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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6章,华夏新教(第1页/共2页)

    “华……华夏教?”

    老头舌头打结,茶杯差点没拿稳,

    “公爷,您这是打算把孔孟先师和那些装神弄鬼的方士……搁一个锅里炖了?”

    “怎么不行?”

    林川瞥他一眼,“圣人讲有教无类,我这也算,只不过他教人认字,我教人认命。”

    “认命?”刘文清声音拔高,“儒家讲知天命,不是认命!”

    “对西域那帮饭都吃不饱的农奴来说,知天命顶个屁用。”林川冷笑一声,“他们连字都不认识,你讲《论语》?人家祭司一句‘神让你受苦’,就给......

    萨迪克额头抵着青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牙关磕碰的声音清脆可闻:“小人……小人不是靠过去的!是阿福自己游过来的!”

    堂内烛火猛地一跳。

    陈默眯起眼:“游?麻叶岛离最近的渔村也有一百二十里水程,中间三道暗涌、两处漩涡,连老海狗都不敢夜渡。他脚筋被挑断了,怎么游?”

    “不是游——是‘浮’!”萨迪克嘶哑着嗓子,喉咙里滚出两个字,仿佛吐出的是烧红的炭,“他绑着十二个空椰壳,用鱼鳔胶死死粘在脊背上,腰上缠了三条海带,夜里趁退潮时从黑鲨崖底下钻出来的!那崖壁底下有个废弃的潮汐洞,涨潮时灌满海水,退潮后露出半尺宽的石缝,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阿福就是从那儿爬出来的!”

    沈万才霍然起身,铁核桃“啪”地砸在桌沿,裂开一道细缝:“潮汐洞?黑鲨崖?你怎知得如此清楚?”

    “因为……”萨迪克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陡然压低,近乎耳语,“因为那潮汐洞,原是大乾水师二十年前修的暗哨口!当年为防倭寇袭扰东番,广东水师在麻叶岛设过一处隐秘烽燧台,后来因台风毁塌,图纸早被兵部烧了,可渔民口耳相传,还有人记得——阿福,就是当年修哨台的工部匠作司书吏之子!他十岁随父上岛,闭着眼都能摸清每一块礁石的走向!”

    陈默倏然站直,袍角扫过案上茶盏,碗盖“叮当”一声滚落于地,碎成三瓣。

    他没看那碎瓷,只死死盯住萨迪克眼睛:“他爹姓甚名谁?”

    “姓林,单名一个‘砚’字。”萨迪克喘着粗气,“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专管海防工事营建。嘉靖四十七年,因谏阻雷家挪用海防银修私宅,被削籍为民,发配琼州。三年后暴病而亡——尸首运回广州时,棺材里塞的全是稻草。”

    沈万才脸色骤变,一把攥住萨迪克衣领,将这肥硕身躯硬生生提离地面:“雷家?又是雷家?!”

    “是!”萨迪克被勒得翻白眼,却仍拼力点头,“阿福十五岁那年,雷家爪牙上门逼他交出父亲手绘的东番岛水文图谱——那图谱里,就藏着黑鲨崖下的潮汐洞!阿福不肯,雷家便把他卖给了刚登陆的倭寇浪人……赤目见他识字会算,又懂潮信风水,当场剁了他左脚踝韧带,扔进地牢当活账本!”

    陈默缓缓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窗外,珠江口方向正有数艘商船卸货,桅杆如林,帆影如云。他望着远处粼粼波光,忽然问:“阿福给你图时,说了什么?”

    萨迪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油,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说……‘请转告公爷,林砚临终前,在棺材底板刻了八个字——东番不灭,雷火不熄。’”

    “东番不灭,雷火不熄……”沈万才喃喃重复,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这哪是遗言?这是军令状啊!”

    陈默没回头,只将右手按在窗框上,指甲深深嵌入紫檀木纹:“他要我们做什么?”

    “他要公爷派一支船队,装作追击倭寇残部,绕道东山湾佯攻;再派一队精锐水鬼,趁子夜潮落,从黑鲨崖背面潜入——那地方礁石狰狞,倭寇以为天堑,实则阿福早用海藻灰在岩缝里标好了三处落脚点。”萨迪克膝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砖上,“他还说……若公爷肯救他,他愿献上三样东西:第一,雷家二十年来走私军械的全部账册副本,藏在麻叶岛地牢第三根承重柱的砖缝里;第二,倭寇与闽浙海商勾结的密约原件,就缝在他贴身亵裤的夹层中;第三……”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第三,一份名单。上面写着自嘉靖四十四年起,所有收受雷家贿赂、默许倭寇在麻叶岛修筑码头、囤积火药、打造战船的官员姓名、官职、受贿银两数目,以及——他们每月向倭寇通风报信的暗号接头方式。”

    沈万才猛地转身,抓起桌上那叠市舶司清册狠狠掼在地上,纸页炸开如雪:“雷鸣远!你他妈养了一窝倭寇当看门狗,自己却蹲在广州城里数银子?!”

    陈默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怒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雷家倒卖军械,勾结倭寇,这是谋逆;官员通倭,泄露军情,这是通敌;但最狠的……”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萨迪克,“是他们让一个工部老匠人的儿子,被挑断脚筋,在海盗窝里当了十年活账房,还逼着他亲手核算自己父亲骸骨埋在何处的方位图。”

    堂内死寂。

    连窗外江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良久,陈默抬手,亲自扶起瘫软如泥的萨迪克,动作竟有几分奇异的温和:“老胡子,你这条命,今日起就算是护国公府的了。去,把你的五条福船全停进黄埔港,船员一个不许下岸。明日午时,我会派亲兵接管船队。”

    萨迪克浑身一震,涕泪横流:“公爷……公爷真信小人?”

    “信你?”陈默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信的是你背后那个快被饿死的账房先生。信的是他十年来记在脑子里、写在骨头缝里的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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