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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底。不比巴蜀的湿润,陇中向来干旱少雨,举目望去,整座城蒙上了层厚厚的尘埃,灰扑扑。

    满目疮痍。

    “都统。”亲兵孙七上前,拱手禀报道:“任得敬又来了。”

    任得敬本是大宋西安州通判,西夏入侵时,率先投降,并将女儿献给了比他年纪还大的李乾顺。从此之后,他一路飞黄腾达,此次做了与大宋贸易往来的主使。

    西北风凄厉呼啸,吹在脸上好似刀割。岳飞听到任得敬,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沉了几分。

    西夏多次挑衅大宋,递来嫚书,极尽挖苦挑衅,讥讽大宋懦弱无能。

    这次李乾顺派遣曾是大宋判贼的任得敬前来,其用意不言而喻,皆在侮辱大宋。

    岳飞拳头拽紧,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转身下了山。

    回到兵营里,熙和路转运使,经略安抚使冯栋才,正在笑脸相陪。

    任得敬却不买账,阴阳怪气道:“大宋官家亲自修书西夏官家,此次互市,我们拿盐换你们的刀箭,谁知却一拖再拖。看在以前曾同为大宋人的份上,我姑且等着,谁知你们一二再,再而三的推诿。莫非,大宋是觉着西夏好欺负,答应的事情,转眼间又反悔了?”

    冯栋才恼怒不已,将任得敬在心中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已经不要脸皮,并不忌讳自己的叛贼身份。

    眼下以西夏使臣前来,拿捏着架势,处处刁难,冯冻才只能忍着。

    朝廷那边的旨意,冯栋才莫敢不从。同时,不免懊恼岳飞办事不力。

    岳飞的大兵已经早就到了临洮,偏生辎重军饷,还迟迟未到。

    眼下四处都是叛军,冯栋才提着一颗心,生怕军饷被抢走。

    安抚使管着一路的军事,事急从权时可以便宜行事。岳飞的兵马又不同,冯栋才只能管着厢兵,无法指挥他的边军。

    冯栋才又气又急,脸上都冒出了一层老油。见到岳飞进屋,一口气松到一半,很快就提了上去。

    岳飞向来对任得敬没好脸色,若不是他在中间斡旋,任得敬早就被岳飞一刀砍了。

    任得敬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西夏使节,年轻貌美的女儿正得李乾顺宠爱。一旦撕破脸,大宋与西夏好不容易重开的互市,就得又关闭上。

    冯栋才顾不得其他,脸上堆满了笑,急急迎上前,笑道:“岳都统,任使节来了,已经等了你好些功夫。”

    任得敬对着岳飞,莫名感到心虚。武将不比文官,他们手上有兵,若兵力足够强大,就是赵构都得忌惮,待他们客客气气。

    武将莽撞,要是一个气不顺,将他一刀砍了,他只能去地府里伸冤去。

    故而,任得敬只敢不悦哼了声,暗讽道:“岳都统成日忙得很,每次都要我等着。我哪敢有二话,早已等得习惯了。”

    冯栋才直想破口大骂,先前是谁在那里一个劲甩脸子,没卵子的叛贼,尽知道欺软怕硬!

    任得敬阴阴地道:“岳都统,已经过去了快半月有余,大宋官家让你交出来的辎重,何时才能到?先前我已经给官家去折子禀报过,官家已经很不悦了,给我下了旨意。若是在十日内收不到军饷,就关闭榷场。”

    熙和路穷得很,临洮榷场开了之后,总算开始繁荣。

    冯冻才愁赋税,都快愁白了头。自从榷场开了之后,他喜滋滋算了笔账。

    不出两年,熙和路凭着临洮,就能开始富裕起来。于朝廷来说,熙和路得到重视,他这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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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使身份就更重要了。

    于他自己来说,眼见他年岁已高,待告老之后,钱袋鼓了,就能好生颐养天年。

    冯栋才一下急了,不待岳飞开口,忙抢着赔笑道:“任使节,你且先莫急。巴蜀的路崎岖难行,先前又在下雨,愈发泥泞难行。要是赶得急了,翻车损坏了军饷,那该如何是好?”

