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销路，这产业就容易出问题。
就像是断了通道，石油大户的石油只能抽出来，但运不出去，卖不了，那怎么办？
只能减产，甚至可能会停产。
不然咋滴？
卖不出去，产的越多越亏，这是基本道理。
在销路没彻底打通之前，扩大产油量并不现实，可若是不扩大产油量，就没有办法促使这些人深入研究石油特性，没办法推动新型石油开采技术的研究与迭代……
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而症结的根源，就是销路。
李景隆言道：“先生，内燃机研究多......
朱雄英笑着揉了揉顾明月的发顶，指尖触到她额前一缕微乱的碎发，顺势理顺：“三哥是为你好，甜食吃多了牙疼，你去年闹着喊牙医的时候，我可还记着呢。”
顾明月仰起脸，酒窝深深陷进脸颊，眼尾弯成两枚新月：“那他偷我钱呢？”
“偷？”朱雄英挑眉，转向正欲开口解释的顾治疆，后者被他目光一扫，脖子一缩，脚尖不自觉碾着青砖缝里钻出的一茎野草。朱雄英却没再追问，只将腰间一枚白玉蟠螭佩解下，塞进顾明月手心：“赔你——这玉是去年冬至父王亲手雕的，说我若哪日敢欺侮妹妹，便拿它抵罪。”
顾明月低头摩挲着玉佩温润的弧面，冰凉沁肤，螭首双目以黑曜石点睛，幽光流转，仿佛活物在掌中呼吸。她忽地抬头，声音清亮如檐角风铃：“那雄英哥哥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朱雄英笑意未减，却微微俯身，与她平视：“你说。”
“明年开春，我要随船去天津卫看海！”顾明月攥紧玉佩，指尖泛白，“爹爹说那边新修了灯塔，夜里能照三十里远，还能看见倭国来的商船卸货！三哥不许我去，说女子不宜远行……”
话音未落，顾治疆已抢步上前，急道：“胡说！我是怕你晕船吐得满甲板都是，上次坐画舫才摇三摇你就趴在船舷上哭鼻子！”
“那是画舫太小！”顾明月跺脚，裙裾旋开一朵浅杏色云，“天津卫的蒸汽渡轮比咱家码头的趸船还大三倍！况且——”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朱雄英耳畔，发梢扫过他颈侧，“我偷偷背完了《海图经纬考》，连赤道纬度怎么算都记住了！雄英哥哥不信？现在就考我！”
朱雄英喉结微动，目光掠过她绷直的鼻梁、因激动而泛粉的耳垂，最后停驻在她瞳仁深处——那里映着粼粼江光，还有一星跃跃欲试的火苗。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格物学院后山，也是这般春深时节，十二岁的顾明月蹲在溪边用石子摆出七曜运行轨迹，泥巴糊满袖口，却固执地指着北斗勺柄：“雄英哥哥你看，星星不是绕着咱们转，是咱们绕着它们转！先生说，这叫‘地动’……”
那时他尚不解其意，只觉这丫头眼里的光，比紫金山巅初升的朝霞更灼人。
“好。”朱雄英直起身，朗声应下，“我替你向先生递折子——不过有三个规矩：第一，须由闻筝率十名女卫贴身护送；第二，登船前请张培校验所有行李，禁带蜜饯、饴糖及一切易化之物；第三……”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远处正与宁国低声争执的顾治平，又落回顾明月脸上，“你得教我认星图。”
顾明月怔住，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声惊起栖在码头柳枝上的两只白鹭，扑棱棱掠过澄澈长空。她踮起脚尖，飞快在朱雄英手背上敲了三下：“成交！等我回来，教你辨南斗六星！”
此时江风忽紧，卷起张希婉素色裙裾，她抬手按住鬓边被吹散的珠钗，目光却越过喧闹人群，落在码头西侧一处不起眼的灰墙下。那里立着个穿半旧青布直裰的老者，竹杖拄地，肩头微耸，竟似比老顾氏更显佝偻。张希婉心头猛地一跳，脱口唤道：“刘伯？”
那老者闻声缓缓抬头。岁月在他脸上犁出深沟，左颊一道斜疤自耳根蜿蜒至下颌，可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映着天光水色，竟无一丝浑浊。他朝张希婉颔首，枯瘦手指抚过竹杖顶端一道陈年裂痕，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砖：“夫人安好。老奴……守着洪洞的宅子，烧了三年纸钱。”
张希婉眼眶骤热。刘伯是顾家老仆，早年随顾正臣父亲征战岭南，左腿跛了，右眼瞎了，却执意留在洪洞看守祖宅。当年旨意突至，阖城噤若寒蝉，唯独这瘸腿瞎眼的老仆，每日清晨必在顾氏祠堂前烧三炷香，青烟袅袅，直透云霄。
“您怎么……”
“听闻船要靠岸，便来了。”刘伯望向江心，蒸汽机驿船的残影已淡成天际一抹灰线，“老爷打了胜仗，老奴得来替他接一程。”
话音未落，忽闻马蹄急促如鼓点，一骑自金陵方向狂奔而至，玄甲黑马溅起泥浆，马上骑士甲胄未卸，胸前旌旗已被风撕去半幅，唯余“锦衣”二字血迹斑斑。周宗厉喝：“何人擅闯码头？！”
骑士滚鞍落马，单膝砸在青砖上震得尘土飞扬，嘶声道：“报——北直隶八百里加急！燕王朱棣于北平府斩杀帖木儿使团三十七人，焚其国书，悬首于德胜门！”
全场倏然死寂。
连江风都似凝滞了。
宁国最先反应过来，一步踏前攥住骑士腕脉，指腹下搏动如擂鼓：“帖木儿使团？他们不是该在甘肃肃州等候敕令？”
“肃州……失守了！”骑士喘息粗重，脖颈青筋暴起，“三日前，帖木儿部将黑的儿火者率三万铁骑破嘉峪关，肃州总兵战殁，使团原欲西逃，却被燕王截于居庸关外……”
“啪！”
一声脆响炸开。
顾治平竟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掌印迅速浮起，五指清晰如刻。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声音却异常平稳：“父亲在锡尔河大破帖木儿主力，黑的儿火者却出现在嘉峪关——说明帖木儿早备了两路大军。一路佯攻西陲，诱我军深入；另一路暗渡陈仓，直扑中原腹地……”
张希婉脸色霎时惨白。
她忽然明白了丈夫为何不顾万里迢迢，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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