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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失宠
自那日后,卫辞似是有意避开赵桢奚,连晚膳都命人送至房中。
宋吟既已从李公公手中拿到藏匿于树上的家当,也不必往前凑,懒洋洋地泡在浴桶中驱散疲乏。
隔着袅袅白雾,男子仅着中衣的颀长身躯裹上一层朦胧美感,侧颜精致,如梦似画。
她轻咬下唇,忆起怪事一桩——
近来卫辞从未碰过自己。
多数时间,两人像对和睦的老夫妻,他拥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通常是宋吟提问,卫辞耐着性子回答,实在嫌烦了,便箍住她不盈一握的后腰,再于昏暗中摸索到喋喋不休的小嘴,轻柔含住,逗弄般地舔舐。
却也仅此而已。
宋吟能察觉到他有意压制的渴望,每每这时,卫辞反而触电般的松开,平躺着望向银光闪烁的纱帘,调整呼吸。
他在忍耐什么?又是为何忍耐?
宋吟垂眸打量一眼水下玲珑有致的曲线,分明更甚从前,卫辞怎么就腻了呢。
若是早一些也罢,可如今她方费心做好入京的心理准备,在这个节骨眼儿失了宠爱,人生地不熟,事业连雏形都不见,岂非腹背受敌?
“在想什么。”
愣神之际,卫辞走了进来,小臂上搭着她惯用的长帕,动作生疏地包裹住一头乌发。
宋吟不答,只顺着力道仰头看他,水汪汪的杏眼映照着烛光,有股子不谙世事的烂漫。然而体态丰腴,肌肤莹润如暖玉,配合着周身水汽,活像是话本里惑人心神的精魅。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番,卫辞错开眼,却迎着她错愕的目光悠然抬头,甚至隔空弹跳两下。
“哗啦——”
她倏然起身,双臂交错,掌心撑着桶沿。
晶莹水珠闪着金色光点,流淌过山峦湖泊,令人呼吸停滞,视线不知该安放于何处。
宋吟眨眨眼:“许是泡得时间太久,现下有些乏力,你帮我擦,好不好?”
卫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捞过屏风上悬挂的浴巾,一整个将人裹住,抱坐于腿上。再取来窄小一些的软巾,擦净她脸上的水珠,而后是锁骨……
终于,连细白双足都恢复干燥,她仍是依恋地攀扶着他,撒着娇:“帮我绞发。”
他分明绷成了一张弓,甚至有热汗悄然滴落在宋吟胸口,却一声不吭,学着平日里见过的那般,轻轻拢去发丝间的水珠。
这么能忍。
宋吟决意下一剂猛药,故意微扬起小脸,任呼吸喷洒在他喉间凸起,一边若无其事地攀谈:“明日便能入京了,公子可高兴?”
卫辞并不木讷,红着眼:“你故意的。”
她顺势伸出舌尖舔了舔,理直气壮道:“不可以吗?”
他倒吸一口气,脸色爆红,惩戒地咬上她的唇。见宋吟吃痛回缩,方喑哑地开口:“再等等,等明日,不,后日。”
“为什么。”她不满地撅起唇。
“你说为什么。”卫辞咬牙切齿道,“先是落水发了高热,近来又日日赶路,我若再折腾,你能清醒着入京?”
“啊……”
实是不曾预想过的答案。
见她满目讶然,卫辞愈发生气,两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下巴,迫使她抬头:“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只在乎那档子事的人?”
