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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节(第1页/共2页)

    正如他的政敌在私下里哀叹的那样:“他现在如果想当凯撒,想当拿破仑,只要他振臂一呼,我相信国会山会在一夜之间被愤怒的民众踏平。我们之所以还能在这里辩论,不是因为宪法保护了我们,而是因为罗斯福先生,还愿意陪我们玩这场民主的游戏。”

    罗斯福确实还愿意玩这场游戏,他是一个坚定的制度改良者,而非颠覆者。但他也毫不介意,让对手们清楚地认识到他手中的筹码。J·埃德加·胡佛领导下的联邦调查局(FBI),在天幕揭示了其未来强大的功能后,获得了更多的授权和资源。

    它不仅是打击犯罪的工具,更成为了罗斯福收集政敌情报、引导社会舆论的利器。报纸、电台、好莱坞……这些宣传机器,都在以一种“自发”的热情,歌颂着罗斯福和他的新政。

    在处理完国内事务的间隙,罗斯福常常会独自一人,在白宫的林肯卧室里,凝视着墙上他那位著名叔叔——西奥多·罗斯福的画像。

    他是他叔叔政治上的启蒙学生,也是他最忠实的崇拜者。他记得小时候,叔叔曾摸着他的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富兰克林,我希望你未来拥有一切,但永远也不要成为美国总统。”

    现在,他不仅成为了总统,而且其声望,正朝着超越他那位伟大的叔叔而去。他时常会想,如果叔叔能看到今天的一切,看到天幕所展示的未来,会作何感想?

    他想起了叔叔当年对远东的构想——一个开放的、门户均等的、由几个大国共同维持秩序的亚洲。他继承了叔叔的这种“进步主义”思想,但又有着更为现实和深远的考量。

    他厌恶英法等老牌帝国主义的殖民体系,认为那是滋生战争和不公的温床。但他同样警惕共产主义的扩张。他理想中的世界,是一个由美国主导的、更加公平自由的、资本主义的全球新秩序。

    而天幕所展现的那个强大的、由李德胜领导的红色华国,成为了他这个构想中,最不确定、也最关键的一个变量。

    

    第94章:来自东方的“实用主义”信徒

    “天幕上的那个李德胜,和他提出的‘新民主主义’,很有意思。”罗斯福说道,“它似乎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一个不完全倒向苏联、并且愿意与西方进行有限合作的华国。”

    “但是,”国务卿赫尔立刻反驳道,“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忘记,他首先是一个共产主义者!他的最终目标,依然是消灭资本主义!‘新民主主义’很可能只是他为了团结中间派、夺取政权而抛出的一个临时的策略!一旦他大权在握,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

    罗斯福点了点头:“科德尔,你的担忧是对的。一个完全赤化的华国,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但是,”

    他话锋一转,“一个由常凯申那种腐败无能、民心尽失的政权所统治的、混乱分裂的华国,同样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天幕已经证明,把宝押在常凯申身上,我们只会血本无归!”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霍普金斯问道。

    罗斯福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一个全新的战略。“我们不能让华国完全赤化,但我们也不能支持一个注定要失败的腐朽政权。我们应该做的,是在华国,推行我们的‘美式民主’!”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人选,进入了他的视野。

    1933年年中,一位名叫胡式的华国学者,抵达了华盛顿,就任新的中华民国驻美大使。

    胡式的出山,是这个被天幕搅动得面目全非的时空里,一个颇具代表性的事件。在原有的历史上,他一直要到抗战全面爆发后,才会在常凯申的力邀下,出任驻美大使。而在1933年,他还在北平,享受着他作为北大文学院院长的学术尊荣,做着他“二十年不谈政治”的诤友美梦。

    但天幕的降临,改变了一切。

    当看到常凯申政权的腐朽和未来的溃败,以及李德胜那颗“东方红日”的冉冉升起时,胡式这位信奉实用主义的学者,立刻意识到,华国的政局,将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他那套“不谈政治”的清高,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任命,本身就充满了政治意味。胡式,是著名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是杜威的亲传弟子,在美国学术界拥有广泛的人脉和良好的声誉。而推荐他出任此职的,并非南京的常凯申,而是正在国民党内积极活动、试图取而代之的汪兆铭(1933年,汪兼任外交部长)。

