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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沉默的吶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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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吶喊

    从第一关那破碎的温暖幻境中坠落,德利特的意识没有得到片刻喘息,反而被一股更凛冽、更沉重的力量拖拽着,穿过了一条由冰冷和绝望凝结成的漫长隧道。

    隧道壁是暗黑色的,仿佛由凝固的墨汁构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每一寸都在吸附着他灵魂中的温度。意识在隧道中高速穿梭,耳边是呼啸的阴风,夹杂着模糊的哭喊与狞笑,那些声音如同附骨之疽,钻进他的耳道,啃噬着他仅存的暖意。

    不知在这条黑暗隧道中漂流了多久,当他再次勉强恢复感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不是幻境破碎时的虚无,而是真实可触的、从环境渗透进灵魂的寒意。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奔跑在乡间小径上的孩童,而是长成了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少年。

    他的身形依旧单薄,却比孩童时期多了几分倔强的骨感。

    身上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料子粗糙得像砂纸,磨得皮肤微微发疼,领口和袖口已经洗得发白、起了毛边,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纤细却结实的脚踝。他赤着脚,脚掌踩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那寒意顺着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身处一个极其压抑的空间。

    这裏没有了第一关的阳光明媚与鸟语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奢华却冰冷彻骨的豪宅內部。高耸的天花板足有十几米高,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吊灯上的水晶切割得极为精致,却只反射出惨白的光线,如同医院的无影灯,明亮得刺眼,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将所有阴影都照得无处遁形,更添了几分阴森。

    墙壁是冷色调的黑色大理石,打磨得光洁如镜,能清晰地映出他单薄而狼狈的身影,也映出了周围环境的空洞与苍白。地面同样是一整块无缝拼接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脚步落地时传来的轻微回声,在空旷的空间裏荡开,显得格外孤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多种气息的诡异味道:有顶级香氛的浓烈甜腻,那是一种昂贵却冰冷的味道,像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虚假温情。

    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带着医院般的冰冷与疏离,仿佛这裏时刻都在进行着某种需要彻底清洁的“实验”。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这两种气味之下,还潜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血腥气,那气味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时不时刺一下鼻腔,提醒着这裏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永远紧闭着,窗帘的顏色是深沉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将外界的所有光线、所有生机都彻底隔绝在外。整个空间裏没有一丝自然的气息,只有人造灯光的惨白、大理石的冰冷、混合气味的窒息,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令人绝望的牢笼。

    他站在一条长得望不到尽头的走廊裏。走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房门是深色的实木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华丽的花纹,那些花纹扭曲缠绕,像是一个个无声的诅咒。每一扇门都紧闭着,如同一只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或者说,这个囚徒。

    走廊裏没有任何装饰,没有挂画,没有绿植,只有冰冷的墙壁、紧闭的房门和无尽的延伸感,仿佛这条走廊会一直通向地狱的深处。

    记忆再次被无情地屏蔽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来自哪裏,甚至不记得刚刚经歷过的那个充满阳光和母爱的“家”。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刻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冻得他四肢僵硬,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惧,如同巨石般压在心头,让他呼吸困难,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仿佛他天生就低人一等,不配拥有任何温暖与尊严。

    “吱呀——”

    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开门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声音来自他身后不远处,那扇门被缓缓推开,铰鏈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裏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一个穿着熨帖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挺拔,西装是纯手工定制的,面料考究,线条流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十分完美。他的面容英俊,五官如同精心雕刻的艺术品,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皮肤白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茍,泛着健康的光泽。

    但就是这样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却没有任何温度,眼神冰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嘴角没有一丝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威压,以及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看待猎物般的玩味。

    他缓步走到德利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从头顶扫到脚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掌控欲,仿佛在评估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站在那裏发什麽呆?”男人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帝王对臣民的命令,“今天的课程还没开始。跟我来。”

    德利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视生命如草芥、掌控一切的残忍与冷漠。

    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男人的目光对视,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恐惧,默默地跟在了男人身后。

