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们两人蹒跚着挪动步子,我们也逐渐向地堡的门口走去。
按鸫的话应该是:“让救援的人第一时间看到我们。”
我脸上的血顺着衣物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模糊的视线缓缓重新变得清晰。
“血干了吗?”
“嗯,没什么大碍。”
我侧过头看见鸫肩膀上的衣物被我的血液染成黑红色,她漂亮的脸上也尽是红色的印记。
“出去之后想干什么?”
“问我吗?”鸫抹了一把脸,把乱七八糟的血肉扫了下去。
“嗯。”
“洗个热水澡,吃顿好饭,然后再老老实实地写一份报告。”
“挺好。”
“你呢?”
“我?我不知道。”
“倒是,忘了我正扛着个失忆的人。”
“哎,我长什么样?”
“自己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吗?”
“一点儿也记不清。”
“好吧,我就大发慈悲。”
鸫卖了个关子,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用袖子擦了把脸,认真地回视她的双瞳。
“哼哈。”
一声清脆的笑声从鸫的嘴角漏了出来。
“怎么了?”
“我说你啊,擦了脸之后脸上像图腾一样,尽是臭得要死的血迹。”
又是几声笑声。
“很难看吗?”
“很好笑。”
“所以我到底长得什么样?”
“哎呀——”
拉长的声音。
“长得还不错吧?”
“改成陈述句我会更开心些。”
“给你能的。”
“真心话?”
“真心话,长得很硬派。”
“好模糊的形容。”
“还想怎样?淑女可是不夸人的。”
“所以是在夸我?”
“应该吧。”
“没意思,我还是自己照镜子吧。”
“早该这么想了。”
“嘁。”
我把视线投向通向宽大走廊的尽头,马上我们就要走到出口处了。
几分喜悦堆积在心头,我和鸫都压抑不住雀跃的心情。
但更绝望的事往往还在后面。
一缕有别于灯光的刺眼光束静静地照射在了大门口。
鸫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我也随之摔倒在一侧。
她的声音充满了颤抖,两行泪水在红黄色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怎么能这样…”鸫忍不住放声大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她跪在地上,腰越来越低,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
地堡的大门敞开在眼前,门口停着灿烂的阳光。
照得我双目发痛——
新鲜的空气吹在我的脸上,飘散的灰尘在束束阳光下宛若梦境。
门口甚至还有一行密集而又绵延的脚步,延申至我们来时的方向。
“地堡的门…一直敞开着…?”
鸫没有回应我,继续哭号着,右手捶打着地面。
一切的一切,到最后,只剩下了我们二人。
而塑造危险的地堡,却从来没有抗拒我们的离开。任凭那如影随形的恐惧一刻不停地追逐着我们,宛若一场滑稽的戏剧。
到最后所有人的牺牲都显得如此荒诞、如此不值一提。
挣扎着、恸哭着、尖叫着——他们的生命就像是轻松碾死的蚊虫一样,引人发笑。
我从未想过自己期待已久的阳光如此寒冷过。
海明威、拉兰尔、神父、医生、克里斯…
我沉默,没有去问路易斯的事,静静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感受着这份荒诞的绝望。
我迈步向前,拍了拍鸫的肩膀,用左手撑起她的身体。
“不管怎样,我们上去了再说,好吗?”
我轻轻拍了拍鸫面如死灰的脸颊,帮她擦去乱七八糟的泪痕。
“这一切究竟是拉兰尔的骗局,还是魔鬼的幻术?亦或是‘球’的认知更改。”我闪过这些念头,最终没有再去深思。
让这些该死的隐秘全部埋葬在地下吧。我永远不想再想去探索那深邃黑暗、不该被揭露的谜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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