    任得敬掀起眼皮,睨了眼面无表情的岳飞。他嗤笑一声,袖着手道:“这是你们大宋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只管按照官家的旨意办差,你们的军饷从何而来,如何筹措,西夏如何能管得到。今日,你必须给我个准信,究竟何时能交付应下的军饷。”

    冯栋才没了法子,恼怒地转头看向岳飞,一甩衣袖,干脆不管了:“岳都统,你来回答吧,这可是你的差使!”

    岳飞盯着任得敬,眼神冰冷,一字一顿道:“如果你等得不耐烦,尽可回西夏,关闭榷场。”

    冯栋才一拍额头,几乎没晕过去。

    西夏与大宋榷场关闭之后,虽说切断了大宋从西域买马匹的路,对于西夏说,影响更大。

    且不提西夏盛产的驼牛马等牲畜,加上各种皮毛,枸杞等,早就积压在手上。朝廷也盼着,能借此机会大赚一笔。

    只拿盐来说,西夏有几大盐池,产出上好的青盐。盐池自然都握在权贵们手上。虽说盐就等于银钱,在西夏却不值钱,他们亦急需卖给大宋。

    休说最重要的军饷尚没拿到手,要是得罪了权贵们,估计皇帝李乾顺都保不住他。

    任得敬想要说几句硬气的话,哆嗦了半晌,最后的铁青着脸,一甩衣袖愤愤离开。

    冯栋才看傻了眼,见到任得敬吃瘪,爽快是爽快,不免还是担心。他哎哟一声,苦着脸道:“岳都统,眼下这个节骨眼,要是得罪了西夏,官家怪罪下来,你我都得吃挂落啊!”

    岳飞看了冯栋才一眼,他人不算太坏,只胆小不肯担事,向来只求稳。这段时日,他也被折腾得够呛。

    岳飞没理会冯栋才,岳飞走过去在塌几上坐下,闲闲招呼他:“外面冷,过来坐着吃杯茶吧。我最近喜欢吃清茶,你也吃上一杯,正好降火。”

    寒风呼呼刮着,吹得营帐猎猎作响。冯栋才吃了一肚皮的风,又吃了一肚皮的气,见岳飞不当回事,不免更郁闷了。

    蹬蹬瞪走上前,冯冻才一屁股坐椅子里,唉声叹气道:“岳都统,你别怪我啰嗦。我仗着年长几岁,还是要多说几句。文武官向来不和,你被官家派到熙和路来,我却是双手双脚欢迎,并无与你争权夺利之心。到处乱得很,有你这样能打仗的兵守护,我简直要拿你当祖宗供着。可你再强,能强得过官家去,还是得为自己前程多加考虑啊!”

    岳飞不紧不慢捡了匣子里的纱布,将茶粉包好,放进铜壶里煮,道:“我是领兵打仗的,军饷就好比你们文官手上的笔。若是没了军饷,我手中的兵,拿什么去打仗。熙和路不太平,若是叛军再打来,冯转运使,你要我拿什么去抵挡?”

    冯栋才脸色变了变,烦恼无比地道:“西夏得了好处,边关会安稳一段时日了。那些叛军不成气候,听到你的名声,暂且也不敢轻举妄动。给军饷的事情隐秘,没几人知晓,倒能瞒上一段时日。官家旨意中说了,会令巴蜀那边给你筹措军饷粮草,两地离得近,等到了之后,一切就稳妥了。”

    茶壶的水滚了,岳飞提壶倒了两杯清茶,递给了冯栋才一杯,沉声道:“聪明人多得很,那么多车的军饷被西夏人拉走,哪能瞒得过去。”

    烦恼一大堆,冯栋才反正都解决不了,只能干脆不去想。

    端起茶杯,望着里面淡黄的茶汤,他凑在鼻前闻了闻,小心抿了口,嫌弃道:“清茶吃起来,寡淡得很,还是八宝茶好吃。岳都统何时喜欢这种茶了?”