宋吟不由得叫屈,她原本就是以色侍人,难道,还应该幻想一些神圣的感情不成……
卫辞已被热火烧得头昏脑胀,略带粗暴地将她扔进床榻,扔来一件鸳鸯肚兜。
自己则靠坐在床尾,单腿曲起,恰好掩住她探究的视线。小臂上的青筋,因抓握动作暴起令人口干舌燥的弧度。
明明还不到盛暑,明明纱帐极轻薄,宋吟却仿佛身处蒸笼,忍不住轻吐舌尖以纾解热意。
卫辞侧目看她,下颌微扬,喉结快速耸动,薄唇无意识地张启,泻出粗重呼吸。像是沙漠中渴水的人,忍耐着不触碰面前绿洲,不知是出于不舍,还是担忧一切不过只是幻觉。
大颗晶莹汗珠晕湿了中衣,纯白化为透明,黏在肌肤上,勾勒出男子蕴含了力量的肌理。
宋吟不争气地摸摸鼻尖,忧心会流淌出热烫血液。
她的动作令卫辞恍然大悟,手中顿了顿,俯身靠近,噙着坏笑:“是我疏忽了。”
“?”
卫辞在她妩媚的眉眼间落下一吻,问道:“吟吟想要了,是不是?”
宋吟瞠目:“不是……”
他却只当她口是心非,湿热的吻缓缓移至唇上,吐息交织,嗓音低沉动听:“想要便说出来,总归只有我一个在动,累不着你。”
宋吟眼神一阵躲闪,怯怯落于他形状漂亮的唇,也忆起藏在里头的舌尖有多么灵活,又有多么温暖。
但时辰不早了,她义正严辞地拒绝:“你若不刻意勾引我,我便不会想。”
卫辞怔愣一瞬,旋即失笑,心想到底是谁勾引谁?
譬如床榻大分明至可容三四人并躺,她却偏往他怀中挤,且素来只爱着一件薄薄的亵衣,叫人连手都不知放于何处。
又譬如,分明面色红润,却装作手脚乏力,摆出诱人姿态哄他擦拭水珠。
啧啧……
宋吟只想他速战速决,跪坐起身,以吻助兴,催促道:“你快些弄完去洗手,我要睡了。”
终于入了京,周遭人声鼎沸。
宋吟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瞧,见长街宽阔,马车如此行在正中,两旁还有锦衣卫开道,却仍旧留有极大富余,不影响错落有致的小摊,人群亦是畅通无阻。
十六皇子行在前头,卫辞道是再拐一道弯便能分道扬镳,可车夫忽而勒马,回禀道:“昭阳县主的马车拦住了十六殿下。”
堂姐回京了?
卫辞忆起下月是祖母寿诞,见宋吟好奇地望过来,简单解释:“是我四堂姐,应是认出了侯府的马车,待她向十六皇子问过礼,会来打声招呼。”
谁知,昭阳县主却非独自一人过来,身侧跟着青衫竹纹的赵桢奚。
“在车内等我。”
卫辞交待一句,掀帘子出去。
昭阳见了他,掩唇笑笑:“个头瞧着比去年蹿高了些,你与十六殿下是如何碰上的?”
“就这么碰上的。”卫辞嗓音冷淡,挑眉问赵桢奚,“殿下何故不早些回宫复命。”
“有你这般说话的么。”
昭阳为自家堂弟打起圆场,和和气气道,“殿下若不急着回宫,不如一同去用午膳?前头新开了一间食楼,请了蜀中名厨,热火得很呢。”
赵桢奚瞥过虚掩的车帘,应声:“也好。”
卫辞眸光泛冷,却终究没有发作,转身向帘内递出一手,示意宋吟下来。
“这……”
昭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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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马车中还坐有一人,且他亲力亲为地上前搀扶,怕是应了先前夏家小姐的猜测。
果然,一截葱白纤手探出,而后是被帏帽遮掩的绰约身姿。
纳妾传闻竟是真的。
不待宋吟行礼,卫辞拉着她往前一步:“快些走罢,莫要横在路中间让人观猴戏了。”
直至入了二楼雅间,昭阳方从震惊中醒神,却见堂弟亲手摘了女子的帏帽,露出其下花容月貌的脸。
丝毫不输以美貌闻名于京中的夏方晴。
昭阳问:“这便是你府上的小夫人?”
