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向父亲问了一句:
“父亲,人活着究竟有什么乐趣?”
父亲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走出了家门。
或许,是因为今日是需要礼拜神明的一天,而父亲作为神父,并没有时间与我讲述这些道理。
于是,我按时来到了教堂,并不是因为我的心中信仰着神明,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按时来到教堂,听父亲所讲述的道理,那么,母亲就会受到伤害。
我坐在了教堂的最后一排,心中无法听进去哪怕是一丝的话语,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的具体意义究竟是什么。
因为,我的心中,没有神明。
我看着周围信徒们的目光,看着他们仰望着父亲,谦卑地听训神明的教诲。
即便,我更认为,那只是父亲的教诲,而不是神明。
我也无法理解在他们眼中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但我能够大致地明白,父亲,或许是一位伟大的神父,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如此谦卑的听信父亲的教诲。
这时,父亲呼唤了我的名字,并以一种满是笑意的语气朝着我高声训斥了起来:
“莱恩哈特,你为什么要做到最后一排,你有认真听取教诲吗,现在,是讲到了圣典哪一卷,哪一章的内容?”
我沉默了下来,终究是没能回答父亲的问题。
不仅是因为我并没有安心听讲,也是因为父亲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进行质问。
我低下了头来,只觉得信徒们的目光打在我身上,让我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信徒们的笑声很是刺耳,也让我无时无刻不在躁动。
同时,我似乎是感觉自己丢失了什么事物,一个很重要的事物,一个从未在父亲面前拥有过的事物。
虽然,父亲并没有继续纠结于这一点,但他还是围绕着刚刚所讲述的教诲,也围绕着我的方面,讲述起了关于教育的问题。
他说:
父母为孩子付出了太多,就如同女神对待信徒们一样,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孩子,也为孩子费心的想好了未来的路途。
但有些孩子不满足于此,不知道父母的苦心,如果他们能够明白女神的教诲,那么,他们就不会产生如此不自满的想法,也不会去想要忤逆父母,因为,父母都是过来人,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
就如同,神明引领者无知的人们前行一般。
人如果愚昧,不明白神明的苦心,那么,哪里还能有如今所拥有的安宁?
说完这些,父亲还强调了一句:
“莱恩哈特,听到了吗?”
父亲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望着我逐渐低下了头部的模样,我似乎是在余光中看到,父亲的面部充盈了自满的神色。
说罢,父亲还说过很多我在更小的时候所犯过的错误。
我心中似乎是有着说不完的话语想要说出,但还是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沉默了下来。
这一切本就刺耳的教诲也在我的耳朵里变得越愈发烦躁,但是我明白,我没有将这一切都表露出来的资格。
因为母亲,也为了家庭的安宁。
只是,我发现,那些离我远去,让我只想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保持沉默的事物,似乎是离我愈发远去了。
但是,我不明白。
我只是单纯的问到了那个问题,只是单纯觉得感受不到这一切的乐趣,并没有父亲所说的那种意思,可为什么父亲要说出这样的话语,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信徒的面对我进行训斥。
是我不该问出这种问题吗,我想,应该是的吧。
或许,这也是能够让家庭能够安宁的关键之一,又一个,需要去注意的事情。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似乎是没有对任何事情解释的权利,没有任何本属于自我的想法。
因为,事实永远只能是父亲所猜测的一样,无法违背,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不知何时,信徒已经渐渐离去,我后知后觉的明白,礼拜的时间已经结束。
我躲避着父亲的目光,趁他在与信徒们热情交流时,独自回到了家里。
不知多久后,父亲与母亲回到了家中,而且,他们刚进门,就听到了父亲责骂母亲的声音。
“让你平时好好教育儿子,我跟你说的这些你都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在信徒面前丢尽了脸面,你知不知道信徒们会怎么看我的笑话?”
“他们会说,神父的儿子,并没有任何应有的样子,也不知道虔诚的去信阳神明,更是完全不懂得事理。”
“以前就是,让你教育你不听,你总说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现在好了吗?”
“现在好了,还需要我来借着礼拜的时间去教育,是吗?”
“还有,很早就让你每天收拾屋子,要勤快的打扫,十年前你在夏日忘了将湿布挂起来,引得家里满是细小的飞虫!”
“还有在儿子出生的时候,我就让你多说话,多说话,你到现在都是一言不发,现在儿子被你影响了,半天也没有一句话语,这是一个家庭该有的模样吗!?”
“从小就说了,让你教育儿子,你现在教育成了什么模样?”
我并不敢走出房间,我的内心在恐惧着,生怕父亲再想起以往更多的事情,怕将这一份吵杂延续更长的时间。
我也未听到母亲的话语,或许,她一如往常一般保持了沉默吧,因为,母亲应该比我明白,不说话远比说话要有用很多。
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
既然我让父亲这么的愤怒,那我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不清楚,我也想不明白,因为心中的恐惧,也因为那份不得安宁所带来的烦躁。
但是,当我坐在床铺之上,希望这一切都尽早结束的时候,房门如预料中一般被父亲所推开。
父亲训斥着我的不懂事,一如往常一般,将从小到大我所犯过的错误再次复述了一遍。
我能做的只有听着,也只能沉默着听着。
我知道,下一刻,我会在肉体上受到伤害,但我也只能保持沉默,因为我明白,一切的话语都只会使这一切都变本加厉的袭来。
实际上,父亲的拳脚要远比我的预想来的要早了一些,我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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