事让他大开眼界。

    安室其实也很想他,研发菜单的时候想,准备外卖的时候想,但如何开口道歉,始终没想好。

    他努力像Hagi一样左右逢源,但碰上真正想亲近的人总是做得不够好。

    好友们的逝去在安室心里裹了层壳,经历了这么多次,他都没法习惯死亡。

    谁能习惯呢?

    如果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让琴酒死了怎么办?他已经眼睁睁看着琴酒从楼上坠过一次了。

    安室抿了抿唇思考该如何开场道歉,过了会儿屏住呼吸回拨那个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

    忙音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安室的表情非常懊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出去泡茶。

    又过了好一会儿,降谷感觉黑泽快到了。他明明可以再助一把力,却反常地停下来堵住口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琴酒正有一搭没一搭亲降谷的脖子,闻言动作一顿,试图拨开降谷的手。

    降谷不让,脸色有点阴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安室透了?”

    现在的琴酒根本受不住这种刺激,他越用力,琴酒的呼吸就越急。

    “说。”

    琴酒笑了下,喉咙里滚烫的气息推出来,“我知道,你是……降谷零。”

    琴酒的声音很稠很黏,靠在降谷耳边,让他的太阳穴突地一跳,毫无征兆先去了。

    降谷很窘迫,本来打算无论如何都撑到黑泽之后。

    不过他一松手,腹上也脏了。

    黑泽用一种看雏鸟的眼神看他,看得降谷浑身发.烫,忍不住扯住黑泽的长发,强势地亲上去……

    长头发还挺好的,幸亏黑泽当时跟安室透吵架了。

    降谷迷迷糊糊地想。

    等清理完浴室,已经早晨5:30。

    降谷的睡眠时间比平时少,精神却更好。

    他蹑手蹑脚走到黑泽身边,对方因为安眠药效还持续睡着。清透的晨光穿过窗户洒在黑泽的脸上。降谷静静看了会儿,很难想象一向强悍的黑泽会在这种事上体力不支。

    他俯身在黑泽眼皮上落了一个吻,起身时注意到床头柜的手机亮着,屏幕上的号码一看就是安室透的。

    “……”

    一瞬间,降谷内心冒出个很不堪的想法。

    他拿起手机挣扎片刻,又重新放下,把黑泽皱巴巴的警服拿走,留下自己的,悄无声息地关门离开。

    下一秒,床上的琴酒睁眼,眸色清明全无睡意。他拿起手机,发现安室的来电显示还在,莫名勾唇笑笑。

    降谷零的内心有邪恶的部分,但正义总能战胜,是和他最大的不同。

    人总会被相似的人吸引,又为不同的人着迷。

    琴酒想了想,顺手把安室的号码扔进黑名单。

    七点之后,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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