    他甚至不敢问要去哪裏,要学什麽。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提问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被动的服从。

    男人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命运敲打着倒计时。

    德利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目光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脚后跟,不敢有丝毫偏离。走廊两侧的房门依旧紧闭着,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门后窥视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扇门比其他的门更加厚重,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家族纹章,看起来威严而冰冷。男人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德利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房间內部的布置让他心头一紧。这裏看起来像一个书房,却又更像一个刑讯室。

    房间很大,一侧的墙壁上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但书架上并没有书籍,而是摆放着一些奇怪的金属器械、玻璃容器和不知名的仪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黑色皮革座椅,座椅旁边是一张同样材质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和图表。

    另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种文字、曲线和图表,內容涉及人性分析、商业博弈、政治权谋、心理操控……那些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本该是天书般的东西,此刻却以一种冰冷而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

    房间裏没有书籍的墨香,只有冰冷的金属气息、皮革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与走廊裏的气味一脉相承,让人感到窒息。

    “看这裏。”男人走到显示屏前,伸出手指了指上面的內容,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讲解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人性的弱点,是操控的关键。恐惧、贪婪、虚荣、情感……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杠杆。你要学会识別,并精准地施加影响,让別人成为你手中的棋子。”

    德利特茫然地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跳动的曲线,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不懂什麽是“杠杆”,什麽是“操控”,更不明白为什麽要学这些东西。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试图将一种黑暗的、扭曲的“知识”强行灌输给他,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精神压迫,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入他的大脑,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令人不适的房间,却被男人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目光中带着警告和威胁,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留在原地,看着那些让他感到恐惧的內容。

    男人开始详细讲解,语速平稳而快速,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考虑他是否能听懂。

    他讲解如何利用他人的恐惧来达成目的,如何用虚荣来诱惑他人,如何通过情感绑架来操控他人的行为……每一个案例都充满了算计和残忍,每一种方法都泯灭了人性的温情。

    德利特的胃裏一阵翻江倒海,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他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对待他人,为什麽要将这些黑暗的东西教给一个孩子。但他不敢表现出任何抗拒,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那些冰冷的话语钻进自己的耳朵,烙印在自己的脑海裏。

    这仅仅是开始。

    “理论学习”结束后,场景骤然切换。没有任何过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转移,德利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金碧辉煌、却同样冰冷的餐厅裏。

    餐厅的面积巨大,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比走廊裏更华丽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将整个餐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水晶杯和洁白的餐巾,桌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花艺装饰,鲜花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得金黄酥脆的火鸡、淋着浓稠酱汁的松露牛排、晶莹剔透的鱼子酱、色彩鲜艳的水果沙拉……每一道菜都像是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然而,这奢华的场景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餐厅裏的空气依旧冰冷,那些精致的食物仿佛也失去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光泽。

    德利特和一个女人被安排在距离主位最远的角落。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裙,料子粗糙,款式陈旧,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丝毫血色,眼神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修剪得很短,却依旧能看到指甲缝裏的污垢,与餐桌上洁白的餐巾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德利特认得她——或者说,他的潜意识认得她。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一种深入骨髓的依恋。他知道,这是他的母亲。

    而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着餐。他左手持刀,右手持叉,动作优雅而标准,每一次切割食物、送入口中的动作都精准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他偶尔会抬起头,投来一瞥,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欣赏笼中的困兽,带着一种残忍的满足感。

    餐厅裏只有刀叉碰撞餐具的轻微声响,以及男人咀嚼食物的细微声音,除此之外,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德利特和母亲都没有动面前的食物,那些精致的菜肴在他们面前,仿佛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嘲讽。

    “考虑得怎麽样了?”男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语气却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改掉你的姓氏,承认你的身份,做曾家的继承人。这样,你和你母亲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德利特紧紧抿着嘴唇,嘴唇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他的双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却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抵触情绪从心底涌起,如同岩浆般灼热而汹涌。

    不!绝对不能答应!