闻言,卫辞眉宇间的疏离稍稍散去,似是冰雪初融,罕见地团着温和。他“嗯”一声,客气道:“堂姐若得闲,定要来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
宋吟身为话题中心,却晓得自己不必参与,由他们闲谈,她只埋头用膳。
几人曾在学堂做过同窗,而昭阳与赵桢奚经年不见,难免提及儿时趣事。卫辞偶尔应声,目光不自觉地追随宋吟,夹去她喜欢的菜,再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来。
姿态熟稔,显然是长久相处之下的习惯。
昭阳不知内情,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赵桢奚也不禁去想,宋吟似乎唯有在卫辞面前展露随性一面,旁的时候,温婉知礼、恪守距离。
既如此,为何要逃?
意识到自己兴趣过浓,赵桢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在卫辞瞥来之前,恰到好处地掩去眸中探究。
忽而,昭阳停筷,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既已要纳妾,何时正式议亲?便是瞧不上夏姑娘,那裴姑娘呢?”
卫辞一贯对谁都爱答不理,今日因着赵桢奚在场,有意保全自家人的面子。此刻听昭阳拿乔,名为关切,实则是想刁难宋吟,当即发作:“县主的手何时伸进本侯府中了?”
他自称“本侯”,明显动了怒。
宋吟亦是在听见“裴姑娘”时茫然抬头,眸中情绪晦涩不明,被一桌之隔的赵桢奚看在眼里,未做思量,主动解围道:“姑娘的棋盘可否送我一份?”
发觉赵桢奚竟自称为“我”,昭阳讶然侧目,再看向宋吟时,少了几分蔑视。
“可以。”宋吟装作迟钝,不管席间的暗流涌动,笑着答说,“但金骰子怕是要殿下自行差人去做。”
昭阳顺着台阶而下,同宋吟搭话:“什么棋盘?我与几位闺中好友也爱玩这些,不知可有幸瞧上一眼。”
至此,方是两位女子初次正式对谈。宋吟不卑不亢地解释一遍,称昭阳若是感兴趣,回头绘份新的送去府上。
话题既已转移,气氛也有所缓和。
卫辞终是更仇视赵桢奚,收敛了愠色,亲自斟一杯茶,堵住宋吟的唇,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先行回府了。”
“棋盘——”
他眼也不抬,凉声道:“差苍术送一趟便是。”
第42章 救人
锦衣卫原是特意前来迎接十六皇子,既分道扬镳,便不再兴师动众。
宋吟得以光明正大地半掀开车帘,打量街巷景致。
入目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晌午艳阳铺洒在飞檐之上,熠熠生着光。大堂内人头攒动,谈笑声、琵琶声、说书声,声声交织,绘成热热闹闹的京城画卷。再瞧两道摊贩,乱中有序,张张笑脸透着抖擞的精气神儿。
竟是比电视剧里看到的愈加繁华生动。
卫辞始终牵着她的手,见状扯了扯,心道一路上不知多少男子连眼珠子都快惊艳得掉了出来,偏她无知无觉。
“怎么了?”宋吟端坐好。
“赵桢奚的母妃姓宁。”
“宁?”
她恍然大悟,“岂不是无双姑娘的夫家?”
卫辞挑高了眉尾,算是应答,果真勾得宋吟心痒痒,半截身子倚靠过来:“然后呢?”
