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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第48章(第1页/共2页)

    原本湖田窑和太监走到一处,安庆窑这个万年老二就受忌惮,要么也学湖田窑找棵大树好乘凉,要么就乖乖认怂给太监当牛做马。

    这时候夏瑛来了,可不就是一场及时雨吗?且看他的行事作风,多少人关上门来啧啧称奇,都说景德镇瓷业有救了!夏瑛就是民窑的救星呐!

    安庆窑也不例外,逢几口窑连连爆青后,上到管事下到跑腿的小厮都开怀,王瑜亲自巡窑发了一波赏钱,回到家还乐得合不拢嘴,张罗摆了一桌佳肴,让梁佩秋和王云仙作陪,好生喝上一杯。

    酒过三巡,王瑜酒意上头,口风不比平日紧,梁佩秋随便一问,他就将近日打算都说了。

    “看镇中形势,夏大人应是铁了心整治不良风气,这对民窑发展是有利的,只是这么一来,和太监那头就有了冲突。这几日张集窑、泸定窑,昌南窑,还有几家民窑的管事都来找我,我们私下议论过此事,怕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真闹起来,我们这些个民窑不得不选择一方站队。”

    这在景德镇亦不算新鲜事,过去杨公在时,和安十九就是分庭抗礼的局面。只是杨公处事温和,安十九后来居上,彼此都有收敛。

    不像夏瑛,初到景德镇就大刀阔斧搞政绩,一应歪门邪道直接铲除,也不管背后有哪些个官老爷或地方士族撑腰。

    他这一幅头铁不怕死的气性,还真唬住了不少人。

    估摸安十九也没料到,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等他缓过劲来,斗争迟早要登场。

    “哪能呀,听说昨儿夏瑛巡窑时,没给你们湖田窑一个好脸,夜里当值听手下人议论,怕你伤心难过,特来关怀一二。”

    夏瑛是个孝子,逢十年祭日,不仅为父亲主持了法事,还点了长明灯,又特地请托王瑜烧制瓷器,捐赠给观音庙。

    这是他的私事,谁也没有通知,天亮之后穿着一身素布麻衣前往,不想王瑜早早安排了人手,将观音庙上下打点一通,还亲自等在山脚下,陪夏大人一路走过长阶,闲叙家常,尔后又陪着听经,用素斋,至次日天明方归。

    “时势造英雄,先前不参与,是因为时机没到。如今湖田窑一家独大,若再放任不管,安庆窑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昨日种种,似乎过去了许久,又似乎近在眼前。他作势一顿,将文书都摞到一块,重要的信件一一被压到桌案下的暗格里。

    吴寅指指自己:“我?”

    徐稚柳瞥向桌上他横扫过的狼藉:“这就是你的关怀?”

    徐稚柳头也不抬:“闪电已被你骗了去,如今还要厨娘,你不若把我湖田窑整个搬走?”

    都说长安天子脚下,人人艳羡。

    王瑜慢半拍地放下酒杯。

    “退一万步讲,即便不与夏瑛大人联手,以徐稚柳如今的做派,吞并其他民窑不是早晚的事?”

    可是……

    王云仙从来没见过这么长的款识,瓶腹上以青花写了有足有115字,交代了夏瑛具体到村部的籍贯及祖孙三代人物详情,以及供养观音娘娘的吉祥词。

    商场如战场,黄家洲不提,瓷税,捐票等都是直接影响瓷行发展的重要举措,徐大才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借着太监的势在三窑九会走了一圈,乾坤落定。

    “要不你还是把这厨娘送给我吧,每回吃不了两口就搁筷,忒浪费,到我厨下方能人尽其用。”

    王瑜又道:“今年赶巧,佩秋生辰在中秋,是个好日子,咱们府上也许久没有喜事了,你俩的……”

    “行。”

    时年留下洒扫书房,被吴寅问到厨娘,小小书童叹了声气,颇有几分幽怨:“还不都是你害的。”

    徐稚柳料想安十九坐不住,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就来了人。他让时年请人在外头喝茶,自己不紧不慢地更衣。

    两人正闹着,一辆马车从面前经过。

    他动作极快,就连从小练武眼力过人的吴寅都没看清,只见徐稚柳突然做了个花手,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等反应过来,人已到了面前。

    时年虽不主持外院的窑务,但对景德镇的形势还算了解,自打公子开始为太监做事,那小神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假若公然支持夏瑛大人,恐怕会被太监视作出头鸟?”