    岳飞笑笑,温声道:“一个友人喜欢这样吃茶,她说这样才能吃出茶本身的滋味。少些花哨,一切归于本真。”

    岳飞顿了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赵寰说,南边赵构朝廷与他的那群朝臣,你争我夺,成日忙着争权夺利、就好比在粪便上雕花。花了大心思,臭不可闻又没用。

    他们若抛去种种聪明,只纯纯粹粹做一个人,大宋何至于此。

    任得敬跟没事人一样,隔天又来了兵营催促,再吃了憋回去。

    连着几日,任得敬快与冯栋才一样,在干燥的临洮,眼眶发青,脸油得能开间买油的铺子。

    所幸这天早晨,辎重总算到了,任得敬几乎没喜极而泣。

    同样长长舒了口气的冯栋才,赶紧在离临洮几里开外的僻静处,与他交接清点。

    岳飞默然站在一边,看着一车车的刀箭,送到了前来押送的西夏兵将手上。

    西夏兵脸上带着得意,冲着他们轻蔑一笑,叽里咕噜说着西夏话。不用猜,岳飞也能知晓,他们口中绝无好话。

    寒风肆虐,带着雪子扑到脸上。岳飞没感到冷,心头滚动的热浪与火焰,烧得他全身都痛。

    赵寰说大宋疆土,当寸土不让。眼前的西夏兵,他们与金人并无区别,曾在大宋烧杀抢掠,侵占大宋疆土。

    如今,朝廷已经忘了不久前的耻辱,亲自将精美的丝绸,瓷器拱手送上前不说,还给他们送上了,射杀向向大宋百姓的刀箭!

    岳飞木然望着西夏兵们,带着一车车的军饷扬长而去,许久都没有动。

    冯栋才送走了瘟神任得敬,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他见岳飞直直立在风中,叹了口气,上前劝道:“走吧,忙了好半晌,咱们回城歇歇。瞧这鬼天气,过会只怕得下大雪了。”

    岳飞沉默着望了一会天色,手伸出去,碎雪从指缝中穿过。眉眼间,浮起隐隐担忧。

    过了片刻,岳飞怅然收回手,接过了亲兵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放马由缰,由着马随意在寒风中走动。

    冯栋才上了马车,掀帘看了岳飞一阵,没有劝他,放下车帘,唉声叹气了几句。

    他也一样,面对着西夏兵,不敢吹牛会与他们拼死搏杀。可双手奉上银钱刀箭,还是觉着屈辱。

    只这世道,上意难违,唉,他也没法子喽!

    从临洮出关,到了西夏境内的甘泉堡,翔庆军在此等候接收。

    任得敬亲自押送军饷,天虽冷,他心头却暖哄哄的。这趟差使,他可是办妥当了,回去定会受到赏赐提拔。

    装满了军饷的板车,车轮都陷入了泥土里。任得敬掀开车帘,伸出头去,前后打量,不禁嘲讽连连。

    大宋越软,西夏越不会当回事。赵构太急了,急得再想走上赵佶的老路,联手金国灭大辽。

    行驶了约莫大半个时辰,风雪越来越大,路途难行,马已经不耐烦喷着响鼻。

    任得敬看了下天色,估算着路程,下令到前面避风的山谷处扎营。

    车马陆续赶到山谷,西夏兵刚卸下马,岗哨就发出了急促的讯号:“敌人来袭,敌人来袭!”

    马蹄踏在地上,山谷轰隆。凄厉的箭矢,盖过了风声,呼啸而来。西夏兵还没回过神,惨叫着中箭倒地。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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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敬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喊道:“军饷要紧,快套车,快套车!”

    西夏兵人仰马翻,无人听任得敬号令,无头苍蝇般奔逃。

    箭矢疾射之后,骑兵手持着大半人高的苗刀,冲进了混乱的兵营中。好似收割庄稼,苗刀所经之处,尸首遍地。

    这群杀神!

    任得敬怕得牙齿都咯咯作响,见势不对,随手抓了匹马,骑上打算趁乱溜走。

    先保命要紧,先逃回西夏再说。就算丢了军饷,凭着女儿在李乾顺面前得脸,说不定还能继续复起。

    一匹高大的黑马,悄无声息来到了任得敬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任得敬恍惚抬眼一看,骑在马上的小娘子,面孔雪白,眉眼淡然。

    那股气势,好似扑面而来的暴风雪,任得敬哆嗦着,身下一片温热。他霎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颤声地道:“柔福帝姬!”