他费力压下唇角,清越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平和,仿佛情绪淡淡:“然后,你怂恿我师姐休夫的事,得逞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宋吟由衷为赵无双感到喜悦。
她听闻这位师姐小时候也爱习武,后来为了迎合未婚夫婿的喜好,学做京中娴静柔美的闺秀。
不过,往后天高海阔,宋吟坚信,待赵无双见识了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再难被高墙内院所束缚。而淬过苦难的新生,定会坚韧无比。
“净关心旁人。”卫辞阴阳怪气道,“也不见你何时这般关心我。”
宋吟不服,抱臂问他:“我每日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还要如何关心。”
她原是顺嘴陈述一下事实,毕竟两人成日出双入对。不料卫辞却听得怔住,耳尖爬上了可疑的红,还故意板正着脸,用眼神训斥她没羞没臊。
……
新府邸早已竣工,只待良辰吉日挂上门匾,几根高柱缠绕着鲜亮红绦,用金丝绣了边,在光下阔气又惹眼。
马车停于阶前,忙忙碌碌的众人俱是止了动作,训练有素地福身,眼睛放得规矩。
卫辞搀着宋吟走下,待她立得稳当,遂装作无事发生般将双手拢于袖中。步子迈得不大不小,仿佛有把尺子在丈量,一身玉骨,连行走时带动的袍角都显得倜傥风流。
过了抄手游廊,四处静得出奇,他方又探过来牵她的手,一边道:“专为你在荷塘边打了个秋千,傍晚日头不热了,可以过去坐坐。”
宋吟的确很喜欢,偌大的府中有奇山有绿水,两道载满了名贵的花,屋舍更是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壕”气。
她问:“我住的院子在何处?”
话音落下,久久不见回应。
卫辞牵着她径直穿过月洞门,行至安放了箭靶的宽阔坪中,理所当然道:“你宿在我的院子里,就和在锦州时一样。”
“……”
那岂不是贴身监视。
“你不愿意?”他眼神蓦然犀利。
宋吟急忙摇头,可怜巴巴地说:“京城如何能与锦州相比,我自该守好为妾的本分,免得闹出麻烦来。再说了,你我若同吃同住,将来正妻的颜面往哪儿搁。”
卫辞摆手:“你不必操心这些。”
真是油盐不进。
宋吟遂换了话题:“我何时能去看铺子?”
“明日。”
进得门来,见危石堆积成了假山,活水潺潺,音色脆亮动听。书房与主屋相连,宽阔非常,右侧还开辟出一间浴房,石阶由京白玉堆砌而成,端的是富丽堂皇。
值得一提的是,装潢不但美观,且有半数以上糅合了宋吟的偏好。
譬如她在县令府献艺时所绘的画,竟被制成了屏风;譬如华贵的双月洞门架子床内,挂着女子喜爱的花鸟象牙色丝幔。
明眼人一瞧,便知是二人同住。
起初卫辞也感到为难,待七皇子一行见了,少不得要讥讽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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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想想,府邸实在是大,即便安排宋吟住在隔壁院落,碰个面还需差人传话,也忒麻烦。
院中只留一小厮,侍候卫辞七年有余,手脚麻利。待沏好热茶,主动退了出去,候在洞门之外。
宋吟肉眼可见地变得自在,大剌剌占了书桌一角,等卫辞研墨写起请柬,蹭用他的,继续构思新话本。
卫辞一言难尽地抿紧了唇,心道旁人是红袖添香,他这算什么?但终究懒得计较,只将墨碟往宋吟的方向推近了些。
周遭寂静无声,唯有落笔时触上纸张的簌簌响,像极了学生时代,与三两好友凑在一块搓磨作业的场景。
宋吟心情染上几分愉悦,眉眼间噙着近来少见的放松,认真下笔——
女主角上一世痴恋温柔师弟,不料对方竟是为了吃绝户。她死后重生,意识到看似冷淡的师兄实则是真正良人。为了逆天改命,女主角前脚踹了师弟,后脚勤奋修炼,用实力令师兄改观。
“啧,怎么好像通篇都在搞事业。”宋吟用笔冠抵着脸,忧愁如何能让故事变得缠绵些。
卫辞吹干请柬上的墨迹,见她一脸沮丧,问:“又怎么了。”
又。
宋吟哀怨抬眸,目光触及他能大杀四方的容颜,心生一计,握拳递至他唇畔,作出采访的姿态:“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是话本里的主角,被师妹残害至死,又得知师姐方是默默付出的人,重活一回的话会如何做?”
卫辞倾身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悠悠开口:“先将师妹杀了。”
“然后呢?”
“然后,你不是说这主角家中权势滔天,将师姐绑回去不就得了。”
宋吟两眼一黑:“就不能用爱感化?”
