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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沉默的吶喊(第2页/共2页)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他用自残,来反抗这泯灭人性的胁迫。

    他寧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成为这个男人的帮凶,伤害自己最爱的母亲。

    男人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爆发出一种扭曲的、兴奋的大笑:“好!很好!有骨气!我更喜欢了!”他的笑声尖锐而疯狂,如同夜枭的啼叫,在冰冷的房间裏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而母亲,在看到儿子为了保护她而自残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尖叫声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夜空。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了,空洞得再也没有一丝神采,嘴裏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一些模糊的词语,陷入了更深的精神混乱。

    这样的循环,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试图将他彻底淹没。

    豪宅成了巨大的囚笼,每一寸空间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他身上的伤疤层层叠叠,旧的未愈,新的又添,有的是器械留下的烙印,有的是电流灼伤的痕跡,有的是挣扎时留下的擦伤,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一段痛苦的记忆。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空洞,只有在看到母亲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痛苦的光芒。

    但他的意志,却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以一种超乎常人理解的速度疯狂增长。

    他的神经仿佛被锻造成了钢铁,能够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的意志在千锤百炼中凝练如金刚石,无论遭受多麽可怕的折磨,都没有丝毫动摇。他学会了在剧痛中保持一丝清醒,学会了在绝望中紧守心底最后一点微光——那是对母亲的爱,是想要保护母亲的执念,以及那个不知为何、却绝不能放弃的姓氏的执着。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能坚持,只要自己不放弃,母亲就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还有逃离这裏的可能。

    场景再次切换。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一所…贵族小学的门口。

    学校的大门是巨大的欧式铁门,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气派而奢华。校园裏绿树成荫,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教学楼是红砖白瓦的欧式建筑,看起来漂亮而整洁。孩子们穿着光鲜亮丽的制服,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带、黑色的西装外套,一个个精神饱满,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充满了活力和童真。

    而他,却穿着那身破旧的、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学校门口,像一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惩罚”留下的伤痕,脸上带着未褪尽的淤青,眼神冷漠而警惕,与周围的环境和人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被那个男人强行送入了这所学校。男人美其名曰“让你融入正常社会”,但德利特知道,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另一个新的“战场”。

    果然,他很快就成了众人排挤和欺凌的对象。

    因为穿着寒酸,与周围光鲜亮丽的同学格格不入。

    因为不肯透露“家族背景”,被大家视为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因为他那过于清秀漂亮却总是带着伤痕和冷漠的脸,引来一些人的嫉妒和恶意。

    更因为他那好到令人嫉妒的成绩,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让那些骄傲的贵族子弟感到了威胁。

    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无孔不入。

    “看那个穷鬼!穿的什麽破烂衣服,真是污染我的眼睛!”

    “他肯定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不然怎麽会穿成这样?”

    “离他远点,听说他家裏不干净,说不定有什麽病!”

    “成绩好有什麽用?还不是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娘娘腔!”

    恶意的低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同学们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名牌文具和昂贵的玩具,然后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那支笔杆都快断了的铅笔。

    走路时,总会有人“不小心”撞到他,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假装道歉,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的文具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课本上会被人乱涂乱画,写上各种侮辱性的词语;甚至有人会故意把他堵在厕所裏,抢走他身上仅有的一点零花钱,或者对他拳打脚踢。

    这些校园霸凌的常见手段,在黑暗力量的放大下,变成了更具侵蚀性的精神攻击。

    那些嘲讽的话语不再是简单的恶意,而是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灵魂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那些孤立和排挤,不再是单纯的社交隔离,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冰冷墙壁,将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让他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他像一个孤岛,漂浮在充满敌意的海洋裏。

    没有朋友,没有善意,只有无处不在的、放大了百倍的恶意和孤独感。

    他依旧没有屈服。他把自己缩进一个坚硬的壳裏,用冷漠和沉默作为最坚固的武器。

    面对嘲讽,他充耳不闻;面对挑衅,他视而不见;面对欺凌,他尽量躲避,如果躲不开,就默默承受,然后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他都咽回肚子裏,从不向那个豪宅裏的男人透露半分,也绝不让精神状态已经很不稳定的母亲察觉。

    他知道,向男人求助只会换来更残忍的折磨和嘲讽,而让母亲知道,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和绝望。

    只有在极少数无人的时刻,比如被锁在空旷的体育器材室裏,或者躲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时,他才会允许自己流下几滴眼泪。

    但即便是哭泣,他也是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流泪也是一种可耻的软弱。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蒸发不见,如同他那些无人知晓的痛苦。

    他隐约记得,好像有一种东西,可以抚平痛苦,可以带来慰藉。

    是…声音?是…旋律?

