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
“好可惜啊。”
对此感到受挫的显然不止炭治郎一个,其他的队员看着远处的纸飞机,也接二连三的发出感慨,叹气声更是此起彼伏的响着,不时还有握成拳的手砸向掌心宣泄情绪的闷响。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中心,故事的主人公,无一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纸飞机飞远,良久才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眼前的一群人,平淡的开了口。
“不甘心也好,可惜也好,谁都没有赢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无一郎看着眼前一个接一个垂下去的脑袋,转身走上回廊。
“但是,面对十战十败的现实,却也要一个接一个的进行尝试的冲动鲁莽,也勉强算是一种勇敢的表现吧,虽然完全是笨蛋的行径,但至少这一点,我勉强认可你们了。”
作为回应的是一阵沉默,随后是小声的吸气和无意识的惊呼,无一郎几乎能想象出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惊讶,甚至震撼,一群笨蛋。
“那,这算是我们赢了吗?”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第一句鲁莽的疑问,随后是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的锁定在背后的视线。
“当然不能,你们输的彻彻底底,今天的训练都要翻倍。”
无一郎毫不犹豫的给出回答。
这次不只是叹气了,无一郎听到清晰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
半敞着的门板被握住,拉开,阳光在房间内占据了更大的空间,眼前大片的光亮异常刺眼,凛光微微眯起眼,直到有人踏入房间,阴影重新降临眼前的地板,习惯的阴暗回归,凛光抬头所见是披着阳光走进来的少年。
毫无疑问,胜利是完全归属于无一郎的,他赢得彻底,完全,不论是最初和炭治郎的比赛,还是后来和其他队员们称不上正轨的加时赛,少年都获得了没有争议的完全胜利。
但看着无一郎脸上浅淡的笑容时,凛光觉得,其实炭治郎还是赢了的,即使他没有拿下比赛的胜利,但他确实的为这些队员争取到了最后的奖品,一个会对其他队员更温柔一点的无一郎。
“凛光是也想要和我比赛吗?”
无一郎注意到了那只落在地板上的纸飞机,他走进房间,从被阳光铺满的地板上捡起那只有些粗糙的纸飞机。
男孩抬着头看着他,无一郎慢慢走过去,走向坐在阴影边缘的凛光身边,他蹲下来,将手中的纸飞机递出,凛光低下头,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的开口。
“他们都赢不了你,我不觉得我能赢。”
这听起来不像是拒绝,也不像是否认,无一郎觉得这是一句委婉的借口。
“凛光输了又不会训练加倍。”
凛光抬起手,接过无一郎手中的纸飞机,端在手里转了转。
“可凛光赢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奖励。”
凛光学着无一郎的语气复述。
这一句倒是让无一郎想不出回应的话了。
“但还是可以比一下的,毕竟凛光输了又不会训练加倍。”
依然是模仿出来的语气,但男孩的声音高了些,那张脸抬起,脸上带着浅淡的笑,也像是无一郎一样。
“嗯。毕竟凛光输了也不会训练加倍。”
无一郎伸手摸了摸凛光的脑袋,短发被揉乱,男孩笑着的脑袋也歪向一边。
可惜的是凛光没来得及跟无一郎进行一场比赛,炭治郎结束了在无一郎这里的训练,接下来要前往下一个训练地点,而凛光要被带着一起去。
“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无一郎这里不是很忙吗。”
“嗯......因为伊黑和不死川也想要和凛光见面吧,尤其是不死川,我听说他很期待你过去呢。”
无一郎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的讲道。
凛光和不死川的关系从来不好,说不好也不完全,但他们确实并不亲近,不过凛光倒是明白为什么不死川想要他过去,无非是那些队员跟他过招并不能让不死川满意,所以等着他过去当不会累的练手对象罢了。
但为什么伊黑会想要和他见面?
凛光歪着脑袋,直到久违的坐进那只箱子里,他也没想出一个答案。
人类总是很麻烦的,他大多时候都不太理解,也不太明白。
就像是凛光不理解炭治郎为什么执着于让无一郎对这些队员更温柔一些,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这些队员太过弱小,在战斗中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拖累和弱点,对于这样的存在,在炭治郎看来的所谓‘严厉’甚至‘苛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弱小的存在应当被更狠厉的对待,不然他们应该怎么成长,怎么进步呢,在训斥中悔改,在失败中成长,在疼痛中学会向前迈进,这再正常不过。
偏偏炭治郎觉得即使是这样的行为,都有些过分严厉。
说到底还是炭治郎太温柔了才会如此,温柔到过分了,才会将每一个看到的存在都放在心里,都珍视的对待。
毕竟在凛光看来,现在的无一郎已经很温柔了,除了偶尔嘴有些毒,其他的不论下达的训练目标还是在训练中的指导行为,比起他的‘老师’而言,都温柔的不可思议。
第252章 旅途进行时
“凛光觉得还好吗,会不舒服吗?”
将混沌的意识从朦胧的黑暗中拉出的,是温和的嗓音,如果要形容,就好像是一条平稳流淌的溪流,穿过由圆润石块堆积而成的河道,于是流淌过的时候都是安静的,就算将石头丢进去,水面短暂的炸开一圈水花,河道突兀的鼓起一股新的水流,但很快,随着最后的余波被流水所容纳,落石最终也成为了河流的一部分,那条河流依然平稳顺畅的流淌着,没什么能影响到它。
让凛光想到这样形容的是一段不知道归属于哪里的记忆,他朦胧的记得他躺在哪里,就像是现在这样,被黑暗所笼罩,被朦胧包裹,意识在没有边界的沼泽沉浮,直到随着风送来潮湿的气息,泥土,鱼虾,水流,一切属于湿润的味道组织成了一个确切的信息,他的附近存在一条河。
“嗯......还好,不会不舒服。”
被唤醒的男孩慢吞吞的睁开眼,用着模糊的言语作为回应。随着意识回笼,幻想连同记忆的碎片一起被沉重的呼吸卷入肺脏,又随着更沉重的吐息飘散在空中。
周围是黑暗,身下是木板,他没有躺着而是坐着,身侧靠着的也是木板,他想起来了,他在箱子里,这是在白天,发出声音的是炭治郎。
“那就好。”
声音来自木板之后,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们隔着一层木板,但这个声音依然清晰,炭治郎的声音真的很好辨认,凛光想。
“倒是炭治郎,还好吗,要顶着太阳还要背着我,没问题吗。”
箱子被稍微抬了抬,似乎是炭治郎在调整背后的箱子,也许是因为不习惯这个尺寸,又或者是不习惯这个重量,凛光稍微伸展开因为保持同一个动作而僵硬的四肢,箱子里的空间有限,于是他只是尽量放松,将重心后移,轻轻的靠在身后的木板上。
凛光知道那之后是炭治郎的背脊,一层单薄的木板却真切的隔开了他们,于是他触碰不到炭治郎身上的温度,感受不到脊骨之下跳动的心脏,也无法察觉血管里涌流的血液。
“没关系!凛光很轻,而且经过最近的训练,我的体能比以前更好了,这点路而已完全没问题的!”
开朗的嗓音,值得信赖的语气,稳定的步伐和并没有变动的喘息声无疑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那真是太好了。”
好在他们隔着一层木板。
凛光将脑袋抵在木板上,抬头所见是木板严密拼接成的顶部,这样的一层木板制造出了绝对安全的一片阴影,在这之上就是致命的烈阳,在这样晴朗的天,如果没有这只箱子,没有这样的庇护,他大概会立刻就死在这里。
毕竟凛光不是祢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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