“不能。”卫辞道,“麻烦。”
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爱之人亦是近在咫尺,岂会耗神想些迂回的招儿。
言毕,故意用沾了墨的指腹揩上宋吟的脸,忍着笑,由她专注在纸上涂写。
翌日一早,卫辞道是要回永安府,宋吟眼巴巴地将人盼走,由香茗与苍杏护着上街。
众人皆信了她意外落水的说辞,香茗也不例外,只怨自己不够细心,平白害宋吟受了一番苦。
宋吟羞愧难当,温声安慰过二人,相约不再提起旧事。
卫辞所言的两条街相邻,地处闹市,生意红红火火。香茗解释,半数以上是卫府产业,但也非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涉足,是以匀出五分二的商铺,租借给范畴之外的商户。
如此看来,与后世的综合体商场颇为相似。
最负盛名的酒楼坐落于三岔路口,呈塔状,足足有四层之高,从街上各个方向抬头望去,都会率先瞧见它。
宋吟晃悠累了,指向过分惹眼的酒楼,微微喘息:“我们也去坐坐。”
虽说离午膳时辰尚早,大堂内已是座无虚席,临窗用高垂的纱幔隔出雅间,闹中取静,极为别致。
她有意去最顶上俯瞰长街,香茗听罢,取出卫府腰牌,唤来长须掌事。
“这……怕是不妥。”掌事面露难色,“小侯爷吩咐过,仰止居只他与几位贵客能用。”
所谓贵客,自是指太子与七皇子。
宋吟收回打量的眼,解围:“三层的雅间亦无不可。”
“吟主子。”香茗唤住她,转头同掌事亮明身份,“此乃府中的小夫人。”
掌事全权负责筵席事宜,自是知晓卫辞将要纳妾,再看宋吟虽蒙着脸,气质出尘,实打实的美人坯子,当即惶恐行礼:“夫人请——”
仰止居四面无窗,倒像是山尖凉亭,凭栏远眺,轻易将两条长街的人流分布纳入眼底。
用过甜饮,她起身走至露台,听香茗逐一介绍卫府商铺。
一边盘算,既是成衣铺,可得离酒楼远些,免得客人撑得肚子圆滚滚,回头尺寸不合,反过来挑三拣四。至于书肆,大门应当宽敞通达,具有迎四方来客的气派。
忽而,不远处的茶坊起了争执。
一衣着朴素的男子遭人踢了出来,自阶上滚下,几位华袍男子紧随其后,将人团团围住,明显的以多欺少。
宋吟双目视力上佳,总觉得男子有些眼熟,可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会是谁呢?
“走,去看看。”
有苍杏在,宋吟倒是并不担忧,她也不必行至跟前,隔了十步之远,隐于探头探脑凑着热闹的人群。
男子额角磕出了血洞,半边脸被糊成赤色,长发凌乱,令她一时辨不真切。
不过很快,为首的华袍男子狂傲道:“柳梦潮,你还真当自己学富五车,是什么了不得的才子?”
柳梦潮——
宋吟眸中是掩不住的讶色,轻扯了苍杏的衣袖,低声问:“可以救下他吗?”
她对京中人士一无所知,卫辞又不在身侧,原该低调行事。但柳梦潮乃是王县令为众女聘请的教书先生,有旧交不说,品性高洁,若能收为己用,将是一大助力。
苍杏认得闹事之人,即便宋吟不提,敢扰了卫府商铺的生意,亦该出面驱赶。
“主子,您和香茗靠边站着。”
交待完,苍杏顺手抄起一根木棍,专敲膝窝。登时,高高壮状的青年们相继蹲趴在地,与正中的柳梦潮大眼瞪小眼。
场面过于诙谐,宋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音量不高,谁知周遭之人竟都望了过来。
“……”
她尚戴着面纱,急中生智,也装作讶然地四处找寻。
经一打岔,众人注意到角落里容貌清丽的女子。柳梦潮拭去糊在眼睫的血迹,亦是定睛瞧了瞧,光看身形,当即认出了是宋吟。
她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神,与香茗回了酒楼,稍后再由苍杏将人带来。如此,便只是维系商铺秩序,与私人恩怨无关。
方行至二层拐角,听楼下传来掌事毕恭毕敬的声音,说道:“仰止居已有客人来了。”
“谁?比我面子还大?”
