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作者是寒梅惊雪的小说 > 正文 第三千三百二十章 远火五局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三千三百二十章 远火五局(第1页/共2页)

    楼真阳见到了顾正臣,激动不已,连忙行礼:“顾掌印,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

    顾正臣爽朗一笑:“是啊,好久不见。”

    楼真阳感叹:“你这个掌印,一点都不负责啊……”

    不怪楼真阳抱怨,实在是顾正臣这个远火局掌印确实“失踪”太久,以前去泉州当官的时候,还有往来书信指导工作,大航海之后,去远火局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至于现在的远火局内部,都知道镇国公是远火局掌印,可硬是许多人没见过顾掌印。

    实在没那个机会。

    内部......

    张希婉指尖在木匣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极轻,却如石子落潭,在寂静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刑部没有,大理寺有。”

    她话音未落,林诚意已抬眼望来,眸中精光一闪:“大理寺三年前清理积案,凡拖逾五年未决、证据存疑、律法援引模糊者,一律重审。其中勾决未及行刑者,共四百一十七人。但真正能用的,只三百——余下一百一十七,或老迈失智,或身带沉疴,或曾涉宗室秘事,不可近中枢,亦不可授实务。”

    刘倩儿颔首:“正是如此。少爷临行前留信,说这三百人,须得是‘刀口舔过血、笔尖蘸过墨、膝盖跪过天、脊梁挺过霜’的。不是要他们活命,是要他们活着做事。”

    严桑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沉缓:“所以,他们不是死囚,是废卒。”

    “是弃子,也是火种。”张希婉接道,目光扫过众人,“陛下初时拒之,非因吝惜三十万两,而是怕这火种燎原。可后来松口,怕的却不是燎原——是怕这火,不燃。”

    屋内烛火微晃,映着她眉宇间那一抹难以察觉的倦意,却更衬出眼神清亮如刃。

    吕常言忽而低声插了一句:“夫人,昨儿个,东厂提督马和亲自登门,说是奉旨查点府中旧档,问起当年镇国公离京前,是否留有密札于书房暗格。老奴回说,书架皆由夫人亲手封存,未曾开启。马公公没强闯,只留下两名文书,在西厢抄录出入账目三日,今早刚走。”

    张希婉没答,只将手中心形宝石重新系回颈间,指尖抚过那微凉的棱面,仿佛摩挲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

    “他没翻书房,是知道那里什么也没有。”她缓缓道,“父亲走时,连窗棂上的铜钉都刮下来带走了——他从不给后人留把柄,更不给别人留念想。”

    顾氏坐在屏风后头,一直未出声。此刻才轻轻咳嗽一声,布鞋踩着青砖,无声踱至门边:“希婉,你记得你公公说过一句话么?”

    张希婉垂眸:“记得。他说,‘天下最硬的骨头,不在将军臂上,在史官笔尖;最毒的刀,不悬于午门,藏于户部黄册里。’”

    顾氏点头,袖口拂过紫檀案角:“那你还记得,他为何宁可让你们远走高飞,也不肯在京中设一庄别院?”

    张希婉沉默片刻,道:“因别院是活路,也是死穴。一处宅子,若只住人,便只是家;若挂了匾,便成了局。今日挂牌‘顾氏义学’,明日便有人记作‘镇国公私邸’;今日收容流民,明日就成了‘结党聚众’的铁证。”

    “对喽。”顾氏转身,鬓边银丝在灯下泛着柔光,“所以你公公当年拆了金陵所有明面产业,烧了地契,散了掌柜,连祖坟旁的祠田都捐给了应天府学。他不是怕,是不愿让人拿他的影子,去吓唬活人。”

    话音落下,窗外忽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早凋的梧桐叶撞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范南枝忽而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揭下一方素绢画轴——那是顾治平幼时所绘《金陵四季图》,春樱、夏荷、秋桂、冬雪,笔法稚拙,却处处题着小楷注解。她指尖停在“冬雪”一角,那里墨迹稍浓,写着一行细字:“雪覆钟山,白尽人间路;孤舟自横,不系帝王舟。”

    “这是他十二岁写的。”范南枝声音低哑,“那时他刚随先生入格物院,听讲‘力学’一课,先生说,‘力有反作用,施力者必受其反’。他回去就画了这幅画,又写了这句话。”

    张希婉凝望着那行字,良久,唇角微扬:“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等什么?”严桑桑问。

    “等一个反作用力足够大的时候。”张希婉抬眼,“锡尔河斩二十万,表面是胜,实则是逼——逼帖木儿国崩,逼黑的儿火者降,逼西域诸部俯首,逼大明朝野上下,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火器之利,已非奇技淫巧;格物之道,已成立国根基。”

    她顿了顿,指尖蘸了茶水,在紫檀案上缓缓写出两个字:

    “改制。”

    满室无声。

    林诚意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要动六部九卿?”

    “不。”张希婉摇头,“是动‘六部’之名,‘九卿’之实。格物院已设‘数理司’‘铸器监’‘舆图局’‘电讯处’‘航海署’五署,皆隶内阁直管,秩比尚书。可这些署衙,不列于《大明会典》之中,无印、无符、无吏部勘合,只有一纸朱批,一句‘准设’。”

    刘倩儿接过话:“可他们管的事,比工部还多——铁路图样出自数理司,火炮定型出自铸器监,疆域测绘出自舆图局,电报规制出自电讯处,海船图谱出自航海署。工部造桥修路,他们定材、测距、验载、控温;兵部调兵遣将,他们配弹、校准、译码、布线;礼部颁历授时,他们用浑天仪算朔望,用摆钟校漏刻……”

    “所以他们不是衙门,是齿轮。”张希婉接口,“而齿轮,咬合的是整个大明的筋骨。”

    严桑桑忽然笑了:“那咱们那位皇帝陛下,是愿意做掌舵人,还是……做一块被咬合的铁?”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吕常言掀帘而入,面色微变:“夫人,宫里来了人,不是东厂,也不是锦衣卫……是尚宝监少监李德全,捧着一道金漆匣子,说奉圣谕,赐镇国公府‘忠贞世守’牌匾一面,另赐御笔亲书《锡尔河战纪》手卷一轴,命即刻悬挂于正堂。”

    张希婉神色未动,只问:“李公公可说了,牌匾何日悬挂?”

    “明日辰时三刻,钦天监择的吉时。”

    “哦。”她点点头,转头看向顾氏,“母亲,您看,这匾额悬不悬得稳,不在于它有多重,而在于底下那根承重的梁,是不是当年父亲亲手栽下的楠木。”

    顾氏抬手,抚了抚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素银指环,环内刻着极细的“建文元年·匠作监·楠木桩记”十二字。

    “那根梁,还在。”她轻声道。

    话音方落,外头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