    赵寰语气平静,答道:“我是正义军统帅。”

    完了完了!

    任得敬悄然咽了口口水,眼珠子咕噜转动着,情急之下计上心头,干巴巴道:“原来是赵统帅。先前官家曾与赵统帅修书,想要与赵统帅交好,进行邦交往来。官家说,南边朝廷没出息,根本不配为帝,还不如妇人呢。赵统帅居然到了此地,怎地没提前打声招呼,我好赶紧向官家禀报。官家知晓赵统帅下来,不知如何欢喜,定会赶来与赵统帅一见。”

    赵寰上下打量着任得敬,笑了下,道:“你叛变改做西夏人,做得还挺得心应手。”

    任得敬愣住,一时摸不清赵寰的想法。他急得四下打量,统共千余人的西夏兵马,几乎已快死伤殆尽。

    北地兵马,金兵都打不过,比起曾攻入西安州的西夏兵,还要狠戾数倍!

    任得敬止不住地抖动如筛糠,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哭着滚下马,双腿一软,跪下不断磕头如捣蒜:“赵统帅饶命,赵统帅饶命啊!”

    赵寰没再看他,调马离开。姜醉眉打马上前,手上的苗刀挥出,砍向任得敬的头。

    任得敬惨叫着,脑袋歪向一边,血跟着飞溅开。

    姜醉眉一下又一下砍去,怒骂道:“无耻的叛贼,我跺了你!”

    冯栋才回到衙门值房,这些时日实在太累了,一下瘫倒在塌几上。他吩咐小厮谁都不见,吃了两碗八宝茶,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厮冲进了屋。比小厮慢一步的,是惊慌失措的临洮府府尹,提辖等官员。

    “转运使,临洮府城破了!”

    冯栋才还没回过神:“什么?”

    “转运使,榷场被抢了!”

    “转运使,岳都统的兵营被围住了!”

    小厮与官员们,七嘴八舌道:“转运使,下一步,就该到衙门来了!”

    “衙门都是文官,又穷,不会来衙门!咱们自己赶着前去投降吧!”

    冯栋才摇摇头,看向屋角的沙漏,他回程后,统共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而已!

    抬手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脸上一阵疼,他没有做梦。

    西夏拿着军饷刚离开,就迫不及待翻脸了?

    还是趁火打劫的叛军?

    不急不急,岳飞有大军___

    可他没了军饷,已经被围住了!

    冯冻才脑子一片混乱,眼前阵阵发黑,嘶声问道:“谁?是谁抢了榷场,谁破了临洮城,谁围住了岳都统的兵营?”

    府尹嘴快些,响亮答道:“北地的赵统帅!”

    第74章

    西北风小了些, 雪花却越来越大了。如柳絮般,在半空打个卷儿,徐徐坠落, 在地上薄薄铺了一层。

    土黄雪白, 混在一起既脏又冷, 令人心烦意乱。

    冯栋才却恨不得下一场瓢泼大雪,好将自己埋了作数。

    “这,这成日就没得个消停!”冯栋才哭丧嘟囔, 抬手搓了搓脸。

    一切都乱了套, 他跟蒙眼的驴子一样,转了几圈,头晕了, 一屁股跌坐在了案几上。

    “转运使,赵统帅的兵没乱杀人,城内都好好的。”徐府尹见冯栋才六神无主了, 眨巴着眼睛安慰他。

    冯栋才猛地横过去, 一蹦三丈高,指着他狂喷:“没杀人,没杀人你就能不当回事了!赵统帅那是谁, 她可是在燕京,在北地!离西北远着呢!”

    “不远, 平阳京兆离延安府, 凤翔府都近。”徐府尹步步后退, 讪笑着辩解。

    凤翔府与延安府,再加上临洮, 几地加在一起,等于沿黄河一带, 全部归到了赵寰的势力范围。

    冯栋才思及此,脑子嗡嗡响,愤怒淬道:“蠢货!离得近,莫非还是好事?”

    贺提辖插嘴道:“如此一来,西夏、金国与南边朝廷的边关,就隔着北地的疆土。两国要来犯,也打不到朝廷的地界,难道还不是好事?”

    冯栋才气得眼前发黑,罢了,不能计较,他们两个都是蠢货!