一年轻男子操着懒洋洋的腔调问。
第43章 贵客
宋吟之所以占了仰止居,不过是为了观摩街市,如今瞧也瞧完了,换个僻静地方与柳梦潮谈话自是更为稳妥。
于是她同香茗道:“不上去了。”
两人自木梯拐下,途径管事时,宋吟颔首致意,对方领会过后收回眼,欠身邀请贵客上楼。
贵客是位与卫辞年岁相当的男子,宋吟无意细看,只他满身金光着实惹眼,粗略一瞥便知贵气逼人。
骤然行来一娇俏小娘子,男子视线亦是被吸引,待宋吟身影消失在门外,方转过头:“你说什么,仰止居又空下来了?”
管事躬身:“是。”
赵桢仪张了张唇,愣上片刻才问:“你说的客人便是刚才戴面纱的小娘子,她是何人?”
“是东家的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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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桢仪倒吸一口气,“他还真将锦州的外室带来京城了。”
不过方才惊鸿一瞥,见宋吟杏眼含情,体态亦是曼妙。纵然赵桢仪府上美人如云,仍要叹句仙品,难怪卫让尘种了蛊一般疯魔。
“仰止居我便不去了。”
赵桢仪扯了扯唇,坏笑道,“现在去你们东家府里臊他一臊。”
四人寻了一处人烟稀少的药馆,待郎中替柳梦潮清理干净伤口,开几幅药,在河边支起的茶摊坐下。
清风拂面,荷花初绽,再一杯凉茶下肚,天大的怨气也渐渐消散。柳梦潮情绪恢复,主动告知离开县令府后发生的事。
一年前,他攒够盘缠上京,先是遭人骗光钱财,后进了严府作工。严府公子看中柳梦潮的学识,冒用他的文章,甚至得了大儒白老先生的赏识。
事情败露后,严公子将柳梦潮赶出了府,逼迫他离开京城。岂知柳梦潮是个硬骨头,虽身无分文,仍倔强地讨要公道,甚至打听了严公子今日的行踪,专程来茶坊堵人。
是以有了方才那一出。
“所以,先生知道卫府不会坐视不管,特地挑了在茶坊与姓严的对峙。”
柳梦潮点头,如实道:“我心中有怨,却也知双拳难敌四手,若非听闻他们今日要去揽星街,兴许会再等上一等。”
同为小人物,宋吟很难不同情,可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无力。
“我若是官家小姐,现在便能领着先生去严府讨要公道,可惜我不是。”
宋吟道,“严府的恩怨我管不得,但另有一桩生意上的事,不知先生可感兴趣?”