    供养款瓷款识较长,要写清楚时间人物籍贯和施舍器名,还要写供养地,比如“佛前”、“菩萨前”、“关王老爷前”、“土地神前”,或“三代宗亲前”,施舍的目的也要写上。

    “哦,今日去太监府上,说不得要被耳提面命,你可有想好对策?”

    吴寅“梁上君子”做得久了,越发得心应手,下值了不回家睡大觉先跑到徐稚柳这儿吃早茶,湖田窑的手工茶点都不错,尤其瑶里风味的面食更香得人迷糊。

    “为何?”

    徐稚柳不说话,随安十九派来的人离去。

    这要传了出去,岂不是奇耻大辱?!

    王瑜注视着她的眼睛,让梁佩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忠这人就是如此,墙头的草,两边都要倒,看王瑜都投奔了夏瑛,不免惶惶不安,因下说回太监和夏瑛的对立,总是徘徊不定。

    徐忠恨极王云仙抢了湖田窑在新官面前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徐稚柳倒无所谓,提醒他一人不事二主。

    不过,这却是梁佩秋不愿看到的局面。

    “我俩的事先不说,螃蟹什么时候到?”王云仙插嘴,给了自家爹爹一个眼神。

    安十九的眼线分布广阔,半下午得了信,着人去观音庙送了奠仪,夏瑛不无不可地收下了。

    那笑意间还夹杂些许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惊讶于王云仙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然长成,不再是记忆里稚嫩的少年。

    哪怕就为死后不被祖宗指着鼻子骂子孙不孝,也不能和太监朋比为奸。

    东西不贵,算不上贿赂,就是吃个新鲜。夏瑛不好吃独食,把螃蟹交给张文思这个县丞,安排他亲自给同僚们分了下去,当日县衙上下都尝到了鲜美的湖蟹,一个劲夸王瑜会做人。

    王瑜一向居安思危,早前既想过和湖田窑结盟,如今自然也有算计。左右不可能为太监卖命,一则是为了安庆窑的名声,二就是为他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闪电可以说是吴寅的大老婆。

    今年县衙也收到了一份来自安庆窑的湖蟹。

    之后王云仙送了她踏雪,闪电没送出去,最后还是便宜了吴寅。

    “也只能如此了,王瑜那个老东西这回倒是机灵,听说还给县衙送了螃蟹。呸,谁稀罕那点腥臭玩意儿。”

    徐稚柳脚步微顿:“你特地来看我好戏?”

    吴寅挺着微微鼓起的小肚腩,咧着嘴露出大白牙,“再者什么叫骗呐?我为你办事,你应诺还我人情,闪电可是我当牛做马换来的报酬。”

    王瑜嘬了口酒,掀起眼皮瞧她。

    “诶,方才那是什么?”

    张文思撇撇嘴,暗地里附和。夏瑛沉默不表,只又过了几日,他去观音庙请僧人唱经,为过世十年的父亲超度亡灵,祈祷平安。

    又过一日,夏瑛在三窑九会主事的陪同下,巡视镇上民窑,湖田窑以徐忠和徐稚柳为先,安庆窑则是王瑜父子出面。

    闪电是先前一位瓷行老板送徐稚柳的北地名马,徐稚柳本打算送给梁佩秋以报答她雪夜送信的恩情,不想被吴寅刺了一剑,错过时机。

    梁佩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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