    他努力地去回想,去捕捉,但那段记忆被封锁得太深,太牢固,只有一些极其模糊的、关于温暖灯光和轻柔哼唱的碎片闪过,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短暂地照亮一丝希望,随即就被现实的冰冷和痛苦吞没。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那是一种能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心的东西,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他会在心裏默默地回想那些模糊的碎片,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力量,支撑自己熬过这漫长的苦难。

    那个男人,自然知晓他在学校的一切。学校裏的老师、同学,甚至是校工,都有人在为他传递消息。

    他乐于看到德利特被孤立、被欺凌,这更能磨掉他的棱角,让他变得更加“听话”,更容易被掌控。他甚至会“不经意”地在母亲面前提起。

    “听说,小岚在学校…过得不太好啊。”一次晚餐时,男人状似惋惜地说道,目光却紧紧盯着母亲的反应,“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也是,没有曾家的庇护,一个没背景的孩子,在那种地方,确实不好立足。”

    果然,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痛苦和愤怒,她抓着德利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裏,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他们怎麽敢!他们怎麽敢欺负我的儿子!小岚…我的小岚…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看着母亲因为自己而痛苦疯癫的样子,德利特感觉自己的心比承受任何□□折磨时都要痛。

    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而是沉闷的、持续的,如同钝刀割肉,一点点凌迟着他的心脏。他伸出颤抖的手,抱住母亲,一遍遍地、用沙哑的声音安慰她:“妈妈,我没事…真的没事…他们没有欺负我…你別担心…”

    他的谎言苍白而无力,但他只能这样说,只能用这种方式,试图安抚母亲濒临崩溃的神经。

    男人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设计的好戏。然后,他再次抛出那个恶魔般的选项:“求我。或者,让他改姓。”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惑,“我一句话,就能让那些欺负他的人,从此在他面前消失,甚至让他们付出代价。不仅如此,我还能让你们住最好的房间,吃最好的食物,不再受任何委屈。”

    母亲的眼中充满了挣扎。她看着儿子身上的伤痕和眼中的疲惫,看着他强顏欢笑的样子,想到他在学校遭受的欺凌,几乎要开口哀求。她太想保护自己的儿子了,太想让他摆脱这些痛苦了,哪怕代价是向那个恶魔低头。

    “不!”

    德利特猛地抬起头,再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恨意和决绝。

    他看向男人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我们…不需要!你的东西,我们一点都不想要!”

    这拒绝,换来了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

    折磨升级了。男人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折磨,而是采用了更隐秘、更残忍的方式。他会剥夺德利特的睡眠,让他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承受折磨。他会让他长时间饥饿,然后在他面前摆满美食,却不让他触碰。他甚至会使用精神暗示,让他产生幻觉,看到一些恐怖的画面,进一步摧残他的精神。

    针对母亲的精神摧残也愈发酷烈。

    男人会故意在母亲面前播放一些恐怖的声音,或者让她看到一些血腥的画面,不断刺激她脆弱的神经,他会告诉母亲,德利特在学校遭受了更严重的欺凌,甚至被人打成了重伤,让她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绝望中。

    豪宅如同一个不断缩紧的绞索,勒得他们喘不过气。

    母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时就抱着德利特哭泣,疯癫时就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过去的事情,念叨着一个模糊的“家”。

    而德利特,在这地狱般的煎熬中,如同同一株在岩缝中生长的野草,承受着狂风暴雨、酷暑严寒,根系却死死地抓住那一点可怜的土壤——那是他对母亲的爱,是他对自身姓氏的执着,是灵魂深处那股连黑暗都无法彻底磨灭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对“真实”和“自由”的微弱渴望。

    他没有崩溃。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流过一滴在施虐者看来有意义的眼泪。

    他的沉默,他的忍耐,他每一次在剧痛中依旧清明的眼神,本身就是最顽强的反抗。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黑暗的世界抗争,与这个掌控他命运的恶魔抗争。

    他并不知道,在他灵魂深处,那源于第一关获得的“纯净之声”的种子,虽然无法在此刻发出声响,却在他每一次承受极限痛苦时,散发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纯净的能量。

    那能量如同最细微的甘露,滋润着他濒临干枯的灵魂核心,中和着一部分黑暗力量的侵蚀,让他得以在无边黑暗中,守住最后一丝人性的微光,没有彻底沦为麻木的行尸走肉。

    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这样的循环,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当德利特再次从一个痛苦的昏厥中挣扎着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豪宅房间。

    折磨暂时停止了。

    房间裏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器械和仪器静静地矗立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他身上的伤痕和污渍。

    他艰难地支起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全身上下无处不痛,骨头像是散了架,肌肉酸痛得无法动弹,灵魂更是疲惫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双手。那

    双手曾经是稚嫩的、柔软的,如今却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指关节因为长期的握拳和挣扎而显得有些变形。他的手臂上,旧的伤痕叠着新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那道自残留下的伤疤尤为醒目,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丑陋的印记,提醒着他那段痛苦的记忆。

    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地——

    “轰!!!”