柳梦潮沉默一瞬,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微微湿润:“你不必再称我为先生。”
当初在县令府教众女识字,只宋吟一位学生爱听,且能举一反三,令人恍似置身于学院。
犹记得,某日,柳梦潮带去她要的几本旧书,见宋吟笑得纯真无邪,忍不住叹:“你虽是女子,却很聪慧,只可惜与我一般有出身为桎梏。”
宋吟听了,纠正道:“先生此言差矣,我聪慧只是因我聪慧,与身为女子还是男子又有何干系?至于出身么,的确不由人,可先生却胜过我们。待你攒足了盘缠,上京挣个好名次,往后子子孙孙皆能受益。”
一番话令他醍醐灌顶,回去思量了几日,同宋吟郑重致歉,道是他过于狭隘。
后来,柳梦潮离开锦州,去时路上,他也真心盼过能挣个一官半职,若宋吟仍在,救她于水火,若宋吟不在,救她人于水火。
无关情爱。
幸而,如今重逢,宋吟瞧着神采飞扬,应是过得不错。
她无意遮掩,说道:“我如今是小侯爷的人,昨日刚到京城,正想盘两间铺子做些生意,先……你若愿意为我做事,随时恭候。”
“多谢宋姑娘美意,且容我想想。”
从前的柳梦潮,定会一口答应,现下却难免受了严琅说辞的影响,认真思忖起是否该早日回去锦州,做一教书先生,直至终老。
原也是偶然遇见,宋吟并不强求,再三询问过他是否需要银钱上的帮助,得到否定答案后,约定两日后在此碰面。
回府路上,苍杏忍不住感慨:“这柳先生瞧着文弱,却实在有骨气,拳头砸下来一声都不吭,而且他瞧主子您也不似旁的男子那般,眼里净冒绿光。”
宋吟瞥见苍杏眼底的赏识,弯了弯唇:“的确,柳先生是少见的表里如一之人。”
倘若柳梦潮愿意来书肆做管事,他日关系再熟络些,宋吟可放心借他的名头去天下钱庄开户,存上一笔私房钱。
待得机会离京,也不怕会落入穷困境地。
永安府。
卫父还未下朝,只卫母早早候在正厅,下首坐着四五位容貌各异的年轻女子,见卫辞来,俱是含羞敛目。
“……”
原来,以赠予儿媳礼物的由头喊他过来,实则打的这个主意。
卫辞也不恼,藏住慑人的眼神,淡然见礼:“母亲今日好兴致。”
虽是相看,但师出无名,便是顾及贵女名声,卫母亦是不能央她们久留。只招呼着两方问好,让卫辞看清了脸,再寻由头将人客客气气地送出去。
待贵女们走远,卫母抬眉:“如何?”
“不如何。”
“莫要搪塞。”卫母递上画册,逐个问他,“何家小姐——”
“嗓门儿太大。”
“郑家小姐——”
“眼神不讨喜。”
“文家小姐——”
“过于怯懦了。”
卫母咬紧了牙,“啪”地合上册子,瞪他:“那你说说,什么样的配做你的妻子。”
卫辞悠悠喝一口茶,答:“胆小心善、不喜欢儿子的,将将好。”
“你既不好男色,推脱来推脱去做什么。”卫母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还在记恨为娘当初遣走姜瑶的事?”
姜瑶?
卫辞费了几息功夫去回忆姜瑶是何人,只记得大致轮廓,倒无必要同母亲解释,遂切入正题:“纳妾和迁府定在同一日,届时,您和父亲可不要在太子殿下面前闹出笑话。”
打蛇打七寸,卫母一生极重颜面,卫父又一向惧内。卫辞今日专程来送信,免得他们到时候扰了兴致。
话既带到,他摊开手:“礼物呢?”
卫母使个眼色,丫鬟取来一锦盒,她道:“这是先皇赏赐的长命锁,原是要留给长孙的,罢了,我差刘嬷嬷去教你那妾室规矩,既嫁入侯府,往后便代表着侯府脸面。”
卫辞接过,见长命锁雕工精湛,且分量不轻,宋吟素来偏爱金物,应当会喜欢。
“儿子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卫母跟着起身,“昭阳今日来了府中,就在园子里,你去同她打声招呼。”
他自是不愿,可若要出府,需得穿过园子,遇上是必然的事。
卫母与他并行,状似关切地问了几句宋吟的事,譬如品性如何、容貌如何,到了京中可还适应。倒真绊住卫辞,笑着一一答复了。
说话间,昭阳携一身量纤细的女子走来,肌肤胜雪,五官灵秀,双眸黑得纯粹,如一樽易碎的琉璃盏。
“卫哥哥。”
裴芷卿柔声唤他,走近了才发现眼尾洇着红,好似受了惊的兔子,“听说你要纳妾?”
