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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陈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我们两人,还不够。必须拉上顾墨三、白崇禧他们,以整个黄埔系的名义,联名‘上书’,请校长‘休养’。如此,方是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回头看着何应钦:“至于军政大权,你我也不必争了。我提议,成立一个‘临时军事委员会’,由你我二人,以及顾墨三、白健生等人共同组成,集体决策。我知敬之兄担心军权旁落,我土木系的部队,可以交由委员会统一调度。如此,敬之兄可还满意?”
这个提议,看似是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陈诚将自己的军权“公有化”,拉拢了其他实力派,实际上是以集体领导的方式,架空了何应钦个人独揽军权的可能性。
同时,他也知道,土木系的将领只听他一人的,所谓的“统一调度”,最终还是要落到他自己头上。
何应钦沉吟半晌,最终缓缓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好,就依辞修之言。”何应钦终于松口,但他立刻补充道,“但是,光我们自己还不够。CC系那两兄弟,把持党务多年,树大根深。天幕上‘四大家族’的罪名,他们占了一半。民怨沸腾,若不拿他们开刀,我们如何向国人交代?”
陈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正合他意。“我正有此意。让他们也‘告老还乡’!把他们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吐出来一部分,充作军费。这样,既能平息民怨,又能削弱党内掣肘,还能解决眼前的财政难题。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他并非真要置陈果夫、陈立夫于死地,而是要借此机会,将党权也彻底从蒋、陈的手中剥离出来,重新洗牌。
“好!”何应钦站起身,重新为两人斟满酒。
这一次,他们不再犹豫,举起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窗外,庐山的雨,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一场旨在“清君侧”,实为瓜分权力的密谋,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悄然达成。
第315章:洪流吞关东,天若有情?
就在日本高层为那虚无缥缈的“千年一遇的机会”而陷入癫狂之时,天幕,用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为他们关于“南下”还是“北上”的争论,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句号。
画面,没有任何预兆地切换到了1945年8月9日的凌晨。
中苏边境,夜色如墨,死寂得令人心慌。
突然,成千上万颗绿色的信号弹,如同地狱深渊中浮起的鬼火,骤然腾空,将整个夜空映照得一片惨绿。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一种仿佛来自地壳深处、排山倒海般的轰鸣声,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同时传来,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耳膜的毁灭交响!
那是数万门喀秋莎火箭炮、重型榴弹炮与加农炮同时怒吼的声音!
无数道刺眼的火龙,撕裂了凝固的夜幕,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覆盖了日军在边境线上经营了十余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要塞群。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在饱和式的炮火打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爆炸产生的巨大火球,此起彼伏,将数千公里的边境线都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烧焦的泥土和血肉的气味。
“ソビエト連邦が攻撃してきた!”(苏联人打过来了!)
凄厉的警报声和绝望的惨叫声,在关东军的指挥部里乱成一团。然而,不等他们从炮击的懵圈中反应过来,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天幕的视角骤然拉高,如同上帝的眼睛,睛冷漠地俯瞰着整个东北大地。
只见在广袤的平原上,在泥泞的沼泽里,在崎岖的山地间,一支由钢铁组成的红色洪流,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碾压着所经过的一切。
那是苏联红军的机械化大军!
数千辆T34坦克,组成无坚不摧的突击集群。它们无视日军那可怜的、被戏称为“豆丁”的九七式坦克,其薄弱的装甲和根本无法击穿T34的火炮,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苏军坦克手们甚至懒得开炮,他们横冲直撞,直接碾过战壕,撞塌碉堡,将一切阻挡之物化为齑粉。
紧随其后的是数以十万计的、乘坐着卡车和装甲运兵车的红军步兵。这些士兵,大多是从尸山血海的斯大林格勒、从库尔斯克的钢铁绞肉机中幸存下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战争的沧桑与冷酷,眼神中,燃烧着对法西斯侵略者刻骨的仇恨。他们动作娴熟,战术老练,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肃清着被坦克集群撕开的缺口。
而在他们的头顶,是遮天蔽日的伊尔2攻击机群。这些被德军惊恐地称为“黑色死神”的空中坦克,低空呼啸而过,用机炮和火箭弹,将日军的炮兵阵地、指挥部和后勤补给线,一遍又一遍地“犁”为焦土。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化时代对农业时代的降维打击!苏联人,将他们在苏德战场上从德国人那里学来的“闪电战”精髓,与自己那恐怖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完美结合,并用其冠绝全球的工业产能,将其威力放大到了极致。
如果说德军的闪电战,是锋利的匕首;那么苏军的这场“八月风暴”,则是一柄由无数坦克和火炮锻造而成的、重达万吨的破城巨锤!