    庞大的记忆洪流,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猛地冲破了黑暗力量的封锁,狠狠地灌入了他的意识。

    那些被屏蔽的、关于在曾家遭受的所有虐待细节:曾宇如何用冰冷的器械折磨他,如何用电流刺激他的神经,如何逼迫他伤害自己的母亲;母亲如何在一次次的刺激下逐渐疯癫,从最初的决绝到后来的麻木,清醒时的哭泣和疯癫时的呓语;校园裏承受的每一分孤立和欺凌:同学们如何嘲讽他、排挤他、殴打他,老师如何视而不见,甚至暗中纵容;还有曾家的背景,那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冷酷无情的家族,曾宇作为家族继承人的残忍与野心,以及他自己曾经的名字——庄岚,他的家族,他的祖辈,他母亲坚守的尊严……

    所有被遗忘的、被封锁的记忆,所有痛苦的原貌,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清晰无比地回归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原本的名字是庄岚,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乡村,想起了温柔的母亲庄妍,慈祥的爷爷奶奶,想起了那架黑色的钢琴,想起了那些温暖的歌声。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黑衣人闯入家中,打晕了爷爷奶奶,抓走了他和母亲。

    他想起了曾宇,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恶魔,为了让自己愿意改姓,将他和母亲囚禁在曾家,日复一日地折磨他们,逼迫他们屈服。

    这恢复的记忆,不仅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像是往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滚烫的盐,让他重新体验了一遍那所有的绝望和痛苦。

    记忆中的痛苦与试炼空间裏被放大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裂。

    “啊——!!!”

    他终于无法再完全压抑,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沙哑而绝望的嘶吼。

    这声音在空旷冰冷的房间裏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怆、愤怒和不甘。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试炼空间裏发出如此激烈的情绪宣泄,是对过往苦难的控诉,是对施暴者的刻骨恨意,也是对那个承受了这一切的、名为庄岚的孩子的悲悯。

    泪水,混杂着血和汗,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那不是软弱的泪水,而是积压了太久、太深的痛苦与愤怒的爆发。

    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是他破碎灵魂的哀鸣。

    原来…原来他经歷过这些…

    原来那个温暖的家,真的存在过,也真的被毁灭了…

    原来他坚守的,是母亲和祖辈留给他的最后的尊严,是庄家最后的荣耀…

    原来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曾宇的贪婪和残忍…

    所有的情绪如同洪水般席卷了他的意识,悲伤、愤怒、绝望、不甘、恨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着整个试炼空间。

    也就在他记忆恢复、情绪剧烈波动的这一刻,整个第二关的试炼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崩塌。

    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网般覆盖了整个墙面,奢华的水晶吊灯摇晃着,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成无数片,高大的书架轰然倒塌,上面的金属器械和仪器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开始有序地腐朽、化为飞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冰冷的空气逐渐变得流通,虽然依旧寒冷,却不再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黑暗的力量似乎无法再禁锢住这个找回了自我根源、坚守了人性微光的灵魂。

    它可以放大痛苦,可以屏蔽记忆,却无法摧毁一颗坚韧不拔、充满爱意的心脏。

    他通过了。

    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仅凭自身那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仅凭对母亲的爱和对尊严的坚守,仅凭灵魂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对真实与自由的渴望,他硬生生扛住了被放大百倍的□□与精神的双重折磨,没有屈服,没有崩溃,没有迷失自我。

    第二关,「沉默的吶喊」,通关。

    他找回了第二块,也是最为沉重和黑暗的记忆拼图——那漫长而绝望的囚禁与虐待岁月,那段刻在骨子裏的痛苦与屈辱,那份永不磨灭的恨意与坚守。

    当这个冰冷的试炼空间彻底消散时,德利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重塑了一遍。

    那些经歷的苦难如同淬火的烈焰,将他的灵魂锻造成了更坚韧、更强大的存在,但同时,也让他的灵魂背负了更深沉的黑暗与恨意。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清楚地知道,这远未结束。

    这两关的试炼,只是揭开了他过往记忆的冰山一角。还有更深的绝望,更痛苦的失去,更残酷的真相,在后面等待着他。

    他的意识,带着刚刚复苏的、血淋淋的记忆,带着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坚守,带着灵魂深处未曾熄灭的微光,朝着那象征着更深层痛苦与失去的第三重试炼,再次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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