不得不提,裴芷卿于气质上和宋吟有几分相似,俱是娇美动人。
卫辞不动声色地扫一眼母亲,明白过来,她如今改换了另一种战术——试图将各式各样的贵女送至跟前。
然而,却让他愈发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喜欢宋吟此种类型,他只是喜欢宋吟。
别看她生得柔弱,可内里坚韧,时常犯懒,做起事来倒比谁都心无旁骛。小脑瓜里也总是蹦出些鬼点子,可爱得紧。
还有,明明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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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侯府在逃小妾》 40-50(第5/15页)
小如鼠,却自始至终不曾真正怕过他。说起甜言蜜语来也头头是道,即便是假话也格外悦耳。
总之,与宋吟待在一块,他就觉得满足。
美貌只是她万千优点里的一个,
仅此而已。
“卫哥哥?”
卫辞回神,收敛了唇角的笑,冷淡应声:“裴姑娘,四姐,代我向祖母问好。”
说罢,不顾卫母挽留,快步离去。
卫母安抚地拍拍正细声啜泣的裴芷卿,转头道:“我见你弟弟愿意纳妾,还以为他懂得怜香惜玉了,谁知道,还是老样子。”
昭阳无奈耸肩:“他那妾室可了不得,与十六殿下都有交情呢。”
“好了好了,莫要伤心。”
卫母眉宇间透出一丝不耐,“男人么,如今喜欢有什么用,多过几个月迟早会要腻烦。且他尚未冲昏头脑要破例纳为侧室,想来还有回旋余地。”
“阿嚏——”
宋吟揉揉鼻头,被香茗搀着下了马车,却见阶前还停着一辆,通体奢华,连伞骨都由纯金打造。
见她回来,中年管家擦了擦额角热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相迎:“吟主子,这,七皇子来府里了,可公子尚未归家呢。”
若是寻常人,断不会不请自来,亦不会赶在乔迁之前上门。偏巧,七皇子并非寻常人,府中上下皆不敢阻拦。
宋吟清楚卫辞与七皇子私交甚好,不慌不忙道:“石竹可在,苍术可在,南壹可在?他们常跟着公子,与七皇子应当熟悉,派他们去伺候便是。”
“主子,我去寻南壹。”苍杏道。
“好。”
她不知卫辞几时能回,但与自己一个未过门的妾室有何干。安抚过诚惶诚恐的管家,遂心安理得地回房休息。
谁知院前的坪内,一金光闪闪的男子把玩着银弓,姿态没个正形,却每一发都射中了靶心。
宋吟突兀止步,用气音问管家:“不是说七皇子在正厅?”
“方才分明还在。”管家面如土色,颤着声,“这小祖宗哟,公子向来不喜外人入寝居,一会知道了可要发怒的,我的老天爷。”
“还需穿过一条小径另加两扇洞门方能瞧见寝居……”她哭笑不得,正要唤管家一同离去,将烂摊子交给稍后的卫辞。
不料习武之人五感敏锐,七皇子赵桢仪偏过头,扬声道:“小夫人,何故招呼不打便要走了?”
第44章 纳妾
宋吟应声回头,终于看清七皇子的相貌。
赵桢仪肤色过分白皙,有些许病态,也因于此,唇色衬得鲜亮。身量较卫辞瘦弱,通体鹅黄圆领袍,从绣纹到佩饰俱是金光闪闪。
若非见他秀了一手箭术,怕要以为是个病弱富贵公子。
宋吟蓦然想起卫辞曾说——“倒是又送了几个,赵桢仪喜欢,统统领了回去。”
她不合时宜地想,莫不是年纪轻轻就沉溺女色,然后亏空了身子?
与此同时,赵桢仪也在打量她。
回了府中自是不必面戴轻纱,明眸皓齿,绛唇映日,香腮如细雪。此刻噙着柔柔的笑,微一福身,落落大方地见礼。
赵桢仪如梦初醒,下意识端正了站姿,示意她起身。
既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宋吟客气道:“七殿下可要去前厅喝些碎冰冻过的甜酒,外面日头热,您身份尊贵,可莫要晒着了。”
他面色微红,礼貌地移开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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