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放声大哭着,可心中却是感受不到一丝的悲伤,或许剩下的只有那恐惧扎根而导致的麻木。
或许,我很害怕,但也早已习惯了。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神父,会在家中完全没有任何教诲中的模样,反而,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但打骂并不会因为我的思绪而停止,父亲拿出了一根棍子,抽打起了我的脚心,直到我回过神来,一个人寂静的坐在房间之时,才发现,我的脚心已经成为了深邃的黑色。
很快,母亲就做好了晚餐,父亲厉声催促着我,让我去按时吃饭。
我以为,我已经不疼了,但在我的脚心触碰到地面之时,脚心传来了大面积的刺痛。
我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餐桌前,恐惧地坐了上去,不敢说出一句话语,也不敢直视父亲。
父亲开始念诵起了祷文,时间很长,足足有十分钟左右,可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宛如过去了一小时,甚至是一天一般,让我烦躁,让我坐立难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父亲又变成了神父的模样。
好在,祷文结束,我一声不响的开始吃起了面包,桌子上的菜肴却是没有任何去触碰的欲望。
我知道,那里并不是我能触碰的领域,虽然父亲没有禁止,但我却为自己枷上了一层牢笼。
我只想尽快吃完饭,回到房间里,在那门锁已经被父亲砸烂的私人空间内,保持片刻地宁静。
可这时,父亲不满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为什么板着个脸?”
“为什么不说话?”
“这是一个家庭应该有的样子吗?”
“你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莱恩哈特?”
“难道我说的有问题?”
“你都多大了,还要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哄你吗?”
“你知道我每天露出个笑脸来哄你有多累吗?你知道我丢了多少脸吗?”
我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反驳什么。
因为,我尝试遐想了父亲露出笑脸的模样,可能够想象到的都是有其他人在身边的时候。
我很想说,我不需要去哄,也不需要任何的安慰,但我什么话语也无法从口中说出。
因为我明白,父亲说的哄,其实就是像今天一般,在信徒面前诉说着我小时候的事情,并以玩笑的方式来让信徒们开怀大笑。
他们,或许觉得很有趣吧。
可每每回想到这一切,我却觉得某种稀薄的事物再次被狠狠地践踏在了地上。
父亲见我依旧是沉默不语,将罪责怪在了母亲的身上,并将盛放着食物的器皿摔在了地上,再次责怪了母亲几声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我望着母亲一脸的疲惫与憔悴,只是一言不发的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并坚强的朝着我露出一副微笑的模样,我似乎是感受到了刺痛,我想要哭出来,可内心之中却满是无尽的空虚。
我并未能替母亲收拾这一切,我自私的回到了房间,我知道我在逃避这一切,我也为此感到了自责,但我,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的现实。
我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床上,想要入睡,想要忘记这一切的伤痛,可当我想要静下心来的时候,眼中的黑暗里却是倒影出了母亲的笑容。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能够那么坚强,为什么能够在自身受到了伤害的时候为我露出笑容,为什么能够静静的承受这一切。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任何帮助母亲的勇气,为什么不敢将这一切都说出来,为什么不去勇敢的说出自己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知道。
我知道,我或许也试过,但是我明白,这一切得来的都是更加无力的答案罢了。
而父亲的转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起码,在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原因。
父亲会对外人露出微笑,父亲会为外人提供最大的慷慨,父亲会体谅任何一个信徒,但对于他人越是友好,回到家后父亲的怒火便会愈发强烈。
或许,就只是这么一个没有理由的原因吧。
其他的家庭也是这样的吗?
或许是吧。
我不知道。
因为父亲不允许我私自接触他人,只让我跟优秀的孩子去做朋友。
尽管,我也不知道我在那些优秀孩子面前算不算“优秀的孩子”,那些优秀的孩子是不是也要用这种方式选择朋友。
我更是不知道这种选择朋友的方式,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朋友,但我想,以这种标准,应该是两个一样优秀的孩子,才有结交朋友的权利吧。
他们的家庭,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我也在压抑之中渐渐进入了睡眠,也再次睡醒。
我感受到了阵阵抽泣声,感受到了面部之中湿润的感觉,感受到了近距离的呼吸,与不断滴落在面部的泪水。
我感受到了那本就湿润的手部在为我擦拭着脸庞,我感受到了小心翼翼地靠在我身上的压力,还有那呼吸都不敢大声进行的压抑,与那细声责怪自己的话语。
我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呼吸,维持着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
其实我明白,一切母亲都教过我,一切都是母亲在陪伴着我,在安慰着我,在呵护着我。
其实,并不像父亲说的一般,母亲什么都没有去做。
这,也是我自责的原因,我不得安宁的原因。
因为我不敢说出这一切。
也是因为,父亲也似乎是永远得不到满意。
我明白,一切与任何,都似乎是只会让这一切都变得更为严重。
逐渐,我变得愈发紧张,身上的压力也让我渐渐感受到了一种呼吸并未得到满足的不适感。
我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这一举动也似乎是惊到了母亲,她或许以为我被她的话语所吵醒,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那迅速凝结的气息。
我继续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直至,母亲凝结的呼吸声再次传来。
母亲也离开了房间,我依旧是没敢睁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如今已经是深夜。
而隔壁父母所在的房间内,再次传来了阵阵斥责声,让我的心脏近乎都要跳了出来,也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遐想中,母亲刚刚哭泣的模样映入脑海。
而这,应该就是我活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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