    眼下南边朝廷的劲敌,已不是西夏,更不是金,而是赵寰。

    端瞧着徐府尹与贺提辖的反应,他们压根不认为赵寰打过来有何不对,更不见惊惶。

    正义军不敢称民心所向,至少也是众望所归。

    岳飞的兵没了军饷,至于熙和路的厢兵

    陕西路以前有李孝忠,一心抗金,积极募兵勤王,上书弹劾丞相李纲不知用兵。

    结果他被追捕到处躲,名字都没保住,改成了李彦仙才躲了过去。

    李孝忠不死心再次从军,一心守护赵氏皇室江山,坚守孤城,弹尽粮绝而亡。

    陕州知州李弥大力主抗金,为了西北防务殚精竭虑。可惜被叛军连累被贬,后虽留在中枢,深陷各方权势斗争中,几经起伏。

    有本事能打仗的,要不自己扯旗帜占山为王,要不被调入了南边朝廷中枢,几乎无人能落到好结局。

    没钱没粮没军饷,也没能打仗的将士。冯栋才心头的一腔郁闷与悲愤,倏地就散了。

    “城里情形究竟如何了?”冯栋才问道。

    徐府尹与贺提辖等人面面相觑,道:“一切安好,赵统帅的兵丁不扰民,还关心百姓。见百姓出来看热闹,还好言相劝,说是天下雪了,外面冷,在家中呆着别乱出门。”

    冯栋才哼了声,道:“她倒真是爱民如子。”

    徐府尹顺口接道:“北地向来都如此,大宋朝报上所言不虚。”

    冯栋才剜了他一眼,脑子转得飞快。

    熙和路衙门总得要有人做事,他得去看看,见机行事。

    冯栋才命小厮去拿了大氅来,道:“兵营且不管了,先去榷场瞧瞧。”

    徐府尹与贺提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忙应下随着他出了门。

    榷场接到朝廷旨意后,紧赶慢赶匆匆修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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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方便,就建在驿站左邻。土墙瓦顶,勉强能挡风雨。

    冯栋才一行到了附近,远远就见到从大门口,车马陆陆续续驶出来。

    车夫蒙着头挡风雪,扬鞭驾车。车轮吱呀,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看上去里面装着重物。

    冯栋才掀起车帘打量了一阵,百思不得其解,让小厮停车。他下去拦了一辆马车,问道:“你们这是要去何处,里面情形如何了?”

    车夫人老实巴交,见到冯栋才的官服,紧张得结结巴巴。

    这时车里的东家见状,赶紧下来,上前拱手见礼:“原来是指挥使,不知指挥使有何事?”

    冯栋才再问了一遍,上下打量着穿着锦缎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神色如常,好似无事发生。

    先前不是说,榷场被赵寰抢了吗?

    男子答道:“姜府尹说了,我们是大宋的商队,与西夏人做买卖,是在给西夏人送刀。要赚银钱,大宋有的是机会。比如北地,那边快过年了,今年地里有收成,地界太平了,哪愁没买卖做。我们,”他伸手朝前后车马一指:“正赶去北地呢,生怕去晚了。”

    原来如此!冯栋才恍然大悟。不过,姜醉眉为何来到了此地?

    冯栋才且将姜醉眉放到一边,问道:“那西夏的买卖人呢?”

    男子嘿嘿一笑,道:“西夏人咱可管不着,听话的,就能留条命。不听话的,就得倒霉了。转运使,若没事,在下就告退了。”

    冯栋才摆了摆手,男子见礼告退,车夫驾着马车驶离。

    跟着下车一探究竟的徐府尹与贺提辖,袖着手朝大门口打量,见到守在门口的兵丁,惊慌地道:“那边有兵守着!”

    蠢!没兵如何能镇住人。冯栋才斜了他们一眼,稳了稳神,抬腿朝大门走去。

    守卫的兵丁早已进去禀报过,冯栋才他们到了门口,兵丁并未拦着,只警惕地打量了几眼,便放了他们进去。

    原本用于验货物交易的大堂里,此时热闹又有条不紊。男男女女在忙着清点货物,装箱贴封条。

    屋子东南角,摆着几张案几,几个小娘子在奋笔疾书。在案几前,排了好些西夏装扮的人。

    屋子西北角,一群西夏商人被剥掉厚衫,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他们嘴里塞着布巾,被捆在一起,冻得簌簌发抖,脸都青紫了。

    除此之外,屋里还飘着血腥味。顺着气味寻去,在窗棂下,几具尸首就那么随意堆着。

    冯栋才好半晌才艰难收回了视线,心止不住砰砰跳。

    赵寰爱民,但她绝不是菩萨!