伪满洲国,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一众日军高级将领,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画面,他们的脸色,比司令部外的积雪还要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名参谋军官喃喃自语,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情报显示,苏联的远东部队,装备落后,训练不足……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蠢货!”司令官山田乙三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天幕上这些,都是从德国战场上调过来的百战精锐!是战胜了德国人的魔鬼!”
仅仅一周,不过是短短的一周时间。号称“皇军之花”、拥兵百万的关东军,就被这股红色洪流打得土崩瓦解,成建制地被消灭、被俘虏。
天幕的画面,无情地展现着战败后的惨状。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扔下武器,高举双手,像一群被驱赶的绵羊,在苏军士兵冰冷的枪口下,被押上闷罐火车。他们的目的地——西伯利亚。
在那里,他们将为自己在中国东北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沉重的代价。天幕冰冷的旁白,列举着他们的“功绩”:731部队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对平民的无差别屠杀、对资源的疯狂掠夺、强征劳工修建“万人坑”……在冰天雪地里,在简陋的劳改营中,他们将用余生去开采矿石,去修建铁路,去“种土豆”,在无尽的苦役与饥寒中,偿还欠下中国和世界人民的血债。旁白还特意提到,混乱中,许多犯下战争罪行的中高级军官,混迹在普通战俘中,逃脱了应有的审判,但这无尽的苦役,便是对他们另一种形式的惩罚。
这恐怖的结局,让1933年,驻扎在东北的每一名关东军士兵,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我不要去西伯利亚!我不要去种土豆!”一个年轻的士兵扔下枪,崩溃地大喊着,转身就想逃跑。
“お母さん!(妈妈!)”他哭喊着,那是人类在极度恐惧时最本能的呼唤。
“砰!”
一声枪响,那名士兵应声倒地。一名狂热的少壮派军官,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对着周围瑟瑟发抖的士兵厉声喝道:“为天皇尽忠,是帝国军人最高的荣耀!临阵脱逃者,死!”
然而,天幕的旁白却在此时,用一种极尽嘲讽的语气响起:【他们此刻恐惧地呼唤着母亲,渴望回到自己的家。但他们似乎忘了,就在这片他们肆意蹂躏的土地上,有多少母亲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孩子失去了家园。他们的眼泪,廉价而虚伪,洗刷不掉他们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双手。】
这诛心之言,让那名军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而天幕的“审判”,还远未结束。
它将最后的镜头,定格在了一支庞大的、正向着北海道方向集结的苏联舰队上。画面中,无数登陆舰整装待发,海军陆战队员们正擦拭着武器,磨刀霍霍。
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屏幕中央,鲜红如血:
【若非美国投下原子弹,苏联的红旗,是否会插上东京?】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日本列岛所有人的心头。
第316章:浮生众相与末路的武士?
京都,海军内阁。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苏联出兵东北所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北进派”最后的幻想,也让“南进派”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一直主张南下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此刻脸色煞白,一言不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帝国海军现有的实力,南下掠夺东南亚已经是在赌上国运,如果再加上一支即将登陆本土、拥有海量陆军的苏联红军……那不是赌博,那是自杀!
北进派的叫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他们总觉得苏联五年计划尚未完成,内部整合不稳进攻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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