    在天幕动摇了常凯申的统治根基后,汪兆铭认为时机已到。他需要一个能代表他在美国发声、争取华盛顿支持的重要人物。而胡式,无疑是最佳人选。

    抵达美国后,胡式立刻展开了积极的活动。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发表演讲,拜访他的老师杜威,接受《纽约时报》的专访,大肆宣扬他的政治主张:华国必须以美国为师,全盘接受美国的民主制度、自由思想和市场经济,才能获得新生。

    他以其温文尔雅的风度、流利的英语和深厚的西学功底,成功地在美国上层社会,塑造了一个“亲美的、开明的、理性的华国知识分子”的完美形象。

    罗斯福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他读了胡式的演讲稿,也看了他与杜威的对谈记录。他知道,这个人,或许就是他正在寻找的那个“棋子”。

    终于,在8月的一个午后,罗斯福在白宫正式接见了他。

    “胡式博士,欢迎你来到华盛顿。”罗斯福微笑着,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读过你的文章,也听说了你在各地的演讲。你对民主和自由的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总统先生过誉了。”胡式微微躬身,姿态谦卑,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得意,“我只是一个在黑暗中为我的祖国寻找光明的学子。而美国,正是那座照亮前路的灯塔。”

    一番商业互吹后,罗斯福切入了正题。罗斯福首先对胡式在学术上的成就表示了赞赏,并好奇地问起了他为何会在此刻选择投身政治。

    胡式欠了欠身,用一种略带几分文人式别扭、但又掩饰不住得意的语气说道:“总统先生,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过去,适之以为,思想的启蒙重于政治的改良。但天幕的降临,让我辈看清,若无一个开明、进步的政府,任何思想启蒙,都不过是沙上建塔。”

    “说得好。”罗斯福笑了笑,“那么,大使先生,你认为,华国未来的道路,应该如何走?”

    这正中胡式下怀。他立刻滔滔不绝地阐述起他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融合了杜威实用主义和他个人思考的“救国方案”。其核心,与他在历史上1937年向常凯申提出的方案,如出一辙,但又根据天幕的“新信息”,进行了一定的“微调”。

    他主张,华国应该立刻停止内战,与日本进行“有条件的和平谈判”。

    “有条件?”罗斯福的眉毛扬了扬。

    “是的,总统先生。”胡式侃侃而谈,“我们可以提议,在承认‘满洲国’既成事实的前提下,换取日本从华北、热河等地全面撤军。同时,中日缔结互不侵犯条约,并共同推动建立一个由美国主导的、类似于‘国际联盟’的太平洋安全保障机制。”

    罗斯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打断了胡式:“大使先生,据我所知,满洲,是你的祖国——华国的领土。天幕也向我们展示了,那片土地上的人民,正在日本的铁蹄下遭受着巨大的苦难。你作为华国的大使,就这么轻易地,要放弃它吗?”

    胡式的脸颊微微一红,一丝尴尬闪过,但很快就被他那套熟练的政治表演家的辞令所掩盖。他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总统先生,您有所不知,这正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人道灾难!以华国今日之国力,与日本全面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生灵涂炭。两害相权取其轻,用空间的让步,换取和平发展的时间,才是最务实的选择。我相信,只要我们能赢得和平,日本人民在目睹了天幕的启示后,也必然会反思其军国主义的错误,双方的统治者,终将回归理性。”

    罗斯福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胡式,真是天真得可爱。他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侵略者的“反思”和“理性”上。就连那个傀儡皇帝溥仪,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这位大学者,却还在为侵略者寻找开脱的理由。

    “那么,对于共产党呢?”罗斯福换了个话题,“据我所知,华共的几位创始人,如陈仲甫、李守常,都曾是你的密友。你对他们,或者说,你所代表的汪兆铭先生,对他们,是什么态度?”