    几人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在忙碌,无人理会他们。过了好一阵,才有个小娘子空了,上前打量着他们,道:“瞧你们身着官服,应当是熙和路衙门的人吧?”

    冯栋才忙道是,“我是熙和路转运使,敢问赵统帅可在?”

    小娘子客气曲膝见礼,道:“赵统帅不在,姜府尹在这里。不过她在忙,冯转运使且稍等,我去替你禀报一声。”

    冯栋才下意识道了谢,待小娘子离开之后,徐府尹与贺提辖一并上前,不解问道:“为何是姜府尹来了临洮,听说她在相州管着衙门事务,领兵的乃是林将军啊!”

    先前冯栋才也疑惑不解,这时脑子倒灵光乍现,郁闷地道:“姜府尹只怕是要升官了。”

    两人没明白,正想再问,这时身着戎装的姜醉眉,从门外大步走来。

    几人忙看过去,见她面容姣好娟秀,举手投足斯文有礼,眉眼间却透着冷硬,气质十足。

    姜醉眉眼神凌厉,扫了几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冯栋才身上,道:“你就是熙和路转运使?”

    冯栋才忙道是,拱手见礼,刚要开口,姜醉眉已经语速飞快道:“我忙得很,所以就不寒暄了。首先,正义军占领了临洮,接下来,熙和路都会属于我们。你们是赵狗的官员,一心效忠他的,赶紧回去收拾行囊离开,我们绝不拦着。”

    冯栋才从没见过如此干脆的命令,一下傻了,不禁看向徐府尹与贺提辖。他们两人同样满脸呆滞,还没回过神。

    姜醉眉没理会他们,指着大堂,简要介绍了下,道:“在排队的,是降服大宋的西夏人,我们在给他们立户帖。那边的尸首,是叫嚣着要我们放下刀箭,跟了他们,会好生疼爱我们,不知死活的臭男人。被捆着的这些,是嘴巴比骨头硬的。挖矿缺人手,他们嘴皮子厉害,正好拿来用。”

    这般快!

    不管以前还是现今,朝廷做决断,各党得经过许久的争吵,许久都拿不出个章程。

    冯栋才脑中乱哄哄,理不清个头绪,忐忑不安地道:“姜府尹,此事甚是重大,可否容我们回去想一想?”

    姜醉眉满不在乎地挥手,道:“回去吧,只是不要回衙门了。衙门的章,账本户帖等等,都要留着,敢毁掉一点,就砍你们身上的一部分来填补。我忙得很,没空说闲话。走吧,走吧,这里冷,你们也别在这里耽误事了。”

    冯栋才惊恐万分,又彻底傻了眼。

    不过三五句话,他们就被打发了。而且,姜醉眉的态度清楚明白,不接受任何商谈与条件。就算他们愿意留下来,还得看北地要不要。

    冯栋才深深觉着,他们被嫌弃了。先前的那点拿捏心思,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姜醉眉的意思,就是赵寰的意思。虽是如此,冯冻才还是想挣扎一下。

    见姜醉眉准备离开,冯冻才急急上前两步,道:“姜府尹,我可能见见赵统帅?”

    姜醉眉脚步微顿,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道:“你想见赵构,就能随意见了?赵统帅可是忙得很。不过,你想要上战场收复西夏失地,抗金杀敌,倒可以从军加入正义军,不仅可以与赵统帅相见,说不定还可以与赵统帅并肩杀敌。”

    打也打不过,以前官场的那套,在赵寰的领导下,完全不适用。

    冯栋才彻底呆住,肩膀塌下来,彻底萎了。

    岳飞的主帐里,吵闹哄哄。

    张宪等亲信知晓前因后果,脸色沉重坐在那里没动。其他如王贵,傅选等人,涨红着脸,怒道:“都统,我们就这般束手就擒了?北地的兵中,可是还有好些娘们儿!我们被一群娘们儿打败了,等到传出去,我们哪还有脸?”

