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很可能就是那个中队仅有的幸存者了……
……
“又来了又来了!敌机又来了!”兰瑟上尉的中队又一次乱成一锅粥。
那几辆步兵战车和突击炮,战机已经盯上它们,那喷吐的弹链后方还有蓄势待发的火箭弹!
两架飞机,一架六枚,共计十二枚火箭弹化作漫天的火色流星,仿佛满手的飞刀,被天空中的恶魔一手给胡乱撒了出去。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喷溅着,火焰的獠牙无情地啃食起黑色的羔羊们,将它们化为了爆炸的炽热炼炉,这些之前令美军士兵们万分惊恐的钢铁野兽,永远地失去耀武扬威的资格了。
……
渐渐离去的火车上,乔纳森已经离开那个夹缝,化险为夷了。
又听见了熟悉的发动机响,一抬头,又是两架战机掠过了他们的头顶展翅高飞——算上之前击毁了两个钢铁人偶的那两架,这已经是四架了。
“那是什么?中士?”
“P-51野马战斗机,我们的守护天使。”
“带着.50机枪和火箭弹的‘天使’们?哈!原来要掩护我们撤走的弟兄,就是他们么?”
“不会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了。”中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面的车厢望去。
那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被一块帆布给遮盖住了。
“嗯?”众人也凑热闹,顺着中士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啥?”
“该带着的玩意。”他们三人是不清楚,但乔纳森看着那些凹凸就能明白,那个是他之前请求给将军们拖回去的钢铁巨人。
“记着,伙计们。总有一天的,我们会把这群把我们赶出柏林的婊子养臭虫,打回他们的娘胎里去的……”
“相信我……他们都得死……”
第48节 番外篇(二) 荒芜之上,何去何从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相似。
拿一名士兵来说,可能在几个月前,他亲眼目睹着一名同伴,死在狙击手的枪口下。而今天,又是一位伙计,在一声狡猾的枪响之后,倒在了血泊中——就连中弹的位置和倒下的姿势,都那么的相近。
又可能在几个月前,他亲眼目睹着敌人所占据的城镇,在己方炮火的疯狂覆盖下被剥烂身躯。而今天,他又像那几个月前一样,趴在散兵坑里,目睹着敌人的首都在倾泻的弹雨下化为一片火海——时隔几个月,又一片天空,被灰云与烈火染成暗红色。
今天,阵亡的小兄弟名字叫哈里;明天,又阵亡一名小兄弟,名字叫哈林顿——都是死在了手榴弹下。
明天,他躲在大楼里,掩护用的外墙被坦克炮轰开;后天,他藏在沙包后,火箭筒将他与沙粒一起扔进火舌研磨……
……
太多这样的相似,太多了……
相似的时间,相似的地点,相似的名字,相似的事情……
而当这么多相似拼接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呢?
……
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该死的世界大战。
倒塌的外墙,被轰炸所中空的房屋,如蚂蚁般四散的瓦砾,甚至还可能捡到某位遇难者遗骸的一部分——你很难想像,这是我们人类,经常将“善良”挂在口边的人类的所作所为。
……
无意间一抬头,你发现更远处的地方有一栋高耸的建筑物。
那是一座近百米高的教堂——难以置信,在战争的洪水之下,居然能有这种显眼的建筑大致的保存下来!
土红色的外墙,虽早已被烈焰和爆炸强行涂上了黑灰的脸谱,在初升的太阳里悄无声息地散发着微热。青灰色的屋顶早已在大火中支离破碎,房梁骨架与狰狞的屋面,已经近乎完全被烤成炭黑,活脱脱的一只在荒漠中被风沙侵蚀着的骆驼尸身。
独有的一座钟楼,就这么首当其冲地耸立在断墙的起伏之间,将仅存的中世纪哥特风格一抒而尽。瘦削的尖塔还算完好,花窗玻璃也归于黯淡,唯依稀的可以看见金色的大钟盘挂在那里,将细碎的阳光,洒进众人的双眼。如同圣母玛利亚的眼泪,为这座城市的不幸,为这座城市的百姓,为这场本不该有的浩劫而哀声哭泣。
你很可能已经认出了这是哪座教堂,也可能知道了这座教堂的名字——Imperial Cathedral of Saint Bartholomew,圣巴塞洛缪大教堂。
它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法兰克福大教堂。
是的,这里就是法兰克福,你所漫步中的满目疮痍,正是饱经了欧陆战火的法兰克福,它的全名叫,美茵河畔法兰克福。
为什么要加一条河的名字呢?因为在它东南方向470公里的奥得河西岸,也有一座叫法兰克福的德国城市,为了将两者加以区分,就这样命名了——是啊,同样都在德国,同样都叫法兰克福,同样都历经了欧陆的战火洗劫,多么的相似。
唯独的不同是,奥德河畔法兰克福——这是东边那位的全称,那是一座并不多么出彩的城市。二战期间人口不足7万,整个城市也仅仅是郊区被苏联红军的炮火践踏成了焦土。
而美茵河畔法兰克福则遭受着完全不同的命运。作为当时的核心都市之一,以及日后德国的第五大城市,约两万八千吨炸弹,在美国和英国数百余架次的轰炸机舱室里落出,落在了这两百多平方公里的砖瓦丛林中。几百年历史的中世纪风格市中心,还有5000余居民的生命与数不尽的房屋,就这样在烈火的风暴中消散成烟。
战争爆发前,法兰克福的人口55万有余。
到了战争结束,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35万人了。
令人唏嘘?不。
你以为二战中和法兰克福一样命运的城市很少么?被战争直接波及到的城市,没有哪一个会幸免。
……
如若到法兰克福此时的街头上走一走,你不得不感叹,这座城市还是幸运的——斯大林格勒、华沙、列宁格勒、哈尔科夫、卡昂,还有地球彼端的东京,法兰克福虽然同样乌烟瘴气,但比起前面的这些城市,算是修了大福了。
……
市中心西北方向的街区,你还能惊讶的发现一栋几乎完好的大楼,不是像大教堂那样剩着外墙和屋顶骨架,而是几乎没被炸弹命中过的样子!
六栋方方正正的大楼房,就像手提箱一样,排在一条规则的圆弧上。每栋楼都朝向着圆弧的圆心,垂直于所在的圆弧切线的方向,相邻两者的为6度的角度偏差,美观,而不失大方。
……
IG Farben Building,这就是这栋大楼的名字——法本大楼。
德国法本公司,它曾经是欧洲最大的公司以及世界最大的化工制药公司,法本大楼正是它位于法兰克福的总部所在地。
它先前的辉煌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法本公司生产的合成燃料和合成橡胶,使德国冲破了资源瓶颈。此外,二战德军100%的甲醇和润滑油、80%的炸药和35%的硫酸,甚至集中营里用于屠杀的氰化氢,也都出自它之手。
没有法本公司,可能第三帝国的战争机器就永远没有运转起来的燃料,它的价值之高,让它成为了当年盟军高层的心腹之患。
而当象征罪恶的万字旗在柏林的战火中彻底消亡之后,被纳粹党扶持起来的法本公司,也慢慢地被同盟国扔上了砧板,准备随意割宰。
公司能被割宰成什么样,还不是很明朗。
但至少,法兰克福这座城市是在美占区里的,那么现在,看着法本大楼前站岗的美军士兵,以及飘扬在大楼之前的星条旗,对于某一项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法本大楼,此时已经成为了驻德美军的军政总部。
大楼里没什么很特殊的地方:公司高管变成了高层军官;桌上的文件与生产指标、科研成果不再有瓜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项项军事命令和部队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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