    胡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回答道:“共产党,是华国的心腹大患。但他们的武装斗争,是不可取的。我主张,在华国推行真正的、全面的美式民主选举制度。让共产党放下武器,作为一个合法的政党,去参加选举。让人民,用选票来决定,究竟是三民主义,还是共产主义,更适合华国。我相信,在自由、公正的选举中,凭借我们的执政经验和民众基础,我们有信心赢得胜利。”

    

    第95章:帝国的棋子与远东的烈焰

    罗斯福与胡式的会面,如同一场精妙的探戈。双方都在试探、评估,并试图引导对方,走向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这场会面,在表面上温和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但罗斯福在心里,已经给胡式下了定义:一个聪明的、可以利用的、但又极度天真、且随时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出卖国家核心利益的买办文人。

    他对霍普金斯说:“这个胡式,和他的后台汪兆铭,可以作为我们的一枚棋子。他们亲美,反共,主张在华国建立一个符合我们利益的政治体制,这很好。”

    “但是,”他接着说道,“他们也亲日,纵容日本,甚至不惜出卖领土来换取和平,这又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他陷入了沉思。华国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常凯申腐败无能,注定失败;李德胜和他的共产党,强大而又充满威胁;汪兆铭和胡式,看似亲美,却又暗藏着对日妥协的祸心;而福建的李济升等人,虽然打着“抗日”的旗号,却又与共产党眉来眼去……

    罗斯福的眼中,闪烁着老练政治家的光芒,“这些不同的派系,互相争斗,互相消耗,而我们美国,会作为最终的‘仲裁者’和‘调停人’,在最合适的时机介入,来建立一个最符合我们利益的、新的远东秩序。”

    胡式的来访,以及克里姆林宫对华政策的转向,都促使罗斯福必须尽快明确美国对华国的最终国策。

    “先生们,华国的局势,已经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必须做出选择。”罗斯福开门见山。

    地图上,摆着几个选项:

    1.  支持常凯申政府: 这条路,已经被天幕证明是死路一条。即便是麦克阿瑟,这位极度反共的将军,仍坚持表示“常将军至少是反共的”,但也不得不承认,继续支持一个腐朽透顶、必将失败的政权,是愚蠢的。

    2.  支持汪兆铭胡式派: 赫尔国务卿倾向于这个选项,认为他们“亲美、开明,易于控制”。

    3.  支持福建事变的李济升派: 海军部长李海则认为,李济升派打着“联合抗日”的旗号,更能获得国内支持,也更能有效牵制日本。

    白宫的内阁会议上,关于“华国问题”的讨论,进入了白热化。

    “总统先生,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再次强调了他的立场,“要么支持南京的合法政府,要么我们就将面临一个完全赤化的、四亿人口的华国!南京政府虽然在对日问题上过于软弱,但至少,他们反共的立场是坚定的!”

    “但支持一个注定要失败的常凯申,或者一个准备出卖国家主承权的汪兆铭,就符合美国的利益吗?”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反问道,“那等于把我们的援助,都扔进了无底洞!天幕已经证明,只有李德胜,才能真正统一和整合华国的力量。”

    天幕上,那些属于美国纳税人的、沾着血汗的援助支票,转眼就变成了国民党高官夫人们的珠宝、将军们的豪华轿车和银行里的秘密存款。对于在经济大萧条的深渊中排队领面包、挣扎于失业线的美国民众而言,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背叛和侮辱。

    愤怒的情绪从街头巷尾蔓延至国会山,议员们面临着巨大的选民压力,要求立刻断绝一切对华援助的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提出要严查那些经手援助的官员。这股强大的民意,让罗斯福也不得不谨慎行事,任何继续支持常凯申甚至华国的言论,都无异于政治自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军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突然开口了。这位以高傲和远东战略家的姿态著称的将军,迈着戏剧性的步伐走到地图前,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救世主般的光芒,仿佛他预见的不仅是日本的覆灭,更是自己未来作为远东主宰者的荣耀——不仅是天幕所预示的“日本太上皇”,或许,还有……

    “先生们,你们似乎都忽略了问题的关键。”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华国的内战,无论是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说,都只是一个次要问题。我们在亚洲最根本的利益,是遏制日本帝国的扩张!是保住菲律宾,是维持我们在太平洋的航行自由!”

    “天幕已经预告了,日本的野心,是整个‘大东亚共荣圈’!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把所有西方势力,都赶出亚洲!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美国!”

    “所以,”他转向罗斯福,“我的建议是,我们不应该在华国这盘浑棋里,过早地押注给任何一方。相反,我们应该乐于看到华国的内乱持续下去!一个长期内战、四分五裂的华国,最符合我们现阶段的利益!因为它将像一个巨大的泥潭,死死地拖住日本陆军的主力,让他们无暇南下,威胁我们的菲律宾和太平洋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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