    姚岳气得一拍案几,骂道:“女人向来心肠歹毒,水性杨花!赵寰那娘们儿,亏她还姓赵,连父兄都不放过,以后她哪有脸面对赵家祖宗。又好比那刘氏,都统待她哪里薄了,她不但”

    岳飞神色冰冷,董先见状忙住了嘴,尴尬了下,转而大声道:“我们此次败了,如何向朝廷交待?”

    董先忧心忡忡,道:“丢失了临洮,坏了与西夏的邦交。朝堂上那群文官,岂会放过都统,定会在官家面前参上一本。”

    岳飞从匣子里,取出赵构的旨意甩在他们面前,沉声道:“打,如何打?我们的刀箭,本不该对着大宋同胞,更不该奉到杀了我们千万同胞,占去我们疆土的敌国手上!”

    王贵走上前取了旨意一看,先前的愤怒,被堵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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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默不作声将纸递给了旁边的傅选。

    等到诸将看完旨意之后,屋内安静了下来。

    赵寰的兵只有区区两三千,却围住了他们几万人的兵营。

    可赵寰的这几千人,他们沿着兵营,每隔一段就驾着一架床弩。床弩后面,堆着密密麻麻,散发着比天气还要冷的弓箭。

    他们是不愿意屈服,可肉身凡胎,如何能抵得过铁箭刀枪。

    岳飞沉声道:“我们来到临洮,乃是为了镇守边关。定边被西夏占了去,大宋的疆土一退再退。如今的边关,可不是以前的边关。”

    王贵犹豫了下,问道:“都统,姓赵的总不能一直围着我们,她究竟意欲为何?”

    岳飞眼神沉沉,扫了屋内众人一眼,道:“身为兵,自当守国门,卫社稷江山。赵都统杀金贼,驱逐西夏,还百姓太平日子,她向来所行之事,皆不过如此。她欲如何,等她来找我,便能知晓了。”

    大家神色各异,怀着心思离开。

    没多时,赵寰就闲庭信步,走进了神武右军的兵营。

    岳飞穿着粗布常服,坐在塌几后,正在提壶斟茶,见赵寰进门,笑着招呼道:“来了,快过来吃杯热茶。”

    “岳都统好兴致。”赵寰走上前,解着身上的大氅,笑着道。

    岳飞递茶的手停在了半空,将茶杯放下,起身接过赵寰脱下的大氅放好,闲闲道:“我没了军饷,兵营又被你围住,下雪天,只能围炉煮茶了。”

    赵寰笑了,坐下来看了眼案几,嫌弃地道:“就只有茶,连干果子都没一碟。岳都统,你简朴得过了些。”

    岳飞走回去坐下,取笑她道:“比不过赵统帅,在陆家园子一掷千金。”

    赵寰哈哈笑道:“那次可是将我身上所有的银钱都花完了,不过,现在我钱袋又鼓了起来,从西夏那里得了不少钱财。”

    岳飞递了茶给她,道:“都稳妥了?”

    赵寰捧着温暖的茶碗,舒了口气,道:“眉娘子在忙着,她做事干脆利落,比我考虑得少了些,应当很快就能办妥当了。”

    岳飞不解,抬眼看向赵寰。她笑盈盈解释道:“她是快刀斩乱麻,真用刀斩。先前我听说冯栋才他们去了榷场,应当也被她解决掉了吧。”

    想到冯栋才他们的习性,岳飞不禁沉默,片刻后道:“冯栋才算不得坏人。”

    赵寰笑了下,干脆道:“岳都统慈悲,对谁都怀着三分善意。坏不坏倒是一回事,关键是,他能不能适应北地的做事方式。我恨透了党争!”

    岳飞听到赵寰沉下去的语气,不由得抬眼看向她,问道:“你让姜醉眉前来,是要她做转运使?”

    赵寰点头,道:“陕西六路的转运使!”

    陕西路如今只剩下了四路,两路在西夏手上。他怔了下,问道:“何时出兵?”

