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听完没说话，双手重新沾了药酒继续替如莫按摩，却听到了抽泣声，小满走过来蹲在轮椅旁，把头埋在臂弯里。

    如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软的。

    “姑娘，我还是很难过。”小满带着鼻音说。

    如莫继续揉了两下，说：“难过就哭一哭，虽然你是孤儿，但你的事有姑娘做主，我也算你半个娘了。”

    突如其来的认女儿把两个悲伤到不能自己的人逗笑了，如莫却当没看见，自顾自地说：“我可是比林先生还看得开，就算你一辈子不嫁人，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小满一听不依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怜兮兮地说：“我才不要呢，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

    “怎么就不能不嫁啊，只要小满想，姑娘我就养着，一辈子都养着”如莫说得信誓旦旦的，大有你不信便来试的架势。

    话还没听完小满就跑了，出门后又回来了，扒着门说：“我才不要呢！”然后就跑了。

    “不要什么？不要嫁吗？”人都跑了如莫也不放过，虽然没人再回话，但那故意弄大声的脚步表示话都听见了。

    谷雨也乐得不行，见一旁的香燃尽了便收了手，替如莫放下裤腿，再取了毯子盖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姑娘，今日苏雅姐姐让人带了话，说过几日便回了。”

    如莫把书重新打开，头也没抬道：“她婆婆病好了？”

    “说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以后怕是得两头跑。”

    苏雅原先也在她院子里伺候，如莫想了想，道：“林先生一个人没法子，让苏雅以后在账房帮忙就行，我这边她就别跑了。”

    “是，姑娘要睡了么？”

    “我把这几页看完便睡。”

    谷雨点头，自先去把一切准备好。

    ——翌日

    昨夜雨一直下，直到早上才停歇，如莫起得早，便让人套了马车往私塾去。

    通往私塾的路是土路，难免会泥泞一些，下了马车被立冬推着往前，如莫突然发现路上居然有很多印痕，被雨冲刷得有些模糊，但仍可辨认出来是轮印。

    “等等！”立冬闻声停下。

    如莫弯腰去查看，这些印痕不同于她轮椅的轮子印，更像是承载很重的车辙印，这些车辙印通往一个地方——私塾。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私塾是于子依买的，应如莫要求左右都是农忙的百姓，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雨，如若有人冒雨连夜将黄金转移到此地，在雨水冲刷下车辙印很快会消失，再加上晚些时候学生来上课，人一多脚印复杂，便更难察觉了。

    “怎么了姑娘？”小满见如莫一直盯着地上看，不知道坑坑洼洼的姑娘怎么一直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走，去私塾看看。”

    立冬忙推着往私塾去，到了门口如莫又喊了停。

    大伙面面相觑，谷雨忍不住开口喊了如莫一句：“姑娘，怎么了吗？”

    如莫没有回答。

    私塾前都铺了木板，虽然昨日放学到今日还未有人打扫，却不应该像此时这般布满泥鞋印。

    只要下雨，大家都很默契不穿鞋到木板上，有时甚至鞋底脏了来不及洗都会脱了鞋才上去，这样都是鞋印和泥印的从来没有过。

    顺着如莫的眼光看去，小满先咋呼了一声：“哎呀！怎么踩上去了。”其他人也是一脸惊讶。

    如莫看着门上的锁，说：“谷雨，把门打开，先不要进去。”

    “是。”谷雨上前把锁打开，推开了门便退到一旁。

    如莫自己转着轮子来到门前，看着一切正常。

    门上的锁没有被破坏，屋内还是那般干净，桌椅摆放也非常整齐，不像是有人闯入的样子。来到窗前，窗户都是在里面上闩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转了一圈来到前面，如莫看着轮椅的轮子，从门口进来，在屋里留下两道越来越浅的痕迹，如果昨夜有人进来，那不可能不在屋内留下痕迹。

    如果真的有人把黄金藏在这里，只要被发现了，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整个郡主府都会有事。

    而皇帝让看重的安邦王来查此案，想必这批黄金的数目很庞大，可能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只是就屋内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把一大批黄金藏在这里，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下雨天可以掩盖很多痕迹，但同样也会留下痕迹。

    如莫双手环胸靠着椅背，缓缓地扫视着这间屋子，红唇微启，轻声道：“既然不在这里，那会在哪？

    “不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如莫恍然，带着嘲笑般说：“不在屋里，那便在屋外咯！”

    她转着轮椅来到门口，谷雨几人都不敢进去，一直等在外面。

    看着如莫自己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又呆了一会儿，然后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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