    虽然他不记得为什麽,但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裏,根深蒂固,无法动摇。

    他不能改姓,不能承认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厌恶的身份,那是对某种珍贵东西的背叛。

    一直低垂着头的母亲,在听到男人的话后,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像是濒死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挣扎,她的嘴唇颤抖着,喉咙裏发出沙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你…休想…”

    仅仅两个字,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说完,她再次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男人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漠,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冥顽不灵。”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失望,仿佛在惋惜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物品。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挥了挥手。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佣人走了进来,默默地收拾着餐桌上的餐具。晚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

    德利特知道,惩罚很快就会来了。

    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序曲。

    果然,深夜,当德利特在那个狭小、阴暗的房间裏刚刚睡着时,房门被猛地踹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佣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拖起。他的睡衣被扯得歪歪斜斜,光滑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以及佣人粗糙的手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疼痛感。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因为力气太小而无济于事。他哭喊着,想要唤醒母亲,却被其中一个佣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被带到了那个冰冷的“书房”。

    房间裏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所有的金属器械,反射出令人恐惧的光泽。那个男人坐在房间角落的阴影裏,如同蛰伏的毒蛇,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和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不肯学乖,那就用身体来记住违逆我的代价。”男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如同毒液滴落,冰冷而残忍。

    接下来的经歷,成为了德利特永生难忘的噩梦。

    那不是简单的殴打,而是更精妙、更残忍的折磨。

    男人像一个冷酷的科学家,在他身上进行着各种“疼痛耐受实验”。冰冷的金属器械贴着他的皮肤划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疼痛,带着微弱电流的电极片被贴在他的指尖、太阳xue等敏感部位,电流通过身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颤抖、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仪器,能够精准地压迫他身体的xue位,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忍受的酸痛,仿佛骨头都要被压碎。

    而这一切,都被黑暗的力量放大了百倍。

    每一丝痛楚,都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感觉,而是化作了无数倍增殖的、具有自我意识的痛苦之虫,钻入他的骨髓,啃噬他的神经,撕扯他的灵魂。

    剧痛如同海啸,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痛苦的冲刷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皮肤滑落,混合着泪水和不知从哪裏渗出的血丝,在冰冷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直到舌尖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布满血丝,眼球突出,却依旧死死地瞪着阴影中的男人,那眼神裏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不屈的凶光。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输,不能向这个男人屈服,一旦屈服,就什麽都没有了。

    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男人有时会把他带到母亲面前。

    他被拖拽着,带到一间同样冰冷的地下室。

    母亲被捆绑在一张坚硬的木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重的铁鏈锁住,铁鏈与椅子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看到德利特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样子,眼中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心疼和绝望,几乎要崩溃。

    男人会拿着刑具,走到德利特面前,将冰冷的器械递到他的手裏,用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诱惑和威胁的语气说:“动手。对你母亲用这个。否则,我会让她承受比你刚才痛苦十倍的折磨。”

    那一刻,德利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一边是自身无法承受的剧痛威胁,一边是至亲之人将要遭受的更可怕的苦难。他的灵魂被放在烈火上灼烧,道德被撕成了碎片,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煎熬。

    放大百倍的痛苦,不仅仅是□□的,更是精神的凌迟。

    他看到母亲疯狂地对他摇头,眼中充满了祈求和绝望,用眼神告诉他不要那麽做——她哪怕自己承受痛苦也不要让他背负这样的罪孽。

    他看到男人脸上那变态的、期待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闹剧,享受着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不…”他从牙缝裏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

    “选择权在你。”男人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要麽,你动手,让她少受点苦;要麽,我动手,让她生不如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房间裏只有母亲压抑的哭泣声,男人冰冷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每一秒都在凌迟着他的灵魂。

    最终,在男人拿起另一把更粗重、更可怕的刑具,即将对母亲动手的前一刻,德利特猛地抢过自己手中那冰冷的器械,然后…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手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裏响起,尖锐得令人牙酸。伴随着骨裂声的,是他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条手臂,比之前所有的折磨加起来都要强烈,骨头碎裂的疼痛、肌肉撕裂的疼痛、神经断裂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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