    赵寰不紧不慢道:“越快越好,西夏那边一得到消息,肯定会派翔庆军出兵、迟早的事,我们得打他个措手不及。正好,夺回几城失地,就当过年庆贺了。怎样,岳都统,你可愿意领军?”

    岳飞无奈,道:“我如今可还有何选择?”

    赵寰冲着他笑,问道:“你底下的部将们太过复杂,他们可会同意你的打算?”

    岳飞的兵将来源复杂,比不得太平时的兵将。在有共同的利益与目标时,他们能听岳飞的号令。

    若是等到有更大的利益时,他们就能背叛他。赵寰绝不允许,悲剧再次发生。

    这也是赵寰要围岳飞兵营的原因,她信岳飞,却不信他的部将。

    岳飞想起先前他们的反应,斟酌了下,坦白地道:“我还得与他们商议。”

    赵寰递给他一张纸,道:“他们不行,他们不能留在军中。我要把他们带走,去审讯。”

    岳飞怔了下,伸手接过纸,看到上面写着一长串名字:“王贵,王俊,傅选,董先,庞荣,姚岳”,全部是他麾下的得力将领。“注”

    前世时看到这份名单,赵寰就很生气。这些人背刺岳飞,陷害忠良,老天无眼,居然让他们得到善终。

    虽说这辈子他们没来得及行恶,但人的本性不会变,他们绝不能继续留在军中。

    岳飞是真正心怀大义,那批军饷,是他拖延了,等着她从北地调兵赶来。

    当时在陆家园子,岳飞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只打金贼与西夏,还大宋河山一片安宁。

    她们从浣衣院杀出来,要向抛弃她们的大宋讨要一份公道。

    抛弃了岳飞的大宋,这份公道,她一并替他讨了吧。

    赵构,秦桧,万俟卨,张俊

    赵寰解释道:“巨野那一站,我当时就想问,你的部下可会趁机诬陷你。后来又一想,毕竟是你兵营的事情,我不好插手,赵构还急需你,不会对你如何。此次不同以往,无论是抗金还是打西夏,与赵构的想法截然相反,等于与南边朝廷彻底决裂。他们要升官发财,在南边朝廷容易,在北地,就得收着了。他们会令你的军心不稳,若是在战场上倒戈,不仅给你带来没顶之灾,还会令其他的兵陷入灾难。”

    岳飞脑中闪过平时他们的种种举动,互相并肩作战的日子,神色纠结,陷入了两难之中。

    赵寰平静地道:“岳都统,我敬仰你的忠,佩服你的义。你是君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从军是为了保家卫国,免得天下生灵涂炭。只要你坚持这点,就能无愧于心。”

    岳飞手握着纸,直觉犹如千斤重。这份名单,只怕是她费了心思,收集了许久。他信任赵寰,她不会害他,更不会无的放矢。

    赵寰没有催促,自顾自吃茶。

    岳飞终于放下纸,诚恳地道:“赵统帅,他们是我的同袍,留他们一命,放他们离开吧。无论他们以后会如何诋毁我,我都不悔。你先前对我说,我们都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既然难,哪能不遇到风雨。我只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哪怕是死,又有何惧!”

    赵寰胸口滚烫,鼻子直发酸。

    这就是岳飞啊!

    第75章

    神武右军要并入正义军, 王贵王俊等人强烈反对。赵寰干脆利落将他们从军中驱离,尊重岳飞的想法,留了他们一条命, 放他们离开。

    岳飞统领的正义军, 从临洮开拔, 疾驰向西夏西宁府。在此地等着接收军饷的翔庆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夜溃逃。

    正义军势不可挡, 连续攻下西凉府, 直奔兴庆而去。

    以榷场而热闹起来的临洮,并未因为与西夏撕破脸而变得沉寂。雪后出了太阳,百姓走出家门, 纷纷走向衙门。

    在衙门大门左侧,每天都有新告示贴出来。有那识字又嘴皮子灵活的,守在门前跟说书一样, 生动地解释给不识字的百姓听。

    “你家的田地, 只要拿得出地契,重新丈量之后,田亩与地契上对得上, 正义军不会与你抢,照常属于你。”

    “不能卖?当然可以卖, 只不能卖给别人, 必须卖给衙门。咦, 不卖给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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