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琳也是失笑。

    虽然，眼前这一幕实在滑稽。

    但，奈何杰西卡这人长得帅，五官深邃、身形挺拔。

    哪怕跳得再离谱，光看那张脸也足够养眼，权当是看了一场搞笑表演，还挺逗趣的。

    很快，这段即兴舞蹈结束了。

    背景音乐渐弱，现场响起了零零落落却挺热烈的掌声。

    大部分是给，杰西卡那“豁得出去”的娱乐精神捧场。

    他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额角还带着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夏琳，问：“怎么样？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时野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被精心摆放的物件——手办的底座下压着泛黄的剪报，明信片背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写着“今天他穿了藏青色西装，领带夹是银色的星形”，海报边角微微卷起，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一张照片上自己跃起扣篮的瞬间，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阳光里：“琳琳。”

    夏琳正背对着他整理书桌一角散落的荧光笔，听见这声唤，肩膀几不可察地一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没回头，只小声应：“……嗯？”

    “你有没有发现，”他走近一步，气息落在她发顶，“我每次比赛前，都会摸左耳垂三次。”

    夏琳手指顿住，笔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放大：“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这个？”

    时野笑了。不是平日那种克制而疏离的浅笑，而是眼角舒展、唇线彻底松弛的、近乎少年气的笑。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灰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耳夹，造型极简，却在耳托内侧刻着极细的一行小字：*2017.3.12 首胜纪念*。

    夏琳呼吸一滞。

    那是他职业生涯第一场职业联赛的日期。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她翘了三节解剖课，在体育馆最偏僻的角落买了张站票，全程攥着皱巴巴的门票根，指甲掐进掌心，连他落地时球鞋擦过地板的刺啦声都记得分毫不差。

    “你收集我的一切，”他把盒子推到她手心，指尖温热，“我却连你名字里那个‘琳’字，到底该写‘琳琅满目’的琳，还是‘林间清露’的林，都偷偷查过三遍。”

    夏琳怔住了。她下意识想合上盒盖，指尖却碰到内衬暗格——轻轻一按，弹出一张折叠的薄纸。展开，是手绘的速写：少年时野在训练馆挥汗如雨的侧脸，线条利落，光影精准，右下角用铅笔写着日期——*2016年冬，市体校旧馆，玻璃窗结霜，他睫毛上沾着雪粒*。

    那年她大二，为完成人体结构课作业去体校采风，撞见他加练到深夜。她躲在消防通道口，用冻僵的手画了整整四十七分钟，画纸边缘被寒风吹得簌簌发抖。

    “你……”她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去年冬天，你搬家时落在我车里的旧画本。”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翻到第83页，发现你把我后颈那颗小痣的位置，画得比解剖图谱还准。”

    夏琳眼前一黑，几乎要扶住桌沿。原来他早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那些她自以为隐秘的凝望、笨拙的靠近、小心翼翼藏进他采访视频弹幕里的ID、反复截取又删掉的聊天草稿……全在他不动声色的纵容里，成了被温柔接住的坠落。

    窗外有风掠过柠檬树梢，几片嫩叶沙沙作响。时野忽然伸手，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尾——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点湿润的凉意。

    “哭什么？”他声音哑了半度，“我还没说最狠的。”

    夏琳抽了抽鼻子，泪珠悬在睫上将落未落：“还有……更狠的？”

    他俯身，额角抵住她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成一片温热的雾：“你猜，为什么每次你发朋友圈说‘今天好累’，两小时后我家阿姨炖的雪梨银耳羹，就会准时出现在你公寓楼下？”

    夏琳瞳孔地震：“你……你让阿姨……”

    “不是阿姨。”他低笑，气息拂过她颤抖的睫毛，“是我亲手熬的。火候太旺糊过两次锅，糖放多过三次，最后一次端给你时，手指烫出三个水泡。”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与中指关节处，一道极淡的旧痕蜿蜒而过，像被时光漂洗过的月牙，“你喝完说‘甜度刚好’，我盯着你咽下去的喉结看了整整十秒，才敢把药膏涂上。”

    夏琳彻底失语。她看着那道浅痕，仿佛看见无数个她熟睡的深夜，他独自守在厨房蓝焰跳动的灶台前，袖口沾着面粉，眉骨被蒸汽熏得微红，只为等一盅温度恰好、甜度恰好、能让她胃里暖起来的羹汤。

    原来所谓命中注定，并非天降奇缘，而是有人早把她的悲喜拆解成经纬，在她未曾察觉的岁月里，一针一线，密密缝进自己的生命。

    她终于抬起手，指尖迟疑地、极其缓慢地触上他手背。皮肤相贴的刹那，时野浑身肌肉绷紧，却仍维持着额抵额的姿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时野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回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着沉静而滚烫的潮汐：“不。”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我知道的，是你从来就没走远。”

    话音未落，夏琳手机突然在书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珍妮”。

    她慌忙去接，指尖却碰倒了桌角那叠明信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时野弯腰去拾，视线停在最上面一张——印着东京晴空塔的明信片，背面是她娟秀的字迹：*2022.4.17 晚 22:03 你在新宿街头吃章鱼烧，我隔着三百米路灯看你笑。当时想，如果能偷走你三秒钟人生，我愿折寿十年。*

    他捏着卡片的手指骤然收拢，纸边深深嵌进掌心。

    夏琳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哽咽：“喂？珍妮……”

    电话那头传来珍妮罕见的急促语调：“琳琳！快看热搜！‘路氏集团突发董事会’上了实时第一！严爵刚发声明说——”

    夏琳心头一紧：“说什么？”

    “说今晚八点，路氏将召开紧急发布会，正式宣布——”珍妮深吸一口气，“全面收购时氏控股剩余全部股权。而时氏现任执行董事、你那位‘时野哥’，将在发布会上，以唯一异议股东身份，当众递交反对书。”

    电话里传来珍妮压低的、近乎惊愕的余音：“……但重点是，他反对的理由，公开文件里只写了八个字。”

    夏琳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哪八个字？”

    “他说——”珍妮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此股权，非卖品。已婚，且心有所属。’”

    手机从夏琳手中滑落，“咚”地一声闷响砸在木地板上。她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退去，四肢冰凉。

    时野却在这时直起身。他没看手机，目光只牢牢锁住她苍白的脸，然后做了件让夏琳终生难忘的事——他单膝跪地，不是求婚，而是平视着她的眼睛，将那枚银质耳夹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金属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现在，”他声音沉静如古井，却字字砸在她心尖，“轮到你选了。”

    “选信我，还是信热搜。”

    “选跟我一起，把这出戏唱完。”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无名指指根，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圈极淡的戒痕，“或者，选现在就逃。我绝不拦你。”

    窗外，柠檬树梢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天空。夏琳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耳夹，看着它内侧那行细如发丝的刻字——*2017.3.12 首胜纪念*。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抱着装满药瓶的行李箱冲进电梯，身后是他嘶哑的呼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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