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重岳又不缺乏岁数阅历大的人由岁月累积的稳重。
他太完美了……即便是被重岳杀掉父亲的仇白也不得不承认。
“但我并非因为杀不了你才放下报仇的念头。只是仇恨早已不再值得我出剑。”
“仇恨是一种深邃的执念……”
仇白的声音逐渐降低,最终化为一种叹息,似乎是一种释然,又似乎是对自己软弱的责备。
冤冤相报何时了?而放下仇恨和拾起仇恨究竟哪个更需要勇气?
当年玉门的江湖中人暂时放下了彼此的恩怨,与玉门的将士一同对抗敌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恐怕这并不能够以忘恩负义的角度去看待。
黑蛇其实很少凭借着自己浩瀚无垠的意志强行扭曲被寄宿侵蚀的人,因为即使那只需要花费一点小小的力气,可对于将自己的意志尽可能扩散的恶神而言,每一份属于自己的意志都弥足珍贵。
所以,黑蛇更喜欢通过诱导人产生自我怀疑,自我犹豫,最终主动加入黑蛇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成为黑蛇当中的一份子。
而这,就给了弱小的人一个能够逃离黑蛇控制的机会。
甚至经过恶神“考验”后的人,能够更加认清自己想要去做什么,让意志更加纯粹。
仇白并没有放弃对重岳的怨恨,但她不会再向重岳出剑,因为……
“你已经成为了太多人的执念。”
重岳默然。
他确实成为了太多人的执念。
完美无瑕的圣人或许会让人恐惧,可同样……
他又会成为多少人憧憬的榜样呢?
第四百五十八章 如果蛇想要,就让它自己来拿!
“……我会去将军府请罪。”
待到手腕的疼痛略微缓解,仇白便要将背上的剑解下,可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痕刹那间出现在她的背后,从中伸出了一只手,在重岳和仇白都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触碰到了剑的边缘。
“无聊的闹剧,他的十二分之一,竟然沦落到成为你们争抢的物品……真可笑。”
睚拿到了这把剑,双手抬起,旁若无人一般仔细端详。
实际上仇白闹出的动静并不小,周围的居民都已经暂时收到警告,呆在房屋,而这不同寻常的骚动自然引起了睚的注意。
她只是比起重岳稍微慢了一步,同时刚好看到重岳‘愚蠢’的举动。
“我原本以为你很像你的父亲,但现在看来,你要比他愚蠢得多!”
这句话让仇白微微皱眉。
她戒备地看向仿佛凭空冒出来的睚,同时心中无法抑制地产生了一丝疑问。
这个看起来好像是认识宗师,甚至宗师父亲的女人,也是如同宗师一样非人的存在吗?
‘像宗师的父亲……原来宗师这样的存在,也有父亲吗?’
而面对睚的冷嘲热讽,重岳一言不发,只是屏气凝神,让意识乃至于身体在刹那间重新回到了【武】的顶峰,然后迅速贴近睚,企图夺回那把剑。
但可惜,也许对于普通人而言,重岳让意识以及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下的速度如同电光火石,但对于巨兽代理人而言,还是太慢了。
已经足够让睚撤退了。
“这把剑,我就收下了。”
轰!
留下这句话后,整个小巷子桃香四溢,眨眼间,重岳已经出现在了睚的位置,而睚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时,左乐搬的救兵也已经赶来并将巷子团团围住,戒备的看着仇白。
其中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仇白丢出去的剑,恭恭敬敬地交给宗师,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两手空空的仇白,询问道:
“宗师,请问剑拿回来了吗?”
“……没有,当她想要还剑的时候,又被当初酒馆与我碰面的女子夺走了。”
“……明白。”
这名士兵点点头,然后赶忙招呼几名士兵一同将仇白收押下去,但重岳却挡在了他们面前,摇了摇头。
“宗师……”
士兵面露难色,在他看来,仇白是宗师的弟子,偷佩剑这件事可大可小,可已经有人在追捕仇白的过程中受了重伤,而且平崇侯大发雷霆,下令要将仇白捉拿归案,更何况那把剑还没有找回来……
“不必麻烦你们,我亲自将她押送到将军府,倘若将军怪罪下来,后果我一人承担。”
听到玉门大宗师的承诺,这些士兵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咬牙妥协了。
虽然平崇侯才是他们的上司,但这些士兵当中有不少与重岳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憧憬重岳的为人处世,这位象征着胜利的宗师已经赢得他们的信任。
重岳接过士兵递给他,那把属于仇白的剑,并将其递给仇白。
而仇白看着重岳如此信任的举动,咬了咬嘴唇,但最终也只是默默接过。
对于重岳而言,他此时此刻还如此信任仇白,是因为他觉得仇白实际上还是被自己牵连了,他认为仇白之所以性情大变,迫不及待地盗走剑,是他弟弟的阴谋。
在他看来,剑丢失并不能完全怪罪于仇白,因为这世间能够跳出他弟弟棋盘的棋子是少数,仇白最终能够明悟本心,已经很难得了。
虽然这个推理是错误的,但结果是正确的,仇白的确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答案。
可对于仇白而言却不是这样。
恶神的侵蚀隐蔽到连被蛊惑者自身都没有发现问题,仇白并不认为有人影响了自己,只是认为自己的意志不坚定,才会被白莲教的纸条所蛊惑。
想要偷剑,想要报复的就是她。
而现在认罪的也是她。
“……这确实是我的错,不用你替我求情。”
仇白觉得自己在重岳面前又矮上几分,而重岳对此也不多解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并不全是你的错,其中的缘由,我自然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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