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人丝毫不觉得尴尬的态度，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多时，她结束祈祷。

    神父见状，在胸口画着十字，献上祝福：

    “愿主保佑你，善良的姑娘。”

    小鱼儿抬眉，瞥了他一眼。

    目光宁静似水，没有任何波澜。

    在神父后方，是一位身穿铠甲的骑士。

    他站在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像是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耽误您这么久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

    神父慈眉善目，冲她温和的点点头：

    “作为主在人间的使者，遇到信徒忏悔，理应负责开导。”

    小鱼儿拉高灰黑色的兜帽，罩住大半张脸：

    “时候不早啦，神父，我该走了。”

    “没问题，姑娘，合作愉快。”

    两人今天在此碰面，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

    她带上面罩，从教堂后门离开。

    小鱼儿穿过三四个建筑后，来到一片空地。

    这里，停靠着一辆堆满干草的牛车。

    她几步上前，跳了上去。

    拨开干草，躲在最里面。

    “老李，走吧，事情解决了。”

    “好嘞。”

    骑牛的汉子牵动绳索，调转方向。

    使得黄牛抬起蹄子，发出哞哞鼻音。

    很快，牛车顺着海岸线，向偏离城南的森林驶去。

    那里有条蜿蜒的小路，可以绕行到城东。

    届时下牛车入城，再绕一大圈。

    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红花会据点。

    他们近期，被布衣帮的乞丐盯梢。

    想要外出，只能秘密行动。

    牛车不比马车，速度要慢不少。

    行驶了好一会儿，总算远离人烟。

    这位李姓的汉子面色犹豫，最终开口问道：

    “鱼儿姐，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身后的草堆里，传来低声的应答：

    “想问就问呗，我要是说不该问，你也一样会说，不是吗？”

    老李憨厚地笑笑，说出心中的疑问：

    “夏朝腐败，百姓深受其害。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洋人合作？如果协助他们，推翻了夏朝的统治。那么骑在我们头顶的家伙，只是从皇帝变成洋人而已。本质上，受苦受难的依旧是百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样帮洋人，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

    “不，引的不是狼，而是老虎。”

    小鱼儿拨开小部分干草，留出足够呼吸的空当：

    “这一招，是驱狼吞虎之计。”

    老李歪着头，面色有些古怪：

    “鱼儿姐，我不太明白的意思。”

    “我且问你，如果红花会联合万国城与海州城的百姓起义，结果会如何？”

    “唔……”

    老李想了想，说话有些没底气：

    “要么除掉官僚，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要么起义失败，受到朝廷军队的镇压。”

    “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万国城和海州城的地理位置？”

    见对方陷入沉思，小鱼儿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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